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罈子炸彈
# 第327章罈子炸彈
等她再次衝出山谷，大門才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魏起一直在鋪子門口踱步，見她一陣風似的出去，不到一刻鐘，又一陣風似的回來，馬背上還馱著個裝滿罈子的竹筐，不禁愕然。
「清竹，你這是……」
江清竹跳下馬，抱起竹筐，眼睛亮晶晶的：「找點材料！大舅舅，魏舅舅，樓上我房間別讓人打擾，我得弄點東西。」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江明山和魏起身上。
「到底要做什麼？」魏起幫她拎過筐子，感覺份量不輕。
「我試試看！」江清竹接過筐子，神秘地眨眨眼，「成了再告訴你！」
說罷，噔噔噔跑上了樓，關緊了房間，反鎖房門。
房間裡，太陽能小燈被調到最亮。
先從空間裡翻出幾本相關的書籍——那是她早年收集的，關於古代火藥配方和簡易爆破的圖冊。
她快速翻閱著，對比記憶中的知識。
接著，她開始小心翼翼地取出材料：空間裡有她之前不知道從哪裡收集來的硝石和硫磺，木炭更是現成；白糖也有。
她按照記憶中「一硝二硫三木炭」的大致比例，結合書中較為安全的配方，開始極其小心地稱量、混合。
這個過程必須全神貫注，不能有任何明火，動作也要輕緩，防止摩擦生熱。
她將初步混合好的粉末仔細研磨均勻，然後嘗試著加入少量白糖……汗水從她額角滑落，她卻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試驗上。
混合好的火藥粉被小心地裝入帶來的陶壇中，壓實，插入用棉紙裹著火藥捻成的引線，再用黏土仔細密封壇口。一個，兩個……
天蒙蒙亮時，她看著地上擺開的五個沉甸甸的陶壇，其中兩個加了白糖，兩個沒加，她的對比下威力。
她將其中倆個罈子小心地抱下樓，打算等魏舅舅中午過來後，一起去偏僻處試驗威力。
誰知剛下樓，就看見大舅舅和魏舅舅已經打開了鋪門，正在搬動門板。
她一愣，脫口而出：「魏叔，你昨晚沒回去？「這麼早就開鋪子門？」
江明山和魏起同時回頭，看到她抱著罈子、眼下帶著淡淡青黑卻精神亢奮的樣子，也是驚訝，異口同聲：「你怎麼起這麼早？」
江清竹神秘一笑，將懷裡的罈子抱緊了些：「走，帶你們去看個好東西。」
她率先往外走，想起什麼，又回頭對江明山說：「大舅舅，帶上火摺子。」
江明山和魏起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丫頭一大清早搗鼓什麼，但看她鄭重的神色，還是跟了出去。
江明山從櫃檯抽屜裡摸出火摺子揣進懷裡。
三人沒走遠，來到鋪子後面一片平時堆放柴草的廢棄打穀場，這裡空曠，遠離屋舍。
江清竹將一個小罈子遞給魏起，表情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魏叔，你對這個不陌生吧？」
說著，她輕輕撥弄了一下壇口伸出的、浸過油脂的粗棉線引信。
魏起還沒接，目光落在引線和那密封的壇口上，憑著多年軍旅經驗，下意識問：「酒罈？還是裝滿火油的罐子？」
可罈子一入手，他立刻察覺不對——重量分布均勻，搖晃沒有液體聲響，封口異常嚴密。
他臉色微變，立刻改口：「不對！裡面不是液體！是……？」
江清竹笑得神秘又得意，壓低聲音：「不是酒，也不是油。是我自己做的——黑火藥！厲害吧？」
「黑……黑火藥？！」魏起這一驚非同小可，手一抖，差點把罈子摔了，忙又抱緊，眼睛瞪得老大，「你自己做的？清竹，這可不是玩笑！軍中管制的嚴，配方、工藝都……」
他都不知道黑火藥這麼配......！
「我從雜書上看到的古方，自己琢磨著試了試。」江清竹趕緊解釋，語氣卻充滿信心，「我也不知道成不成！魏舅舅，咱們試試，看有沒有威力。」
魏起用極度懷疑和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黑火藥豈是隨便看看雜書就能做出來的？
這丫頭莫不是異想天開？萬一配比不對，要麼點不著，要麼……直接在手裡炸了！
江清竹被他看得有點心虛，摸摸鼻子，語氣帶了點撒嬌和懇求：「魏舅舅，你別這樣看我嘛……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試試就知道了！」
她說著，轉身就要向江明山要火摺子，打算親自演示。
魏起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別動！我來！這東西太危險，你站遠點！」
他畢竟在軍中長大，見過火藥威力，深知這玩意兒若在近處爆炸，絕非血肉之軀能抵擋。
他一把將江清竹拉到身後，自己接過火摺子。
江明山自然也是聽過黑火藥，這會見清竹抱著就出來，也是緊張的不行，下意識的將她護在身後，生怕炸到她。
江清竹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心頭一暖，也不再堅持：「行，魏舅舅你來。小心點。」
魏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打量手中的罈子和引信。
他掂了掂重量，問道：「你打算怎麼試？平地炸，還是空中炸？」
江清竹早已想好：「北漠多騎兵，衝鋒時馬背高度約莫如此。我想試試，若是在馬匹高度凌空爆炸，衝擊和破片效果如何。」
魏起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戰術構想。
「好，你們退後，趴到那邊土坡後面去！捂住耳朵！」他指著十幾步外一個低矮的土坡，語氣不容置疑。
江清竹想說『不用』的，萬一自己做的東西是啞火呢？
結果不等她開口，大舅舅一手將自己夾在胳肢窩，就朝土坡那邊跑去。
江清竹：「......！」大舅舅，你這麼夾著我，我不要面子的？
魏起見他們躲好，他再次檢查了一下引信長度。
然後，掏出火摺子，吹亮。
跳躍的火苗靠近浸油的引信頭，「嗤」的一聲輕響，引信被點燃，迸發出細小的火花。
他動作飛快將手中的罈子朝前方半空中拋去......
他自己毫不遲疑，轉身就以最快速度衝向土坡，一個魚躍撲倒在江清竹和江明山旁邊。
「低頭！」他低吼一聲，結果三個人誰也沒低頭。
打穀場上，那截燃燒的引信，正嘶嘶作響，冒著青煙，堅定不移地鑽向密封的陶壇深處……
嘭——
驚的遠處山林裡雀兒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