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你是大夫?
# 第27章你是大夫?
「來來來!你與它好好商量!只要它肯答應,分你一碗魚湯也不是不行!」江清竹說著,手上已經握住了不鏽鋼剔骨刀。
她擺開架勢,眼神凌厲,大有一副『你再敢靠近試試』的威懾。
宋巧蓮被她抽到的架勢嚇到,急忙上去看看,可別把自己給劃傷。
見清竹後腰沒事,這才放心。
接著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刀上,還是覺得就那樣拽在腰間不安全。
隨即,她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柳樹條上,心裡有了想法。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江明野見又有人來覬覦自家的魚,一手舉著烤的有些微黃、串魚的木棍,一手抄起一根燃著的柴火棍就衝了過去。
「走!走遠點!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江明野吼叫著,把手裡的柴火棍舞的火星四濺。
江清竹清楚地看到,老者在聞到烤魚香後,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賠著笑臉,繼續說:「暑熱擾心,肝火亢盛,神明不安,故而易躁易怒。來來來,我這邊有清心降火的茶,喝上些時日,保管讓你們身心舒展。」
老者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把竹葉,朝幾人送去。
江清竹瞥了一眼對方手上的竹葉,不為所動。但她看向老者的目光帶著打量:「你是大夫?」
老者呵呵笑著連連擺手:「算不上算不上!老朽就是一個走街串巷的遊醫,靠著祖上傳下來的幾分手藝餬口罷了,餬口罷了!」
江清竹才不管是大夫還是遊醫。
心中激動不已,面上卻是絲毫不顯,甚至擺出一副『我說了算』的架勢,說道:「既然你是大夫,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本事越大,能在我這裡換到的吃食就越多。」
江清竹說罷,指了指身邊的大舅母:「我們這裡有一孕婦,你幫她請個脈看看,若說的準,送你一碗魚湯又有何不可!」
「清竹,我好著呢!不用麻煩請大夫看。」宋巧蓮見清竹幫自己請大夫,急忙勸說。
一貫聽從她的江清竹,這次卻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語氣十分不容置疑:「大舅母,這事我說了算。」
老者也是個人精,眼見一個讓看,一個不讓看,他為了能混上一口魚湯。
趕緊上前幾步,仔細端詳著宋巧蓮的肚子,十分篤定地說:「大妹子,看你這肚形,怕是不到月餘,便要生產了啊!」
「不到月餘?」江清竹大吃一驚。
老天爺啊,她們一行人還在荒郊野外風餐露宿呢!大舅母要是快生了,這可怎麼辦?
江清竹心裡有些急躁。
抬眼去看一眼二舅母,二舅母也是急的團團轉,那架勢,仿佛恨不得立刻就地搭個窩棚,好讓大舅母生產。
唯獨宋巧蓮本人,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們也是從大老遠的地方走到這兒的吧?一路上沒少遭罪吧?要不...讓我看看?診金無非就是一碗魚湯。你瞧我著鍋大的很,煮湯時無非多加一碗水。」老者對魚湯勢在必得。
江清竹絲毫不給大舅母拒絕的機會,直接衝老者點頭:「你儘管看便是。」
老者嘿嘿一笑,卸下背後竹筐放在地上,隨即走到宋巧蓮跟前,席地而坐,接著又拍了拍自己膝蓋。
「大妹子,勞駕把手腕擱這兒。」
宋巧蓮見拗不過清竹,也只能照做。
江清竹在一旁緊緊盯著老者的動作,生怕他做出什麼不利之舉。
老者診脈時,時而皺眉,時而舒展,跟著又是滿臉疑惑,似乎遇見了什麼不解之事。
江清竹想起一句關於中醫的的話:不怕大夫笑嘻嘻,就怕大夫眉眼低。
「如何?」江清竹沉聲問。
「怪哉!大妹子身體血氣不足,幾天前更出現早產之兆。可身內又憑空生出一股生機,護住了腹中胎兒。莫非...是最近服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老者掃一眼眼前幾人。
看打扮也知道是逃荒來的,一路艱辛自不必多說,再看幾人穿著,也不似大富大貴家戶。莫非是誤食了什麼珍貴藥材?
還是隨身帶著保胎的丸藥?
江清竹心裡暗忖:沒想到這老頭子竟然真有兩下子!竟然能診出前幾天大舅母身體出現過不適。
宋巧蓮同樣震驚,但她的驚訝更多源於清竹這些天帶回來的吃食。
要不是清竹帶回來那些精米精面給自己吃,她身體哪裡能好的這麼快?
江清竹一低頭,正巧迎上大舅母投來的感激目光。
江清竹一怔,隨即對大舅母報以微笑。
緊接著,她小圓臉一板,對著老者問道:「那我問你,我舅母眼下身體如何?」
老者收回手,示意宋巧蓮也把手收回。
隨即站起身,笑道:「母子均平。按老朽診斷,約莫再有二十日她便要生產。你們須得在這之前,尋個安穩地方落腳。」
「多謝大夫。」宋巧蓮倒是誠心道謝。
得知舅母身體無恙,江清竹也就放心了,她衝老者抬了抬下巴:「鍋!」
老者一聽,人便樂了。
急忙去把自己的鍋從竹筐上取下來,遞了過去。
江清竹接過鍋,轉身交給二舅母李紅菊:「舅母,你善做魚,正好小舅舅那邊還有魚沒來得及烤,咱們今晚就煮一鍋魚湯喝吧。」
李紅菊眉開眼笑:「烤過的魚煮湯更香呢。你歇著去吧,剩下的交給我。」
起鍋、燒水、魚下鍋。
趁著煮湯工夫,二舅母又去小溪對岸掐了些野菜回來。
在魚湯煮出奶白色顏色時,野菜下了鍋。
他們幾人沒碗筷,幸好不遠處有竹林,江明野去砍了幾節竹筒回來,劈開做成了簡易的竹碗。
江清竹趁著大夥不注意,悄悄往鍋裡撒了點鹽和少許胡椒粉。
江家人嘗出了鹹鮮味,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他們默契地不多問,也不多說,只是埋頭喝湯。
老者如願得到滿滿一大碗魚湯,他又分出去一半給與他一起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從書箱裡掏出半塊硬邦邦的餅子,使勁掰成兩個小塊,自己留一塊,另一塊給了老者。
老者見中年男人把餅子掰碎泡進魚湯裡,眉頭直皺:「暴殄天物!」
中年男人不理會他,繼續掰著自己那份餅子。
老者不急著用魚湯泡餅子,他先美美地喝了一口鮮美的魚湯,又忍不住對身邊人感嘆:「這魚湯真是鮮掉眉毛!子玉啊,等咱們到了莫州,你得在望月樓請我吃頓好的!」
「好!」中年男子一口答應。
同時,他用筷子輕輕地把碗裡的餅塊撥到一邊,這才開始細細品著碗裡所剩不多的魚湯,
老者見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十分驚訝地望著他:「你有銀子?」
被喚作『子玉』的中年男子搖搖頭:「沒!」
老者不爽地『嘁』他一聲。
「沒銀子你怎麼請我吃飯。」
子玉淡定回答:「答應歸答應!」
老者不爽的再『嘁』一聲,便不再多言。
自顧的喝起碗裡的魚湯,等魚湯喝得差不多了,才把餅子掰碎泡了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