第197章求你高抬貴手
# 第197章求你高抬貴手
一行人趕路似乎並不著急,該休息時就休息。
遇到好看的野花叢,江清竹還會特意讓陸明臺停下馬車。
她跑過去採上一束,在楚吟月的注視下,手腳並用地爬上車,掀開車簾,衝著陸子玉齜牙一笑:「陸伯伯,您可要好好學著點兒!」
說完,她獻寶似的將手中的野花舉到楚吟月面前:「鮮花贈美人,聊表心意!陸伯母,送您一束鮮花。」
江清竹說完,還不忘得意地朝陸子玉挑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說:學會了嗎?
沒有哪個女人能不被鮮花打動。
楚吟月即便性子清冷,此刻看著這束紅、粉、黃、白相間的野花,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你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
「嘿嘿,野花雖不如家花嬌貴,卻美在自在盛放。無論是田間路畔,還是房前屋後,總能給人帶來意外的驚喜。」
「是挺好看的。」楚吟月仔細端詳著手裡的花束。
江清竹咯咯笑起來。
一路枯燥,她把這「精神慰藉」貫徹到底。
沿途遇到景致好的地方,江清竹也會叫停車,讓楚吟月下來活動活動筋骨。
路上不便生火,好在車上備了不少糕點、餅子和包子。
大家吃吃喝喝,絲毫沒有趕路的緊張感。
江清竹反反覆覆就這一句:「反正到家天也黑了,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
「小妹,那可不一樣,回去晚了山路不好走。」陸明臺看著西斜的太陽,他們距荒地邊緣至少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這才開口提醒。
江清竹指著遠遠落在後面的馬車,說道:「小舅舅那輛車拉著幾百斤糧食,馬都快累得吐白沫了。」
車廂內,楚吟月收到老爺的目光,微微探身說道:「明臺,前面找個稍微寬敞的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想下去走走。」
不知何時車簾已被掛起,楚吟月此時望著兩旁茂密的草叢灌木,幾乎是被田間林中景色吸引。
「娘,我知道前面不遠有片寬敞地方,還有一塊大石頭,咱們就去那兒歇吧!」陸明臺別看平日吊兒郎當,心思卻細,聽出母親是心疼後面那輛馬車。
「我對這兒不熟,你安排就好。」楚吟月說著,重新坐正了身子。
……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魏家孫長媳董雲舒被衙役解開腳上鐐銬,硬拉著朝一邊走去。
「幹什麼?幹你!」衙役一臉猥瑣地說。
發現這邊狀況的魏家幾人,也是紛紛起身,想要把人搶回來。
「放肆!你們要做什麼?」魏老夫人出聲。
「你們做什麼?放開我兒媳,放開雲舒!」蘇解語聲音嘶啞,不顧腳上鐵鏈,衝拉著董雲舒的衙役喊道。
只見那衙役不理眾人,一隻髒手正欲扯向董雲舒衣襟。
蘇解語拼命想撲上前阻止,奈何她腳上有鐵鏈,鐵鏈拴著魏家幾位女眷外,另一頭還拴在樹上。
「你們這幫畜生!不要動我大嫂!我跟你們拼啦!」魏起見到那邊發生的事,雙目赤紅,使出渾身力氣朝那邊爬去。
「娘!放開我娘!」魏家曾孫女魏羨英喊!
「嗚嗚,你們都是壞人放開我伯娘!嗚嗚嗚!」其他小輩哭喊著朝那衙役跑去。
卻被另外兩個衙役身一把抓住,推倒在地。
「羨元!你沒事吧!大嫂!」魏家孫三媳王景秀見自己兒子被推到,擔憂的同時,依舊不放心大嫂董雲舒。
「畜生!別碰我大嫂!拿開你的髒手!」魏起罵著,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就朝那個欲對大嫂圖謀不軌的人砸去!
嘭——
嘶——
啪啪!
「罵?我讓你罵!一個斷了腿的廢物,還真當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少將軍?老子今天就讓你認清現實!」狠毒的咒罵聲中,鞭子帶著破空的尖嘯,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魏起早已血肉模糊的後背上。
距離魏起最近的是魏家五孫媳顏金花,眼見六弟被打,她嘴唇翕動,想求饒,也想咒罵,渾身上下,卻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
眼見那沾血的鞭子再次揚起,她也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瘦骨嶙峋的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這一鞭。
將憤怒的六弟,護在身下。
「啪!」一聲悶響,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她單薄的脊梁上,粗布衣衫應聲裂開一道血痕。
這一刻,劇烈的疼痛過後,她竟感到一陣麻木。
「五嫂,你起來...讓我跟他們拼了!我魏起堂堂男兒,豈能眼睜睜看著家人受辱!我沒死在戰場上,為了大嫂…嗚嗚…」魏起還想說什麼,卻被顏金花死死捂住了嘴。
魏起雙目赤紅,拼命扭動脖頸,試圖掙脫嘴上那隻冰涼的手......
「呵呵,魏家家風果然淫穢,五嫂趴在六弟身上!你那死去的男人要是知道,會不會從墳裡爬出來?」那領頭的衙役嗤笑一聲,甩了甩鞭子上的血珠,冷聲哼道:「都半死不活了,還敢跟老子動手?看來是打得太輕了!」
話音未落,蓄滿力道的鞭子再次狠狠落下。
「五弟妹!」魏家其餘幾位女眷悽聲喊道。
她們此時像一根繩索上的螞蚱,挪不開那範圍之地。
「住手!都住手!」一聲蒼老而悲愴的喝止傳來,揚起的鞭子終於沒有再次落下。
另外一邊試圖侵犯董雲舒的衙役,也停了下來。
魏老夫人由小女魏珍珠攙扶著,拖著鐵鏈,一步步走上前。
她衣衫襤褸,面容灰敗,唯有一雙眼睛,仍燃著不屈的火焰:「官爺,求你高抬貴手!我魏家男兒已為國盡忠,死傷殆盡,難道連這最後一點血脈,你們都不肯放過嗎?顏家...顏家在朝中尚有人在,還請官爺留一線餘地!」
那官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魏老夫人,京城一塊磚掉下來,能砸死三個戴烏紗帽的!顏家那個從六品的窮翰林院修撰,能奈我何?你指望我死後,他能在史書上把我寫成惡人?還是指望他能管到這流放千裡之外的事?只要你們不全部死在路上,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啪!
話音未落,暫停的鞭子竟以更狠的力道抽了下去。
顏金花被這一鞭抽得渾身劇顫,整個人痛得蜷縮成蝦米狀,卻依舊死死護著身下的魏起。
喉嚨裡只溢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