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再見阿木坦
# 第339章再見阿木坦
「莫非是他們商量好的？」溫成略帶疑惑地問，隨即又自我否定，「不對……既然北漠與韃靼約好同時攻城，莫州守軍必然難以兼顧兩面，城破幾乎是定局。可如今北漠人卻不肯全力進攻，難道……他們其實不想破城？」
這話，確實引人深思。
江清竹沉吟道：「我猜，或許是北漠與韃靼之間的合作出了變故，所以北漠軍今日才看似出力，實則敷衍。」
魏起正要開口，樹上負責瞭望的陳猛突然壓低聲音急報：「魏教頭、小東家！發現四個北漠騎兵，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江清竹與魏起對視一眼，立刻閃身掠向一側高坡。魏起經過樹下時，順手接過了陳猛遞下的望遠鏡。
兩人各持一鏡，凝目望去——果然有四騎漸行漸近，馬速不快，似乎還在沿途搜尋著什麼。
「是斥候嗎？」陳猛從樹上溜下，湊過來問。
「不像。」魏起斷言，「斥候行事隱蔽，多為一兩人一組，絕少四人同行。」
江清竹沒有作聲，因為她認出了其中一人——阿木坦！
她心中霎時浮起重重疑問：他怎會出現在此？又為何只帶了三名隨從？
「是他。」她輕聲吐出兩字。
「誰？」
「你認識？」
「什麼人？」
魏起、江豐收、陳猛幾乎同時發問。
江清竹無奈地輕笑一聲，目光掃過身邊幾人，緩緩道：「北漠現任首領最寵愛的小兒子——阿木坦。」
「阿木坦？」江豐收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
「竟然是他？！」魏起卻是瞳孔一縮，「不是傳聞他三年前已遇刺身亡，北漠才不惜一切與大慶開戰的嗎？」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愕然。
他們或許不清楚阿木坦是何許人，卻絕不會不知道北漠南侵的藉口——正是「大慶刺殺北漠小王子」，北漠揚言復仇，甚至斬殺了大慶派去的議和使者。
「是他？！那……那他到底是人是鬼？」吊著胳膊的溫成忍不住驚訝。
「自然是人。」江清竹語氣平靜，「鬼可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騎馬遊蕩。」她再次舉起望遠鏡，目光牢牢鎖住阿木坦的身影。
「可他為何會在這裡？」厲熊追問。
江清竹放下望遠鏡，回頭衝厲熊狡黠一笑：「厲伯伯想知道？要不……隨我一起去問問？」
「啊？去……去問問？」溫成在一旁聽的舌頭打結，「他們怕不是會立刻拔刀殺我們吧？！」
「想殺我？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江清竹說著，將望遠鏡遞給厲熊，隨即向眾人宣布了一個令他們吃驚的決定，「你們在此稍候，我帶狼群過去會會他。」
「不可！」
「去不得！」
魏起與厲熊異口同聲阻攔。
「我與他曾是舊識，他奈何不了我。」江清竹望向魏起、外公與陳猛，語氣從容，「你們就在近旁隱伏，想來也不會坐視我受傷的。」
她既已拿定主意，旁人便再難說服。
……
「阿木坦，乘風發現他們了！」獨眼的阿勒圖仰頭望天，指向那只在半空盤旋的海東青。
阿木坦自然也看到了「乘風」。他唇角微勾，低喝一聲：「駕！」率先策馬奔出。
此刻，江清竹身邊環伺著二十頭灰狼。
她仰首望向空中那隻久久盤旋不肯離去的鳥兒，心中默念：我覺得你不是只好鳥，還不飛走？
鳥兒仍在盤旋。
：你該慶幸遇見的不是獨身的我，不然怎麼都要給你一梭子。
鳥兒無動於衷。
：你該不會是想在我頭頂拉屎吧？
鳥兒依舊盤旋。
江清竹不再看它——仰頭太久，脖子實在酸了。
便在這時，阿木坦四騎的身影出現在她視野中。那隻鳥兒倏然振翅遠去。
片刻，四騎勒馬停在她前方數丈外，那隻她口中不是好鳥的鳥兒，則落回阿木坦肩頭。
一對四，誰也不沒開口。
最後還是阿木坦居高臨下，目光沉沉地開口：「果然是你。」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江清竹揚起唇角，「不過，你不是『死』了嗎？怎麼還好端端活著？」
嘶！這話問得直白至極，甚至有些傷人。
「你的嘴為什麼像抹了蜂蜜的刀子，有時甜，有時又毒？！」阿勒圖覺得她說話，很不好聽。
江清竹的目光被阿勒圖吸引，想了想他剛才的話，歪頭問道，「阿勒圖，你怎麼只剩一隻眼了？看來你們這幾年過得不太順遂啊？一個差點丟命，命卻還在。沒聽說你丟眼，你卻瞎了。」
「你......」阿勒圖狠狠瞪她一眼，突然不想和她說話。
「你比從前高了許多，也更好看了。」阿木坦凝視著她，說出見面後的第二句話。
江清竹並未接這稱讚，反而望向他肩頭的鷹：「這是你養的？是什麼品種的鷹？方才它在我頭頂盤桓不去，還衝我拉屎，看著可不像什麼好鳥。」
阿木坦扭頭看了一眼乘風。
「你的狼，很勇猛。」阿木坦將目光移向她身側的狼群，「它們為何聽你號令？不像是馴養的家畜。」
「它會給你報信，那會送信嗎？」江清竹盯著對方的鷹問。
「你們哪裡來的膽子，敢去騷擾北漠大軍的側翼？」阿木坦問。
江清竹忽然笑出聲來，朗聲道：「阿木坦，咱們三年多沒見了。雖說眼下是敵非友，但你當真打算一直這樣雞同鴨講下去？天快黑了，你不急著回營嗎？」
阿木坦目光掃過魏起等人藏身之處，揚聲道：「讓你的人都出來吧，『乘風』早已發現他們了。」
說罷，他翻身下馬，對江清竹坦然道：「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江清竹一副我『我猜到了神情』，聳聳肩：「我感覺得到。所以我特地在這兒等你。說吧，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