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有眼不識金鑲玉

梟妻酷帥狂霸拽·自由米蟲·5,134·2026/3/23

120 有眼不識金鑲玉 或許是入住新家不適應,或許是大腦太過興奮,白藍抱著被子翻了第n遍身後,還是睡不著,直挺挺從床上坐起來,穿衣下樓,敲響了墨鈞的房門。 墨鈞不愧是傭兵出身,白藍的手剛剛離開門板,咔嗒一聲,門已經打開,墨鈞衣著整齊的出現在了白藍面前。 白藍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道德,大半夜自己睡不著,卻跑來吵醒別人,怎麼就這麼傻缺呢? “老闆有事嗎?”墨鈞一點脾氣都沒有的做本職詢問。 白藍底氣略有不足的輕咳一聲:“也沒有大事,就是想問問那些原石都送來了沒有?” “昨天上午就到了,按照老闆的意思,已經放進了地下室。” 白藍摸摸鼻子,“我睡不著,所以想去解石。” 白藍小聲解釋了自己半夜瞎折騰的原因,也免得墨鈞一頭霧水。 墨鈞看見她心虛的樣子,有些愣然,半晌才笑道:“我既然為你效命,那就是全天侯二十四小時待命,老闆有需要儘管開口就是,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白藍聞言,笑了笑,她還沒適應一下子有了一幫受僱手下的事實,在她心裡,墨鈞這些傭兵們更像是她的幫手,而不是僱員,這個心態需要略微調整一下,如果不能掌握好兩者相處的度,很容易將局面弄的複雜。 想到這些,白藍挺了挺胸,理直氣壯的命令道:“現在我要去地下室,帶路吧!” “請跟我來。”墨鈞聞言,帶著白藍下樓,走進雜物間,靠左的牆角處,有一道小門,金屬材質的,銀灰色,墨鈞道:“這是電子門,老闆可以自己設置密碼。” “我還以為是要用指紋或者虹膜識別呢!”白藍笑著調侃道。 “那種不是不能安裝,老闆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弄來。”那種東西,早已不是電影裡的想象了,早幾年就已經小規模開始投入使用。 白藍聞言撇撇嘴,“還是算了,又不是多大的寶藏,什麼門也擋不住人有心人想進來的**。象徵性的加把鎖,防君子不防小人。” 墨鈞打開電子門,樓梯旁口的感應燈瞬間亮起,兩人順著樓梯進入地下室,大概是地下室太過空曠整潔的原因,讓燈光顯得格外刺目。 地下室的大小並不和別墅地基一般大的面積,只有六七十個平方大小,一目瞭然的白牆,黑色地磚,依著牆角放了數十塊翡翠原石。不遠的地方,則放置了一臺解石機,一臺磨光機,對面的角落裡,則安裝了一個小水池,靠牆處是一個置物架,上面還擺著些刻刀之類的工具,簡潔明瞭,但又一應俱全,讓白藍很滿意。 許入大太板。見白藍的目光看向刻刀,墨鈞解釋道:“這東西是買解石機和拋光機的時候,配送的禮物。” 怪不得,還以為是墨鈞想的太過周到,樣樣都準備妥當呢,她可不會雕刻這麼高難度作業! 白藍的目光轉向那堆原石,這些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塊兒都能出翡翠,到底該解哪一塊好呢? 啊,白藍突然想起來,這裡是有那麼一塊與眾不同的特殊原石。當初跟著羅嚴和宋修儒去看私貨,在那老闆的地下室內,發現了一塊西瓜大小,能使真元阻滯不通的原石,那塊疑似長了玉蘚的原石! 白藍迅速找到那塊原石,將手放上去試了試,的確是這一塊,就招呼墨鈞道:“幫我把這塊石頭搬到解石機那裡,今晚就解它了。” 她倒要看看,這原石裡面是不是長滿了玉蘚? 將石頭固定好,白藍決定擦石,這塊石頭的內部太奇怪,連她的真元也判斷不出來邊界線。 啟動機器,白藍控制著砂輪慢慢對著外皮擦下去,石屑紛飛,雖然深淺不一,但總算完整的剝掉了一層皮。 墨鈞見白藍費力的操縱著與她不成比例的機器,而他一個大男人站在一旁圍觀,有些違和的道:“要不我來試試?” 白藍正練手呢,拒絕道:“我自己先練練,一會兒要是累了再換你。” 以後自己總要解石的,總指望別人算什麼事?還是自己掌握技巧比較好。切石、擦石其實就是技術工種,熟能生巧,上手的多了,自然就會了。再說她已經是武者境界,這點苦力活兒對她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13acv。 墨鈞只好默默走開,抱胸靠牆袖手旁觀。 “你可以回房間睡覺,我這裡一個人就可以。”白藍將他從床上喊起來已經不人道了,這會兒既然沒事做,還不如讓他回房間補眠。 “我現在不困,就在這裡。”墨鈞拒絕。 白藍也不再堅持,繼續擦石,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塊西瓜缺了碗大一塊,白藍忽然一頓,“怎麼不是玉蘚,而是雜質?” “墨鈞,幫我打點水來,我看看這個切面。” 墨鈞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回來,手中就多了一個澆花的噴壺。依照白藍的吩咐,將水倒了些在那切面上,白藍抹去上面的石屑,一抹沁紫頓時映入眼簾…… 白藍的手指在那一抹沁紫上使勁兒的蹭了蹭,發現不是錯覺,那沁紫中,真的有雜質,雜質的顏色偏黃,倒是有些金屬質感。 “好可惜!”白藍撇嘴,平生第一次親手解出紫翠,卻遇上了雜質橫行,這難道是另一種玉蘚? 留戀不捨的摸著手下的紫翠,這樣的顏色比紫羅蘭色還要夢幻還要正,水頭幾乎跟玻璃種有一拼,透亮瑩潤,如果沒有雜質,可以想象有多麼美,只要是女孩子都不能低檔的顏色。比起紅色、綠色這些略顯成熟的顏色,紫色更符合大多數女孩子的審美,況且這種紫色還給人一種華貴感,實在驚豔! 早知道就不買回來了,存心折磨人啊,都怪自己好奇心太強,非要試驗一下時不時真有玉蘚,現在好了,試是試出來了,心裡卻又不舒服了。 “墨鈞,你來繼續擦石,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被雜質汙染了!”白藍不淡定的起身,將擦石的任務丟給墨鈞,她需要好好平息下心裡的不甘,賭石如果心態不好,遲早自己會被慪死。 接下來,墨鈞接手,用了整整三四個小時,才將翡翠從石頭內剝離。 將解出來的翡翠丟進小水池,用水洗去上面的石屑,擦乾拿起來,燈光下,沁紫透明夢幻,帶著濃濃的冷豔感,中間那些星星點點均勻分佈的雜質,倒像是落入紫色海洋中的一片片破碎的光點,跟一開始的懊惱不同,白藍現在倒是有些欣喜,這些雜質,沒準兒正好誤打正著,讓這紫翠與眾不同起來。 白藍捧著玉料看了半晌,眼神裡發出一陣喜悅的狂熱,“就算是塊雜質翡翠,我也收了!賣不出去就不賣,我自己留著加工成首飾戴,誰說有雜質就不好看了?” 那些上百萬上千萬的首飾不好明目張膽戴出去,這雜質翡翠就不一樣了,因為不值錢啊,戴著也更加心安理得! “與其說是紫羅蘭色,還不如說是薰衣草色,不不,這個可比薰衣草色更有衝擊力!”白藍摸著鼻子笑笑,決定收回剛才的後悔,這塊石頭買的太對了,就算質量不好,但架不住自己喜歡啊。 “這裡面好像不是雜質!”墨鈞洗了手,插話道。 白藍一驚,“不是雜質是什麼?” “好像是金屬,確切的說,我感覺像是黃金。”墨鈞雖然不懂得翡翠,但辨認力還是有的,黃金他見過,倒是跟這快玉料中的雜質很相似,不過他也不敢確定,裡面的那些金屬雜質比較細碎,難以下結論。 “黃金?有黃金會和玉石生長在一起嗎?”白藍搖搖頭,覺得太過玄幻。 “可以讓人鑑定一下。” 墨鈞抬手看了眼手錶,道:“我們該上去了,不然他們會以為你失蹤了。” “幾點了?” “早上七點。” 時間過的真快,晃一下就折騰了一夜。白藍愛不釋手的抱著玉料,興沖沖地道:“拿上去讓他們圍觀一下,也許有人能認出來裡面的雜質是什麼東西!” 等白藍抱著玉料出現在客廳的時候,酈舜堯正穿著斜襟絲質睡袍下樓,行走間,白嫩嫩的大腿肉若隱若現,白藍眉頭微蹙,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酈大少,你該知道這裡不止住了一個人,就不怕光被人看去了?以後起床還是注意一下形象,穿上衣服比較好。” “是嗎?我是男人,不怕人看。”酈舜堯撩起惺忪的睡眼,甕聲回道。 白藍額角隱隱發疼,嚴肅道:“你如果要住在這裡,就別這麼隨便。” 讓別人知道自家有個這樣男人,會怎麼想? 白藍堅決不承認,那個別人,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腦海的,就是屠化。 酈舜堯見她這樣堅持,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看到白藍手中抱著塊玉料,問道:“大半夜的不睡覺,就是去偷偷摸摸解石去了?” “誰偷偷摸摸了?我只是睡不著打法時間。”白藍瞪他一眼,將玉料放到茶几上,“你來看看,認不認識這裡面的雜質?” “有雜質的玉?那還……”正要說“耽誤時間解出來”,視線落在茶几上,便住了嘴。 走上前,看了一眼,嘖嘖感嘆道:“很漂亮的紫色,竟然是稀世的皇家紫,難得啊!” 紫色翡翠又稱紫翠,市面上常見的紫色有紅紫、藍紫、紫羅蘭、粉紫。皇家紫也有,但非常少見,這種顏色色調非常純正,飽和度比較高,亮度也清晰,因而會給人一種冷豔高貴,雍容華麗的美感。這種翡翠只在傳說中聽過,是絕世珍品,沒想到,竟然會被白藍當成殘次品給解了出來…… 酈舜堯抽了抽嘴角,強忍住鄙視白藍的小眼神兒,哼道:“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把黃金當雜質,把稀世珍品當次品,難道老天瞎眼了?什麼好事都輪到你?” 白藍幾乎跳起來,“這雜質真是黃金?還有,你說這是稀世珍品,這又是怎麼回事?” 酈舜堯坐下來,拿起玉料仔細的看了一遍,雙腿交疊,一本正經的解說道:“跟帝王綠一樣,紫色的翡翠也有皇家紫,是翡翠中的絕品,比帝王綠還要罕見珍貴。相比綠色,皇家紫一直是尊貴的象徵,富饒的象徵,高貴奢華的象徵……雖然有記載,但近百年都沒有再出現過,你說,這樣的翡翠夠不夠稀世?” 白藍不服氣他那輕描淡寫的鄙視口氣,哼道:“我本來就沒文化,高中生水平,哦,不,現在高中知識已經忘的差不多了,頂多也就初中生水平,認識翡翠還是在一個月前,我不識貨很應該啊,你願意鄙視就鄙視好了!” 酈舜堯看著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無奈的揉揉額角,“怕了你了!師父。” 當即改了那輕飄飄的嘲諷模式,為白藍科普道:“金礦和玉礦形成的自然條件,當然是千差萬別,但是,有時候出現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在一些偶然的環境下,翡翠中也可能會夾雜純金,一般這種翡翠,稱為金絲翡翠,上好的金絲翡翠,很難得,價值也可以媲美頂級翡翠。像你這一塊玉料,裡面的黃金已經不是若隱若現,而是真的能看出來,分佈均勻,像是金光點綴,這是屑金,而不是單純的金絲。要不怎麼會有句話叫‘有眼不識金鑲玉’?金和玉都是華國古老歷史傳統中的至尊至貴之物,這兩者結合本不容易,但如果有幸能結合在一起,按照那些人附庸風雅的說法,就是天定的‘金玉良緣’。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以單純的翡翠來估價了!何況,你這裡還要再多一樣,皇家紫啊,至尊至貴的幾樣,都佔全了,你說,這翡翠是不是無價之寶?就算你拿出去拍賣,估計也沒幾個珠寶商能買得起。我看,不如你找個高明點的玉雕師加工一下,分散了賣出去,足夠你撈一大筆了,比你那帝王綠可要划得來!” 白藍已經聽的目瞪口呆,才發現自己當真成了天下第一傻!酈舜堯的嘲諷一點沒錯,有眼不識金鑲玉,可不就是自己? 虧得自己還說要做成首飾戴在身上,白藍相信自己要真這麼做了,一定會被識貨的人譴責至死。 看看桌上大號馬克杯大小的紫金翡翠,白藍勉強正了正神,咬牙道:“反正已經是我的,就算是無價之寶,也是我的。” 酈舜堯看白藍明明垂涎欲滴,卻還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大笑了一陣,惹得白藍有惱羞成怒的跡象後,才戲謔道:“你不如給自己雕個印章?聽說以前的傳國玉璽就是金鑲玉。” “我才沒那麼無聊!”說完,白藍腦中靈光一閃,眼睛一亮,拍著自己額頭道:“就照你說的,勻出幾個印章,到時候拿去拍賣,專賣給京城那些顯擺的財主,豈不是相得益彰?” 酈舜堯正在喝水,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連忙嚥下,咳嗽了兩聲,才朝白藍比了個拇指,這主意絕對正! 那些生在高位的,就算不迷信,也仍舊不會拒絕逢迎和吉利話。紫綬金章,哪個不想爬到更高的位置?不管是做官的經商的,沒幾個人能拒絕得了這種you惑。炒作印章什麼的,的確俗氣,但不可否認的,效果一定會出人意料的好。 想著這些,白藍看著紫金翡翠的目光越發炙熱,好東西,好寶貝,就算是邊邊角角,價值也難以衡量! 一夜沒睡的疲勞感頓時被衝散的一乾二淨,忍不住坐在那兒咧嘴傻樂。 伊諾走下樓梯時,就看到自家徒弟一副呆傻樣,朝茶几上那塊資金翡翠掃了一眼,不過是塊變異的靈玉,也能高興成這個樣?伊諾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徒弟,眼皮子太淺了,實在讓人頭疼,生在俗世,對這些身外之物惦念過多,終究不是好事。看來,不用等到自己身體完全融合,該對這個徒弟進行教導了,免得被這些繁華迷了眼睛,誤了自己的正業。 屠化進門,看到的就是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心中惦記的女人正對著茶几上憨笑,而不遠處的樓梯口,小大人一樣的伊諾正看著白藍滿目憂慮,活像個恨其不爭的長輩。雖然他承認伊諾小小年紀已經有了一番卓然風姿,但一直這樣也會讓人胃疼的。 不遠處的餐桌前,酈舜堯已經優雅的拿起餐具享用自己的早餐,屠化太陽穴跳了跳,走過去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目光在他的絲質睡袍上掃了一眼,眉峰頓時微攢,這廝昨晚在這裡過夜? 酈舜堯喝口牛奶,從容的道:“有什麼問題嗎?” 妖嬈的狐狸眼看向白藍,“她是我師父,我不住這裡住哪裡?” “酈舜堯!”屠化咬牙,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死的就只管來!” 說完,轉身朝著白藍走去,冷冽的目光稍微收斂,散去那一瞬間的殺伐之氣。

120 有眼不識金鑲玉

或許是入住新家不適應,或許是大腦太過興奮,白藍抱著被子翻了第n遍身後,還是睡不著,直挺挺從床上坐起來,穿衣下樓,敲響了墨鈞的房門。

墨鈞不愧是傭兵出身,白藍的手剛剛離開門板,咔嗒一聲,門已經打開,墨鈞衣著整齊的出現在了白藍面前。

白藍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道德,大半夜自己睡不著,卻跑來吵醒別人,怎麼就這麼傻缺呢?

“老闆有事嗎?”墨鈞一點脾氣都沒有的做本職詢問。

白藍底氣略有不足的輕咳一聲:“也沒有大事,就是想問問那些原石都送來了沒有?”

“昨天上午就到了,按照老闆的意思,已經放進了地下室。”

白藍摸摸鼻子,“我睡不著,所以想去解石。”

白藍小聲解釋了自己半夜瞎折騰的原因,也免得墨鈞一頭霧水。

墨鈞看見她心虛的樣子,有些愣然,半晌才笑道:“我既然為你效命,那就是全天侯二十四小時待命,老闆有需要儘管開口就是,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白藍聞言,笑了笑,她還沒適應一下子有了一幫受僱手下的事實,在她心裡,墨鈞這些傭兵們更像是她的幫手,而不是僱員,這個心態需要略微調整一下,如果不能掌握好兩者相處的度,很容易將局面弄的複雜。

想到這些,白藍挺了挺胸,理直氣壯的命令道:“現在我要去地下室,帶路吧!”

“請跟我來。”墨鈞聞言,帶著白藍下樓,走進雜物間,靠左的牆角處,有一道小門,金屬材質的,銀灰色,墨鈞道:“這是電子門,老闆可以自己設置密碼。”

“我還以為是要用指紋或者虹膜識別呢!”白藍笑著調侃道。

“那種不是不能安裝,老闆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弄來。”那種東西,早已不是電影裡的想象了,早幾年就已經小規模開始投入使用。

白藍聞言撇撇嘴,“還是算了,又不是多大的寶藏,什麼門也擋不住人有心人想進來的**。象徵性的加把鎖,防君子不防小人。”

墨鈞打開電子門,樓梯旁口的感應燈瞬間亮起,兩人順著樓梯進入地下室,大概是地下室太過空曠整潔的原因,讓燈光顯得格外刺目。

地下室的大小並不和別墅地基一般大的面積,只有六七十個平方大小,一目瞭然的白牆,黑色地磚,依著牆角放了數十塊翡翠原石。不遠的地方,則放置了一臺解石機,一臺磨光機,對面的角落裡,則安裝了一個小水池,靠牆處是一個置物架,上面還擺著些刻刀之類的工具,簡潔明瞭,但又一應俱全,讓白藍很滿意。

許入大太板。見白藍的目光看向刻刀,墨鈞解釋道:“這東西是買解石機和拋光機的時候,配送的禮物。”

怪不得,還以為是墨鈞想的太過周到,樣樣都準備妥當呢,她可不會雕刻這麼高難度作業!

白藍的目光轉向那堆原石,這些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每一塊兒都能出翡翠,到底該解哪一塊好呢?

啊,白藍突然想起來,這裡是有那麼一塊與眾不同的特殊原石。當初跟著羅嚴和宋修儒去看私貨,在那老闆的地下室內,發現了一塊西瓜大小,能使真元阻滯不通的原石,那塊疑似長了玉蘚的原石!

白藍迅速找到那塊原石,將手放上去試了試,的確是這一塊,就招呼墨鈞道:“幫我把這塊石頭搬到解石機那裡,今晚就解它了。”

她倒要看看,這原石裡面是不是長滿了玉蘚?

將石頭固定好,白藍決定擦石,這塊石頭的內部太奇怪,連她的真元也判斷不出來邊界線。

啟動機器,白藍控制著砂輪慢慢對著外皮擦下去,石屑紛飛,雖然深淺不一,但總算完整的剝掉了一層皮。

墨鈞見白藍費力的操縱著與她不成比例的機器,而他一個大男人站在一旁圍觀,有些違和的道:“要不我來試試?”

白藍正練手呢,拒絕道:“我自己先練練,一會兒要是累了再換你。”

以後自己總要解石的,總指望別人算什麼事?還是自己掌握技巧比較好。切石、擦石其實就是技術工種,熟能生巧,上手的多了,自然就會了。再說她已經是武者境界,這點苦力活兒對她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13acv。

墨鈞只好默默走開,抱胸靠牆袖手旁觀。

“你可以回房間睡覺,我這裡一個人就可以。”白藍將他從床上喊起來已經不人道了,這會兒既然沒事做,還不如讓他回房間補眠。

“我現在不困,就在這裡。”墨鈞拒絕。

白藍也不再堅持,繼續擦石,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塊西瓜缺了碗大一塊,白藍忽然一頓,“怎麼不是玉蘚,而是雜質?”

“墨鈞,幫我打點水來,我看看這個切面。”

墨鈞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回來,手中就多了一個澆花的噴壺。依照白藍的吩咐,將水倒了些在那切面上,白藍抹去上面的石屑,一抹沁紫頓時映入眼簾…… 白藍的手指在那一抹沁紫上使勁兒的蹭了蹭,發現不是錯覺,那沁紫中,真的有雜質,雜質的顏色偏黃,倒是有些金屬質感。

“好可惜!”白藍撇嘴,平生第一次親手解出紫翠,卻遇上了雜質橫行,這難道是另一種玉蘚?

留戀不捨的摸著手下的紫翠,這樣的顏色比紫羅蘭色還要夢幻還要正,水頭幾乎跟玻璃種有一拼,透亮瑩潤,如果沒有雜質,可以想象有多麼美,只要是女孩子都不能低檔的顏色。比起紅色、綠色這些略顯成熟的顏色,紫色更符合大多數女孩子的審美,況且這種紫色還給人一種華貴感,實在驚豔!

早知道就不買回來了,存心折磨人啊,都怪自己好奇心太強,非要試驗一下時不時真有玉蘚,現在好了,試是試出來了,心裡卻又不舒服了。

“墨鈞,你來繼續擦石,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被雜質汙染了!”白藍不淡定的起身,將擦石的任務丟給墨鈞,她需要好好平息下心裡的不甘,賭石如果心態不好,遲早自己會被慪死。

接下來,墨鈞接手,用了整整三四個小時,才將翡翠從石頭內剝離。

將解出來的翡翠丟進小水池,用水洗去上面的石屑,擦乾拿起來,燈光下,沁紫透明夢幻,帶著濃濃的冷豔感,中間那些星星點點均勻分佈的雜質,倒像是落入紫色海洋中的一片片破碎的光點,跟一開始的懊惱不同,白藍現在倒是有些欣喜,這些雜質,沒準兒正好誤打正著,讓這紫翠與眾不同起來。

白藍捧著玉料看了半晌,眼神裡發出一陣喜悅的狂熱,“就算是塊雜質翡翠,我也收了!賣不出去就不賣,我自己留著加工成首飾戴,誰說有雜質就不好看了?”

那些上百萬上千萬的首飾不好明目張膽戴出去,這雜質翡翠就不一樣了,因為不值錢啊,戴著也更加心安理得!

“與其說是紫羅蘭色,還不如說是薰衣草色,不不,這個可比薰衣草色更有衝擊力!”白藍摸著鼻子笑笑,決定收回剛才的後悔,這塊石頭買的太對了,就算質量不好,但架不住自己喜歡啊。

“這裡面好像不是雜質!”墨鈞洗了手,插話道。

白藍一驚,“不是雜質是什麼?”

“好像是金屬,確切的說,我感覺像是黃金。”墨鈞雖然不懂得翡翠,但辨認力還是有的,黃金他見過,倒是跟這快玉料中的雜質很相似,不過他也不敢確定,裡面的那些金屬雜質比較細碎,難以下結論。

“黃金?有黃金會和玉石生長在一起嗎?”白藍搖搖頭,覺得太過玄幻。

“可以讓人鑑定一下。”

墨鈞抬手看了眼手錶,道:“我們該上去了,不然他們會以為你失蹤了。”

“幾點了?”

“早上七點。”

時間過的真快,晃一下就折騰了一夜。白藍愛不釋手的抱著玉料,興沖沖地道:“拿上去讓他們圍觀一下,也許有人能認出來裡面的雜質是什麼東西!”

等白藍抱著玉料出現在客廳的時候,酈舜堯正穿著斜襟絲質睡袍下樓,行走間,白嫩嫩的大腿肉若隱若現,白藍眉頭微蹙,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酈大少,你該知道這裡不止住了一個人,就不怕光被人看去了?以後起床還是注意一下形象,穿上衣服比較好。”

“是嗎?我是男人,不怕人看。”酈舜堯撩起惺忪的睡眼,甕聲回道。

白藍額角隱隱發疼,嚴肅道:“你如果要住在這裡,就別這麼隨便。”

讓別人知道自家有個這樣男人,會怎麼想?

白藍堅決不承認,那個別人,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腦海的,就是屠化。

酈舜堯見她這樣堅持,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看到白藍手中抱著塊玉料,問道:“大半夜的不睡覺,就是去偷偷摸摸解石去了?”

“誰偷偷摸摸了?我只是睡不著打法時間。”白藍瞪他一眼,將玉料放到茶几上,“你來看看,認不認識這裡面的雜質?”

“有雜質的玉?那還……”正要說“耽誤時間解出來”,視線落在茶几上,便住了嘴。

走上前,看了一眼,嘖嘖感嘆道:“很漂亮的紫色,竟然是稀世的皇家紫,難得啊!”

紫色翡翠又稱紫翠,市面上常見的紫色有紅紫、藍紫、紫羅蘭、粉紫。皇家紫也有,但非常少見,這種顏色色調非常純正,飽和度比較高,亮度也清晰,因而會給人一種冷豔高貴,雍容華麗的美感。這種翡翠只在傳說中聽過,是絕世珍品,沒想到,竟然會被白藍當成殘次品給解了出來……

酈舜堯抽了抽嘴角,強忍住鄙視白藍的小眼神兒,哼道:“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把黃金當雜質,把稀世珍品當次品,難道老天瞎眼了?什麼好事都輪到你?”

白藍幾乎跳起來,“這雜質真是黃金?還有,你說這是稀世珍品,這又是怎麼回事?”

酈舜堯坐下來,拿起玉料仔細的看了一遍,雙腿交疊,一本正經的解說道:“跟帝王綠一樣,紫色的翡翠也有皇家紫,是翡翠中的絕品,比帝王綠還要罕見珍貴。相比綠色,皇家紫一直是尊貴的象徵,富饒的象徵,高貴奢華的象徵……雖然有記載,但近百年都沒有再出現過,你說,這樣的翡翠夠不夠稀世?”

白藍不服氣他那輕描淡寫的鄙視口氣,哼道:“我本來就沒文化,高中生水平,哦,不,現在高中知識已經忘的差不多了,頂多也就初中生水平,認識翡翠還是在一個月前,我不識貨很應該啊,你願意鄙視就鄙視好了!”

酈舜堯看著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無奈的揉揉額角,“怕了你了!師父。”

當即改了那輕飄飄的嘲諷模式,為白藍科普道:“金礦和玉礦形成的自然條件,當然是千差萬別,但是,有時候出現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在一些偶然的環境下,翡翠中也可能會夾雜純金,一般這種翡翠,稱為金絲翡翠,上好的金絲翡翠,很難得,價值也可以媲美頂級翡翠。像你這一塊玉料,裡面的黃金已經不是若隱若現,而是真的能看出來,分佈均勻,像是金光點綴,這是屑金,而不是單純的金絲。要不怎麼會有句話叫‘有眼不識金鑲玉’?金和玉都是華國古老歷史傳統中的至尊至貴之物,這兩者結合本不容易,但如果有幸能結合在一起,按照那些人附庸風雅的說法,就是天定的‘金玉良緣’。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以單純的翡翠來估價了!何況,你這裡還要再多一樣,皇家紫啊,至尊至貴的幾樣,都佔全了,你說,這翡翠是不是無價之寶?就算你拿出去拍賣,估計也沒幾個珠寶商能買得起。我看,不如你找個高明點的玉雕師加工一下,分散了賣出去,足夠你撈一大筆了,比你那帝王綠可要划得來!”

白藍已經聽的目瞪口呆,才發現自己當真成了天下第一傻!酈舜堯的嘲諷一點沒錯,有眼不識金鑲玉,可不就是自己?

虧得自己還說要做成首飾戴在身上,白藍相信自己要真這麼做了,一定會被識貨的人譴責至死。

看看桌上大號馬克杯大小的紫金翡翠,白藍勉強正了正神,咬牙道:“反正已經是我的,就算是無價之寶,也是我的。”

酈舜堯看白藍明明垂涎欲滴,卻還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大笑了一陣,惹得白藍有惱羞成怒的跡象後,才戲謔道:“你不如給自己雕個印章?聽說以前的傳國玉璽就是金鑲玉。”

“我才沒那麼無聊!”說完,白藍腦中靈光一閃,眼睛一亮,拍著自己額頭道:“就照你說的,勻出幾個印章,到時候拿去拍賣,專賣給京城那些顯擺的財主,豈不是相得益彰?”

酈舜堯正在喝水,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連忙嚥下,咳嗽了兩聲,才朝白藍比了個拇指,這主意絕對正!

那些生在高位的,就算不迷信,也仍舊不會拒絕逢迎和吉利話。紫綬金章,哪個不想爬到更高的位置?不管是做官的經商的,沒幾個人能拒絕得了這種you惑。炒作印章什麼的,的確俗氣,但不可否認的,效果一定會出人意料的好。

想著這些,白藍看著紫金翡翠的目光越發炙熱,好東西,好寶貝,就算是邊邊角角,價值也難以衡量!

一夜沒睡的疲勞感頓時被衝散的一乾二淨,忍不住坐在那兒咧嘴傻樂。

伊諾走下樓梯時,就看到自家徒弟一副呆傻樣,朝茶几上那塊資金翡翠掃了一眼,不過是塊變異的靈玉,也能高興成這個樣?伊諾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這徒弟,眼皮子太淺了,實在讓人頭疼,生在俗世,對這些身外之物惦念過多,終究不是好事。看來,不用等到自己身體完全融合,該對這個徒弟進行教導了,免得被這些繁華迷了眼睛,誤了自己的正業。

屠化進門,看到的就是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心中惦記的女人正對著茶几上憨笑,而不遠處的樓梯口,小大人一樣的伊諾正看著白藍滿目憂慮,活像個恨其不爭的長輩。雖然他承認伊諾小小年紀已經有了一番卓然風姿,但一直這樣也會讓人胃疼的。

不遠處的餐桌前,酈舜堯已經優雅的拿起餐具享用自己的早餐,屠化太陽穴跳了跳,走過去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目光在他的絲質睡袍上掃了一眼,眉峰頓時微攢,這廝昨晚在這裡過夜?

酈舜堯喝口牛奶,從容的道:“有什麼問題嗎?”

妖嬈的狐狸眼看向白藍,“她是我師父,我不住這裡住哪裡?”

“酈舜堯!”屠化咬牙,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死的就只管來!”

說完,轉身朝著白藍走去,冷冽的目光稍微收斂,散去那一瞬間的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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