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267·2026/5/18

# 第251章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嗯,正是經濟帳。」   江清竹不緊不慢地分析道,「你們看如今白芷縣街上人影稀疏、鋪面冷清。要我說,這看似不起眼的幾文進城費,就足以把六七成想進城閒逛逛的百姓攔在城外。」   江清竹說到這裡二人目有疑惑,她接著說:「人都不進來,哪來的買賣?商鋪賺不到錢,縣衙的市稅、交易稅又從何而來?」   宋高煦遲疑地說:「不……不是因為農忙,他們抽不出時間嗎?」   她搖頭:「農忙只是一時。地裡活計雖重,但只要不是春播秋收,村民也不必整日耗在地裡。若是免了進城費,想來很多人都願意進來看看。」   「到那時,來的可不止是閒逛的,還會有賣菜賣筐的農戶,四鄉八村的匠人、貨郎、手藝人都會湧進來。城裡缺什麼,他們就帶來什麼;城裡產什麼,他們也能販到別處——這才是真正的『物流暢通』。」   江清竹說完,再看二人一眼,宋高煦眼中的迷惑漸漸消散,杜章遠則目光炯炯,滿是期待。   江清竹這才繼續道:「人氣聚則財氣聚。人一多,鋪面就會值錢,空置的宅院能租出去,飯館茶肆能坐滿人,連挑擔賣糖人的都能養活一家老小。這些人生計有了著落,縣衙收的丁稅、戶稅不就穩了嗎?」   杜章遠沉吟片刻,道:「姑娘說的確有道理,不過總覺得還欠缺了點什麼……」   「缺的是時間!」江清竹接過話。   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二人,「取消進城費就像播種,頭一兩年或許看不出什麼。但只要管理得當,三五年後,白芷縣必成周邊最繁華的縣域。到那時,縣衙從各項商業稅中獲得的收益,豈是如今這區區進城費可比?」   她輕輕放下筷子,總結道:「所以說,這不是『省』與『費』的小帳,而是『死水』與『活源』的大帳。真想盤明白,還得靠這個。」   說罷,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宋高煦和杜章遠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小姑娘看似隨意的幾句話,竟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縣域經濟發展圖景。   尤其杜章遠順著她的話想像了一番,瞬間覺得熱血沸騰。   他再次向江清竹拱手:「姑娘年紀雖輕,見識卻非凡。今日聽你一席話,令我豁然開朗。古人有云: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誠不我欺。」   江清竹老神在在地點點頭。   飯畢,宋高煦和杜章遠從江清竹這裡得到了一些獨特見解。   同時,江清竹也從宋高煦口中得知另一件事——方才被她氣走的錦衣少年,正是白芷縣縣令的親侄兒。   江清竹問:「白芷縣縣令的為人和政績如何?」   杜章遠說:「我非白芷縣人,對此知之甚少,實在說不上來。」   宋高煦卻喜上眉梢——終於有他知道的事了。   他見左右有人,便招手讓幾人湊近,壓低聲音說:「好壞參半。」   「沒了?」江清竹盯著他問。   合著自己伸長脖子就等來這四個字?   「沒了,這還能有什麼?他待我倒是不差,別的我見得少,有些還是從城中旁人口中聽來的,其實我也說不好。」宋高煦回答。   江清竹不自覺地眯了眯眼,心中升起戒備:「你與縣令大人很熟?」   宋高煦連連擺手:「算不上。我跟著我爹去他府上赴過幾次宴,見過幾面而已。」   江清竹拖長音「哦」了一聲,慢慢坐直身子,暗地裡已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面上卻故作隨意地問:「既然宋公子與縣令大人相熟,那黃公子又是縣令大人的親侄兒,你們的關係……」   「就是看不慣他!整日一副高高在上、小人得志的嘴臉!」宋高煦一提起黃畢安,神情就帶上了幾分鄙夷。   在江清竹的乾笑聲中,這場飯局總算結束了。   ……   縣衙內。   「大人,莫州城來的官吏還在驛站住著,說是要一同前往長壽山那邊看看。咱們已經拖了一日,今日雖有刁公子這事作擋箭牌,再拖下去,只怕杜大人會對您印象不佳。」師爺季中對黃景仁說道。   黃景仁將茶杯往桌上一頓,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季師爺,你說在我管轄的地界突然出現一波流民,這事我都還不知道,知府大人怎麼就知道了?」   「來人不是說,城中有人與流民認識?幫忙在知府大人面前說了嗎?」   「那你說那些人是流民還是流寇?這萬一在我的地界鬧出什麼事,你說我冤不冤枉?再說,他們若真是逃荒來的流民,怎麼不先來縣衙陳情?本官還是很講理的啊!」黃景仁滿臉不悅。   季中看了一眼自家大人,心中暗道:大人您是講理,可咱們的「理」不都看在銀子的份上嗎?   就像今天刁公子這事,若不是刁員外派人送來五百兩銀子...季中想到這裡,悄悄摸了摸自己衣袖中的三百兩…   刁員外又安排人找到那女子的爹籤了賣身契,您會這麼爽快放人?   還有上月,城東布莊老闆告店裡夥計偷了百匹綢緞,狀紙還沒遞到,老闆就偷偷送來百兩現銀。   公堂之上您問都不問,直接就把夥計收監,弄安了個「行跡可疑,待查」的罪名,坐等夥計家人送錢來。   奈何夥計家窮,只湊出五兩銀子。   幾天過去,布莊老闆見遲遲不判,又託人給您寵愛的小妾送了一套點翠頭面。   您這才重新升堂,念夥計是初犯,免了偷盜罪,卻要夥計賠償老闆全部損失!   他哪有錢賠?只能畫押,將老婆孩子都賣給布莊當長工……   這些念頭在季中腦中一閃而過,他隨即問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辦!當然要辦!知府大人下的命令,誰敢不從?本該是那幫流民求著我辦事,這下倒好,反倒要我們的人上門去給他們辦?季師爺,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季中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抿唇一笑:「大人,等他們成了白芷縣的人,那就歸您管了!」   「還是你聰明。明天就差人去辦。」   「是!」   ……   驢車行駛在返回山谷的路上,吳立春仍興致勃勃地問:「清竹,你今日說的免進城費有那麼多好處,你說咱們未來的縣太爺會不會真把它免了?」   江清竹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會!」   「啊?為什麼

# 第251章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嗯,正是經濟帳。」

  江清竹不緊不慢地分析道,「你們看如今白芷縣街上人影稀疏、鋪面冷清。要我說,這看似不起眼的幾文進城費,就足以把六七成想進城閒逛逛的百姓攔在城外。」

  江清竹說到這裡二人目有疑惑,她接著說:「人都不進來,哪來的買賣?商鋪賺不到錢,縣衙的市稅、交易稅又從何而來?」

  宋高煦遲疑地說:「不……不是因為農忙,他們抽不出時間嗎?」

  她搖頭:「農忙只是一時。地裡活計雖重,但只要不是春播秋收,村民也不必整日耗在地裡。若是免了進城費,想來很多人都願意進來看看。」

  「到那時,來的可不止是閒逛的,還會有賣菜賣筐的農戶,四鄉八村的匠人、貨郎、手藝人都會湧進來。城裡缺什麼,他們就帶來什麼;城裡產什麼,他們也能販到別處——這才是真正的『物流暢通』。」

  江清竹說完,再看二人一眼,宋高煦眼中的迷惑漸漸消散,杜章遠則目光炯炯,滿是期待。

  江清竹這才繼續道:「人氣聚則財氣聚。人一多,鋪面就會值錢,空置的宅院能租出去,飯館茶肆能坐滿人,連挑擔賣糖人的都能養活一家老小。這些人生計有了著落,縣衙收的丁稅、戶稅不就穩了嗎?」

  杜章遠沉吟片刻,道:「姑娘說的確有道理,不過總覺得還欠缺了點什麼……」

  「缺的是時間!」江清竹接過話。

  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二人,「取消進城費就像播種,頭一兩年或許看不出什麼。但只要管理得當,三五年後,白芷縣必成周邊最繁華的縣域。到那時,縣衙從各項商業稅中獲得的收益,豈是如今這區區進城費可比?」

  她輕輕放下筷子,總結道:「所以說,這不是『省』與『費』的小帳,而是『死水』與『活源』的大帳。真想盤明白,還得靠這個。」

  說罷,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宋高煦和杜章遠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小姑娘看似隨意的幾句話,竟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縣域經濟發展圖景。

  尤其杜章遠順著她的話想像了一番,瞬間覺得熱血沸騰。

  他再次向江清竹拱手:「姑娘年紀雖輕,見識卻非凡。今日聽你一席話,令我豁然開朗。古人有云: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誠不我欺。」

  江清竹老神在在地點點頭。

  飯畢,宋高煦和杜章遠從江清竹這裡得到了一些獨特見解。

  同時,江清竹也從宋高煦口中得知另一件事——方才被她氣走的錦衣少年,正是白芷縣縣令的親侄兒。

  江清竹問:「白芷縣縣令的為人和政績如何?」

  杜章遠說:「我非白芷縣人,對此知之甚少,實在說不上來。」

  宋高煦卻喜上眉梢——終於有他知道的事了。

  他見左右有人,便招手讓幾人湊近,壓低聲音說:「好壞參半。」

  「沒了?」江清竹盯著他問。

  合著自己伸長脖子就等來這四個字?

  「沒了,這還能有什麼?他待我倒是不差,別的我見得少,有些還是從城中旁人口中聽來的,其實我也說不好。」宋高煦回答。

  江清竹不自覺地眯了眯眼,心中升起戒備:「你與縣令大人很熟?」

  宋高煦連連擺手:「算不上。我跟著我爹去他府上赴過幾次宴,見過幾面而已。」

  江清竹拖長音「哦」了一聲,慢慢坐直身子,暗地裡已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面上卻故作隨意地問:「既然宋公子與縣令大人相熟,那黃公子又是縣令大人的親侄兒,你們的關係……」

  「就是看不慣他!整日一副高高在上、小人得志的嘴臉!」宋高煦一提起黃畢安,神情就帶上了幾分鄙夷。

  在江清竹的乾笑聲中,這場飯局總算結束了。

  ……

  縣衙內。

  「大人,莫州城來的官吏還在驛站住著,說是要一同前往長壽山那邊看看。咱們已經拖了一日,今日雖有刁公子這事作擋箭牌,再拖下去,只怕杜大人會對您印象不佳。」師爺季中對黃景仁說道。

  黃景仁將茶杯往桌上一頓,杯蓋與杯身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季師爺,你說在我管轄的地界突然出現一波流民,這事我都還不知道,知府大人怎麼就知道了?」

  「來人不是說,城中有人與流民認識?幫忙在知府大人面前說了嗎?」

  「那你說那些人是流民還是流寇?這萬一在我的地界鬧出什麼事,你說我冤不冤枉?再說,他們若真是逃荒來的流民,怎麼不先來縣衙陳情?本官還是很講理的啊!」黃景仁滿臉不悅。

  季中看了一眼自家大人,心中暗道:大人您是講理,可咱們的「理」不都看在銀子的份上嗎?

  就像今天刁公子這事,若不是刁員外派人送來五百兩銀子...季中想到這裡,悄悄摸了摸自己衣袖中的三百兩…

  刁員外又安排人找到那女子的爹籤了賣身契,您會這麼爽快放人?

  還有上月,城東布莊老闆告店裡夥計偷了百匹綢緞,狀紙還沒遞到,老闆就偷偷送來百兩現銀。

  公堂之上您問都不問,直接就把夥計收監,弄安了個「行跡可疑,待查」的罪名,坐等夥計家人送錢來。

  奈何夥計家窮,只湊出五兩銀子。

  幾天過去,布莊老闆見遲遲不判,又託人給您寵愛的小妾送了一套點翠頭面。

  您這才重新升堂,念夥計是初犯,免了偷盜罪,卻要夥計賠償老闆全部損失!

  他哪有錢賠?只能畫押,將老婆孩子都賣給布莊當長工……

  這些念頭在季中腦中一閃而過,他隨即問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辦!當然要辦!知府大人下的命令,誰敢不從?本該是那幫流民求著我辦事,這下倒好,反倒要我們的人上門去給他們辦?季師爺,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季中明白自家大人的意思,抿唇一笑:「大人,等他們成了白芷縣的人,那就歸您管了!」

  「還是你聰明。明天就差人去辦。」

  「是!」

  ……

  驢車行駛在返回山谷的路上,吳立春仍興致勃勃地問:「清竹,你今日說的免進城費有那麼多好處,你說咱們未來的縣太爺會不會真把它免了?」

  江清竹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會!」

  「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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