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京城劇變
# 第297章京城劇變
這段時間，雖然跟著魏老夫人學習，她的字跡已有長足進步，但紙條太小，正兒八經用毛筆寫小字，對她來說，還是有點難。
她不想麻煩宋大夫代筆，更不便為這點小事再去打擾陸伯伯——於是，她選擇了用鉛筆。
紙條上只寫了兩件事：
其一：杜大人已幫忙督辦身份文書之事，最好派人去縣衙附近守著，不必刻意，裝作「恰巧」路過即可。拿到文書後，第一時間傳信回來。
其二：沈記已買下全部葡萄酒，會帶人進山谷驗貨。價格為每斤一百五十文，當場結清貨款！
最後，她寫下「迴避」二字。
迴避什麼？她相信，魏家和姜爺爺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
新城郡的秋季牲口交易會，已於今日開場。
這是談妥酒價後，沈雲墨告訴她的。
他特意提及，是因他明日便要出發前往，問她是否同去。
她拒絕了，說道：「我在莫州城還有最後一件事要辦，只有等此事落定，我才能去新城郡。」
「開頭幾天通常沒有大筆交易，真正的好東西總要等上幾天。不過，你若只為湊熱鬧，前幾日倒是最熱鬧的——北漠人會把用羊奶、牛奶做的各種吃食拿出來賣。錯過了，就得等明年了。」沈雲墨雖然不知道她要去新城郡做什麼，但想著她喜歡熱鬧，便說與她聽。
是她不想去嗎？她當然想。
可四天後要赴杜家小姐的賞花會，又要等村裡的戶籍文書……哎！
江明野見她放飛信鴿後便怔怔出神，湊過來左右瞧瞧，見四周無人，才小聲問：「清竹，那咱們還去不去新城郡了？」
江清竹百無聊賴地瞥他一眼，「小舅舅，你這是在往我傷口上撒鹽。」
「其實我也想去瞧瞧！可要是明天不跟著沈家車隊走，過幾天咱們自己去，路上會不會有危險？再說……你認得路嗎？」
過去兩個月，江明野整日被她悄悄灌輸「學會騎馬，我帶你去新城郡見識見識」的念頭，如今眼瞅著交易會已開，他心裡怎能不痒痒？
江清竹在心裡暗嘆一聲。
她知道肩上有擔子，即便眼下使不上什麼力，也做不到自己先跑去逍遙，回頭再管村裡的事。
但小舅舅有句話說得對：她確實不認得去新城郡的路。萬一跑錯了方向……
……
當江清竹和江明野再次站在沈記大堂時，沈掌柜終於恢復了往日從容的模樣。
「江姑娘怎麼回來了？可是忘了什麼事？」
「找你家少爺。」
沈雲墨見到她，臉上已全無先前被「噁心」到的痕跡，甚至要求她「再多做幾遍」。
理由很直接：他說他想學。
江清竹對這個要求感到不可思議，心道：莫非這個玩意還能看上癮？
但眼下她有求於人，只好滿足這位大少爺的古怪興致。
待她硬著頭皮做了六遍「招財貓」喵喵叫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對勁——沈雲墨看她的眼神裡，分明帶著幾分戲謔。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江清竹停下動作，不爽地乜他一眼，「……好玩嗎？」
沈雲墨聳聳肩，眉梢一挑，「挺好玩的。你不是喜歡玩這個嗎？」
被戲弄的江清竹不再理他，自顧自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水悶了一大口。
沈雲墨見她吃癟，這才心情大好，問道：「怎麼又折回來了？」
「自然是有事要求沈大少爺幫忙了。
再次從沈記出來的江清竹，心情頗佳。
當晚她便留宿在藥鋪。
……
京城。
子時，從皇宮方向傳來連綿不絕的鐘聲。
同時，一聲宦官的高喊劃破黑暗——
「陛下駕崩了！」
不過片刻，城中便有零星的幾隻鴿子從城中飛起，似乎想越過那道懾人的城牆。
還不待鴿子飛到城牆，城中便有箭羽被射出，剛剛還在飛翔的鴿子這會被一箭穿心，跌落在地。
鴿子被人撿起，腳上卻是空無一物。
這仿佛是一種試探。
約莫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城中的鴿子像是約好的一般，齊齊飛出籠子，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被射落的不過十之七八，剩下的還是消失在了夜空。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四個城門都在黑暗中打開，緊跟著又關閉。
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
在賞花會的這天早上，藥鋪後院中，突然飛進來一隻鴿子。
正在後院炮製藥材的吳承文看到鴿子的瞬間一喜，急忙衝鋪子裡喊：「清竹，鴿子飛回來了！」
江清竹一邊從鋪子裡跑出來，一邊喊：「在哪？在哪？」
隨著，她話落音，她已經看到鴿子了。
「哇，你終於回來了！」江清竹欣喜。
等她上前拆下來綁在鴿子腿上的小竹筒時，順手將鴿子交給跟來的二舅舅，嘴上說著「記得問問咱們這個大功臣」，雙手卻是已經打開了紙條。
紙條上只有六個字：「戶籍文書已拿到。」
江明水湊過去腦袋，最然嘴裡也在問：「寫的什麼？」
實際上，他也已經看到了紙條上的內容。
忍不住大喊出聲：「哈哈哈，拿到了，終於拿到了！」
這會其他人都湊了過來，吳承文雖然識字，卻是沒湊腦袋過去，只是問：「可是身份文書拿到了？」
「恩恩！」江清竹、江明水倆人連連點頭，緊接著江明水說了句：「這下咱們村的人，總算能真正安下心來了。」
「是啊，大夥終於能安心了。」
山谷那邊有沒有慶祝江清竹不知道，方向她是放話了，讓二舅舅中午買點好的回來，讓大夥一起吃。
只不過，她吃不到嘴裡而已。
因為她要去參加賞花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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