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 第三十一 章 可怕
男人冷靜起來，比衝動的女人更可怕。他做的決定，於公於己似乎都有益，但就是這種公平，往往讓人痛不欲生。
至少這一瞬間，你該多麼難過。你相信的，喜歡的，全被他告訴你，那不是真喜歡，那也不是事實。
暮儀號啕大哭。
"你是不是因為我跟霍明修……..你才這樣……..我跟說了，那只是個意外，意外，為什麼你就不信……."
"暮儀，我沒有不信，我只是…….我送你回去，別哭了。"平泰扶起抱臂蹲在地上的暮儀。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暮儀邊哭，邊嘶聲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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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泰嘆了口氣，站在暮儀旁邊，一邊勸她別哭，一邊跟她說，他沒有誤會她，只是希望彼此找到更好的。
暮儀一聽，越哭越傷心。
直到，暮儀電話響起來。暮儀不接，平泰只得替她拿出手機，看了看，道："是伯母的電話，不接麼？"
暮儀撇過頭，哼了哼鼻子，就是不接。
"你不接的話，那我幫你接。"平泰道。
他剛要按接聽鍵，電話卻沒有繼續響。
一會兒之後，電話又響起來。
"還不接麼？"平泰問。
暮儀吸了口氣，悶悶朝平泰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怎麼還不回來？吃飯出去轉轉，現在也應該要回來了，九點了。"沈母道。
"嗯，我馬上回來。"暮儀道。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沈母聽暮儀聲音有點怪。
"沒有，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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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掛掛完電話就準備離開，她最後看了一眼平泰，哽咽地問："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暮儀，你可以遇到更好的…….."平泰道。
暮儀咬了咬唇："那好，你不要後悔，跟我分手了，以後想要複合絕對不可能！"
"對不起……."
暮儀說完，轉身飛奔離開。
回六樓公寓之前，暮儀在保安處，弄了點水，洗了把臉。整張臉溫漉漉的，好像是因為天氣悶熱又經劇烈運動產生的汗水。
沈母給她開門的時候，微微詫異："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剛剛跑回來。"暮儀說完還故意抹了抹額角的水漬。
"那快進來，洗個澡，早點睡。"沈母道。
暮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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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在房間找到一件睡衣，而後直接往洗浴間去，不一會兒，便傳出嘩嘩的水聲。
暮儀和著水聲，輕輕低泣，眼淚和熱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分不清誰是淚誰是水。
她在洗浴間待了近半個小時，若不是沈母敲門，問她怎麼了，她可能還會繼續待下去。
暮儀出來之後，進臥室。坐在床上，拿方巾擦眼淚。
沈母悄然推開暮儀的臥房門："怎麼了？是工作還是平泰？"人男相難己。
暮儀轉過頭看沈母，搖搖頭，眼中又立即漲滿了熱淚。
沈母帶上門，挨著暮儀坐下來："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和.平泰分手了…….."暮儀一激動說得斷斷續續。
沈母一驚："分手？好好的怎麼要分手？"
"我…….換了工作，就是不想跟霍明修有什麼交集，沒想到，一不小心還是讓平泰誤會了…….他跟我說，他還喜歡陳靜…….."
"媽，為什麼，我就是想找個人，好好在一起，為什麼要分手……..我和霍明修真的沒有什麼……..為什麼就不能一直和一個人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就像你和爸爸一樣…….就像乾媽乾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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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別難過……..不是每一個第一，都可以一直走到最後。沒事的…….不哭…….."沈母摸摸暮儀的腦袋。
"可是我還是好難過……..為什麼就不一直一直……..為什麼要分開……..我們喜歡的人，親人朋友為什麼要分開……..人為什麼要有離別……….媽，我好難過，我好難過……."暮儀越說越哭得兇。
沈母拿方巾給暮儀擦眼淚，溫柔地說："人總有個先後，先後去森羅殿報到，有了先後就有了生離死別。暮儀，慢慢就好了……..慢慢就好了…….."
"不是…….我不要了……..好難受，我很不喜歡分開……..以後不談了………"
"那就不談，先好好睡一覺，明天還上班嗎？" 暮儀搖搖頭："我還沒有想好。"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有些事情不能逃避。平泰，能告訴你，他還喜歡陳靜，那很好。暮儀，再長大些，再經歷些，就慢慢好了…….."
"不要了，不談戀愛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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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暮儀在沈母的安撫下漸漸入睡。
醒來的第二天，暮儀眼皮浮腫，她這個人不經哭，尤其是晚上哭，一哭眼皮就浮腫。
眼皮一浮腫，她不大的眼睛，就變得更小。暮儀又拜託佳佳請假。
"佳佳，幫我請個假。我今天來不了。"暮儀在電話裡對佳佳說。
佳佳幽幽嘆了聲："你又怎麼了？前幾天是面試，昨天又有急事，今天又是什麼事？"
"佳佳，我跟平泰分手了。"暮儀道。
"分手？怎麼回事？"佳佳問。
"很難跟你說清楚，反正，就是分手了。"
"誰提出來的？"佳佳道。
"是平泰。"
"他怎麼了？"
"我那天回來的時候，碰到霍明修，然後不小心……..他看到了，回去之後就跟我說要分手，我怎麼跟他解釋，他都不聽，他告訴我，他還喜歡陳靜。"暮儀道。
"他還喜歡陳靜？"
"他是這麼說的。"
"那也好，那就分手呢，先不管他有沒有人誤會你和霍明修，他自己承認還忘記不了前女友，你也沒必要和他繼續一起。對了，你和霍明修做了什麼，讓他誤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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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儀說不出口，佳佳卻威脅道，不說出來，就幫忙請假。
暮儀沒辦法，隱晦地說，不小心和霍明修嘴對嘴撞上了……..當然，她始終無法向佳佳說起，他醉酒後，對她的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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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去一天，暮儀在臥室治療失戀。
到第三天，暮儀就不得不去上班了，佳佳一早就明確了態度，不會幫忙請假。
暮儀只得收拾好心情，硬著頭皮上。
她似乎還沒有想好如何應對霍明修，只得在心中悄悄祈盼，他不來上班。
暮儀在上班的時候，已經遲到，舒服在她對面的辦公桌，把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
她進辦公室的時候，沒看到霍明修，便小聲問舒服："霍董事呢？"
"不在。"舒服道。
"他今天早上沒來嗎？"暮儀又問。
"沒有。"舒服又道。
"那就好，謝謝。"暮儀心中放下一塊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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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長。
霍明修下午來上班。
暮儀從公司食堂吃完午餐回來就看到他。
他正坐在辦公桌後，埋頭籤一些檔案。暮儀走到門口，意外看到他，摒了呼息，就打算悄悄往後退。
"沈小姐，先別走，我有事找你。"霍明修頭也不抬地說。
暮儀皺了皺眉，他不是沒抬頭，忙得連看人的時間也沒有，怎麼知道她來了。
"霍董事，您有什麼事嗎？"暮儀問。
"也沒有什麼事，先給我倒杯水。"霍明修道。
暮儀給他倒水，置於他工作的右手邊。
"沈小姐，看到我似乎很緊張，很不喜歡和我相處嗎？"霍明修抬眉問。
"沒有。"
"那你為什麼辭職？"霍明修追問。
"行業前景不好。"暮儀道。
"藉口。"
"我說的是事實，我總有喜歡做的事，不可能因為眼前的利益就把自己的青春熱血消磨在一些瑣事上。"暮儀說。
"沈小姐覺得跟我在一起是在浪費自己的青春？"
"我沒有這麼說。"暮儀氣道。
她最討厭別人扭曲她的話。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沈小姐不喜歡我，所以不想在我身邊工作，就算我開的條件再優越，你也不考慮…….."
"我就是不考慮，我就是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霍董事有意見？"
"沈小姐，為什麼不喜歡我？"霍明修緊盯著暮儀的眼問。
暮儀微微移開眼："我沒有不喜歡你。"
"沒不喜歡，那我們就交往吧。"霍明修眸中笑意流轉。
暮儀一驚，深吸一口氣："霍明修，你有完沒完？你覺得這樣戲弄我很有意思嗎？好了，你成功了，你成功讓林平泰踢開了我！你還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想跟你交往！"
"可是我不想，我不喜歡你有錢，不喜歡你身邊有那麼情人，不喜歡這張臉，不喜歡你的工作，不喜歡你高高在上，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