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下飯店
# 第83章下飯店
江清竹被人趕走。她找到外公,剛說完自己在那邊聽到的事,吳木橋和吳文勝便回來了。
倆人還不等江豐收問,就笑得合不攏嘴地道:「在裡面遇到兩個馬販子,聽說我們手上有馬,他們說我們有幾匹,他們就要幾匹。只要我們的馬好,每匹都能給到五十多兩銀子。」吳木橋很是高興。
當日沈公子說過,除了三頭稍微上了年紀馬,其他的馬能賣到五十兩就是賺。
眼下他們賣價要超過五十兩,怎麼能不高興。
江清竹的小眼睛也是閃著亮光,馬匹能多賣一些銀子,對正陽村的人來說,都是好事。
」然後呢然後呢?我們怎麼交易?」江清竹急問。
「談好三天後,他們可以到多樂縣城外和我們交易。」吳木橋再次說道。
見賣馬的事有了著落,江清竹趕緊催外公套上馬車離開這裡。
他們到達州府衙時,剛到未時末。
他們過來是幫王大順幾人,問問他們村子的其他人被分到哪裡去了,結果剛到就見有一婦人身邊跟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在門口喊冤。
「快走!爾等再來胡攪蠻纏,定捉拿你入獄!」衙役站在州府門口呵斥,衙役眼見有馬車停下來圍觀,連帶著一起呵斥:「看什麼看!還不快離開!」
江豐收一怔,猶豫著要不要趕車離開。
江清竹卻是從車上下去,小跑著到衙役跟前,「官差大人,我們想問一下逃荒來的其他村子,被分到哪裡去了?要去哪裡打聽?」
衙役一聽是問逃荒來的人,立刻不耐煩起來:「不清楚!過上一兩月再來詢問。」
江清竹眼見對方態度不好,再加上他們只是答應王家莊那幾個人來問問,可沒到要塞錢打聽的地步。
眼見問不到,江清竹只能返回馬車那邊。
她路過那對母子時,聽到對方悽悽哀哀道:「誰來給俺主持個公道啊!俺這日子可怎麼過?有人見過俺男人,大人怎麼就不信......」
江清竹只是聽了一耳朵,便擦身而過。
走到馬車邊上對外公他們搖搖頭,說道:「衙役脾氣很差!讓我們再過一兩個月再來。」
「問不到就算了,咱們走!」江豐收說著,趕著馬車離開。
一行人再次回到客棧,江清竹同吳木橋說:「吳外公,想必你們應該累了吧,要不要在客棧休息呀?我想讓外公帶我在城裡看看。」
「嘿嘿,這點路算什麼?咱們都是第一次進城,走,一起去看看。」
就這樣,小小的江清竹走在前,另外三個漢子跟在她身後,江清竹看上什麼,他外公跟在後面就付錢,給她買下。
四人直接逛到天黑,江清竹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要進去吃飯。
這可把吳木橋和吳文勝嚇得不行。
「老江,咱們回去吃一碗麵就成,怎麼能來這麼大的酒樓吃,這吃一上頓,不得花掉好幾兩銀子?」吳木橋說什麼都不肯進去。
江豐收雖然不知道清竹為什麼一定要下館子吃飯,但他堅信,外孫女要做的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老吳,文勝老哥,我都不心疼銀子,你們心疼什麼?咱們既然來了這裡,怎麼也要嘗嘗城裡酒樓裡的飯味道如何。」江豐收靠著自己人高馬大,直接把二人給推了進去。
幾人被店小二招呼著入座。
江清竹過問過店裡都有什麼菜式後,點了紅燒雞、清蒸魚、白切肉和兩個別的素菜。
「外公,好不好吃?」江清竹問。
「好吃,太好吃了!」三人忙不迭地點頭回應。
「好吃就多吃點。」江清竹說著把盤裡的肉分給他們。
她吃得就相對挑剔。食材不錯,就是店家後廚處理的並不太好,紅燒雞肉不是太入味,白切肉有一股豬騷味,只有清蒸魚還不錯。
至於另外兩道時令鮮蔬,因為用葷油炒的,倒是格外的香。
一頓飯吃了二兩多銀子,可把吳木橋和吳文勝心疼壞了。
回去的路上都在念叨這事。
「貴!太貴了!」
江清竹笑笑沒吱聲,她打算等大夥穩定下來後,開個酒樓,不先嘗嘗這邊廚子的手藝,她哪裡知道自己比他們能好在哪裡?
......
「娘,我餓!」
「先喝點水,娘晚點去給你們找吃的。」
就在江清竹等人快走到居住的客棧時,她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扭頭看去,立刻認出了對面三人,就是今日白天在州府衙門口見到過的那母子三人。
江清竹一行人準備走過去時,她聽見其中一個男孩說:「娘,村上的水叔說在煤礦上見到了爹了,是真的嗎?」
「娘也不知道。」
江清竹聽到『煤礦』兩字,突然又想到黑口村莫名其妙失蹤人口的事,腦海裡立刻想到一種可能性。
她突然停下,對江豐收說:「外公,等我一下。」
江清竹說著,朝那母子三人走去,「嬸嬸,我今日白天在州府門口見過你們,你們可是有什麼冤屈?還有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說煤礦,這附近有煤礦?」
那婦人似乎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一股腦的就把她家的事給說了。
「俺們是泉水村人,兩年前,在俺們村十幾裡外的山上發現了煤炭,官府派人看守,開始從俺們村招人去挖,俺男人今年年初去的。挖煤雖然辛苦,加上監工也會剋扣,但俺男人特別會挖,每天挖的都比其他人多,收入也還可以,可以養活我們一家老小,還能攢些錢下來。」
「可就在今年四月份,聽說要開一口新井,他們讓俺男人先挖一條探井出來,等看見了煤才會擴大挖。可挖這種探井人多了也使不上勁,只有俺男人一個人去挖。然後探井就塌了,俺男人...俺男人...就被活埋了。」
江清竹聽到這裡,也跟著唏噓,只能說是挖煤風險太高。
「然後呢?」江清竹問。
「然後礦上給俺家送來二兩銀子,說是撫恤銀錢。俺拿了錢,和監工的說,俺要去礦上找俺男人,俺要把俺男人挖出來。那些監工的不讓,說探井挖的深,人根本挖不出來,還說那是煤老爺留下的人,不能讓俺挖,不然礦上還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