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小年
# 第474章小年
宋巧蓮笑著嗔她一眼:「這次可不單是被面,還有二十兩銀子,交給小兩口,算是給他們湊份子了。」
「呦,漲價啦!」江清竹挑眉,她記得三年前萬家村有人成親,江家隨禮才三兩銀子。
宋巧蓮解釋道:「趙家和咱家關係好,平日沒少送桌椅板凳來。大寶娶親,自然要多給些。我和你二舅母、三舅母都商量好了,往後只要是正陽村的孩子嫁娶,都按這個數來。」
江清竹自然點頭稱好,她對這些銀錢本不在意,倒是覺得村裡人親厚和睦,心裡暖洋洋的。
這時,嫦念進來,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已經很黏江清竹了,見到江清竹在便抱住她的腿,喊道:「阿姐。」
江清竹稀罕她稀罕的不行,彎腰將人抱了起來,故意逗對方,「讓我聞聞小念念香不香,哇,奶香奶香的。」
江嫦念被江清竹這一舉動,逗的咯咯笑。
幾人聽到遠遠傳來的鞭炮聲,因為魏珍珠有身孕,不會去參加,江清竹便抱著江嫦念,跟著大舅母去了。
正陽村只有一條路進出,按規矩娶親不能走回頭路,迎親隊伍便只能將整個山谷當作「家」,出了城牆繞一大圈,再折返回來。
即便如此,趙家門口依然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鞭炮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新郎官趙大寶一身新衣,胸前戴著大紅花,站在門口迎客。
他臉上笑開了花,可一看見江清竹的身影,眼眶忽然就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清竹!」
這一聲喊得情真意切,帶著幾分激動,幾分感激。
江清竹笑著打量他:「新娘子呢?」
「在後頭呢,我這就讓人喊她來!」趙大寶一邊吩咐人去請新娘子,一邊親自引著江清竹往裡走,那架勢,比迎接什麼貴客都要鄭重。
新建的堂屋裡擠滿了賀喜的鄉親。
眾人見江清竹進來,紛紛讓出一條路,目光中帶著幾分敬重、幾分熱切——如今正陽村誰不知道,眼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日後是要幹大事的人?
雖然那「佔地為王」的話還沒落到實處,可在村民們心裡,她的份量早已不同。
宋巧蓮將帶來的東西交給專門記帳的支客,她這才帶清竹進了院子,順勢接過了她懷裡的江嫦念。
小傢伙還不想找大伯母,結果就聽到大伯母小聲和她說:「你阿姐等會有事呢,大伯母先抱著你。」
江嫦念這才緊緊摟著大伯母的脖子。
就在這時,新娘子被簇擁著出來,一身紅嫁衣,臉上帶著羞澀的胭脂紅。
江清竹這才走上前,拿出那個紅綢包,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一對金鐲子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沉甸甸的,晃得人眼熱。
「你今天真漂亮。這是給你們的賀禮。」她拉過新娘子的手,親手將兩隻鐲子戴在她腕上。
新娘子驚訝得瞪大眼睛,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這……這也太貴重了!」
江清竹擺擺手,語氣隨意卻真誠:「我和大寶打小一起長大,這點心意不算什麼。」
這話聽著尋常,可在場的人心裡都明白——能讓江清竹親自登門、親手送禮,這份情誼的分量,是真把趙家人當正陽村人了。
趙大寶的娘站在一旁,早已紅了眼眶,拿袖子直抹眼淚:「清竹,你這孩子……你能來,伯母就高興,這、這太破費了!」
她這話說得實在。
如今以江清竹的身份,能來參加這場婚禮,本身就是天大的面子。
這份「到場」的認同,比多少金銀都貴重。
往後十裡八鄉提起趙家,誰不得高看一眼?
江清竹只是笑笑,沒再多言。
她懂這層意思,卻不需點破。
周圍的鄉親們都圍過來,盯著那對金鐲子嘖嘖稱奇,議論聲此起彼伏:
「清竹丫頭就是大氣!」
「可不是嘛!這鐲子少說得三金子!」
「三兩金子算啥?這些年這丫頭忙的不行,如今能來參加大寶這門親事,大寶也可算露大臉了!」
「往後趙家在這正陽村,腰杆子更硬了!」
江豐收和吳木橋在人群中互看一眼,倆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江清竹在這邊吃了中午飯,這才回家。
趙家也是八面玲瓏,知道魏珍珠沒來,還專門送了蓋著厚厚肉片的兩大碗熬菜過去。
......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到了小年。
各家各戶都在準備著過小年,如今大夥的日子好過,家裡準備的東西也多。
江清竹和外公、三個舅舅到吳木橋家時,王翠花帶著兩個兒媳婦正在剁餡準備包餃子。
「呦,清竹來啦,等會中午別走,在這邊吃碗餃子。」王翠花笑著招呼。
江清竹臉上笑意正濃,「王外婆不用啦,我家今天也吃餃子。吳外公在家嗎?」
「在裡屋。」
隨著兩個人說話,吳木橋人已經從屋子裡出來。
看到江家四人來了,打趣道:「咋?清竹來我家串門,還的你們四個跟著?」
江豐收笑著擺手,「有事。」
一句『有事』,吳木橋便明白了什麼意思。
急忙邀請幾人進屋。
堂屋裡炕火燒得正旺,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熱浪撲面,讓人從骨頭縫裡透出舒坦來。
吳木橋等了江豐收他們的來意,這會捋著鬍鬚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怕,是激動。
「三百是不是太少,不行就五百,八百也行!這事,咱正陽村,沒二話!」吳木橋激動地說。
吳立春在一旁連連點頭,忽然站起身來,胸膛挺得老高:「清竹,我跟你去!我有膽子,真上了戰場也不含糊!」
江清竹一怔,旋即笑了,眼眶卻有些發熱:「立春舅舅,你不行。」
「咋不行?」吳立春不服。
「因為你是咱這邊的管事,你要是走了,這一攤子誰接手?」江清竹說。
吳木橋笑著擺手:「立春,你先坐下。清竹自有安排,你別添亂。」
吳立春這才悻悻坐下,嘴裡還嘟囔著:「我這是真心想去……」
江清竹看著他笑,心裡滾燙。
她知道,吳立春想去,不是因為什麼建功立業的野心,就是想護著她,想在她身邊出把力。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卻鄭重起來:「吳外公,立春舅舅,這是大事,和大夥說明白,想去的自己報名,不想去的,村裡也不能排擠。」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吳木橋說著,對身邊的吳立春一擺頭:「事不宜遲,去敲鑼,開會。」
「哎哎,等會。」就在吳立春準備起身朝外走時,又被江豐收喊住。
「江叔?」
江豐收擺手:「下午,下午在開會。馬上趕中午吃飯的點,人來了,吵吵鬧鬧不定要鬧到什麼時候。」
吳立春目光正好朝自己老爹看去,見老爹點頭,他這才停了下來。
江清竹中午雖然沒在吳家吃飯,但沒一會,十三歲的吳松虎還是端了一碗餃子送到了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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