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六章 女伴
（一）
下班後，佳佳開車在盛天大樓下等暮儀。舒殢殩獍
暮儀出辦公樓就看到佳佳的車。
敲敲車門向佳佳打趣：”做銷售的就是不一樣。”
佳佳坐駕是一汽大眾。
”哪裡不一樣？”佳佳落下車窗，探出半個頭問。
”氣派不一樣。”暮儀道。
佳佳一聽危險地眯眼笑了笑：”你還要不要去吃？”
”當然。”暮儀不假思索答。
”那你還不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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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果然沒有食言，邀請暮儀去g城最有異國情調的法國餐廳。
一進門，暮儀就被門口兩個金髮碧眼的服務生攫住眼球。
法國帥哥？
果然高大漂亮。
”沈暮儀你花痴？”佳佳在門口看暮儀還沒進來，輕輕啐了一句。
暮儀卻操著一句經常說的，笨豬笨豬向法國帥哥問好。
帥哥以為暮儀會法文，於是說了幾句不長不短的法文。
暮儀心下叫糟，她不過是些許法語發燒友，真說起來，又不甚精通。
連連說了幾聲笨豬之後，被佳佳拖進去。
佳佳撫額嘆氣：”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呀，小女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失禮失禮失禮……”
”我真是服了你，姐姐。”佳佳朝暮儀翻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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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和佳佳共進晚餐。
一會兒接到沈母打.過來的電話。
”在哪兒，怎麼還沒到家？”沈母問。
”和佳佳在外面吃飯，大概還要一個鐘左右。”暮儀如實上報自己行蹤。
”佳佳？以後別老在外面吃飯，外邊東西不乾淨。”沈母道。
”知道了，也不多，她就是想謝謝我，吃完就回來。你別擔心。”暮儀對沈母說。
才結束通話電話。
佳佳問暮儀：”你媽的電話？又查崗？”
暮儀點點頭。
”要是換成我媽這樣，我絕對瘋了，現在才幾點，八點都不到。”佳佳看看手機道。
”習慣就好。”暮儀邊說，邊加快進餐速度。
佳佳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又有些羨慕：”其實我媽要真像你媽那樣也好，不過，不太可能。”
暮儀抬頭看佳佳，佳佳眼中有一絲顯而易見的黯然，但又很快消失，像流星。
”其實，我倒挺想我媽像你媽那樣，不管束太多，反而輕鬆自在。”
暮儀有意安慰佳佳，佳佳父母從小離異，而後兩人又始終沒在一起。佳佳母親對佳佳很好，但那種好，總帶種著一種客氣似的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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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不說了，來吃東西。法國餐廳的味道還不錯。”暮儀轉移話題。
”人渣！”11ljo。
佳佳突然爆出一句粗口。
暮儀一駭：”你怎麼了？不會是在說我？”
”我是說人渣！”佳佳拿眼睛指指暮儀後面。
暮儀回過頭，看到霍明修。他身邊挽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年輕姑娘。
其實，挺正常的。
霍明修長得不差，家境背景學歷都好，當然有姑娘喜歡。
”我覺得，還是挺般配的。”暮儀道。
”般配個頭！玩完就不負責任。”佳佳狠狠瞪著霍明修的方向罵了一句。
暮儀輕笑一聲：”霍明修，是不是欺負過你？”
下下派問向。”欺負你個頭，他連老孃一根手指也沒有碰過！”佳佳道。
”那你還在意什麼？除非你喜歡他？”
”我不喜歡！沈暮儀，你吃完了沒有，吃完就了就跟我走！”佳佳站起來說。
暮儀撇撇嘴：”可不可以打包？”
”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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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修早注意到暮儀和佳佳。
實在是想不讓他注意都難，暮儀那身與西餐廳格格不入的黑色女西裝，穿在身上有些生硬。
這時，佳佳和暮儀正準備離開。
霍明修佯作趕巧途中巧遇。
佳佳先發難：”又換了？”
”沈小姐今天真特別。”霍明修無視佳佳，直接對暮儀道。
暮儀尷尬地點點頭：”謝謝謝謝……..”
”又來這套，下次你能不能換過一種搭訕方式？我告訴你，少打暮儀的主意，她和你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樣，暮儀已經有男朋友，而且不久就要結婚。你離她遠一點兒！”佳佳防霍明修，像防狼。
”確實不一樣。”霍明修上上下下堂而皇之打量暮儀。
暮儀被他看得發毛，微微往佳佳身後躲了躲。這眼光，就像在評估一件器物。
”人渣！”佳佳最後啐了霍明修一句，拉著暮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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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佳佳就對暮儀說：”看到了吧，這回可是親眼所見。”
暮儀點點頭：”嗯，親眼所見。”
”以後離這種人遠一點兒。別說我沒告訴你，他們這種花花公子，你可陪他們玩不起。”佳佳又道。
”放心放心，我可不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我還是做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麻雀來得好。”
畢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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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伴在餐桌旁等待良久。
見霍明修過來，便問：”你朋友？”
”不是，見過幾面，認識而已。”霍明修道。
”我就想霍少沒有這樣的朋友，真是土，尤其是那個穿黑西裝的，哪有女生來這種地方穿黑西裝？”女伴輕輕嘲弄。
霍明修皺了皺眉，突道：”我今天還有事，你自己吃吧，我會給你買單。”
女伴神色一慌：”霍少，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對不起。”
”不用了，以後，我們也無須再見面，我會安排孫助理，直接將錢匯到你的賬號上。”霍明修站起來，往外走。
女伴也跟著站起來，急忙拉住霍明修胳膊：”霍少，我要是哪裡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跟我說，我可以改！”
”不必。”霍明修面無表情道。
”霍少！”女伴哀求地喚道。
霍明修微微乜眼，冷冷瞥了眼女伴拉住他胳膊的手。
女伴帶著萬般眷戀不捨地鬆開手：”謝謝你，霍少。”
”不用。”
霍明修勾了勾嘴，轉身瀟灑離去。
女伴頹然坐在椅子上，她怎麼忘了，霍明修這個人，換女伴從來如換衣服。
一開始覺得你可以，就對你萬般好。中間不行，不對，是很難走到中間或者最後。
瞭解霍明修的人，都知道他，身邊從來沒有相同的女伴。
他對女伴的要求極高，要不是上次在酒會，他對她有好感，而她又有意釣上金龜婿。也不會再接到他助理孫釣的電話之後，就小心翼翼和他開始。
事實上，他和她結識不到一週，而一週不到的時間，卻又已經結束。
女伴淒涼地苦笑一聲：”到底是要什麼樣的女人，才可以讓你渾然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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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開車送暮儀到家。
”謝謝你，我的美女司機。”暮儀向佳佳道謝。
佳佳高挑眉：”那也要謝謝你這個美女乘客，我才能做美女司機。”
”那是，我先回去了。”暮儀轉身離開。
”沈暮儀！”佳佳探出車窗叫她。
暮儀回頭：”怎麼了？”
”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話，離那個人渣遠一些！”佳佳再三叮囑。
暮儀搗頭，比了個我很清楚的手勢。
噔噔噔，跑上樓。
佳佳的大眾剛離開。
一輛銀色的法拉利如離箭般，馳過來。
法拉利停在小區公寓門口。
值班的保安先生，沒見過這輛車。
忙出來問：”先生，是要進去？”
”不是，我在這裡看看我女朋友家。”他道。
”是在哪個單元的，也許我認識。”保安問。
”a604。”他想也不想，報出公寓門牌號。 ”哦，是沈家姑娘啊，可是不對，先生，沈家姑娘有男朋友了，就是綜合市場屠豬戶的兒子。你到底是哪位？”保安一臉警惕地打量起車裡的人。
”我是她以後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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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七點半準時起床。
在客廳看到晨兆。
”晨兆，你起來了？”
晨兆冷冷地掃暮儀一眼：”我八點半上課。”
”是的，你要比我早半個鍾。”暮儀打了個哈欠道。
沈母天未亮已去菜市場，不過早餐已經準備好。
暮儀剛坐下來，吃早餐。
是熱乎乎的白米飯和小炒菜，沈母做早餐總喜歡當正餐來做。
”你不吃了？”見晨兆放下碗筷離開，暮儀問。
”嗯，要走了。出去的時候記得關門。”晨兆對暮儀說。
暮儀不服氣地努努嘴：”我什麼時候出去沒關門。”
”就是關門，你也不關門燈。”晨兆駁道。
暮儀認輸：”我知道了，小老頭，你趕緊去上學吧。”
晨兆離開，暮儀折騰一會兒，便下樓。經過樓區保安處時，保安大叔叫住她。
”昨天有個說是你男朋友的人，開車停在樓下。”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平泰。”暮儀一聽，心裡一陣歡喜。
”不是，平泰我認識，那人個人我沒有見過，暮儀啊，你是不是腳踩兩隻船？”
”絕對沒有這回事，說不定是那人弄錯了，真的沒有.......”
”那是誰呢？”保安大叔問。
暮儀看了看手機，急道：”不聊了，不聊了，我得先走，再不走就要遲到.......”
只是那個人不是平泰，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