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收穫百金
# 第378章收穫百金
「沒想到茶磚在這邊竟如此值錢！」江清竹拋著手裡的銀子，忍不住低聲感慨，「早知道行情這麼好，咱們該把丁老闆手裡的存貨都包圓了，拉到這兒倒賣，豈非一本萬利？」
隨行的幾人都不精商道，但茶磚在此地的價格卻有目共睹，紛紛點頭稱是。
江清竹見他們只是附和，卻不多想，無奈一笑，點醒道：「你們呀，跟我在一處便懶得多思。這一路何等兇險，你們都親身經歷了。咱們帶得少，尚且被沿途部族收了兩次『過路錢』，若真趕著幾大車茶葉來，一路打點盤剝下來，還能剩多少利潤？更別提樹大招風，惹人眼紅的風險了。」
幾人被她一說，這才回過味來。
厲熊咧嘴笑道：「嗨，咱們幾個粗人，哪想得到這麼多彎彎繞？若都像你這般靈光，豈不個個都成精了？不過知道這兒東西金貴，總是好事，往後中總有機會掙錢。」
「自然是好事。」江清竹頷首，接著分析，「如今茶價高昂，想來是因連年戰事，敢深入草原的大慶商隊銳減，貨源稀缺所致。物以稀為貴。」
一直稱呼她「江姑娘」的張守一，此時也改了口，更契合眼下行商身份：「東家，店家說東邊『巴扎』整日都熱鬧，咱們午後可要去探探？」
「去，自然要去。」江清竹當即應下，「這趟雖以探路為先，卻也不能真做虧本買賣。你去讓店家備些熱食，大夥吃飽歇息片刻，便去集市走走。」
張守一應聲下樓。
不多時，那女掌柜親自端來一個大木託盤：一盆燉得酥爛脫骨、香氣四溢的羊肉，一罐熱氣蒸騰的濃白羊湯，另配著幾個烤得焦香厚實的饢餅。
連日趕路，多是冷食乾糧對付，此刻熱騰騰的肉湯當前，饒是眾人定力足，也不禁悄悄咽了咽口水。
「都是自己人，別客氣，趁熱多吃！」江豐收作為長輩，笑著招呼。
眾人圍坐，大快朵頤。熱湯下肚，暖意驅散了草原深秋的寒氣，連日的疲乏也消減不少。
飯後稍作休整。
約莫午時正，留下陳猛與周倉在客棧看守貨物，江清竹依舊扮作小公子模樣，由江豐收、厲熊、張守一陪同，出了客棧，融入王庭街巷的人流。
東邊的集市果然規模不小，人聲鼎沸，貨攤林立。
除了北漠牧民與商人，確有不少大慶面孔摻雜其間，多為膽大的行商或手藝人。
攤上貨物五花八門：成摞的各類毛皮、風乾的肉條、各色奶製品、粗糙或精巧的金銀銅器、來自西域的香料乾果，甚至還能見到些許流落至此的中原絲綢殘片與陶器。
叫賣聲、議價聲、牲畜嘶鳴聲交織一片，滿是鮮活粗糲的煙火氣。
江清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心中默記貨品與價格，同時，心中盤算著哪些在莫州城緊俏而於此地易得。
他們看似閒逛，最終擇了一家門面寬敞、貨品較全、客流量也不小的鋪子走了進去。掌柜是個五十來歲的北漠人，面色赤紅，眼神精明。
雙方一對話，好嘛，語言不通。
江清竹上前，開口卻是對著張守一。
張守一負責翻譯，表明來意，自稱是東邊來的小商隊，有些貨想出手。
她示意張守一取出樣品：兩塊壓得瓷實的茶磚，以及兩件水爺爺燒制的瓷碗。
掌柜先接過茶磚，仔細檢視成色，又掰下些許放入口中咀嚼品味，眼中掠過一絲滿意，面上顯著。
隨後拿起瓷碗，對著門口光線細看釉色，又以指輕彈碗沿辨聲，隨即搖了搖頭。
一番討價還價，他們帶來的百斤茶磚最終以一百五兩黃金成交。這價格遠超大慶境內，令江豐收等人暗喜。
江清竹也喜歡，利潤過半。
但論及瓷器，掌柜將碗放回櫃檯，直言不諱：「你們這瓷器，釉色灰暗，不夠瑩白透亮，在咱們這兒，上好的白瓷能換駿馬良駒，這等成色……值不了幾個錢，至多換幾張尋常羊皮。」
對方語氣平淡，看似是就物論物。
其實，對方在惡意壓價格。
水爺爺的技藝在比之真正的名窯精品，確有差距。但不會像對方說的這般只夠換幾張尋常羊皮。
江清竹也不糾纏，爽快收回瓷器，笑道：「無妨，下回若有更好的，再來尋掌柜交易。」
做成這筆茶葉買賣，已算不虛此行。
交易完畢，收了金錠，幾人告辭出店。
......
見天色尚早，他們並未立即返回客棧，仍在集市中看似隨意地走動瀏覽。
就在江清竹剛離開一個售賣用不知名獸骨雕刻成奇異飾品的攤位時，肩膀忽然被人從側面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沒有防備，要不是身後的江豐收扶了她一把，人肯定要跌倒在地。
「喂！你怎麼走路的？撞了人連個歉都不道！」江豐收眼見一個裹著灰撲撲皮袍的背影迅速沒入人群，不由得出聲喝斥。
就在那一瞬間的碰撞中，江清竹已敏銳地察覺到有東西被塞進了自己手中。
她不動聲色，迅速將那團觸感似紙的物件暫時移入空間，這才輕輕拉住猶自忿忿的外公，低聲道：「外公，算了。想來那人也是無心，我也沒傷著。」
身處異族王庭，江豐收深知不宜多生事端，只得強壓火氣，悻悻作罷。
江清竹面上如常，心神卻已沉入空間。
那紙團被展開，是一張繪製的比較精細的男子畫像。
在畫像下方，用炭筆潦草地寫著一個日期：七日後。
紙角邊緣，則繪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彎月與箭矢交叉的圖案——正是她與阿木坦事先約定的聯絡暗記。
七日後。
日期給出了，但地點呢？
七日後會發生何事？
她要在哪裡動手？
江清竹心中疑慮重重，面上卻不露分毫。
既然要在此地等待七日，倒也不必急於將手中那些成色欠佳的瓷器出手。
她索性帶著幾人，在集市裡採購了不少耐儲存的肉乾、奶疙瘩等物，方才返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