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三家示好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2,074·2026/5/18

# 第431章三家示好 錢百萬聽罷趙永年的分析,沉默良久,方才緩緩開口:「趙兄所言確有道理。只是朝廷兵馬何時能來?終究是遠水難救近火。」   他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依我看,不如先行示好,再相機行事?先探探這丫頭的深淺,再做定奪。」   孫霸聞言,登時濃眉倒豎,臉上那道疤痕都顯得猙獰了幾分:「向她低頭?還要送禮?我孫霸在東萊混了半輩子,還沒受過這份窩囊氣!」   「孫家主!」趙利年加重了語氣,聲音雖不高,卻帶著趙家之主的威勢,「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形勢比人強,硬碰硬對我們沒有半分好處。派人去,不是真低頭,是探她的虛實,更是為了拖住她!若她識相,懂得利害,肯與我們合作,暫保平安也無不可;若她年輕氣盛,咄咄逼人……」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一邊虛與委蛇,一邊加緊往京城遞消息。等朝廷大軍一到,看著她兵敗身死,豈不快哉?到那時,東萊還是我們的東萊,今日送出去的,何愁不能加倍拿回來?」   孫霸喘了幾口粗氣,雖仍滿臉不甘,卻也不再出言反對,只狠狠啐了一口:「那就依趙兄所言!我倒要看看,這個黃毛丫頭,能囂張到幾時!」   ……   同一夜,東萊府衙後院書房,燈火通明。   江清竹從毛張鳴口中得知鹽利分成的內幕是一回事,如今,要親眼查看著陸文宇帶回來的鹽課司三年帳本。   她與陳信、厲蠻塔三人,在這間充斥著墨味與陳年紙張氣息的書房裡,對著一摞摞厚重的帳冊,枯坐了一整夜。   燭火換了幾次,窗外的天色從濃黑轉為深藍,又漸漸透出灰白。   這兩個年輕人,在很小的時候,雖從未明確知曉自己將來要成為怎樣的人。   但在正陽村那些年,他們上午跟著請來的夫子搖頭晃腦地念《千字文》、學四書五經,下午便跟著魏起在山林間摸爬滾打,練習弓馬武藝。   晚上回到家,還不忘向同村晚歸的學子請教夫子下午新授的課業。   這般日積月累,他們或許寫不出錦繡文章,考不取功名,但識字算數、看懂帳目,已不在話下。   尤其是陳信,翻閱帳冊的速度比厲蠻塔快上不少。   這得益於妹妹陳麥穗——當年她在山谷外的江家鋪子幫忙,日日與算盤帳本打交道,私下沒少拉著哥哥,將那些看似枯燥的記帳門道,掰開揉碎了講給他聽。   什麼「四柱清冊」、「舊管新收」,什麼帳實相符、勾稽驗證,麥穗清脆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   三個人,沉默著,只聽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偶爾筆尖划過紙張的細響,以及壓抑著的沉重呼吸。   當最後一冊帳本的末頁被輕輕合上時,窗外已傳來早市隱約的嘈雜聲。   江清竹將面前堆積如山的帳冊中最上面的幾本重重一拍,搖晃著站起身。   她一個人幾乎承擔了,近兩年的總帳。   帳目條目清晰,數額工整,借貸平衡,堪稱「典範」。   厲蠻塔見狀,急忙起身攙扶住她有些踉蹌的身子,擔憂道:「清竹妹妹,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江清竹擺擺手,推開房門,走到清冷的晨風中。   她用力伸展著僵硬的腰背,脖頸左右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沒事!好得很!」她望著天際泛起的魚肚白,聲音帶著慵懶的冷冽,「真是好得很啊……三年帳目,筆筆清楚,年年平衡,層層核驗籤押,可謂滴水不漏,完美無瑕!」   陳信也揉著發酸的眼睛走出來,接口道:「你以前不是常說,帳目越是做得滴水不漏、完美無瑕,背後往往越可能藏著不敢見光的東西麼?太乾淨了,反而不對勁。」   江清竹回頭看了陳信一眼,嘴角扯出弧度:「沒錯。真正的生意往來,瑣碎繁雜,難免有疏漏差錯。可這鹽課司的帳,從收購灶戶鹽斤的『本價』,到倉廩損耗的『折耗』,再到運輸銷售的『腳費』,乃至官吏薪俸、雜項開支……每一項都嚴絲合縫,分毫不差,連續三年皆然。」   她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這哪裡是帳本?這分明是提前精心編造好的戲本!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應付任何查帳。」   厲蠻塔撓撓頭,疑惑道:「那……我們不是白看了一夜?抓不到他們把柄啊。」   「白看?」江清竹眼神銳利起來,「恰恰相反。這『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和把柄!它證明了三點:第一,鹽課司上下早已爛透,完全被三家掌控;第二,他們早有預謀,時刻準備應對上級核查;第三……」   她頓了頓,「也說明他們害怕被查,所以才不惜工本,將帳面做得如此『漂亮』。」   有這些,對我們來說就夠了。   我可不是大慶朝廷,這樣的帳本對我來沒用。   只要是她想要的,她會想法子弄到手。   沒法子,她也缺錢。   手下那麼多人要養呢。   當天,追風飛回來了,是杜橫之寫的回信。   告訴她一切準備妥當。   還告訴她不僅陸明朝來了,連著山崖書院的齊山長也去了。   江清竹接到這個消息的時,驚訝的差點蹦起來。   ......   這日。   「誰要請我吃飯?」當天下午,江清竹正在府衙看這幾年城中發生過的案宗,便聽張守一來報。   「趙、錢、孫三家家主,共同派人來給姑娘送請帖,邀請姑娘晚上賞光。還說給姑娘準備了薄禮。」   「不去!」江清竹回答。   「是,我這就去回絕他們。」   等趙守一離開,厲蠻塔在旁好奇問:「清竹妹妹,我們為什麼不去?見了他們不是才好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嗎?」   江清竹搖頭,「留著等莫州來人後,再說。」   ....

# 第431章三家示好

錢百萬聽罷趙永年的分析,沉默良久,方才緩緩開口:「趙兄所言確有道理。只是朝廷兵馬何時能來?終究是遠水難救近火。」

  他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依我看,不如先行示好,再相機行事?先探探這丫頭的深淺,再做定奪。」

  孫霸聞言,登時濃眉倒豎,臉上那道疤痕都顯得猙獰了幾分:「向她低頭?還要送禮?我孫霸在東萊混了半輩子,還沒受過這份窩囊氣!」

  「孫家主!」趙利年加重了語氣,聲音雖不高,卻帶著趙家之主的威勢,「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形勢比人強,硬碰硬對我們沒有半分好處。派人去,不是真低頭,是探她的虛實,更是為了拖住她!若她識相,懂得利害,肯與我們合作,暫保平安也無不可;若她年輕氣盛,咄咄逼人……」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一邊虛與委蛇,一邊加緊往京城遞消息。等朝廷大軍一到,看著她兵敗身死,豈不快哉?到那時,東萊還是我們的東萊,今日送出去的,何愁不能加倍拿回來?」

  孫霸喘了幾口粗氣,雖仍滿臉不甘,卻也不再出言反對,只狠狠啐了一口:「那就依趙兄所言!我倒要看看,這個黃毛丫頭,能囂張到幾時!」

  ……

  同一夜,東萊府衙後院書房,燈火通明。

  江清竹從毛張鳴口中得知鹽利分成的內幕是一回事,如今,要親眼查看著陸文宇帶回來的鹽課司三年帳本。

  她與陳信、厲蠻塔三人,在這間充斥著墨味與陳年紙張氣息的書房裡,對著一摞摞厚重的帳冊,枯坐了一整夜。

  燭火換了幾次,窗外的天色從濃黑轉為深藍,又漸漸透出灰白。

  這兩個年輕人,在很小的時候,雖從未明確知曉自己將來要成為怎樣的人。

  但在正陽村那些年,他們上午跟著請來的夫子搖頭晃腦地念《千字文》、學四書五經,下午便跟著魏起在山林間摸爬滾打,練習弓馬武藝。

  晚上回到家,還不忘向同村晚歸的學子請教夫子下午新授的課業。

  這般日積月累,他們或許寫不出錦繡文章,考不取功名,但識字算數、看懂帳目,已不在話下。

  尤其是陳信,翻閱帳冊的速度比厲蠻塔快上不少。

  這得益於妹妹陳麥穗——當年她在山谷外的江家鋪子幫忙,日日與算盤帳本打交道,私下沒少拉著哥哥,將那些看似枯燥的記帳門道,掰開揉碎了講給他聽。

  什麼「四柱清冊」、「舊管新收」,什麼帳實相符、勾稽驗證,麥穗清脆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

  三個人,沉默著,只聽見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偶爾筆尖划過紙張的細響,以及壓抑著的沉重呼吸。

  當最後一冊帳本的末頁被輕輕合上時,窗外已傳來早市隱約的嘈雜聲。

  江清竹將面前堆積如山的帳冊中最上面的幾本重重一拍,搖晃著站起身。

  她一個人幾乎承擔了,近兩年的總帳。

  帳目條目清晰,數額工整,借貸平衡,堪稱「典範」。

  厲蠻塔見狀,急忙起身攙扶住她有些踉蹌的身子,擔憂道:「清竹妹妹,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江清竹擺擺手,推開房門,走到清冷的晨風中。

  她用力伸展著僵硬的腰背,脖頸左右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沒事!好得很!」她望著天際泛起的魚肚白,聲音帶著慵懶的冷冽,「真是好得很啊……三年帳目,筆筆清楚,年年平衡,層層核驗籤押,可謂滴水不漏,完美無瑕!」

  陳信也揉著發酸的眼睛走出來,接口道:「你以前不是常說,帳目越是做得滴水不漏、完美無瑕,背後往往越可能藏著不敢見光的東西麼?太乾淨了,反而不對勁。」

  江清竹回頭看了陳信一眼,嘴角扯出弧度:「沒錯。真正的生意往來,瑣碎繁雜,難免有疏漏差錯。可這鹽課司的帳,從收購灶戶鹽斤的『本價』,到倉廩損耗的『折耗』,再到運輸銷售的『腳費』,乃至官吏薪俸、雜項開支……每一項都嚴絲合縫,分毫不差,連續三年皆然。」

  她深吸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這哪裡是帳本?這分明是提前精心編造好的戲本!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應付任何查帳。」

  厲蠻塔撓撓頭,疑惑道:「那……我們不是白看了一夜?抓不到他們把柄啊。」

  「白看?」江清竹眼神銳利起來,「恰恰相反。這『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和把柄!它證明了三點:第一,鹽課司上下早已爛透,完全被三家掌控;第二,他們早有預謀,時刻準備應對上級核查;第三……」

  她頓了頓,「也說明他們害怕被查,所以才不惜工本,將帳面做得如此『漂亮』。」

  有這些,對我們來說就夠了。

  我可不是大慶朝廷,這樣的帳本對我來沒用。

  只要是她想要的,她會想法子弄到手。

  沒法子,她也缺錢。

  手下那麼多人要養呢。

  當天,追風飛回來了,是杜橫之寫的回信。

  告訴她一切準備妥當。

  還告訴她不僅陸明朝來了,連著山崖書院的齊山長也去了。

  江清竹接到這個消息的時,驚訝的差點蹦起來。

  ......

  這日。

  「誰要請我吃飯?」當天下午,江清竹正在府衙看這幾年城中發生過的案宗,便聽張守一來報。

  「趙、錢、孫三家家主,共同派人來給姑娘送請帖,邀請姑娘晚上賞光。還說給姑娘準備了薄禮。」

  「不去!」江清竹回答。

  「是,我這就去回絕他們。」

  等趙守一離開,厲蠻塔在旁好奇問:「清竹妹妹,我們為什麼不去?見了他們不是才好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嗎?」

  江清竹搖頭,「留著等莫州來人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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