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西城門破了
# 第357章西城門破了
砰！
那人仰面倒下。
砰！砰！砰！
點射繼續。
偶有失手......
她專挑那些脫離大隊、正在指揮局部進攻的軍官，尤其是試圖在攻城塔和雲梯附近建立指揮節點的人。
每一次輕微的槍響，都意味著韃靼人進攻鏈條上一個微小環節的斷裂。
混亂開始像漣漪般擴散，一些區域的攻勢出現了不協調的遲滯。
韃靼人那邊莫名其妙折了十餘名頭目，卻仍未引發大規模的恐慌。
城門還在被撞擊。
她真擔心城門會被撞破！
這時，她衝陸明臺喊：「二哥，將帶來的竹筐裡的黑火藥交給陸將軍，讓他用那個去炸掉攻城槌！」
「好！」陸明臺應聲下樓，不一會兒，城牆下便響起一聲沉悶的爆炸……
她用望遠鏡快速掃視戰場，至今仍未找到賀魯鐵的身影……
光是攻城和守城，便耗去了一整個上午。
期間也數次有敵人衝上城牆，但都被守軍一擁而上，格殺、再將屍體投下。
……
到中午時，攻勢稍緩，江清竹甚至有閒心從閣樓上下來，站在陸文宇的身邊，旁觀並聆聽他的指揮。
「這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江清竹問陸文宇，意指韃靼人的攻勢何時才能衰竭。
「他們的傷亡還不夠慘重！士氣還未崩。你……還沒找到賀魯鐵？」陸文宇反問。
「沒有！你們那邊有線索嗎？」江清竹追問。
陸文宇沉默，然後很肯定地說：「他肯定在，很可能換了普通士兵的衣甲，混在人群裡。」
「那倒有可能。但戰場人海茫茫，我們需要擊殺足夠有分量的人物，才能真正撼動其軍心。不然，他們不知道怕！」江清竹接過話頭。
「將軍，快看那邊那個人！」就在這時，陸文宇身旁一名眼尖的士兵，指著戰場上一個身影說道。
江清竹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能透過垛口朝外看……
「好得很！他終於露面了！」江清竹目光鎖定賀魯鐵後，對陸文宇道：「陸將軍，我這就送他上路，剩下的交給你了！」
「你若是上戰場，我會護住你的後背！」末了，她跟上一句。
......
賀魯鐵身穿不起眼的衣甲，就在距離本陣不遠的地方暗中指揮。
與他一同長大的夥伴戰死了。隨軍薩滿剖開傷口，在裡面找到一枚半個指節大小的鐵疙瘩。
就是那玩意兒，奪走了他夥伴的生命。
薩滿翻遍了部落的典籍，也說不清那小小的鐵疙瘩是何物。
賀魯鐵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若再公然露面，很可能會步上夥伴的後塵。
所以，他特意改換了裝扮，只為不引人注目。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擺脫那種如影隨形的死亡預感。
同時，他也在竭力搜尋那個擊殺了自己好幾名得力部下的神秘身影……找到他，破城後定要將他剁成肉泥，餵草原上的餓狼。
賀魯鐵正這般想著，突然心頭猛地一悸！一種被兇獸死死盯住、無處可逃的感覺驟然襲來，強烈到讓他渾身寒毛倒豎。
這一瞬，他福至心靈，猛地將目光投向城牆上方那座敵樓（小樓）。他看見了，那垛口的後面，似乎有一個身影，那人臉上蒙著布巾，正……
有什麼東西……到了他的眼前？是什麼？
速度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楚！
不……他看清了，是那個『小鐵疙瘩』！它正衝著自己的面門飛來！現在躲還來不……
噗嗤！
它擊穿了自己的額頭，鑽進了……自己好像......
……
「賀魯鐵已死！爾等還不速退！」
「賀魯鐵已死！爾等還不速退！」
「賀魯鐵已死！爾等還不速退！」
城頭上，大慶士兵齊聲吶喊，聲浪瞬間席捲整個戰場。
「賀魯大人……死了？」
咚咚咚——！
幾乎同時，城內的戰鼓以前所未有的激昂節奏再度擂響！
「眾將士聽令！隨我開城——殺！」陸文宇長劍出鞘，怒吼一聲，轉身疾步奔下城牆。
不一會兒，江清竹便看到城門轟然洞開，蓄勢已久的大慶精銳如決堤洪水般衝殺而出。
賀魯鐵的死，在韃靼軍中引發了劇烈的恐慌，他們雖仍在戰鬥，軍心已然大亂！
江清竹手中的槍口，透過瞄準鏡緊緊跟隨著陸文宇衝殺的身影，唯恐他有半分閃失。
就在這時，一直在後方按兵不動的屠龍衛，終於開始緩緩向前移動，進入戰場。
約八百騎兵排成嚴整的橫陣，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逆著潰退的步兵湧入前沿。旗幟上猙獰的圖案與普通韃靼部隊截然不同，他們便是——屠龍衛。
即便得知賀魯鐵被殺，他們依舊沉默而堅定地壓了上來。
江清竹微微調整呼吸，瞄準鏡的十字線冷靜地掃過那整齊的隊列。
她不需要分辨具體的軍官，這個距離，這個密度，每一顆子彈都能造成有效殺傷與心理震懾。
她選擇了隊列前排中央的一名騎士。
砰！
騎士應聲落馬，沉重的鎧甲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旁邊的騎兵下意識地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倒地的同伴，臉上寫滿茫然與驚駭。
砰！又一人栽倒。
砰！砰！
當第五個屠龍衛以同樣突兀、毫無徵兆的方式斃命墜馬時，整齊的隊列終於無法再維持那冷酷的平靜。
戰馬開始不安地打著響鼻、原地轉圈，騎兵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那看不見的死神來自何方。
他們不怕刀劍明槍，卻對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的死亡方式感到發自骨髓的恐懼。
嚴密的陣型無可避免地出現了裂痕和騷動，一股冰冷的恐懼開始瘋狂蔓延。
江清竹看著瞄準鏡中開始動搖、混亂的屠龍衛隊列，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拉動槍栓，退出滾燙的彈殼，重新推彈上膛，繼續她的精準「點命」！
......
陸文宇衝鋒在前，記得江清竹說的那句『將你的後背放心地交給我』！
凡是想要偷襲、圍攻他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面對以多打少的情況，韃靼人竟然被一種『莫名死亡』給嚇破了膽...沒了主將，他們最後還是成了一堆散沙。
哪怕大慶人比他們少了很多很多。
就在江清竹鬆了一口氣，以為這場戰鬥就這樣要結束時，這時，突然有小兵來報：「西城門破了！西城門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