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計詐三家

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黃豆生芽·1,870·2026/5/18

# 第442章計詐三家 是夜,亥時。   卞青儒在昏暗的燈下將一張鹽課司的舊檔抄本緩緩推過桌面。   「孫家主,你可知私吞官鹽是何罪?」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慶律》有載:盜官鹽百斤以上者,斬。你三家過去五年,以『損耗』『漂沒』為名,每年各侵吞鹽場產出二成——僅你孫家,便合官鹽六千餘引。這罪……夠斬幾回?」   孫霸渾身一顫,卻仍強撐著嘴硬:「你少誆我!我、我可不知你在胡說什麼!」   卞青儒瞭然一笑,看向孫霸的眼神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憐憫,更透出一絲「已有人吐口」的意味深長。   「孫家主不必急著否認。毛大人有句話,讓我帶給三位——此番府衙請你們來,是因為得到風聲,朝廷那邊已在過問鹽務。你們三位之中,最終能活著走出這府衙的,至多一家。誰交代得最清楚、最徹底,誰的生路便最寬。」   「他敢!」孫霸聞言,又驚又怒,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毛張鳴算什麼東西!一個捐來的官,要不是我們三家懶得同他計較,他能安安穩穩在那個位置上坐到今天?」   門外,隱在陰影中的江清竹悄悄拉了拉身旁陸明朝的衣袖,湊近他耳邊,用氣聲低問:「大哥,毛張鳴的官確實是買來的,你可知道他走的是誰的門路?」   陸明朝微微側頭,只見她一雙眸子在暗處亮得灼人,不由失笑:「我該知道?」   江清竹認真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他親口說的——走的是陸紹祖的路子。」   「陸家主?」陸明朝眉峰微動,確實有些意外。   「嗯!京城陸家主,」江清竹一字一頓,帶著某種篤定的嫌惡,「果然沒一個好人。」   陸明朝忽然無聲地笑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江清竹睜大眼睛,「你知道毛張鳴的官是買來的?」   「我知道,」陸明朝看著她,眼裡有淡淡的光,「京城陸家,的確沒一個好人。」   江清竹怕自己笑出聲,趕緊捂住嘴,肩頭卻輕輕聳動起來。   屋內,卞青儒已將話題轉回:「卞某言盡於此。私吞官鹽是滅族之罪,私徵『保路錢』亦是重刑。若無人分攤罪責……孫家怕是要三代盡絕。孫老闆好好想想,明日此時,我再來聽你的『實話』。」   他說完,不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起身徑直出了房門。   到了門外,他低聲囑咐守衛:「仔細看守,別讓任何閒人靠近。」   「是!」   卞青儒衝暗處點點頭,繼續朝著下一處走去。   ……   卞青儒轉入另一間廂房,錢百萬正襟危坐,面色陰沉。   「哼!」錢百萬冷哼一聲。   「錢老闆是個聰明人。」卞青儒開門見山,「私吞官鹽二成——這是動搖國本的大罪,刑部都要親自過問的。趙利年剛才已交代,說此事是你和孫家主是主謀,一個負責運輸,一個負責看護——道是『鹽場天高皇帝遠,不吃白不吃』。」   錢百萬本打定主意不理會,此刻聞言卻瞳孔驟縮。他強壓著驚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卞師爺在說什麼。」   「不知道便罷了。」卞青儒神色平靜,仿佛當真只是來閒談,「我今夜私下見你,原是想賣你一個人情。不瞞你說,毛大人此次將三位『請』來,實因朝廷已在密查東萊鹽務。他總得推出去一兩個『主犯』抵罪……我從趙家主那邊過來,他可是將你們籤字畫押的分贓單據,都交了出來。」   他頓了頓,觀察著錢百萬驟然蒼白的臉色,繼續道:「既然錢老闆堅稱不知,我這就去回稟毛大人便是。只盼來年刑場問斬時,錢家主還能如今夜這般硬氣。」   說罷,他起身欲走。   「等等!」錢百萬猛地站起,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交織著恐懼與憤怒,終於從齒縫裡迸出嘶啞的聲音:「我說……我都說……」   ……   從錢百萬處出來,卞青儒快步走向偏廳。江清竹、陸明朝與陸文宇已等在那裡。   「如何?」江清竹迎上前。   卞青儒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鑰匙,遞向陸文宇,語速迅疾:「陸將軍,速派人去錢宅!內院書房佛龕左側燭臺,左轉三圈,再倒轉一圈,暗格自現。裡頭有他們三家歷年分贓的細帳,還有……」他頓了頓,「幾封與朝中某些人往來的密信。」   陸文宇接過鑰匙,看向江清竹。見她頷首,當即轉身離去,甲葉摩擦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   卞青儒踏入關押趙利年的房間時,外頭更夫的梆子聲正好敲過子時。   「卞師爺為毛大人辦事,真是盡心竭力。」趙利年並未就寢,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疲憊與譏誚。   今日變故來得太快。   他們三家先前幾番向那位新來的江姑娘示好,皆被冷淡回絕。   後來私下商議,猜測她或許只是過客,無意與地方勢力糾纏——否則,怎會連真金白銀都推拒?   加之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遲遲未歸,他們便漸漸鬆懈了警惕。   誰知一覺醒來,竟已被兵士「請」到了這府衙深處。   此刻深更半夜再見這位師爺,趙利年話中不免帶上了

# 第442章計詐三家

是夜,亥時。

  卞青儒在昏暗的燈下將一張鹽課司的舊檔抄本緩緩推過桌面。

  「孫家主,你可知私吞官鹽是何罪?」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慶律》有載:盜官鹽百斤以上者,斬。你三家過去五年,以『損耗』『漂沒』為名,每年各侵吞鹽場產出二成——僅你孫家,便合官鹽六千餘引。這罪……夠斬幾回?」

  孫霸渾身一顫,卻仍強撐著嘴硬:「你少誆我!我、我可不知你在胡說什麼!」

  卞青儒瞭然一笑,看向孫霸的眼神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憐憫,更透出一絲「已有人吐口」的意味深長。

  「孫家主不必急著否認。毛大人有句話,讓我帶給三位——此番府衙請你們來,是因為得到風聲,朝廷那邊已在過問鹽務。你們三位之中,最終能活著走出這府衙的,至多一家。誰交代得最清楚、最徹底,誰的生路便最寬。」

  「他敢!」孫霸聞言,又驚又怒,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他毛張鳴算什麼東西!一個捐來的官,要不是我們三家懶得同他計較,他能安安穩穩在那個位置上坐到今天?」

  門外,隱在陰影中的江清竹悄悄拉了拉身旁陸明朝的衣袖,湊近他耳邊,用氣聲低問:「大哥,毛張鳴的官確實是買來的,你可知道他走的是誰的門路?」

  陸明朝微微側頭,只見她一雙眸子在暗處亮得灼人,不由失笑:「我該知道?」

  江清竹認真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他親口說的——走的是陸紹祖的路子。」

  「陸家主?」陸明朝眉峰微動,確實有些意外。

  「嗯!京城陸家主,」江清竹一字一頓,帶著某種篤定的嫌惡,「果然沒一個好人。」

  陸明朝忽然無聲地笑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江清竹睜大眼睛,「你知道毛張鳴的官是買來的?」

  「我知道,」陸明朝看著她,眼裡有淡淡的光,「京城陸家,的確沒一個好人。」

  江清竹怕自己笑出聲,趕緊捂住嘴,肩頭卻輕輕聳動起來。

  屋內,卞青儒已將話題轉回:「卞某言盡於此。私吞官鹽是滅族之罪,私徵『保路錢』亦是重刑。若無人分攤罪責……孫家怕是要三代盡絕。孫老闆好好想想,明日此時,我再來聽你的『實話』。」

  他說完,不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起身徑直出了房門。

  到了門外,他低聲囑咐守衛:「仔細看守,別讓任何閒人靠近。」

  「是!」

  卞青儒衝暗處點點頭,繼續朝著下一處走去。

  ……

  卞青儒轉入另一間廂房,錢百萬正襟危坐,面色陰沉。

  「哼!」錢百萬冷哼一聲。

  「錢老闆是個聰明人。」卞青儒開門見山,「私吞官鹽二成——這是動搖國本的大罪,刑部都要親自過問的。趙利年剛才已交代,說此事是你和孫家主是主謀,一個負責運輸,一個負責看護——道是『鹽場天高皇帝遠,不吃白不吃』。」

  錢百萬本打定主意不理會,此刻聞言卻瞳孔驟縮。他強壓著驚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卞師爺在說什麼。」

  「不知道便罷了。」卞青儒神色平靜,仿佛當真只是來閒談,「我今夜私下見你,原是想賣你一個人情。不瞞你說,毛大人此次將三位『請』來,實因朝廷已在密查東萊鹽務。他總得推出去一兩個『主犯』抵罪……我從趙家主那邊過來,他可是將你們籤字畫押的分贓單據,都交了出來。」

  他頓了頓,觀察著錢百萬驟然蒼白的臉色,繼續道:「既然錢老闆堅稱不知,我這就去回稟毛大人便是。只盼來年刑場問斬時,錢家主還能如今夜這般硬氣。」

  說罷,他起身欲走。

  「等等!」錢百萬猛地站起,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交織著恐懼與憤怒,終於從齒縫裡迸出嘶啞的聲音:「我說……我都說……」

  ……

  從錢百萬處出來,卞青儒快步走向偏廳。江清竹、陸明朝與陸文宇已等在那裡。

  「如何?」江清竹迎上前。

  卞青儒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鑰匙,遞向陸文宇,語速迅疾:「陸將軍,速派人去錢宅!內院書房佛龕左側燭臺,左轉三圈,再倒轉一圈,暗格自現。裡頭有他們三家歷年分贓的細帳,還有……」他頓了頓,「幾封與朝中某些人往來的密信。」

  陸文宇接過鑰匙,看向江清竹。見她頷首,當即轉身離去,甲葉摩擦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

  卞青儒踏入關押趙利年的房間時,外頭更夫的梆子聲正好敲過子時。

  「卞師爺為毛大人辦事,真是盡心竭力。」趙利年並未就寢,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疲憊與譏誚。

  今日變故來得太快。

  他們三家先前幾番向那位新來的江姑娘示好,皆被冷淡回絕。

  後來私下商議,猜測她或許只是過客,無意與地方勢力糾纏——否則,怎會連真金白銀都推拒?

  加之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遲遲未歸,他們便漸漸鬆懈了警惕。

  誰知一覺醒來,竟已被兵士「請」到了這府衙深處。

  此刻深更半夜再見這位師爺,趙利年話中不免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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