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回檀州
# 第476章回檀州
一是要帶足莫州這邊準備的上萬石的糧食。
押運糧草的車隊蜿蜒出去二裡地,牛車、馬車、騾車,甚至還有獨輪小車,吱吱呀呀響了一路。
二是趕著阿木坦送她的那五百隻羊。
羊群走在隊伍中間,遠遠望去,像一片流動的雲。
時不時有羊跳出隊伍,被負責的人一鞭子抽回去,咩咩叫著歸隊。
有村民開玩笑說,這哪是去打仗,這是去放羊。
旁邊的人踹他一腳,笑罵:你懂個屁,有羊就有肉,有肉就有力氣,有力氣才能砍人。
三是他們得等。
等進了林州的清竹追上他們。
江清竹這會已經不在隊伍裡。
她帶著幾個親衛,快馬加鞭先去了林州。
她要提前告知楚大人,明年東萊、薊州、檀州三地的糧種,需要莫林充三州共同幫著解決。
她出城的時候,順帶又從這邊順走上萬石的糧食。
就這樣,隊伍走走停停,日升日落,雪化了又結,結了又化。
等到遠遠望見檀州城樓的時候,已經是元宵節了。
檀州這邊早早就收到了消息,也是派人在城外十裡的地方迎接。
眾人見面,江豐收、江明山、江明野、吳二壯、紹興奉、吳見春等村裡人見到陸家父子,都是親熱的不行。
尤其陸子玉見到江家來的三個漢子,只有江明山沒在,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能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來遊玩的,難道是要上戰場?
陸子玉想到這裡,急忙上前握住江豐收的手,「江老哥,你怎麼來了?」
陸家和江家的關係實在有些亂,他兒子跟著清竹喊江豐收為江外公,按這個推算他怎麼也比江豐收小一輩。
奈何,他與江豐收最初認識時,便稱呼對方為『江兄』,再加上他們的年紀也就差兩歲,他們兩家的關係輩分,便各論各的。
左右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江豐收見到熟人,嘿嘿一笑,大聲道:「這關鍵的時間,我這個做外公哪裡還能縮在後頭,勢必要給孩子出頭。」
「那你們......」陸子玉想說,打仗可是不長眼的,你們三個壯丁都上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話不吉利,他也沒說出來。
江豐收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滿不在意地說:「不說這些,咱們都是為了孩子好。」
這時,另一道聲音慢悠悠響起,「老陸啊,都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做啥?你這樣的話若是在大軍前說,少不得治你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
陸文宇聽聲辯人,苦笑一聲,「怎麼到哪裡都有你?你不老老實實在莫州養老,你跑過來做什麼?」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姜淞。
姜淞和陸文宇的關係更是沒的說,他一瞪眼,「怎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見過江伯伯。」陸明朝和陸明臺過來見禮。
姜淞目光落在陸明臺身上,上下打量著,「黑了不少,也壯實了不少,一州知府可好當?」
陸明臺苦笑,腦子裡過了好幾個詞,最後說了句:「還好!」
姜淞點頭,「應該也差不了。有莫、林、充三州兜底,你們的起步可是高了不少啊。」
姜淞說的可是實話。
他們說話的功夫,沈韜已經和自己的舊部下打笑成一團,尤其看著自己的舊部下這會都長胖兩圈,眼眶沒由來的一紅。
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自己舊部下的肩膀。
很是把『此處無聲勝有聲』表現的淋漓盡致。
魏起這會走到江清竹身邊,「城外軍營那邊我已經讓人準備好帳篷,大夥日後先住那邊吧。」
「好,謝謝魏舅舅!」江清竹同魏起道謝,跟著指著後面說:「糧食和羊都一併讓人拉過去,軍營那邊我今天就不過去了,你和陸將軍安排就好,我先帶外公和舅舅回城中。」
魏起看看那望不到頭的裝糧食的車子,重重點點頭。
眾人分開。
只有十幾人跟著江清竹進了城,剩餘的人,則跟著魏起、沈韜去了軍營。
......
她回到城中,才從陸明臺口中得知,陸文宇和另外一些人的家眷已經從京城被接了過來。
江清竹水都來不及喝,反問:「來了多久了?路上沒出什麼意外吧?人在哪裡?可安置在城中了?」
「你回去沒多久,她們就到了。除了老人孩子有些勞累,其他一些安好。之前抄施通知府時,有繳的三個小院子,我讓人收拾出來,暫時用來安置這些人。另外陸將軍人家多,我便將其全家安置在原來的通知府。」陸明臺說道。
「陸將軍怎麼也是將領,家人理當收到這樣的待遇。二哥做的很好。」江清竹給出肯定,「改天,帶我去見見她們。」
陸明臺點頭。
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又是暢聊到半夜才各自回屋休息。
過了兩天,江清竹帶著禮物去看了陸文宇的家人和另外從京城來的其他人。
隨後,她的日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
看著正陽村來的人和陸文宇手下的兵,打鬧成一團。
她欣慰不已。
轉眼到了二月中旬,她難得坐在檀州府衙的後堂裡,陪著陸子玉和齊徽喝茶。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落雪,又像是憋著一場雨。
「今年開春晚。」陸子玉看了一眼天色,擱下茶盞,「地還凍著,種子下不去。」
齊徽捋著鬍鬚,慢悠悠地接話:「前兩天已經將金土豆和金玉米的種子發到了各縣衙,每個縣都有我們的人在旁監督,省的中間出了岔子。」
江清竹放下茶杯,無心一笑,「是要盯著點,可別被百姓將種子給當糧食煮著吃了。」
「那不至於,莫州最難過的那幾年,也不見有百姓煮種......」陸文宇這話還沒說完,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的。
接著就是陳信急切的聲音響起,「清竹。」
江清竹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陳信鮮少會這樣。
她放下茶杯,人就朝外走去。
陸子玉和齊徽對視一眼,緊跟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