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信鴿傳書
# 第205章信鴿傳書
「咕咕、咕咕——」
這時,從正陽村飛來的那隻鴿子又發出了叫聲。
江明水和吳承文不約而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果然多了一隻灰鴿。
「是村裡來的那隻。」江明水說著,將手中的火摺子遞給吳承文,自己上前捉住鴿子,解下了它腿上的竹筒。
「清竹不是昨天才回去嗎?怎麼這麼快就捎信來了?莫非是忘了什麼事?」吳承文疑惑道。
「嘿嘿,那丫頭一天一個主意,誰知道她這次又想做什麼。」第一次收到飛鴿傳書,江明水心裡還是有些小期待的。
放開鴿子後,那鴿子並未飛走,依舊昂著頭咕咕叫著。
江明水如今識得的字有限,主要還停留在藥柜上的藥名。紙條上這十幾個字,他只認得一個「十」。
「承文,你快看看,這上面寫的啥?」
吳承文接過來一看,方才還帶笑的臉瞬間變了顏色:「叔,不好了!咱們山谷出事了!」
「出事了?怎麼了?這上面說什麼了?」江明水急忙湊上去,奈何他實在看不懂。
「寫的是:『姜兄,山谷十人被野獸所傷,帶藥速來!』」吳承文念完,自己也愣住了——他們的人被野獸傷了?
「被野獸傷了?怎麼會這樣?!快!你去喊致勝起來餵鴿子,再上樓請宋大夫起來準備藥材,我去找姜大夫!」江明水說著,一把搶過吳承文手中的紙條,提起燈籠就衝出門去。
……
姜淞在自家小院裡睡得正沉,忽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他匆忙起身,人還沒到門前,便朝院子外喊道:
「誰啊?是明水嗎?天還沒亮,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江明水隔著門縫急聲道:「姜大夫是我!快開門!山谷出事了!」
「山谷出什麼事了?怎麼了?」姜淞說著,已把門打開。
「您看!」江明水忙將紙條遞上。姜淞就著燈籠光一看,臉色驟變,轉身就往屋裡跑。
「我出來時已經讓承文去請宋大夫抓藥了,姜大夫您快跟我去看看!」江明水急得不行,恨不得此刻能生出一對翅膀,嗖地一下飛回山谷去。
「這是子玉的字跡,我認得!」
「姜大夫,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管是誰寫的字?這隻鴿子我認識,就是我之前送回去的那隻,肯定錯不了!您快跟我走吧,我心急啊!」江明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拉住姜淞就要往外走。
「你先鬆手,我總得披件外衣。」姜淞掙脫他的拉扯,轉身回屋。
江明水急得只能在原地直打轉。
好不容易見姜大夫從屋裡出來,他二話不說,拉起對方就飛奔出門。
兩人趕往藥鋪的路上,天色已漸漸泛出灰白。
只聽江明水一個勁兒地催促:「姜大夫,您上來!我背您!我跑得快!」
「不……不用!我都跟你說了,別急!一急就容易出錯!距離開城門還有近半個時辰,來得及!」姜淞被他拽著跑,可憐一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急!您拿著!」江明水嘴上說著不急,行動卻絲毫不見慢,把燈籠往姜淞手裡一塞,背起他就跑。
……
濟世藥鋪裡燈火通明。
宋居仁正在抓藥,吳承文和常致勝一個幫忙鋪紙,一個幫忙打包。一旁的桌上已放了兩個小布包裹。
眾人見姜淞到來,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宋居仁忙道:「師父,我抓了十幾副癰疽和傷寒藥,還有些麻沸散!七釐散和金創藥店裡現有的我都拿出來了,您看看還需要什麼?」
「酒!黃酒!致勝,去後院拎一小壇黃酒來!」
常致勝轉身就奔向後院。
「明水,你現在去一趟陸家,把他家馬車借來!等城門一開,我們立刻出發。」姜淞朝江明水擺手吩咐。
江明水「哎」了一聲,再次奪門而出。
約莫一刻鐘後,一輛板車停在了藥鋪門口。回來的不止江明水,還有陸明朝。
陸明朝進門便問:「姜伯伯,我爹他們怎麼了?」
「還不清楚!只說山谷有人受傷!」姜淞說著,將字條遞給他看。
「被野獸所傷?怎麼會這樣?山上的狼群不是挺聽清竹的話嗎?」陸明朝不解。
「肯定不是狼群!那群狼跟著我們跑了上百裡,要是傷人早就傷了!」江明水十分肯定。
吳承文和常致勝也是此事的親歷者,紛紛點頭附和。
「可有狼群在,村裡人按理不該被其他野獸所傷啊。莫非……實際傷亡比信上說的還要嚴重?」陸明朝這一說,頓時讓所有人歸心似箭。
「叔!我也要回去!」吳承文說著,已拎起一旁收拾好的衣物包裹。
「我也回去!」常致勝擔心自己的大哥和小弟。
「不行!」姜淞和江明水異口同聲反對。
接著便聽江明水道:「鋪子最近病人不少,你們得留下來給宋大夫搭把手。」
「可我爺爺、我娘他們都在山谷啊!」吳承文心急如焚。
「我把兩隻鴿子都帶走。下午我和明水一到山谷,會第一時間把情況傳回來,你們再決定回不回去!另外,若真出了大事,信上只會寫『速歸』。眼下既點明受傷人數,想來事態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姜淞此時也開口勸道。
吳承文和常致勝對視一眼,仍想堅持回去。
宋居仁看著他們,開口道:「師父,不如就帶他們回去吧。您看他們這心不在焉的樣子,留在這兒我也得時時盯著怕出錯,還不如我自己來得穩當。」
姜淞看了看一臉焦灼的兩人,終於點頭同意。
一行人既已決定同去,在藥鋪也待不住了,早早便趕到城門口等候。
城門一開,江明水立刻揮動鞭子,趕著馬車,載著四人朝正陽村方向火急火燎地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