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年歲十五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168·2026/5/18

# 第382章年歲十五 與奏章中所描繪的「人間地獄」截然相反,莫州、林州、充州三城,在過去四年間,悄然換上了一副嶄新面貌。   天公作美,邊地迎來了罕有的連續風調雨順。   被百姓私下稱為「金疙瘩」的土豆與玉米這兩種高產新作物,通過以莫州城為核心的渠道網絡,在三城及其轄下鄉村悄然普及。   它們耐寒耐瘠,產量數倍於傳統麥粟,加之早年朝廷推廣的「漚糞肥田」之法被更精細地應用,糧食產出不僅滿足了自需,竟漸有富餘。   去年起,棉花也開始在適宜地塊試種推廣。   雖尚不能保證家家戶戶冬衣都絮上新棉,但已極大緩解了往昔寒冬難以抵禦的苦楚,凍斃凍傷之事顯著減少。   莫州城內的變遷,尤為醒目。   昔日戰火留下的瘡痍早已被撫平,街道整潔寬敞,市井人煙稠密,繁榮有序。   沿街商鋪林立,不僅售賣本地出產的糧、肉、毛皮,更有來自瓦剌部、乃至通過隱秘商路輾轉流入的西域奇貨。   空氣裡混雜著烤饢與燉肉的香氣,以及從「清風茶樓」飄出的縷縷茶香——這茶,如今已是改良過的磚茶,更適應邊地口味與儲存。   城西,「正陽瓷器」的招牌已然打響。   鋪中不僅陳列著釉色瑩潤如玉、胎骨細膩堅緻的上等白瓷,更有流光溢彩、晶瑩剔透的琉璃杯、盞等物,工藝精湛,令人驚嘆。   這兩樣,已成為莫州與外界貿易中最硬的通貨,尤其是琉璃器,往往能換回令人咋舌的駿馬、毛皮或藥材。   白瓷、琉璃產業,名義上歸於「正陽村集體」,實則為江清竹主導,村中人有份參股分紅。   ......   城東,兩年前落成的「莫州紙坊」生意興隆。   坊內產出各式紙張,從厚實耐用的包裹紙到平滑光潔的書寫紙,一應俱全,不僅完全滿足了本城需求,更開始向林、充二州供貨,一舉結束了邊地用紙完全依賴南方輸入、價高難求的歷史。   緊鄰紙坊的「萬家書鋪」,更成了莫州文氣匯聚之地。   鋪中藏書頗豐,經史子集、雜談筆記皆有涉獵。   最令寒門學子稱道的是,只要是識字的,想看書的,皆可入內免費閱覽。   若家境貧寒,還可向掌柜申請成為「抄書匠」,抄寫書籍換取酬勞,工價頗厚——根據不同的書本,抄完一本書,約可得三十文或上百文的酬勞。   當,規矩亦嚴:抄寫須在書鋪特設的靜室中進行,筆墨紙硯均由書鋪提供,炭火充足;   靜室之中,若有錯漏,一次警告,二次工錢減半,三次則永不再用。   此策既保證了書籍抄錄的質量,也以提供溫暖環境和現成耗材的方式,真正惠及了那些無力自備的貧寒學子。   這背後,自然有江清竹的精細考量——既要助人,亦要杜絕可能存在的舞弊與損耗。   而江清竹只要沒事,也會泡在書鋪這邊,倒是和城中的學子混的很熟。   另外,造紙產業,則明確歸屬府衙,由江清竹提供成熟工藝,府衙出資建坊、招募匠戶、組織生產。   所得利潤,皆用於城池維護、公共建設、軍備補貼及民生改善。   對她而言,產業歸於己身或歸於府衙,已無本質區別。   她雖年僅十五,卻已是這三城聯盟實際上的核心決策者之一,財富在她手中,最終都流向這片土地的建設與守護。   她如同一個技藝高超的棋手,將莫州的繁榮逐步擴展到林、充二州。   四年前自瓦剌歸來後,她便與杜橫之、陸子玉親赴兩地,以實利與共同防禦為紐帶,將三城緊密聯結。   其中,她對林州又格外親近幾分——因林州知府,正是陸伯母的堂兄。   ……   此刻,莫州城「清風茶樓」雅間內。   十五歲的少女臨窗而坐,身姿已見窈窕,褪去了四年前的孩童圓潤,出落得清麗秀逸。   一張鵝蛋臉瑩白如玉,單鳳眼微揚時,眸光流轉間自有股沉靜與慧黠交織的氣韻,看得對座的阿木坦一時有些移不開視線。   「在你們中原,女子十五及笄後,你……便要成年了吧?」阿木坦啜飲一口茶,看似隨意地問道。   二十四五歲的阿木坦,如今已是統御瓦剌諸部的首領,歷經磨礪,英氣逼人之中更添沉穩威嚴,顧盼間自有上位者的雄渾氣度。   然而,江清竹可一直知道對方在等自己長大,防他猶如防著某種不易馴服的猛獸。   這會,聽他這般說,她給氣笑了。   口齒伶俐道:「聽說,你的第五位王子或公主即將降臨人世?」   她將話題引開,唇角噙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語氣自然地將自己擺在「姑姑」的位置上,「看來,我這做姑姑的,又得提前備一份厚禮了。」   嗯,瓦剌那邊人際關係有點亂,阿木坦上位後,依照草原傳統「繼承」習俗,繼承了他父親的兩個女人。   另,為穩固權勢,又新娶了部族貴女。   他現在總的有四個女人。   這種婚媾關係,在草原司空見慣,但與江清竹所持的中原禮法觀念,不啻天淵之別。   ......   阿木坦聽出她話中的疏離與劃界,藍眸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卻並未糾纏於年齡話題,只是順著她的話淡淡道:「禮物不必厚重,你人能來,便是最好的賀禮。」   鄰桌的陳信與厲蠻塔,自阿木坦開口提及及笄之言後,目光便如同兩道無形的鎖鏈,緊緊鎖在他身上。   兩個少年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戒備與警告,仿佛阿木坦再多說一句不恰當的話,他們便會立刻起身捍衛。   阿木坦身為部族首領,早已是數個孩子的父親,豈會看不懂這兩個「半大羊羔」眼中那點青澀而直白的敵意與守護?   他只是心中暗自哂然,面上卻波瀾不驚,壓根不予理會——雄鷹翱翔天際,豈會在意地上雛鳥的啾鳴?   江清竹的注意力全然在與阿木坦的對話上,並未察覺鄰桌那無聲的「劍拔弩張」。   她聽了阿木坦帶著試探的話語,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語氣乾脆:「不去

# 第382章年歲十五

與奏章中所描繪的「人間地獄」截然相反,莫州、林州、充州三城,在過去四年間,悄然換上了一副嶄新面貌。

  天公作美,邊地迎來了罕有的連續風調雨順。

  被百姓私下稱為「金疙瘩」的土豆與玉米這兩種高產新作物,通過以莫州城為核心的渠道網絡,在三城及其轄下鄉村悄然普及。

  它們耐寒耐瘠,產量數倍於傳統麥粟,加之早年朝廷推廣的「漚糞肥田」之法被更精細地應用,糧食產出不僅滿足了自需,竟漸有富餘。

  去年起,棉花也開始在適宜地塊試種推廣。

  雖尚不能保證家家戶戶冬衣都絮上新棉,但已極大緩解了往昔寒冬難以抵禦的苦楚,凍斃凍傷之事顯著減少。

  莫州城內的變遷,尤為醒目。

  昔日戰火留下的瘡痍早已被撫平,街道整潔寬敞,市井人煙稠密,繁榮有序。

  沿街商鋪林立,不僅售賣本地出產的糧、肉、毛皮,更有來自瓦剌部、乃至通過隱秘商路輾轉流入的西域奇貨。

  空氣裡混雜著烤饢與燉肉的香氣,以及從「清風茶樓」飄出的縷縷茶香——這茶,如今已是改良過的磚茶,更適應邊地口味與儲存。

  城西,「正陽瓷器」的招牌已然打響。

  鋪中不僅陳列著釉色瑩潤如玉、胎骨細膩堅緻的上等白瓷,更有流光溢彩、晶瑩剔透的琉璃杯、盞等物,工藝精湛,令人驚嘆。

  這兩樣,已成為莫州與外界貿易中最硬的通貨,尤其是琉璃器,往往能換回令人咋舌的駿馬、毛皮或藥材。

  白瓷、琉璃產業,名義上歸於「正陽村集體」,實則為江清竹主導,村中人有份參股分紅。

  ......

  城東,兩年前落成的「莫州紙坊」生意興隆。

  坊內產出各式紙張,從厚實耐用的包裹紙到平滑光潔的書寫紙,一應俱全,不僅完全滿足了本城需求,更開始向林、充二州供貨,一舉結束了邊地用紙完全依賴南方輸入、價高難求的歷史。

  緊鄰紙坊的「萬家書鋪」,更成了莫州文氣匯聚之地。

  鋪中藏書頗豐,經史子集、雜談筆記皆有涉獵。

  最令寒門學子稱道的是,只要是識字的,想看書的,皆可入內免費閱覽。

  若家境貧寒,還可向掌柜申請成為「抄書匠」,抄寫書籍換取酬勞,工價頗厚——根據不同的書本,抄完一本書,約可得三十文或上百文的酬勞。

  當,規矩亦嚴:抄寫須在書鋪特設的靜室中進行,筆墨紙硯均由書鋪提供,炭火充足;

  靜室之中,若有錯漏,一次警告,二次工錢減半,三次則永不再用。

  此策既保證了書籍抄錄的質量,也以提供溫暖環境和現成耗材的方式,真正惠及了那些無力自備的貧寒學子。

  這背後,自然有江清竹的精細考量——既要助人,亦要杜絕可能存在的舞弊與損耗。

  而江清竹只要沒事,也會泡在書鋪這邊,倒是和城中的學子混的很熟。

  另外,造紙產業,則明確歸屬府衙,由江清竹提供成熟工藝,府衙出資建坊、招募匠戶、組織生產。

  所得利潤,皆用於城池維護、公共建設、軍備補貼及民生改善。

  對她而言,產業歸於己身或歸於府衙,已無本質區別。

  她雖年僅十五,卻已是這三城聯盟實際上的核心決策者之一,財富在她手中,最終都流向這片土地的建設與守護。

  她如同一個技藝高超的棋手,將莫州的繁榮逐步擴展到林、充二州。

  四年前自瓦剌歸來後,她便與杜橫之、陸子玉親赴兩地,以實利與共同防禦為紐帶,將三城緊密聯結。

  其中,她對林州又格外親近幾分——因林州知府,正是陸伯母的堂兄。

  ……

  此刻,莫州城「清風茶樓」雅間內。

  十五歲的少女臨窗而坐,身姿已見窈窕,褪去了四年前的孩童圓潤,出落得清麗秀逸。

  一張鵝蛋臉瑩白如玉,單鳳眼微揚時,眸光流轉間自有股沉靜與慧黠交織的氣韻,看得對座的阿木坦一時有些移不開視線。

  「在你們中原,女子十五及笄後,你……便要成年了吧?」阿木坦啜飲一口茶,看似隨意地問道。

  二十四五歲的阿木坦,如今已是統御瓦剌諸部的首領,歷經磨礪,英氣逼人之中更添沉穩威嚴,顧盼間自有上位者的雄渾氣度。

  然而,江清竹可一直知道對方在等自己長大,防他猶如防著某種不易馴服的猛獸。

  這會,聽他這般說,她給氣笑了。

  口齒伶俐道:「聽說,你的第五位王子或公主即將降臨人世?」

  她將話題引開,唇角噙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語氣自然地將自己擺在「姑姑」的位置上,「看來,我這做姑姑的,又得提前備一份厚禮了。」

  嗯,瓦剌那邊人際關係有點亂,阿木坦上位後,依照草原傳統「繼承」習俗,繼承了他父親的兩個女人。

  另,為穩固權勢,又新娶了部族貴女。

  他現在總的有四個女人。

  這種婚媾關係,在草原司空見慣,但與江清竹所持的中原禮法觀念,不啻天淵之別。

  ......

  阿木坦聽出她話中的疏離與劃界,藍眸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卻並未糾纏於年齡話題,只是順著她的話淡淡道:「禮物不必厚重,你人能來,便是最好的賀禮。」

  鄰桌的陳信與厲蠻塔,自阿木坦開口提及及笄之言後,目光便如同兩道無形的鎖鏈,緊緊鎖在他身上。

  兩個少年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戒備與警告,仿佛阿木坦再多說一句不恰當的話,他們便會立刻起身捍衛。

  阿木坦身為部族首領,早已是數個孩子的父親,豈會看不懂這兩個「半大羊羔」眼中那點青澀而直白的敵意與守護?

  他只是心中暗自哂然,面上卻波瀾不驚,壓根不予理會——雄鷹翱翔天際,豈會在意地上雛鳥的啾鳴?

  江清竹的注意力全然在與阿木坦的對話上,並未察覺鄰桌那無聲的「劍拔弩張」。

  她聽了阿木坦帶著試探的話語,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語氣乾脆:「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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