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二十一章 沉靜
暮儀昨天睡得不安穩，心裡一直憂心平泰的事。
早早起來，就給平泰去電話。
平泰的電話還是關機，暮儀又準備打平泰家座機。
才按下號碼，又覺得大清早電話會擾人，想了想又決定放下。
她給平泰發了條簡訊，內容大抵就是，怎麼關機，出什麼事，為什麼不接電話。
早上無精打採去上班，把玩著手機等平泰電話或簡訊。
暮儀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還不下來吃飯？"佳佳在公司食堂沒看到暮儀，便打電話問暮儀。
"沒胃口，不想吃。"暮儀努了努嘴。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跟自己的胃過不去。"佳佳用老學究的語氣說。
"可就是吃不下，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暮儀苦著一張臉道。
"那你想怎麼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要是小心眼，你不也沒辦法。況且事情的罪魁禍首是霍明修，委屈自己也沒用。"佳佳勸暮儀。
暮儀咋了咋嘴："我是真食慾不振。"
"你不會懷孕了？"佳佳打趣猜測。
暮儀皺起眉："怎麼可能，我可不想未婚先孕，要是被我媽知道，還不………"
佳佳陶然一笑："知道了知道了，閉眼都知道你沈暮儀是乖乖女，絕不會做這些傷風敗德的事。只是，他有這樣的耐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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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如果對你沒有這一塊的想法，你說他有多愛你？就算他有，為了所謂的尊重你，他又能忍多久？風度翩翩的偽君子比敢作敢當的衣冠禽獸來得更可怕。"佳佳傳授心德。
暮儀一聽，心生不快，忙替平泰辯道："怎麼可能，平泰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哪樣的人？"佳佳問。
"他雖然沒有什麼胸心大志，也不是什麼能做大事的人，但是，他真的很好，他真誠善良，為他人著想，又熱情開朗。"暮儀細數平泰的好。
佳佳揉了揉眉尖："真有你說得那麼好，為什麼不回你電話？"
"也許，也許，他有事………急事在忙………"
"那你就自欺欺人吧。"佳佳嘆道。
暮儀堅持："平泰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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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下班一個人做公交回去，心情不好時，暮儀不喜歡聽歌。眼睛習慣望著一個地方出神。
好不容易到離家最近的公交站，暮儀渾渾噩噩下車，異常緩慢地往家走。
經過菜市場時，打聽起平泰的訊息。
隱約知道內情的人說，平泰一家正在為綜合市場一層續約的事，奔波。
小地方就是好，訊息四通八達。
暮儀沒有直接回家。
先踱步去平泰家，平泰家沒人，打電話給平泰也是關機。
暮儀在門口等了等，最後決定回家。
回家之後，準備吃飯。
飯後，暮儀繼續等平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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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你去那邊，有沒有看到平泰？"暮儀問。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沈母不籤反問。
"也沒什麼事，就是平泰似乎不在家。"佳佳說。
"不在家？今天下午還看到平泰。"
"是嗎？他回來了？"暮儀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你不知道？"
暮儀咬了咬唇，那他怎麼不給她回簡訊或電話呢。
暮儀帶著滿腹疑問，又去平泰家。
先給平泰電話，手機不再是關機，但還是無人接聽。
揚手要敲平泰家的門，卻聽到身後有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暮儀回過頭去看，正是平泰。
他身子趔趄地掛在一個女人身上，那女人艱難地拖起平泰上半身，往平泰家門口走。
暮儀聞到一股酒味。
定不憂安。他喝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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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平泰怎麼喝得醉熏熏？"暮儀問扶平泰回家的女人。
女人抬眉淡淡地看了眼暮儀說："你還不過來幫忙？"
暮儀被動地點了點頭，忙過去扶平泰。
兩人合力將平泰扶進屋，暮儀站在一邊，顯得手忙腳亂，倒是她一會兒給平泰脫鞋，一會兒又給平泰擦身。
暮儀想幾次想上去幫忙，都沒有插上手。
她有些懊惱又無措。
"你是平泰女朋友？"那女人問。
暮儀點了點頭，理直氣壯道："是的。"
女人回過頭看了看暮儀："他今天喝了很多久酒，就為了綜合市場一樓的續簽。"
"我知道。"暮儀道。
"你別誤會，反正是在酒店門口遇到他，然後就把他扶回來，他知道我是誰。"
"那你是誰？"暮儀問。
"等他醒來，讓他告訴你吧。"那女人給他擦了擦臉，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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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跟到她出來。
碰到林父林母，她們從外面剛回來，看到暮儀和她有些奇怪。
"他喝了點酒，我路過看到了，就把他扶回來，沒什麼事。"她對林父林母說，也不等林父林母再說什麼，她迅速套上自己的手提包，往外走。
暮儀朝林父林母點了點頭，忙跟上她。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明天平泰清醒，問起來，我也好告訴他。"
"我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他前女友。"她回過頭，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情，對暮儀說。
暮儀一怔："怎麼沒有聽平泰說過你？"
"過去的，有什麼好說。你又叫什麼？"她問。
"沈暮儀。"暮儀道。
"名字挺好聽的，你叫我陳靜吧。"她道。
"你的名字念起來，也很特別，陳靜，沉靜。"
她勾嘴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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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回家，沈母問她去了哪兒，暮儀說去看看平泰。
沈母便沒有再多問。
暮儀似乎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平泰為綜合市場續簽的事奔波應酬，理所當然忽略了她。
但總有些地方，她不明白清楚。
暮儀打算第二天，再和。平泰聯絡。
暮儀一早醒來，起床洗臉刷牙吃早餐。
"平泰來找你了。"晨兆從六樓的陽臺往公寓樓下看，平泰正將車停到公寓大樓門口。
"哦。"暮儀也不往窗外看，匆匆往嘴裡搗了幾口飯，就進臥室。
一會兒之後，公寓門鈴聲響起。
晨兆朝著暮儀的臥室喊："沈暮儀去開門，你男朋友來了。"
暮儀不說話，晨兆嘆了口氣，起身開門。
平泰跟晨兆問好："早上好晨兆，暮儀在嗎？"
"在，剛吃了東西進了房間。"晨兆對平泰說。
平泰衝晨兆一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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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一大早去菜市場，晨兆和暮儀在家。
平泰到暮儀臥室門口，舉手準備敲門。
碰巧暮儀正把門拉開。
"暮儀，你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不想見我。"平泰淡淡地說。
"沒有生氣，只是進去換衣服，你找我………"
平泰舉了舉手中的頭盔："我來送你上班。"
"那我們走吧，晨兆，我和。平泰先走了。"暮儀挎上單肩包，對晨兆說。
晨兆點點頭，表示知道。
暮儀和。平泰先後下樓。
平泰將頭盔遞給暮儀。
他自己先上車，暮儀跟著上車。
"坐穩了嗎？"平泰問。
"可以了，開車吧。"暮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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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泰將機車開得異常緩慢，清晨的微風徐徐吹來，空氣很新鮮。
太陽單薄的光線，將人的影子拉捏得細長又輕靈。
暮儀望著她和她的影子，掠過一棵棵樹，又掠過一道道街。
"昨天，對不起………"平泰對暮儀說。
"沒關係。"
"說好將綜合市場一樓組給我們五年，現下才兩年不到，樓主又開始變卦。"平泰道。
"他為什麼要變卦？是價錢的原因嗎？"暮儀問。
"也不全是，主要聽說有人想在一樓開百貨超市，所以………"
"哦，那談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喝酒，請吃飯，說客套話。"平泰幽幽地說。
"你喝酒之後，是陳靜扶你回來的。"暮儀說起陳靜。
"我知道。爸媽跟我說了。"
"她是你前女友嗎？"暮儀問。
"是的。"
"她說你們是大學同學。"
平泰點頭，又問："她還說了什麼？"
"沒什麼，我覺得她挺漂亮的，也很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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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泰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暮儀，你不要多想，我陳靜已經過去，我以後會和你結婚。"
"我知道。"暮儀平靜地說。
"嗯，下班要我過來接你嗎？"平泰問。
暮儀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自己回來，你不是事情挺多的。"
"也好，那你就自己回來，注意安全，我有時間就提前去接你。"平泰說。
"好。"
"那天，霍明修的事，你還好嗎？你沒有………"暮儀試著問。
"沒什麼，我沒有想什麼。"
"我以為你生氣了，你不生氣就好，反正我就是被他利用，對付他那群鶯鶯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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