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鬥
“字面上的意思，若你喜歡，我可以……把她送給你！”冷昊軒抿唇一笑，說得極為慷慨大方，眸中卻透著隱忍的冷厲，彷彿只要歐顯臣應下，便立即會要了他的命一般狠絕。
“冷昊軒！你在胡說些什麼？她是你的妾室，是你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拿來當禮物贈送的東西！”聽聞此言的歐顯臣，異常激動地站起身來，幾乎是用吼地回過話去，卻始終不見冷昊軒的神情有絲毫鬆動。
可惡！他那麼想要卻要不到，擁有她的男人卻這般不屑？這算什麼？命運的捉弄嗎？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稍稍停頓之後，歐顯臣冷靜了些許，卻仍是抑不住憤怒地拂袖而去，只留下冷昊軒獨坐亭中，若有所思地笑著。
那笑容，冷得直滲人心！
因為腹痛的關係，佟映柔連晚餐都沒吃便睡下了，綠兒收拾妥當之後，靜靜地坐在床前陪伴著主子。
夜漸沉，絲絲涼意沁入，始終無法入眠的佟映柔徐徐睜開了眼睛，“綠兒，我不怎麼痛了，你早些回房去睡吧！”她並沒有說謊，腹部的疼痛確實已經不那麼明顯了，只是微微的顫痛，可以忍受。
她真正無法忍受的，是冷昊軒今日的行為，那戲謔般的言語總圍繞在她與歐顯臣身上，讓人心裡超級不爽！若不是寄人籬下，她才不會輕易低頭，想逃離這裡的願望更加強烈了！
一定得逃！不然，她總有一天會被那個冷血的男人給逼得瘋掉！
“小姐，沒關係的，綠兒守著你，你安心睡吧！”綠兒卻是輕柔一笑，順手為主子掖好被子，直接拒絕了主子的提議。
看她這般固執的神情，佟映柔一時沒轍，心裡那個脆弱的地方，也確實期待著綠兒的陪伴，便也沒再多言，再度閉上眼睛，卻仍是無法睡著，思緒一直有些煩亂，始終理不清頭緒來。
對冷府，對冷昊軒，對後院的那幾個女人，她自始自終都抱著戒備的心理，卻也不曾深入去了解過，她雖然決定要與他們為敵，卻做出了近乎逃避一般的行為，不瞭解他們，又如何能擊敗他們？
她下意識地在害怕著什麼，卻總是看不清楚最強大的敵人的真實面目，這讓她開始焦燥不安起來，不經意間露出的漏洞，卻總能讓有心人抓個正著，若非有綠兒擋在身前，她可能已經死了。
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完成自己的逃離計劃呢？
“小姐，您怎麼了？做惡夢了嗎？”綠兒關切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主子的臉龐，看到那雙秀眉緊蹙，便不由得輕喚出聲。
“沒有，只是在一些事情！”至少，不能再讓綠兒為她而受難了呀！之前的幾次都還算幸運，沒準下一次綠兒就真會成了她的替死鬼呀！
想到這裡，佟映柔驚出一身冷汗來，下意識地不想面對綠兒，“綠兒，你在這兒，我根本睡不著，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有事，我會叫你的！”她找了一個最合適的理由，綠兒無從反駁，也只了輕嘆著答應了。
“好！綠兒知道了，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一定要叫我！”綠兒不甚放心地又掖緊了被角，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佟映柔的屋子，就算再如何不放心，也只能回房去了。
主子的固執，可不是一般的強硬！
綠兒的離開，讓佟映柔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然真的放鬆了許多，漸漸的，意識也一點點模糊了起來，終於有了睡意，她微微彎起唇角，緩緩進入了夢鄉。
不大可能有美夢，那至少……不要有惡夢吧！
夜已經深沉，一切都靜悄悄的，幽暗的夜色中，卻有一個人影疾閃而過，直直往前掠去，最後，停在了映雪苑門口，只稍作停頓，那個人影便直接翻牆而入，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屋子。
另一道人影緊跟其後，卻只是停在映雪苑門口便不再前進，如門神一般靜立，閉眸入定，天空中烏去飄過，微暗的天光中，那人的臉龐顯現出來，分明就是冷昊軒的貼身護衛冷鷹。
那剛剛進去的人影，必定是冷昊軒無疑！
冷昊軒緩緩走到佟映柔床前，屋裡的燭火未熄，床上沉睡的人臉上依舊有幾分蒼白，眉心淡淡蹙著，似是在夢裡也遇到了麻煩，隱隱透著不安的氣息。
冷昊軒坐在床沿，微涼的長指輕輕撫上佟映柔的臉龐，感受著指下的溫暖，“你的夢裡，都有誰呢？我，還是歐顯臣……”他不知道自己臉上此刻正現出一種陌生的情緒，卻在一瞬間莫名地生起氣來，原本有些暈開的眸倏然一冷，他猛地覆身子，大力地壓在了佟映柔的身上。
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驚醒，佟映柔恐慌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下意識地反抗著，“你做什麼？放開我！”
沒有絲毫猶豫的抗拒，徹底激怒了冷昊軒，下午累積在體內的怒火，急欲尋找發洩的渠道，而尚未學會圓滑的佟映柔，便只能成為他怒火下的犧牲品。
“柔兒，爺半夜來你的屋子，你以為……還能做什麼呢？”感受著身下扭動掙扎的身體，冷昊軒只覺得下腹一陣燥熱，渴望急竄而起，某處ying侹也漸漸灼痛起來。
“不要！你瘋了，快放開我！”意識到冷昊軒想做什麼，佟映柔本能地反抗著，卻敵不過男人的力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撒裂剝離，半夜的寒涼在她恐慌之際直侵入骨，冷得渾身都在顫抖，可是，男人卻沒有因此而放過她，有力的雙腿強硬地分開她的雙腿，下一瞬間，他的昂揚已經毫無預警地直接衝撞而去。
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無力地向後仰著頭，眼淚瞬間滑落，她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要！不要……放開我……”明明知道她身體不適，卻要如此待她，為什麼？為什麼？就算對她沒有憐惜，也不該如此殘忍呀！
佟映柔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脆弱，痛苦地哭喊出聲，習慣淺眠的綠兒聽到動靜，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便急急奔了出來，清晰地聽到主子的哭喊聲，她心急如焚地就要闖進屋裡去。
可是，就在她到達門口的同時，身前卻閃過一個人影，定睛一看，冷鷹面無表情地擋在那裡，阻住了她的去路。
“冷護衛，求求你，讓我進去，小姐在哭，她還生著病呀！”綠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苦地哀求著冷鷹，可是，冷鷹卻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定定地攔在門口，任憑綠兒如何哭喊、搖晃都不肯離開，直到……
屋裡再也沒有傳出佟映柔的哭喊聲為止！
“小姐……”綠兒心下一沉，整個人滑坐在地，呆呆地看著門口，門開了，冷昊軒沉著臉走了出來，沒有絲毫留戀地離開了映雪苑，冷鷹也跟隨而去。
屋子裡，是死一般的沉寂，她手腳並用地爬進屋子，怯怯地抬頭望去，立時捂住了自己的唇無聲地哭泣。
“小姐……”綠兒拼命捂著自己的嘴，卻仍是抑不住顫抖的哽咽聲。
屋子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衣服的碎片，床上的景象更是慘不忍睹，此時此刻，主子正蜷縮在被子裡，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著，神情有幾分木然，她想走近前去，被子卻突然滑落，雖然只露出了肩膀，那上面的青紫痕跡卻是讓人觸目驚心。
怎麼會變成這樣？大爺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小姐，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呀！
“綠兒……”聽到綠兒的輕喚聲，佟映柔略微渙散的眸光才漸漸聚攏了來，對著綠兒扯開一絲勉強的微笑，卻是比哭還讓人覺得難受。
“小姐！小姐！”綠兒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難過，撲到床前將佟映柔擁進懷裡，哭得有些聲嘶力竭，卻讓佟映柔有些忍不住笑意。
“傻丫頭，哭什麼，受傷的是我耶，又不是你！”她下意識地調侃著自己，想要打斷綠兒的哭泣，卻沒料到，話一出口綠兒反倒是哭得更兇了。
她才是那個應該哭的人才對吧？為何，她反倒一點哭的渴望都沒有呢？或許，是那個男人的無情和粗暴，讓她放下了心裡的最後一絲軟弱吧！對這樣一個只懂得傷害自己的男人，她已經不必再有任何猶豫了，就算之前的那個佟映柔再如何愛著這個男人，她都沒有義務來繼承這樣的情感。
對她而言，冷昊軒只是一個冷情冷血的陌生人，夫妻？別說笑了，她更像是他豢養的奴隸，有需要的時候便來，不需要的時候合可以置之不理。
如此而已！如此而已呀！
“小姐，求求您別說了，傷在您的身上，讓綠兒更加心痛……”更讓她心痛的是，她根本沒有任何力量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明明就在眼前，明明伸手就能觸到，卻怎樣也無法靠近，這種近乎絕望的無助感，幾乎扼住她的呼吸。
“還真是個傻丫頭，你為了我，已經無端受了幾次苦，可別再說這樣的話，我不想看到你受傷害，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這一次的慘痛經歷，她算是大徹大悟了，這裡不是自己原本生活的法制社會，在這裡，有錢有權便可以主宰一切，甚至是他人的生命。
而她，還有後院的其他女人，冷府的一切，都不過是冷昊軒掌中的棋子，任他把玩！
她不知道其他幾個妾室的真實想法究竟為何，但是，有一點她們做得比自己好，那便是毫無道理的順從！順從，似乎是一切行動的基礎，若不能讓冷昊軒順心，她的日子會比任何人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