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被刁難
# 第70章被刁難
正陽村一行人還沒到跟前時,負責帶路的差役就搶先一步跑回帳篷裡。
「堂哥,來了來了,這次外面真來了肥羊、不!不是肥羊!簡直就是肥牛!」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外不準喊我堂哥!要稱呼我為李主事!還有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什麼肥羊肥牛的!慢慢說!"李仁達不滿地瞥了一眼自己堂弟,繼續低頭抿茶,問得漫不經心。
來人嘿嘿賠笑,這才道:「李主事,外面來了一行二百多人的隊伍。他們有十幾匹馬、還有馬車、騾車、牛、驢,應有盡有啊!」差役終於把自己看到情況給說完了。
這陣仗在城裡很常見,可在逃荒隊伍裡實在罕見。
不然他也不會先進來說一聲。
呱噠——!
李仁達將茶杯放在桌案上時,杯蓋與杯身發出碰撞聲。
綠豆大的眼睛被他瞪成了黃豆大小:「你說的都是真的?真有這麼肥的隊伍?」
李仁達嘴上問著,人已踱步朝帳篷外走去。
天可憐見的啊,他打破頭爭來的城外接引主事,以為是個肥差。
那麼多難民來,一個人哪怕交上十文,他就能富得流油。
可現實是什麼?
現實就是這些難民又髒又臭,所有的家當只有幾件破衣裳和幾個破碗。
除此之外,別無長物!
撈錢?
他這麼多天下來,連個毛都沒撈著。
這會聽聞有肥羊來,他如何能不激動?
「去去去!確定是難民後,立刻把人帶進來!學機靈點!」李仁達要不是擔心自己出去丟了面子,他都想自己去把那群人迎進來。
差役得了他的吩咐,急忙跑了出去。
沒一會,正陽村人走到了跟前。
吳木橋討好地笑問:「官爺,我們是秦州天南縣正陽村人,得了官家話,來唐州這邊討生活。你看我們接下來要...要辦什麼手續?」
負責的差役熱情中透著一股子虛情假意,他目光掃過眼前的人,只不過看到那十來匹高頭大馬時,實在不捨得移開眼。
「官爺?」吳木橋見他盯著馬看,忍不住出聲提醒。
差役鬼神,問:「這些都是你們村人?」
「對對!都是!」吳木橋連忙點頭。
差役望著這群人,心中暗道:這裡要是能有三成的人拿出銀子,那可就是一大筆收益啊!
「誰負責,跟我去見這裡的主事,具體他會安排!」差役努力不讓自己冷臉。
「唉唉唉,謝謝官爺!」吳木橋一邊點頭哈腰地應著,一邊衝江豐收和江清竹、還有王家莊的漢子王大川招手。
江清竹趁機拉了拉外公衣角,遞給他一個眼神。
江豐收點頭,上前兩步笑著抓住差役的手,就在差役準備發火的瞬間,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隔著他手心了。
「官爺辛苦了!小小意思,您拿著打酒喝!我們初來乍到,對這裡不甚了解。還望官爺多多提點。」
邊上瞧到這一幕的吳木橋瞬間睜大睜眼,心道:俺個乖乖,老江你這手出乎意料啊!
不過,這事不應該是他這個做村長的做嗎?他塞什麼銀子!
差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塞錢給自己,他趁著背對帳篷,急忙把銀子收了起來。
他拿了人的錢,就要和對方說幾句有用的。腦子裡飛快轉著,自己和他們說什麼呢?
突然他雙眼一亮,小聲囑咐道:「主事愛錢,你們要是有什麼事想求主事,不如...破財消災,懂吧?」
「懂!懂!」這對江豐收來說,是好消息!
只要花錢就能把清竹落在自己這邊個戶籍上,他願意花錢。
邊上,吳木橋下意識扭頭去看江清竹,這事,咱和她說的有點像。
她說大夥落戶簡單也簡單,可能要花銀子,這不,差役就說那主事——貪財......
「還有,不要去黑口村!」差役又道。
「為何?」吳木橋焦急問。
「那邊總是莫名其妙丟失人口。」差役小聲道。
「啊?!」吳木橋和江豐收大驚。
就連江清竹也跟著詫異。
「為啥?」吳木橋又問。
差役「嘖」了一聲,顯然不想說更多。
等他們幾人跟著差役忐忑到了帳篷前,李仁達背著手從帳篷內走了出來。
「從哪裡來?有多少人?官府出具的文書拿來。」他話剛落音,目光便被不遠處杵在那邊的村民給吸引。
好多人!好多壯士的人!
李仁達這些天見的難民實在多,個個都是骨瘦如柴。這群人裡有些也乾瘦,但整體可比他之前見過的那些難民好多了。
嘶!這群人不錯。
這邊,吳木橋聽聞主事要查看文書,急忙答話:「有有都有!我們是秦州天南縣正陽村人,總共二十五戶,大大小小一百八十六口人。我們那邊三年不下雨,沒法子,官府讓我們來這裡討生活!還勞大人幫我們安排一個住地。」
李仁達再次朝外看一眼:「這些人看著不止一百八吧?」
嘶!那麼多馬!真是一個肥村子!
「回大人的話,他們是我們的鄰村,路上和本村人走散了,便和我們村結伴而行。大川,把你們的戶籍路引拿出來給大人看。」吳木橋慌忙招呼王大川。
李仁達看了眼幾人的文書,小眼睛一眯:「你們人多,唯恐出什麼亂子,讓他們一家一家站好。我要親自核對!」
吳木橋和江豐收相互看一眼。
整個村子的人的戶籍文書都經得起檢驗,就連陳信在那場地動中,也拿到了他們家的戶籍文書。
唯一經不住查的便是江清竹。
江清竹拉拉外公衣角,江豐收會意,陪著笑走到對方跟前,悄悄往對方手裡塞了一錠十兩的銀子。
「官爺辛苦辛苦!這丫頭是我們村上的,前些日子地動時,她爹和家裡的戶籍文書一起給地老爺吞了。我家看她可憐,便把她收養在身邊。您動動筆,給行個方便,將她落到我家戶籍上吧。」
李仁達掂量一下手裡銀子的重量,心裡狂喜不止。
竟然是個十兩的。
他這人,雖然是有些貪財,但自認還是講信用的。
」好說好說!讓你們村人都站好!」
吳木橋不清楚這邊流程,只能安排村裡人都一家一家站好。
李仁達檢查下來,未發現其他問題,心裡實在不甘。
最後目光落在幾匹馬身上,指著馬匹責問:「這幾匹馬瞧著是戰馬,你們從哪裡得來?該不會是沿路從官府偷來的吧?」
「那可不能!咱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哪能去做偷竊的事。我們在路上結認一夥鏢師,有幸幫了他們一把,對方贈送這些馬匹給他們當個腳力。」吳木橋說著,又塞了主事十兩銀子。
「大人,這馬若是我們偷官府的,這會我們村子人早就被通緝了!那還能到大人面前,這真不是,真不是!」吳木橋繼續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