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與陸文宇交談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188·2026/5/18

# 第419章與陸文宇交談 江清竹被喊醒時,意識還陷在沉沉的睡夢裡,懵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   連日奔波,少年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看著桌上擺著的、明顯不是乾糧的炒茄子、清炒野菜和黃瓜雞蛋湯,她揉著眼睛問:「你們出去採買了?」   他們自帶的口糧裡可沒這些新鮮菜蔬。   陳信笑著搖頭:「沒出去,是方大哥方才又來了一趟,特意送了些新鮮菜過來。」   江清竹點點頭,沒再多問,和魏起等人一起吃有點早的晚飯。   吃了飯幹啥?   繼續睡唄!   孩子正在長身體,缺覺的很呢!   ……   似乎剛閉眼沒多久,江清竹在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了子時的梆子聲。   緊接著,便覺有人靠近,在門外低聲喚她。   她幾乎是本能地蹭一下從床上彈起,右手已握住枕邊短刀的刀柄,低喝出聲:「誰?!」   「清竹,是我。」門外傳來魏起刻意壓低卻沉穩的聲音,「陸將軍來了,快起身。」   江清竹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應道:「來了!」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她已收拾妥當,出現在充當臨時會客間的東屋。   額前幾縷髮絲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顯然是匆忙間用冷水擦過臉。   屋內除了魏起,還有兩人。   主位上的男子,身形高大,正是鎮守東萊府的陸文宇將軍。   他身側侍立著一位氣質精悍的人,沈韜,他的副將。   「陸將軍。」江清竹抱拳行禮,目光隨即落在陸文宇身上,語氣自然地補了一句,「你瘦了。你也瘦了。」   第二句話『你也瘦了』,顯然是同副將沈韜在說。   她這話一出,讓話到嘴邊的陸文宇又將話噎了回去。   沈韜則是咧了咧嘴,甕聲甕氣地吐了兩個字:「餓的。」   江清竹知道是這樣的實情,但這一刻還是難免怔一下。   「辛苦了!」她說。   說到底,都是為了守住這片土地,護住身後的百姓。   這時,她才得以仔細打量陸文宇。   幾年不見,這位威震海疆的將軍變化不小。   古銅色的臉龐因清瘦而稜角愈發分明,如同被海風和歲月反覆打磨的礁石。   一雙虎目依舊精光內斂,但深處隱約可見長期缺糧少餉、苦撐局面的沉重壓力。   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與身居高位的威儀渾然一體,即便只穿著半舊的藏青武人常服,未著寸甲,也如同鞘中利劍,鋒芒暗藏,蓄勢待發。   江清竹在打量對方,陸文宇同樣在審視她。   及笄後的少女,身量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孩童的圓潤,顯得清瘦而挺拔。   眉眼間的稚氣已轉化為沉靜內斂,幾年前那種情緒時常外露、說話時眼珠靈動機敏轉動的模樣,已被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所替代。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亮,此刻更添了幾分堅毅果決。   「幾年不見,你長大了。」陸文宇開口,聲音渾厚、直接。   江清竹聞言,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感慨的笑容:「可不,我已經十五了,是大姑娘了。」   「所以,」陸文宇目光陡然銳利,單刀直入,「你便有了那樣的心思?江姑娘,你可知自己選的,是怎樣一條路?」   他是純粹的武將,不喜拐彎抹角,加之與江清竹神交數年,彼此援助,此刻更覺無需客套虛言。   江清竹神色一肅,再次抱拳:「陸將軍,清竹知道自己所選是什麼。」   「分開時,你同我要人,我只當你是為了守住莫州城...」陸文宇說道此處卻是一頓,審視江清竹問:「你那個時候就有了這樣的心思?」   江清竹微微點頭,開口解釋說:「那個時候有,卻是一種朦朧的感覺,這是這幾年走下來,逐漸拿定了主意。」   「我不明白!」陸文宇搖頭,「我聽說了,這幾年莫州、林州、充州可謂是百姓安居樂業,街上車水馬龍。北漠也沒在進攻莫州城,如此下去不是很好嘛?...如今,你的行事被朝廷獲得,朝廷不會放過你!」   江清竹為其解惑,「陸將軍只看到了表面,卻是看不明白未來。如今瓦剌和韃靼還在打戰,加上我因為早先認識瓦剌現在的可汗——阿木坦,這幾年他一來忙著在瓦剌鞏固自己的位置,二來因為我的關係,莫州城和新城郡才能並肩而立。」   「但,這也的情況在過上五年、十年,當莫州城變成一個富饒的邊陲城,那它就成了一隻大肥羊,肥到讓人想動手。那個時候我是什麼?我用什麼立場、名義來抗衡北漠的進攻?莫州城要靠誰?自己養兵?大慶律例,城池的守衛軍是有數量的,超過了數量,那是要被扣『謀反罪』的。靠朝廷嘛?如果沒有發生你們撤走的事,興許我還願意相信朝廷!可朝廷在五年前已經拋棄過我們一次,它已經不值得我們信任了。」   江清竹說到這裡,雙目注視著陸文宇道:「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帶領眾人搏出一條自己當家做主的路來。」   陸文宇被她所言,微微震住。   片刻後,他壓低聲音,「聖旨內容,方行至想必已詳細轉達。朝廷命我即日北上,剿滅『莫州亂黨』。我以倭寇近日異動、海防吃緊為由,暫緩發兵。然此藉口,拖不了太久。時間緊迫,有些話,陸某必須當面問個明白。」   「將軍請講。」江清竹坐姿挺拔,神色坦然。   陸文宇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她:「這幾年,我雖在東萊府,也聽到一些關於莫州城諸多見聞。姑娘聯合莫、林、充三州——賑濟流民、興修水利、廣開工坊,大興實學……樁樁件件,早已遠超尋常地方官紳保境安民之範疇,更似……另起爐灶,重立規矩,自成體系。」   他略作停頓,語氣更沉,「陸某想問姑娘一句肺腑之言:你傾盡心力經營北地,究竟是為在亂世中求一方偏安,做個聽調不聽宣的藩王,還是……有更進一步的圖謀?」   這下,換成江清竹疑惑地盯著對方看。   好一會後,她疑惑開口:「所以,剛才陸將軍我問『選的是怎樣一條路』?您說的不會是:我所求只是偏安一隅吧

# 第419章與陸文宇交談

江清竹被喊醒時,意識還陷在沉沉的睡夢裡,懵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

  連日奔波,少年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

  看著桌上擺著的、明顯不是乾糧的炒茄子、清炒野菜和黃瓜雞蛋湯,她揉著眼睛問:「你們出去採買了?」

  他們自帶的口糧裡可沒這些新鮮菜蔬。

  陳信笑著搖頭:「沒出去,是方大哥方才又來了一趟,特意送了些新鮮菜過來。」

  江清竹點點頭,沒再多問,和魏起等人一起吃有點早的晚飯。

  吃了飯幹啥?

  繼續睡唄!

  孩子正在長身體,缺覺的很呢!

  ……

  似乎剛閉眼沒多久,江清竹在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了子時的梆子聲。

  緊接著,便覺有人靠近,在門外低聲喚她。

  她幾乎是本能地蹭一下從床上彈起,右手已握住枕邊短刀的刀柄,低喝出聲:「誰?!」

  「清竹,是我。」門外傳來魏起刻意壓低卻沉穩的聲音,「陸將軍來了,快起身。」

  江清竹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應道:「來了!」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她已收拾妥當,出現在充當臨時會客間的東屋。

  額前幾縷髮絲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顯然是匆忙間用冷水擦過臉。

  屋內除了魏起,還有兩人。

  主位上的男子,身形高大,正是鎮守東萊府的陸文宇將軍。

  他身側侍立著一位氣質精悍的人,沈韜,他的副將。

  「陸將軍。」江清竹抱拳行禮,目光隨即落在陸文宇身上,語氣自然地補了一句,「你瘦了。你也瘦了。」

  第二句話『你也瘦了』,顯然是同副將沈韜在說。

  她這話一出,讓話到嘴邊的陸文宇又將話噎了回去。

  沈韜則是咧了咧嘴,甕聲甕氣地吐了兩個字:「餓的。」

  江清竹知道是這樣的實情,但這一刻還是難免怔一下。

  「辛苦了!」她說。

  說到底,都是為了守住這片土地,護住身後的百姓。

  這時,她才得以仔細打量陸文宇。

  幾年不見,這位威震海疆的將軍變化不小。

  古銅色的臉龐因清瘦而稜角愈發分明,如同被海風和歲月反覆打磨的礁石。

  一雙虎目依舊精光內斂,但深處隱約可見長期缺糧少餉、苦撐局面的沉重壓力。

  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與身居高位的威儀渾然一體,即便只穿著半舊的藏青武人常服,未著寸甲,也如同鞘中利劍,鋒芒暗藏,蓄勢待發。

  江清竹在打量對方,陸文宇同樣在審視她。

  及笄後的少女,身量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孩童的圓潤,顯得清瘦而挺拔。

  眉眼間的稚氣已轉化為沉靜內斂,幾年前那種情緒時常外露、說話時眼珠靈動機敏轉動的模樣,已被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所替代。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亮,此刻更添了幾分堅毅果決。

  「幾年不見,你長大了。」陸文宇開口,聲音渾厚、直接。

  江清竹聞言,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感慨的笑容:「可不,我已經十五了,是大姑娘了。」

  「所以,」陸文宇目光陡然銳利,單刀直入,「你便有了那樣的心思?江姑娘,你可知自己選的,是怎樣一條路?」

  他是純粹的武將,不喜拐彎抹角,加之與江清竹神交數年,彼此援助,此刻更覺無需客套虛言。

  江清竹神色一肅,再次抱拳:「陸將軍,清竹知道自己所選是什麼。」

  「分開時,你同我要人,我只當你是為了守住莫州城...」陸文宇說道此處卻是一頓,審視江清竹問:「你那個時候就有了這樣的心思?」

  江清竹微微點頭,開口解釋說:「那個時候有,卻是一種朦朧的感覺,這是這幾年走下來,逐漸拿定了主意。」

  「我不明白!」陸文宇搖頭,「我聽說了,這幾年莫州、林州、充州可謂是百姓安居樂業,街上車水馬龍。北漠也沒在進攻莫州城,如此下去不是很好嘛?...如今,你的行事被朝廷獲得,朝廷不會放過你!」

  江清竹為其解惑,「陸將軍只看到了表面,卻是看不明白未來。如今瓦剌和韃靼還在打戰,加上我因為早先認識瓦剌現在的可汗——阿木坦,這幾年他一來忙著在瓦剌鞏固自己的位置,二來因為我的關係,莫州城和新城郡才能並肩而立。」

  「但,這也的情況在過上五年、十年,當莫州城變成一個富饒的邊陲城,那它就成了一隻大肥羊,肥到讓人想動手。那個時候我是什麼?我用什麼立場、名義來抗衡北漠的進攻?莫州城要靠誰?自己養兵?大慶律例,城池的守衛軍是有數量的,超過了數量,那是要被扣『謀反罪』的。靠朝廷嘛?如果沒有發生你們撤走的事,興許我還願意相信朝廷!可朝廷在五年前已經拋棄過我們一次,它已經不值得我們信任了。」

  江清竹說到這裡,雙目注視著陸文宇道:「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帶領眾人搏出一條自己當家做主的路來。」

  陸文宇被她所言,微微震住。

  片刻後,他壓低聲音,「聖旨內容,方行至想必已詳細轉達。朝廷命我即日北上,剿滅『莫州亂黨』。我以倭寇近日異動、海防吃緊為由,暫緩發兵。然此藉口,拖不了太久。時間緊迫,有些話,陸某必須當面問個明白。」

  「將軍請講。」江清竹坐姿挺拔,神色坦然。

  陸文宇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她:「這幾年,我雖在東萊府,也聽到一些關於莫州城諸多見聞。姑娘聯合莫、林、充三州——賑濟流民、興修水利、廣開工坊,大興實學……樁樁件件,早已遠超尋常地方官紳保境安民之範疇,更似……另起爐灶,重立規矩,自成體系。」

  他略作停頓,語氣更沉,「陸某想問姑娘一句肺腑之言:你傾盡心力經營北地,究竟是為在亂世中求一方偏安,做個聽調不聽宣的藩王,還是……有更進一步的圖謀?」

  這下,換成江清竹疑惑地盯著對方看。

  好一會後,她疑惑開口:「所以,剛才陸將軍我問『選的是怎樣一條路』?您說的不會是:我所求只是偏安一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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