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再進城
# 第314章再進城
江清竹正說著山谷的事，陸明朝、陸明臺兄弟倆走了進來。
她眼睛一亮，揚聲喊道：「大哥！二哥！」
「你是冒著雪過來的？」陸明朝問她。
江清竹又把「來時還沒下雪」解釋了一遍，隨即瞧了瞧陸明朝，扭頭問陸子玉：「陸伯伯，大哥的親事……後來是怎麼定的？」
「算是口頭約定了，就以他們初見那日當作定親。之後悄悄送了些金銀首飾過去，只等國喪結束，便正式完婚。」
江清竹聽後，衝陸明朝眨了眨眼，打趣道：「看來我想見新嫂子，還得等上好一陣呢。」
陸明朝回她一個無奈的苦笑。
隨著陸家兩兄弟加入，江清竹又問了些新城郡那邊的戰況。
「橫之說，北漠眼下並無強攻的意圖。即便真要打，新城郡一時半會兒也破不了。這邊雖久未經大戰，但如今國庫尚足，糧草充沛，對方想攻進來，沒那麼容易。」
江清竹小小地嘆了口氣。
她這副模樣，倒把陸子玉和姜淞逗笑了。
「小小年紀，嘆什麼氣？」姜淞笑道。
「怎麼了？」陸子玉溫聲問。
江清竹歪了歪頭，抿了抿唇：「我在想……要是當年我們也有飯吃，就不用從秦州千裡迢迢逃到這兒來了。」
姜淞一怔，隨即朗聲笑了起來，用玩笑的口吻應道：「你們若不逃荒，咱們仨又怎會聚到一處？」
江清竹也很配合地咧嘴笑了。
接著，幾人便在書房裡繼續說起邊關戰事。
當晚，江清竹與姜淞都宿在了陸家。
……
第二天，姜淞在這邊用了早飯，便要回藥鋪。
江清竹對他說：「姜爺爺，我就不來回跑了。你回去後，讓小舅舅套馬車來吧，今天我另有事要出門。」
姜淞嘴上打趣：「你能有什麼要緊事？」
江清竹得意：「我忙的很呢！」
「成成成！你忙！」
姜淞樂呵呵走了。
沒過多久，江明野便趕著車來了。
江清竹同陸子玉、楚吟月打過招呼，便出了門。
雪是昨夜停的，地上積了約一指厚的雪，在這本就寒冷的北地，算不得什麼。
雪雖停了，天卻未放晴，反倒讓人覺得格外陰冷。小風吹在臉上，像鈍刀子刮過似的。
江清竹蜷在板車上，向小舅舅抱怨：「二舅舅他們也是……宋大夫時常出診，怎麼就不知道給這車搭個車廂？咱們當初逃荒時條件那樣差，外公還帶著你們給咱家的馬車搭了個簡易棚子，不就是圖個舒坦麼。」
江明野聽她埋怨二哥，半點不幫著辯解，反倒站在她這邊：「二哥就是懶！」
「就是！回頭小舅舅你說說他。」
江明野臉一垮，回頭瞅她：「要不……還是你說吧。我若去說，你二舅舅說不定要揍我。」
「膽小鬼！」江清竹衝他吐了吐舌頭。
江明野覺得自己不是膽小鬼，但說了後挨打會是真的，所以他不接這茬，笑聲問：「咱們先去哪兒？」
「沈記。」
江清竹到沈記時，鋪子裡生意出奇地好，不少人都在採買貨物。
進去見了沈掌柜，她才知——許多人是來囤糧的。
「糧食漲價了？」江清竹問。
「還沒，不過也快了。」沈掌柜說罷，看著她又道：「你們入冬的糧食可夠？要我替你留些麼？往後價錢肯定要漲。」
江清竹本不打算買，想著村裡有玉米可吃，自己空間裡也存了不少。
轉念一想，吃一冬天玉米到底不是長久之計；至於空間裡的存糧，她還想留著以防萬一。
於是便讓沈掌柜留了一千五百斤大米。
若村裡需要，就分些出去；若不需要，便悄悄存一部分，餘下的慢慢吃。
隨後，她問起新城郡那邊的消息。沈掌柜所說的，與昨日在姜爺爺、陸伯伯那兒聽到的大致相同。
最後，她雖知沈雲墨不在此處，還是問了句：「你們少爺……回京城了？」
「回去了。老宅那邊嫌這邊不安穩。」沈掌柜道。後半句他咽了回去：等真打到這兒來，他自己也得走。
「我還有事，得先走了。糧食就勞煩你安排人幫我送過去了。」
「在這吃了飯再走吧，後院已經在張羅了。」沈掌柜挽留。
江清竹搖頭：「不了，我真有事。」
從沈記出來，已近晌午。
江清竹和小舅舅隨意找了家小館子，匆匆吃了些，便往金牙人那兒去。
……
許是天冷的緣故，這條巷子顯得冷冷清清。
金牙人許久未見江清竹，此刻猛地見她，很是驚訝。
「江姑娘，好久不見！」
江清竹一笑：「我看是金老闆不想見我吧？自打上回我走後，也沒見你給我尋著合適的人吶。」
金牙人叫起屈來：「江姑娘，這事兒可真奇了！往年多多少少還能碰上一兩個帶手藝的，這下半年硬是一個都沒遇見。我都臊得沒臉見你了！」
江清竹見他這般，咯咯笑了起來：「我也知道我的要求為難你了。這不，今天我可是專程來給你送錢的。」
金牙人一聽這話就樂了——她說的「送錢」，那可從不含糊。只要人合她意，中間費用她出手一向大方。
「這回江姑娘想買什麼樣的人？」
「男子，年紀十六到三十五，最好身強力壯——沒手藝，總得有力氣。這總難不倒金老闆了吧？」
金牙人一聽便笑了：「有！這個有！你要幾個？我這兒就有現成的，這就給你帶來。」
幾個？
江清竹想買的可不少。
帶回去養著，讓魏家人幫著操練，就如大戶人家養的打手一般。
到來年若無戰事，農忙時也能下地幹活。
這麼想著，她說道：「你這兒有的都帶出來，我全看看。」
不一會兒，金牙人便讓管事領了約莫二十個人來。
江清竹掃了一眼，心裡直嘆：真是參差不齊啊……
瘦也就罷了，有好幾個瞧著身高不過一米七左右。
她挑挑揀揀，最終買了八個。
「金老闆，這條街上的人你都熟，勞煩幫我問問別家可有壯丁在賣。有的話一併帶來——只買八個，實在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