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不講武德
# 第216章不講武德
江清竹扛著野豬剛下山，遠遠便看見厲蠻塔帶著村裡幾個孩子在他家的土豆地裡。
眼下快到收穫時節，土豆地上部分的莖葉已漸漸變黃枯萎，幾個孩子在田壟間格外顯眼。
厲伯伯這塊地雖不算緊挨山腳，但村裡人平日很少來這邊——因有狼群在附近山上出沒，加上兩邊都是玉米地遮擋視線。
也正因如此，土豆地裡的幾個孩子才沒被大人注意到。
江清竹只是遠遠看了幾眼，覺得那幾個兔崽子在幹壞事。
但她肩上扛著野豬，便沒上前打招呼，徑直回了村。
村裡的男人們還沒回來，婦人們見她扛回一頭野豬，既羨慕又好奇，有人揚聲問：「清竹，這該不會又是你從狼群那兒弄來的吧？」
「才不是呢！這是它們賠給我的——你看我的褲子！」江清竹邊說邊指著自己破了大洞的褲腿，一臉委屈地賣起慘來。
「喲！這褲子怎麼破成這樣了？」
「跟它們玩鬧，它們卻不講武德，扯壞我褲子。這豬是賠給我的。」江清竹仗著年紀小，絲毫不覺得露大腿有什麼見不得人，反倒帶著幾分炫耀。
「乖乖，你又上山了？褲子怎麼破了？莫非是和野豬打架弄的？」老村長的媳婦劉氏挎著一籃子長豇豆走過來，關切地問。
江清竹咧嘴一笑：「劉奶奶，我沒事！也沒跟野豬打架！」
「那這野豬哪兒來的？個頭雖不大，這畜生可兇得很哪！」劉氏絮絮念叨著。
「好久沒上山，今天去看狼群，它們見到我太興奮，玩耍時不小心刮破了我的衣服，就賠了我一頭野豬。」
「那就好，那就好！人沒事就……咦？不對啊，你外公不是不讓你拿狼群的口糧嗎？」劉氏突然想起這事。
江清竹眨巴著眼睛裝傻：「劉奶奶，我真沒拿！是它們非要賠給我，我不要還不讓走。我是被逼的！」她見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生怕耽誤久了外公回來吃不上肉，急忙說：「劉奶奶我先回去啦，您忙您的！」
「哎，慢點走！」劉氏見她轉身，連忙喊住。
「怎麼了劉奶奶？」江清竹回頭問道。
「這麼一頭豬，你家兩頓肯定吃不完。等會兒褪了毛，割一斤肉賣給我。明天承文要進城，今晚給他做個肉菜。」
「好啊！老規矩，還是十文一斤哦。」城裡瘦肉約莫十三文一斤，野豬瘦多肥少，加上鄉裡鄉親的親近，江清竹從山上帶回來的肉一向只賣十文。
「成，成！我等會兒去拿。」劉奶奶擺擺手，示意她快回去。
正陽村人對她和狼群的關係，以及她那身力氣早已見怪不怪。
但魏家人卻不知情。
董雲舒、耿春續和魏珍珠剛從江家借了洗衣盆，在溪邊洗完衣服回來，看見江清竹這麼個小娃娃竟扛著半大的野豬，走得虎虎生風，頓時被這場景震住了。
魏珍珠張著小嘴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她……她的力氣怎麼這麼大？這……這也太……太……」「太」什麼？她卻說不出來了。
「天生神力！」耿春續接道。
「哈哈，什麼天生神力！是她外公家世代殺豬，個個力氣大。她長得隨了外公家的人，力氣自然就大嘍！」劉氏走到魏家人身邊，笑著解釋。
魏家人來後不常出門，對村裡人還不熟悉，但見對方年紀比祖母還大，董雲舒恭敬地問：「婆婆，江姑娘的力氣一直這麼大嗎？」
「可不是嘛！從小就有勁，隨老江家了。不然她哪能鎮得住山上的狼啊！」狼群在正陽村不是秘密，劉氏頗以為榮，帶著幾分炫耀地說。
「狼群？」魏珍珠不解。
「喲！你們還不知道吧？走，咱們邊走邊說……」
等走到窯洞前，劉氏已將那群狼如何一路跟著他們逃荒而來的事說完了。
魏家幾人只覺得像在聽天方夜譚——世上竟有這般奇事？
「哎呦！不跟你們多說了，你們也快忙去吧，我得回去做晚飯了。」劉氏說完，才發覺天色已晚。
這般新奇的事，董雲舒自然要講給婆婆和祖母聽。她們聽後也覺得神奇，不過也僅止於驚嘆了。
……
江清竹把野豬扛回家，興衝衝地招呼兩位舅母：「咱們晚上吃餃子吧！正好二舅舅明天要進城，下回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來呢。」
宋巧蓮見到野豬，哭笑不得。江清竹怕她又說自己去狼群打秋風，趕緊指著破褲子喊冤：「大舅母，你看我褲子破了，是狼崽子弄的！豬也是它們賠的，真不是我要的！」
宋巧蓮原本想說她兩句，見她褲子破了，連忙蹲下查看：「傷著沒有？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是怎麼了？可是受傷了？」聽見動靜的楚吟月也走了出來。
「舅母，伯母，我沒事！在山上和狼玩的時候，不小心被它們勾破了褲子，皮肉沒傷著。」
「行了行了，快回去換衣服。想吃餃子我這就去地裡摘點菜。」宋巧蓮一邊催江清竹回屋，一邊對李紅菊說：「你去菜地摘點長豆角，再看看韭菜能不能割些回來，等會兒包餃子用。」
「行！我這就去！」李紅菊點頭應下。
「我和你一起去！」楚吟月在家閒著無聊，便跟著李紅菊往菜地去。
「等等我，我也去！」江清竹說著跑回屋，匆匆換好衣服，拎了個竹筐追上來。
李紅菊見她拿著竹筐，笑道：「地裡豆角不多，摘一籃子就夠了。」
「舅母，我這筐不是裝豆角的。我要掰幾個玉米，再挖點土豆，晚上想吃烤玉米。」
「成，那就再掰些玉米回來！」對孩子這點要求，李紅菊自然滿口答應。
去菜地的路上，李紅菊對江青竹說：「下午大嫂給魏家送雞蛋和雞時，魏老婦人說她們後續便不跟著我們一起吃飯了。」
「啊？為什麼？她們什麼都沒有，不跟著我們一起吃得道修仙？」江清竹問。
「說是不想麻煩我們。」李紅菊回答。
江清竹想了一想，那一屋子的老老小小病傷殘，說道「這事她們說了不算。等我回去後，同姜爺爺陸伯伯商量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