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寄出三封信
# 第424章寄出三封信
午後，江清竹身後跟著陸文宇、魏起、陳信和厲蠻塔踏進了東萊府衙，後宅。
知府毛張鳴如今被「請」到了這裡。
他年約五旬，麵皮白淨，保養得宜，只是此刻一見江清竹面...她不確定是怕自己？還是怕陸文宇。
他神情惶恐，眼神閃爍，強作鎮定向江清竹行禮：「下官……毛張鳴，見過江……江姑娘。」
江清竹端坐椅上，並未讓他起身，只是平靜地打量著他，心中卻也有了判斷，這人真是沒骨氣！
周公炔賣自己的，自己殺他全家的時候，他都沒向自己低頭。
但他也足夠圓滑，識時務。
「毛大人不必多禮。陸將軍想必已將眼下情形告知於你。」江清竹緩緩開口。
「是，是……」毛張鳴額頭見汗，「下官……下官實在不知……」
「毛大人是聰明人，」江清竹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應當知道，眼下你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是『順應時勢』，協助陸將軍與我，穩定東萊民政，安撫百姓，籌措物資，使其成為穩固之後方。另一條……」
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毛張鳴身體一顫，連忙道：「下官……下官願為姑娘效力！只是……只是東萊府事務繁雜，下官才疏學淺，恐力有不逮，耽誤姑娘大事……」
「毛大人過謙了。你能在東萊知府任上數年，與各方周旋至今，自有你的本事。」
江清竹語氣稍緩，「民政錢糧、安撫士紳、維持日常運轉，這些瑣碎卻至關重要的事務，正需要毛大人這樣的『老成幹吏』。」
她話鋒一轉：「不過，為保政務通暢，避免大人過於操勞，我亦會從林州調派人手前來，協助毛大人處理公務。毛大人只需如往常般，發揮所長即可。只要用心辦事，過往之事，我可以不計較。未來新朝，也未必沒有毛大人一席之地。」
江清竹這番話說的相當有力度，既給了甜棗——未來朝堂也許會有你一席之地。
也亮出了大棒——她會派人監督，掌控要害。
既用了他，也在防他。
毛張鳴何等精明，立刻聽懂了其中關節。
這是要讓他繼續坐在知府的位置上幹活，但實權會被分走、監督。
然而，相比起立刻掉腦袋，這已是最好結局。
他立刻匍匐在地，聲音帶著感激與惶恐：「下官……下官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姑娘信任！必使東萊政務井井有條，為姑娘大業略盡綿薄！」
「很好。」江清竹點點頭，「毛大人且先回去，安撫府衙屬吏，照常處理政務。調派的人手不日即到。不要企圖背著我做些事情出來，我小小年紀幹做出這樣的事，你覺得你能糊弄的了我？」
「不敢...不敢！」毛張鳴原本有的心思，就被她這麼一句話給嚇的縮了回去。
是啊，她這麼年輕，就敢做出這種滅九族的事，得多大的膽子啊！
「記住，東萊府安穩，你便安穩。」江清竹說完，衝對方擺擺手。
「是！是！下官告退！」毛張鳴如蒙大赦，擦著汗，躬身退了出去。
看著毛張鳴離去的背影，江清竹跟著又見了東萊府其他幾個管事，能用的不能用的，她心裡大致有了判斷。
同時，她也看出了自己這趟出門的弊端，在莫州城時，雖然很多方向上和決策上的大主意是自己在把控。但陸伯伯和杜伯伯會護航在她左右。
如今，她要一人去篩選那些官場上的老油子，她覺得她需要帶一個到兩個智囊團在身邊。
......
離開後院，江清竹徑直走向臨時的書房。
有陽光灑進屋內，她於案前坐下，略一沉吟，便開始提筆寫信。
第一封信，寫給楚懷舟，筆鋒沉穩而懇切：
「楚大人臺鑑：東萊已定，陸文宇將軍率三萬精銳歸附。此地北連渤海，南接青州，將來可謂是戰略之重，更關乎我等北地事業發展。今雖得之，然百廢待興，舊吏盤根，非鐵腕能臣不能鎮撫。懇請楚大人速遣一幹練心腹前來，此人需兼具機變之智與懾人之威，一則整肅吏治，震懾原有官吏；二則規劃碼頭——待倭患平定，東萊漁鹽之利、海運之便，可與莫、充、林諸州血脈相通，互為犄角。此事關乎根本，萬望慎選其人，速至為盼。」
第二封信，發往莫州，致杜橫之。
筆觸間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意氣，果然和熟悉的人通信，回更加的心悅：
「杜伯父如晤：東萊事諧，陸文宇將軍深明大義，願舉義旗，三萬邊軍盡入麾下。此間初定，然糧秣、被服皆為急務。請伯父即日籌措糧食三十萬石、肥羊兩千隻、酒五百壇，速發東萊，以穩軍心，以饗士卒。另，白芷縣事務，可擇穩妥之人交接。轉告明朝大哥此助我。」
她寫完給杜橫之的信後，稍微頓了頓，又展一紙，繼續書寫，這次是寫給山崖書院山長齊徽：
「齊山長尊鑑：前蒙教誨，清竹受益良深。今東萊新附，根基未穩，正是用人之際。清竹自知年輕識淺，身邊尤缺通達經史、明悉政務的文人謀士。書院英才薈萃，不知山長可否割愛，薦一位胸懷大志、能時時鞭策與提攜清竹之人前來？清竹必以師友之禮相待，共圖大業。」
等第三封落筆，江清竹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如今陸伯伯和杜伯伯都不在身邊，魏舅舅和陸文宇想法比較衝動。原本她身邊有陸伯伯或杜伯伯一人，便可進行商議或有些她想不到的可以提醒她二一。
如今他們各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只能把陸大哥喊到自己身邊，唯恐陸大哥經驗淺薄，她只能再從書院那邊找一個人來。
林州的書信，由陸文宇遣心腹快馬加鞭送去。
至於送往莫州的兩封信？
江清竹走至院中，嘬唇發出一聲清越的呼哨。
不多時，天際一個白點疾速放大，追風收攏雙翼，如利箭般俯衝而下，穩穩落在她覆著皮護套的小臂上。
她輕輕撫了撫海東青光潤的羽毛，將裝有書信的小竹筒仔細縛在它腿上，又餵它飲了些許自空間取出的清冽泉水。
「去吧，回莫州城。」她手臂一揚，追風振翅而起，在空中盤旋一周，旋即化作一道白色流星，向西疾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