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玉米面
# 第257章玉米面
趙牛牛憨厚地笑了笑：「缺，咋不缺呢！等掙了下個月的工錢，俺還得給丫頭贖身哩。」
可不是嘛，當初說好的：若是他們手藝合格，能把正陽村的活兒接下來，江清竹就允他們用三兩銀子把趙大丫贖回去；若是手藝不成，就得再等兩年才能贖人。
如今兩人在這兒幹得順手，江清竹開的工錢又高，他們巴不得能一直做下去。
「成，那就好好幹，什麼都會有的。另外，想想你們需要什麼，我進城時告訴大丫娘，可以讓她一併捎來。」
「哎哎，謝謝小東家！我們晚上就琢磨琢磨，等您進城路過時，我再告訴您。」趙牛牛激動地說。
「行，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清竹說完，便一個人溜溜達達往回走。
……
「江叔，你們咋摘這麼多葡萄回來？」吳二壯見狀湊過去問，順手拎起一串，擦了擦就往嘴裡塞。
「清竹說要和魏家那邊合夥弄什麼果酒，咱也不懂。」江豐收笑呵呵地說。
「啊？弄果酒？這事兒咋沒跟村裡人說？要弄大夥一起弄唄！」趙梅花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旁邊忙碌的魏家人聽了，有些尷尬，不知該說什麼好。
「大貴媳婦，你眼皮子咋就那麼淺？清竹跟魏家合夥，你在這兒攪和啥？」老村長媳婦劉氏拄著拐棍路過，聽見便開口訓人。
「老嬸子，我就問問，又沒說啥別的……」趙梅花還是有些怕劉氏，悻悻地嘟囔。
劉氏可不慣著她：「你又不幫忙，有啥好問的？」
「我……」趙梅花被訓了一頓，灰溜溜地走了。
「大嫂子，你是來找我的？」江豐收背後的竹筐被大兒子接過去，他問劉氏。
劉氏笑呵呵地擺擺手：「我找清竹那丫頭。」
「哦。」江豐收應了一聲，目光在魏家人這邊掃了一圈，沒見江清竹身影，便說，「那你去家裡找，她應該在家。」
一旁的王景秀開口了：「清竹姑娘還沒回來呢。」
「對對，她應該還在後頭，我們回來時，她好像正和趙牛牛他們說話。」吳二壯這時想起來，插嘴道。
說完，眼神不自覺地朝王景秀瞟了一眼，又急忙收回。
再開口時，這個活生生的大男人竟扭捏起來：「江叔啊，我現在閒著沒事，有啥我能幫忙的不？」
「沒啥事，這兒已經忙活好了。」江豐收可不知道他的心思。
吳二壯見沒事，只好「哦」了一聲，人卻沒離開，轉身找江明山去了。
不過片刻，村裡就都聽說江家和魏家要弄什麼果酒，也有人提出要幫忙，只不過都被魏家女眷客氣地拒絕了。
……
江清竹回來時，一見那麼多葡萄，瞬間笑眯了眼。結果還不等她跑過去，就被劉氏攔了下來。
「丫頭，來來。」
「劉奶奶。」江清竹不知對方喊她做什麼，人卻已走到跟前。
「丫頭啊，前幾天我讓你阿寶叔掰了些金玉米回來，這幾天早就曬乾了，想問問你怎麼吃？你啥時候去莫州城，給承文他們捎點去金玉米面去。」劉氏說。
江清竹早知道她家前幾天掰了個玉米棒子，這會兒見她問起，心裡又惦記著魏家那邊。
一番小糾結後，她說：「劉奶奶，我先跟您去家裡。」
說著，江清竹跟著對方去了她住的窯洞外。家裡其他人也在，她教她們怎麼快速把玉米粒從棒子上弄下來。
「把籽裡的雜質揀乾淨，晚點就能磨麵了。」接著她又指著玉米芯說，「這個留著，冬天可以用來燒炕。」
在山谷裡唯一算不上好壞的特點就是：只要一家做什麼，別家馬上就知道。
這不，村裡有人見老村長家已在剝金玉米粒，也趕忙回家拿出曬乾的金玉米，加入剝粒行列……
江清竹見大夥一上手就會，乾脆說道：「我去那邊看一眼，等你們弄好就可以把磨盤裝起來。」
「丫頭，這磨法是不是跟磨高粱、小麥一樣？」老村長問。
「對對！」江清竹應道。
「哈哈，行，你去忙你的吧。」老村長也在搓玉米粒。
江清竹丟下一句「我先走啦」，人就跑沒影了。
到魏家那邊，魏家所有女眷和她大舅母都在忙，連魏老夫人也沒閒著。
有人去溪邊把洗好的葡萄拎回來，有人拿著剪刀把葡萄剪下來，放在竹篾上晾乾水分。
「清竹回來啦。」
「大舅母！」
「你看看我這樣教大夥對不對？」王景秀笑著招呼江清竹。
江清竹知道事關要緊，也不含糊，認真地檢查竹篾上的葡萄。
讓她驚訝的是，竟沒發現一個壞的。
她笑著說：「對！就是這樣，只要沒有破皮的就行。」
宋巧蓮一邊幹活一邊問：「現在日頭還大，要是趕在太陽落山前晾乾，是不是就能做了？」
江清竹笑著點頭。
「我看你外公摘回來不少，說那邊還有。咱家只有這幾口缸，怕是不夠用。」宋巧蓮又說。
江清竹不在意地說：「不礙事，明天讓小舅舅去縣城再買幾口回來，正好把要用的東西一併捎回來。」
人多幹活快，一個時辰後，所有野葡萄都收拾妥了。
好的晾曬起來，有些稍微破皮的，魏老夫人讓羨英、羨元幾個孩子用竹筐拎著，送給村裡其他孩子吃了。
江清竹見這邊事已辦妥，回頭一看——好傢夥，村裡人已經裝好磨盤，有人已經開始磨了。
她想去看磨玉米，跟王景秀嘀咕兩句，意思是等葡萄曬乾了去喊她，便又跑了。
……
等她跑到磨盤那邊，正在磨的是老村長家的玉米。
「怎麼樣？怎麼樣？」她心急地問。
老村長在一邊笑呵呵地說：「瞧著不賴。」
他大媳婦——也就是承文娘——端著磨出來的粉給她看。
江清竹見粉裡還帶著顆粒，說道：「不夠細啊！」
「哈哈，你這傻孩子，哪能一遍就成？待會篩篩再磨哩。」
顯然，在磨麵這事上，村裡人可比江清竹熟絡多了。
當天晚上，整個山谷都是玉米煮熟後，特有的香味在空中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