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狗屁朝廷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117·2026/5/18

# 第360章狗屁朝廷 戰鬥結束的第三日!   北漠人龜縮在新城郡,再無動靜。韃靼人則在距新城郡與莫州城約五十裡處紮下營盤。   三方形成了對峙的三角態勢。   敵軍主帥雖亡,主力兵馬卻未全退!   若忽略那些家破人亡、房屋傾頹的慘事,此刻莫州城底層百姓間瀰漫的氣氛,或許可稱為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緩和——畢竟,他們僥倖打贏了。   但與此截然相反,真正掌管這座城池命運的人們之間,此刻正劍拔弩張。   準確地說,是江清竹一人,正在與陸文宇對峙。   「陸將軍,如今朝廷的聖旨,對我而言已是一紙空文!我不認!」江清竹的聲音裡壓不住的火星四濺。   陸文宇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怒與「大逆不道」的不贊同。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江清竹上前一步,聲音拔高,「這邊剛豁出命打了勝仗,敵人還在五十裡外虎視眈眈,你就要帶著所有能戰之兵去支援萊州府?說是支援,後背是什麼事,在場的人誰心裡不清楚?怎麼,他們萊州府的人命是命,莫州城的百姓就是草芥?朝廷既然決意拋棄此城與城中生靈,我們又何必在乎他那道『聖旨』!」   「皇命不可違!」陸文宇一字一頓,面色鐵青。   「去他娘的皇命不可違!」江清竹激動得幾乎跳起來,「你快死的時候,朝廷在哪兒?糧盡援絕的時候,朝廷在哪兒?如今你掙回一條命,有了價值,他們便想起來了?陸將軍,你捫心自問!」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快而清晰,像一把刀子,剝開血淋淋的過往:   「你在新城郡與北漠周旋三年,除了第一年,後來兩年半朝廷可曾再運來過糧草?他們可曾過問上一句『陸將軍還頂的住不』?新城郡那時,是誰籌措的軍糧?是杜大人!杜大人徵的是誰的糧?是我和鄉親們一滴汗摔八瓣種出來的糧食!」   「四個月前新城郡破,你帶殘部退守莫州城,被圍整整三個月。城中糧盡,是誰『求』來的糧食?是我!你和將士們在城頭浴血時,是誰在箭樓掠陣?也是我!韃靼人的那些大隊長,小隊長是誰一個個點殺掉的?還是我!」   「朝廷可以裝聾作啞,你陸將軍也能假裝不知嗎?你就不想想,我為何要拼了命地『求菩薩』?我是為我自己嗎?我是為這滿城還未死透的人!」   她的聲音陡然帶上哽咽,卻又被怒火燒乾:   「我他娘的就像個跳梁小丑!拿著『神器』幫你們殺人,跟你們並肩拼命。結果呢?仗打完了,用處沒了,轉頭就要被當成破布扔了!早知有今日,當初就該讓韃靼人破城,大家一塊死個乾淨,早死早投胎!」   陸文宇看著眼前只到他胸口高的小丫頭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顫,本能想斥責其狂妄,腦子裡閃過糧倉外她渾身是血、癱軟在地的模樣,那呵斥終究卡在喉間,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可目光掃過她周身隱隱躁動、低吼示警的狼群;和那數十名看著不比自己親衛隊差的幾人時,他很是疑惑,她從哪裡弄來的這些人和狼群?   當日那場戰鬥結束後,便有斥候來報,說是有二百餘人帶著上百隻狼,一直在給北漠軍側翼添亂。   後來狼就進了城。   如今他已經知道,狼群是她飼養的,可她是怎麼飼養的?   陸文宇收回目光,再次嘆息!   他統帥的,何止一座莫州城?周遭兩座邊鎮亦在其轄下,唯獨即將赴援的萊州府不是。   也正因如此,今晨接到的那道聖旨,才顯得格外冰冷刺骨——朝廷決意放棄莫州及另外兩城,命他即刻率軍馳援萊州。   所有文官原地留任。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朝廷已將此城與百姓視為棄子,任其自生自滅。   他心中亦充滿震驚與無力,可軍令如山。就在他召集部屬,準備拔營時,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的江清竹,徑直闖到帥府門前,將他堵了個正著。   「江姑娘,」陸文宇壓下心頭翻湧,嗓音沉肅如鐵,「你這幾日的付出,陸某親眼所見,亦深感恩義。那日糧倉,你救我弟兄性命,陸某沒齒難忘。但陸某首先是朝廷的將領,鎧甲在身,印信在手,便須聽令而行。去留……非我能決。」   「那狗屁朝廷……」江清竹脫口而出,眼見周圍眾人驟變的臉色,猛地剎住話頭。   她閉眼,深深吸氣,再睜開時,眼眶通紅,卻不再罵了。   罵,毫無用處。   朝廷的管事又不在這裡。   她的目的只是要逼迫陸將軍罷了。   想明白了,她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好,好,好!大道理我不與你辯。我只問陸將軍一句——你是不是個背信棄義之徒?」   「江姑娘!你這是什麼話!」一旁的副將沈韜忍不住出聲。   江清竹看也不看他,目光只鎖著陸文宇:「沈副將,你說了不算。我要他,當著你的面,當著這些生死弟兄的面,親口說!」   院中此刻聚集了約五十餘人,除卻少量雜役,餘者皆是陸文宇的親衛。   眾目睽睽之下,陸文宇面色更冷,脊梁挺得筆直:「陸某帶兵,每逢戰陣,必身先士卒。我若是那等卑劣小人,這些弟兄,豈會追隨至今!」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江清竹猛地抬手,指向當日「請」她上馬的那兩名親兵,「當日西城破門,我在箭樓上。你陸將軍過來做了什麼,總沒忘吧?便算你貴人多忘事,他們倆可還在!」   「沒忘。」陸文宇答得斬釘截鐵。   「那日我說:『從今往後,你陸文宇,連帶你的陸家軍,欠我一個比天還大的人情!』」江清竹字字清晰,迴蕩在驟然安靜的院子裡,「你怎麼回的?你說:『只要能活下去,悉聽尊便。』」   她向前再踏一步,揚起臉,眼中燒著冰冷的火焰:   「那麼現在,陸將軍,我要你兌現承諾,還我這個『比天還大』的人情

# 第360章狗屁朝廷

戰鬥結束的第三日!

  北漠人龜縮在新城郡,再無動靜。韃靼人則在距新城郡與莫州城約五十裡處紮下營盤。

  三方形成了對峙的三角態勢。

  敵軍主帥雖亡,主力兵馬卻未全退!

  若忽略那些家破人亡、房屋傾頹的慘事,此刻莫州城底層百姓間瀰漫的氣氛,或許可稱為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緩和——畢竟,他們僥倖打贏了。

  但與此截然相反,真正掌管這座城池命運的人們之間,此刻正劍拔弩張。

  準確地說,是江清竹一人,正在與陸文宇對峙。

  「陸將軍,如今朝廷的聖旨,對我而言已是一紙空文!我不認!」江清竹的聲音裡壓不住的火星四濺。

  陸文宇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怒與「大逆不道」的不贊同。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江清竹上前一步,聲音拔高,「這邊剛豁出命打了勝仗,敵人還在五十裡外虎視眈眈,你就要帶著所有能戰之兵去支援萊州府?說是支援,後背是什麼事,在場的人誰心裡不清楚?怎麼,他們萊州府的人命是命,莫州城的百姓就是草芥?朝廷既然決意拋棄此城與城中生靈,我們又何必在乎他那道『聖旨』!」

  「皇命不可違!」陸文宇一字一頓,面色鐵青。

  「去他娘的皇命不可違!」江清竹激動得幾乎跳起來,「你快死的時候,朝廷在哪兒?糧盡援絕的時候,朝廷在哪兒?如今你掙回一條命,有了價值,他們便想起來了?陸將軍,你捫心自問!」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快而清晰,像一把刀子,剝開血淋淋的過往:

  「你在新城郡與北漠周旋三年,除了第一年,後來兩年半朝廷可曾再運來過糧草?他們可曾過問上一句『陸將軍還頂的住不』?新城郡那時,是誰籌措的軍糧?是杜大人!杜大人徵的是誰的糧?是我和鄉親們一滴汗摔八瓣種出來的糧食!」

  「四個月前新城郡破,你帶殘部退守莫州城,被圍整整三個月。城中糧盡,是誰『求』來的糧食?是我!你和將士們在城頭浴血時,是誰在箭樓掠陣?也是我!韃靼人的那些大隊長,小隊長是誰一個個點殺掉的?還是我!」

  「朝廷可以裝聾作啞,你陸將軍也能假裝不知嗎?你就不想想,我為何要拼了命地『求菩薩』?我是為我自己嗎?我是為這滿城還未死透的人!」

  她的聲音陡然帶上哽咽,卻又被怒火燒乾:

  「我他娘的就像個跳梁小丑!拿著『神器』幫你們殺人,跟你們並肩拼命。結果呢?仗打完了,用處沒了,轉頭就要被當成破布扔了!早知有今日,當初就該讓韃靼人破城,大家一塊死個乾淨,早死早投胎!」

  陸文宇看著眼前只到他胸口高的小丫頭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顫,本能想斥責其狂妄,腦子裡閃過糧倉外她渾身是血、癱軟在地的模樣,那呵斥終究卡在喉間,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可目光掃過她周身隱隱躁動、低吼示警的狼群;和那數十名看著不比自己親衛隊差的幾人時,他很是疑惑,她從哪裡弄來的這些人和狼群?

  當日那場戰鬥結束後,便有斥候來報,說是有二百餘人帶著上百隻狼,一直在給北漠軍側翼添亂。

  後來狼就進了城。

  如今他已經知道,狼群是她飼養的,可她是怎麼飼養的?

  陸文宇收回目光,再次嘆息!

  他統帥的,何止一座莫州城?周遭兩座邊鎮亦在其轄下,唯獨即將赴援的萊州府不是。

  也正因如此,今晨接到的那道聖旨,才顯得格外冰冷刺骨——朝廷決意放棄莫州及另外兩城,命他即刻率軍馳援萊州。

  所有文官原地留任。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朝廷已將此城與百姓視為棄子,任其自生自滅。

  他心中亦充滿震驚與無力,可軍令如山。就在他召集部屬,準備拔營時,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的江清竹,徑直闖到帥府門前,將他堵了個正著。

  「江姑娘,」陸文宇壓下心頭翻湧,嗓音沉肅如鐵,「你這幾日的付出,陸某親眼所見,亦深感恩義。那日糧倉,你救我弟兄性命,陸某沒齒難忘。但陸某首先是朝廷的將領,鎧甲在身,印信在手,便須聽令而行。去留……非我能決。」

  「那狗屁朝廷……」江清竹脫口而出,眼見周圍眾人驟變的臉色,猛地剎住話頭。

  她閉眼,深深吸氣,再睜開時,眼眶通紅,卻不再罵了。

  罵,毫無用處。

  朝廷的管事又不在這裡。

  她的目的只是要逼迫陸將軍罷了。

  想明白了,她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好,好,好!大道理我不與你辯。我只問陸將軍一句——你是不是個背信棄義之徒?」

  「江姑娘!你這是什麼話!」一旁的副將沈韜忍不住出聲。

  江清竹看也不看他,目光只鎖著陸文宇:「沈副將,你說了不算。我要他,當著你的面,當著這些生死弟兄的面,親口說!」

  院中此刻聚集了約五十餘人,除卻少量雜役,餘者皆是陸文宇的親衛。

  眾目睽睽之下,陸文宇面色更冷,脊梁挺得筆直:「陸某帶兵,每逢戰陣,必身先士卒。我若是那等卑劣小人,這些弟兄,豈會追隨至今!」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江清竹猛地抬手,指向當日「請」她上馬的那兩名親兵,「當日西城破門,我在箭樓上。你陸將軍過來做了什麼,總沒忘吧?便算你貴人多忘事,他們倆可還在!」

  「沒忘。」陸文宇答得斬釘截鐵。

  「那日我說:『從今往後,你陸文宇,連帶你的陸家軍,欠我一個比天還大的人情!』」江清竹字字清晰,迴蕩在驟然安靜的院子裡,「你怎麼回的?你說:『只要能活下去,悉聽尊便。』」

  她向前再踏一步,揚起臉,眼中燒著冰冷的火焰:

  「那麼現在,陸將軍,我要你兌現承諾,還我這個『比天還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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