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見知府大人
# 第270章見知府大人
「大哥,二哥。」杜瑕進門便向兩位兄長問好。
杜章遠招手喚她近前,指著江清竹道:「這位便是我今日宴請的江姑娘。稍後你帶她在園中走走,也好說說話。」
杜章遠與杜章追雖是男子,江清竹年紀尚小,不必太過拘禮,但有女眷在旁相伴,總歸更妥當些。
杜瑕年紀雖不大,一言一行卻已顯露出良好的教養,此時也落落大方地向江清竹致意:「江姑娘。」
江清竹急忙起身還禮:「杜小姐安好,稍後要勞煩您了。」
杜章遠見二人已相識,便對小妹說:「江姑娘特意為你備了份禮物,包裹得甚是仔細,你待會兒自己瞧瞧。」
說著,便將江清竹帶來的紙包轉交給了杜瑕。
杜瑕微微一怔——她著實沒想到,大哥邀請的客人竟會特意為自己準備禮物。
「給我的?」這句話看似在問兄長,目光卻已落在江清竹身上。
江清竹含笑應道:「不過是一些印了花樣的箋紙,小玩意兒罷了,還望杜小姐不嫌棄。」
「多謝江姑娘。」杜瑕接過禮物,轉身交給貼身丫鬟,吩咐她先送回自己房去。
「此處離書房不遠,先放在我書房裡吧。」杜章遠這時忽然開口。
杜瑕雖不解兄長用意,仍對丫鬟點頭示意。
隨即,她轉向江清竹提議:「屋裡有些悶熱,不如我陪江姑娘到園中走走?」
江清竹自然不能推辭。
作為客人,她便隨著杜瑕在知府後宅信步遊覽。
與此同時,她心裡不免好奇:自己這個正主不在場,杜家兄弟與姜爺爺、二舅舅又能聊出什麼名堂?
杜章遠若知她所想,必會坦言:實在聊不出什麼——真真是閒談而已。
不過閒聊間倒是得知,江家竟在城中經營著藥鋪,這倒讓兄弟二人略感意外。
……
那邊,杜瑕盡心履行著地主之誼,一直尋話與江清竹攀談。
「江姑娘是莫州城裡人嗎?」
江清竹想了想自家戶籍在此,便答:「也算得上是。不過我平日不常住在城裡,多是在白芷縣長壽山下落腳。」
「長壽山?這名字真好。想來那定是個鐘靈毓秀的好地方。」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努力學著母親平日與人交談時的儀態。
江清竹點頭,客觀評價:「確實是個好地方。」
「你們住在山腳下不怕嗎?聽說山裡時常有野獸出沒。」
江清竹想起那群狼——自它們隨正陽村人在此定居後,山中野獸確實少了許多,至少她已許久未見。
可狼本身,不也算野獸麼?
「有的。山裡有狼,夜裡常能聽見它們對月長嘯。」
「真有野獸?你可曾親眼見過?」
「見過……」
一個努力扮作大人的半大姑娘,一個裝著成人靈魂卻要演出孩童模樣的「孩子」,兩人就這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到最後,竟然成江清竹在給她講神話故事了。
這可把杜瑕聽的開心不已。
直到府上丫鬟前來傳話:「小姐,大少爺說宴席已備好,請您帶江姑娘前往前廳用膳。」
終於要開席了,江清竹心道。
那她是不是……終於要見到知府大人了?
待她隨杜瑕回到前廳,才見宴席分設兩桌,中間以屏風相隔。
她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外間那桌一掃——只見四副碗筷。
只設四位?
莫非只有杜家兄弟、姜爺爺與二舅舅四人用餐?
「清竹,這邊坐。」同遊花園後,杜瑕與江清竹顯然熟絡了許多。
江清竹向杜家兄弟致意後,便隨杜小姐轉入屏風後。
屏風內,只設了兩副碗筷。
江清竹心下疑惑:難道杜章遠今日請她來,當真只為吃頓飯?
可她仍覺蹊蹺,若只為吃飯,去外面酒樓豈不更方便?何必向她透露身份,又特意邀至府中?
帶著滿腹疑問,江清竹開始用膳。
席上有魚有肉,雖每盤分量不多,卻足夠她吃飽。
杜瑕有家教,吃飯不說話。
那江清竹也只能悶頭吃,
誰知她剛放下筷子,便有僕人奉上茶點。
待她嘗過一塊點心,杜章遠忽然開口:「瑕兒,江姑娘送你的禮物,你還沒顧上看吧?這會兒不妨帶江姑娘一同去瞧瞧。」
「大哥,我晚些再看也不遲呀。」杜瑕顯然沒悟出兄長的弦外之音。
她正聽到江清竹講故事的關鍵處,對看禮物實在不著急。
杜章遠失笑:「你呀,還是不開竅。你收了江姑娘的禮,是不是也該回贈她一份心意?」
江清竹此時不便插話,卻已隱約察覺到杜章遠的安排。
杜瑕畢竟年紀小,被兄長一點,這才恍然大悟,忙拉著江清竹趕往大哥的書房。
「後來呢?花仙子和鳳凰真神和好了嗎?」杜瑕到底也還是十幾歲的孩子,隨剛見江清竹時,還在努力立人設,這會倆人熟悉了,她還在惦記未聽完的故事。
「鳳凰真神自願削去神籍,墮入凡塵。花仙子受到一定懲罰,也被貶入人間。二人在凡間重逢,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那他們……父、父親?」杜瑕邊說邊推開書房門,卻見她父親正端坐書案前看書。
「父親,您怎麼在大哥書房?我……我沒打擾您吧?」此時的杜瑕,才露出屬於孩童的雀躍之態。
杜橫之向她招手:「不是正與你大哥招待客人麼?怎麼跑到書房來了?哦?這是你帶來的小友?」
他說著,目光已落在江清竹身上。
江清竹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終究來了。
她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民女江清竹,參見知府大人。」
說罷正欲行跪拜大禮,卻被杜橫之抬手止住:「私下相見,不必多禮。」
江清竹心中暗喜免了跪拜,面上仍恭敬如初:「謝大人。」
杜橫之細細打量眼前的女童——年紀確不過七八歲,面對自己雖恭敬,卻無懼色。
「你倒有幾分膽識。」
江清竹聽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不解其意,略一思索,應道:「民女的外公曾教導,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心自安。」
「哦?那你可知此言出自何處?」
江清竹一怔,心道:這就考校起來了?
「回大人,此言出自《黃帝外經》。」
「可曾跟隨夫子讀書?近來在讀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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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杜章衡改名:杜章追。剛發現『衡』和他爹名字撞字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