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全村歡聚
# 第240章全村歡聚
「對了，羊是沈記夥計趕車送來的？他人怎麼安排的？」江清竹追問。
「我讓夥計先住外頭的空房了，還特意從家裡拿了點糧食給大丫爹，讓他們三個晚上一起燒吃。」吳立春補充道。
江清竹聽後，調皮地衝他做個鬼臉：「那邊本來就備著糧食，你還特意拿過去做什麼呀？」
吳立春笑道：「總不能什麼都讓你家擔著啊！行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看看怎麼安排，我去那邊幫忙了。」
等吳立春走後，江清竹見離天黑還有些時辰，便打算出山谷一趟。她四下張望沒見大舅母，便對正在和面的二舅母說了要外出的事。
「這麼著急？明天送陸先生他們出谷，咱們也得跟著出去，那時再問不也一樣？」李紅菊停下和面的手，提醒她。
「二舅母，不單是為桐油的事，我還得見見沈傢伙計，請他明兒晚走一會兒，幫咱們把送給陸伯伯的金土豆和蔬菜捎回城。這樣陸伯伯的馬車也能寬鬆些。」
「你這一去一回天都黑了，不是還想吃烤肉嗎？不想和大家一起熱鬧了？」
江清竹猶豫了。在「燒烤」和「出谷」之間權衡時，最終「受傷」的是陳信——
他剛從地裡回來，就被江清竹逮個正著。
「陳信，你騎馬替我去趟山谷外吧？一來問問大丫爹，兩扇窗戶加一扇門需要多少桐油錢；二是跟送羊來的夥計說，明天等我們片刻，幫我們帶些東西回城。」
陳信見是送信的差事，二話不說便應下。
他轉身朝不遠處的自家馬走去。
上馬對他還有些吃力，但那馬極通人性，主動貼著一塊石頭站定，陳信踩著石頭才利落跨上馬背。
這一幕看得江清竹羨慕不已，不過，陳信所謂的「騎馬」，也是坐在馬背上讓馬馱著走，但是比她卻是要好些不少。
李紅菊見馬都沒影了，清竹還站在原地眺望，抿嘴一笑：「清竹，你去問問大舅母，晚上要不要讓麥穗他們仨來咱家吃。那丫頭烙餅總欠些火候。」
「大舅母在哪兒呢？」江清竹問。
李紅菊朝一間窯洞抬抬下巴：「她在拾掇明天要帶進城的土豆。」
「怪不得我找不見她呢。」
前兩日又有三戶搬了新家，這邊空出三間窯洞。江家因留的土豆多，獨自佔了一間。
此時宋巧蓮正在洞裡挑品相好的往麻袋裡裝。
江清竹躡手躡腳溜進去，悄無聲息走到宋巧蓮身後，突然「嗷」地一嗓子。
「哎呦！」宋巧蓮被嚇得一顫，回頭見是她，驚魂未定地在她屁股上輕拍兩下：「你個小妮子，嚇死我了！」
她一手捂著心口，嗔怪一眼笑得東倒西歪的江清竹：「還笑！我魂兒都要給你嚇飛了！」
江清竹屁顛屁顛撲到宋巧蓮背上，看似是她抱著對方，實則是宋巧蓮背起了她。
「不怕不怕，是我呀！一點兒不可怕！」江清竹笑嘻嘻地安撫，隨即問：「大舅母在忙什麼呀？」
「你外公中午吩咐，讓多揀些金土豆出來，給陸先生帶些，再給你二舅舅他們備點。」
「我幫你！」江清竹一邊幫著挑土豆，一邊轉達了二舅母的話。
「行啊。聽說今晚還是羊肉湯，十隻羊全宰了，每家每人都能分到不少肉和湯。就讓他們仨來咱家吃吧，也省得他們再做乾糧。」
「等麥穗放羊回來，我就跟她說。」兩人裝了半麻袋金土豆，江清竹忽然想起空間裡存的嫩玉米：「大舅母，我這兒還有不少嫩玉米，明早再拿出來，一併讓他們帶走。」
如今地裡的玉米粒早已硬實，想煮著吃，只能找那些長得慢、發育不良的。她存的這些，是當初趁玉米最嫩時，特意和舅舅去地中間掰下儲存的。
「成，你明兒早早拿出來，我給你打掩護。」
倆人「合謀」妥當，這才出了窯洞。
江清竹開始張羅燒烤的食材。
……
陳麥穗回來後，江清竹說了留飯的打算。推辭不過，陳麥穗回家舀了一碗高粱面摻小米粉來。
用她的話說，不能總在江家這邊白吃白喝。
不一會兒陳信也回來了。得知今晚在江家吃飯，他只點了點頭，隨即找到江清竹：「我和沈記夥計說好了，明天他會等你。另外趙大丫爹說，一扇窗戶加一扇門，約需二百五十文桐油。」
江清竹心裡有數了：「辛苦你了。」
「清竹妹妹太客氣了，我一點兒不累。我去那邊幫忙了，有事再喊我。」
江清竹轉身找到吳木橋，便說了這事。
「二百五十文不算多，我等會就和那六戶說，讓他們將之前的錢補上。既然趙牛牛那邊急等用油幹活，晚會我就先讓房子再建的幾乎把錢交上來。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有了吳木橋的兜底，江清竹樂的輕鬆。
......
夜幕降臨，十幾口大鐵鍋架在臨時壘砌的灶臺上，鍋裡奶白的羊肉湯「咕嘟咕嘟」翻過，山谷裡瀰漫著濃鬱的羊肉香。
也不知道在誰的起頭下，飯局就從淺嘗變成了正式開飯。
婦孺們喝湯吃肉，歡聲笑語；
年長的老人們圍坐一處，夾一筷子肉，啜一口前些日子沈和送來的酒，快活似神仙！
在吳木橋授意下，宋巧蓮本是要請魏家全過來，魏老夫人和魏夫人再三推辭。最後只讓魏珍珠帶著四個孩子來了。
魏羨英、羨芳、羨元、羨姑有些拘謹地坐在當桌子用的石磨旁。
江清竹瞧見魏家一大四小不自在地坐在石磨旁，雖然也捧著熱湯喝，卻是吃的格外斯文，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江清竹自來熟地端著碗湊過去：「咦，你們吃飯都不說話呀？還有，你們不是武將家的嗎，怎麼吃飯都這麼斯文？看我——」她說著端起碗灌了一大口湯，又夾起蘸了辣油的骨頭大快朵頤。
她一臉滿足地說：「這樣吃才香啊！」
「祖母說，女兒家吃飯要斯文......」魏羨英說道。
「你們又不是第一來，在村裡沒有那麼多講究的。」
魏家幾個女孩不約而同看向小姑魏珍珠，魏珍珠看看自己的侄女\侄兒道：「別看我，咱家也就在飯桌上有點規矩。」
唯獨魏羨元盯著江清竹碗裡的辣油問：「你這個…紅彤彤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