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失去理智
冷府的一切，似乎仍舊平靜如斯。
後院的各妾室之間，明爭暗鬥未曾有過停歇，可是，那一切，似乎都與映雪苑無關，與佟映柔無關。
因為，冷昊軒，總是自作主張地護在她的身前，除了每月固定的聚餐日，她幾乎沒有機會與那幾個女人碰面。
今日，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冷昊軒潛移默化地改變了，雖然仍是有些口是心非，卻已經習慣了冷昊軒的存在，有他的陪伴，自己不會那樣寂寞，甚至……她已經習慣了他在夜裡的需索……
“天哪！我都在想些什麼，一個月時間不到，我已經把自己給賣了嗎？”佟映柔低低哀呼著，在屋裡收拾的綠兒偶爾瞥見，也只是會心一笑，並沒有多作關心。
反正，主子就是嘴硬心軟，而且還口是心非，若現在上前去關切，只怕要惹來主子更大的反抗。
如果，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主子……應該就不會想著要離開吧！雖然，她也對主子承諾過的自由極為嚮往，可是，若是主子能在這裡得到幸福，由大爺給予的幸福，其實，留在這裡也不錯吧！
綠兒燦然一笑，繼續收拾屋子，這時，冷昊軒毫不意外地出現在院中，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食盒的丫頭，是虹兒！她放下手頭的工作，趕緊出門迎接，“奴婢見過大爺！”
“嗯！”冷昊軒一個眼神，示意綠兒接過虹兒手裡的食盒，便徑直往掛在鞦韆上發呆的佟映柔走去。
連自己進來她都沒有發現，在想些什麼呢？而且，走近一看，她居然臉色有些緋紅呢！對於這樣的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了，佟映柔喜歡發呆，而且是那種呆到連自己是誰都忘的地步，說是能夠滌盪心情，奇怪的說法，卻讓他對她更加喜歡了幾分。
她的一切，都是這麼特別呢！
“在想什麼呢？”長臂一攬，冷昊軒便將佟映柔納入懷中，薄而性感的唇輕輕在她頸間貼上一吻，親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沒想什麼！”早已習慣了冷昊軒的偷襲，佟映柔懶懶地回答，其實，剛剛綠兒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回過神來，只是懶得動而已。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形態，每天有他的陪伴，出其不意的驚喜，細緻精心的照顧，彷彿……她是一個公主，理所當然地接受著王子的一切好意。
這樣……真的沒問題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已經改變了，有什麼東西……已經找不回來了。
眸子裡一閃而過的空無，沒能躲過冷昊軒的眼神，他微微皺眉，心下已是不悅，他不喜歡在佟映柔的身上看到這種神情，這讓他覺得，有些東西他仍舊無法掌控，在他已經對她沉迷至此的時候，一切的不安因素都是不應該存在，也絕對不允許存在的。
他已經決定，要禁錮懷裡的小女人一輩子！
“我讓廚房準備了雞湯，來喝點！”他命廚房每天為她準備一份補品，以調養身子，可是……
“又是雞湯？”佟映柔一聽便苦下了臉，她以前是沒怎麼吃過好東西，可是，一下子吃太多，也是會膩的好不好？她總覺得，自己終有一天會被補成一頭豬，到時候，估計冷昊軒就看她不上眼了吧！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是打的這種主意？好惡毒……
可是，自己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好笑，冷昊軒這種從頭冷到腳的男人，才沒可能做這麼無聊的事情呢！
“呵呵……”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輕笑出聲，惹來冷昊軒挑眉，“讓你喝雞湯而已，有這麼好笑麼？”這丫頭，有時候，真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呢！
“沒有！只是……想到一個笑話而已！”而這個笑話的主角，就是他們兩個！
“不如說來聽聽？”
“不了，我要喝雞湯去了！”佟映柔倩笑著想要逃開，卻被冷昊軒緊緊擁住，無法脫身，“不是讓我喝雞湯麼？”
卻見冷昊軒邪邪一笑，“我改變主意了，雞湯，一會兒再喝！”說罷，不待佟映柔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唇已經嚴密地覆上，輕柔輾轉，頃刻間已經讓她亂了呼吸，直到她瞥紅了小臉，才依依不捨地退開。
“你……卑鄙！”對於這樣的親熱，佟映柔早就習以為常，綠兒亦然，只是……羞壞了少不經事的虹兒。綠兒見狀，讓虹兒先行離開，自己將食盒裡的雞湯拿出來，不著痕跡地拿銀針探過，確定無毒才安下心來。
這樣的動作，早在那一次自己中毒之後就形成了習慣，害怕再發生那樣的事情，更害怕下次自己不能擋在主子的身前。
回頭看時，主子已在冷昊軒的環抱下來到了身後，她趕緊退開，待主坐定，才將湯盅呈上。
其實，廚房每日送來的雞湯都很好喝，清香四溢，一點也不油膩，只是，從來不曾受過如此待遇的佟映柔，有些沒真實感罷了。
端過湯盅正要輕啜，卻被冷昊軒伸手搶去，“怎麼，不讓我喝了？”
“我餵你！”不待話音落下，他已經執起潔白的湯勺舀起一口送到她的唇邊，頑皮一笑，她先是伸出舌尖輕舔一下，“試試看有沒有毒，免得一下死透透了！”佟映柔完全是玩笑話，冷昊軒也包容著她的頑皮。
“新口味呢！”今天的湯又是一種新口味，似乎有一種自己從未嘗過的香甜，張口將湯喝下，感受著溫熱的湯水滑過喉嚨的愉悅。
只是，這份愉悅根本還沒來得及品味，便被院門口的騷動打斷，“不要喝，有毒！”一聲暴喝傳來，待佟映柔看清時，冷昊軒手裡的湯盅已經被打落在地，碎片飛揚。
“你……唔……”她皺眉頭正要說什麼，卻被喉間湧起的一股腥甜阻住，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柔兒！”兩個男人同聲驚撥出聲，綠兒早已嚇呆。
她剛剛拿銀針試過了，沒毒呀……
為什麼……湯裡面會有毒？
綠兒已經完全傻怔住了，直到冷昊軒一聲大吼，她才猛地回過神來，“去通知管家請大夫！”冷昊軒吼完之後，便疾速出手點住佟映柔身上幾處大穴，抱起她往自己的冰閣狂奔而去。
柔兒，不要有事！
“哇……”才剛進入冰閣大門，懷裡的人兒又吐了一大口暗紅的血，小臉痛苦地糾結著，他強忍著心頭的恐懼，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顯臣，衣櫃裡有一個黑色的錦盒，馬上拿過來！”
歐顯臣早已痛得心都涼了，聽了冷昊軒，下意識地迅速轉身拿了錦盒返回床前，只見得冷昊軒開啟錦盒，拈起裡面的黑色藥丸，沒有絲毫猶豫地喂到佟映柔嘴裡。
“凝雪丹？”他曾無意間聽說冷昊軒提起過凝雪丹，是他的師傅送給他的靈藥，可解百毒，甚至能在危機關頭跟閻王爺搶人。
“柔兒，快，吞下去！吞下去……”可床上的人卻已經被毒發時的痛苦折磨得失去了意識，藥丸在口裡硬是吞不下去，冷昊軒急急俯下唇下去，利用自己的舌將藥丸推入她的喉間，又哺餵了一口水，這才總算是讓她安然吞下藥丸。
不多時，佟映柔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臉上雖然仍舊蒼白，卻已不似剛剛那般沒有半分人氣，兩個男人才終於稍稍放下懸高的心。
“大爺，大夫來了！”管家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城裡醫術最好的石大夫來到床前，為佟映柔細細診斷過後，才凝眉轉過身來，“這毒，我曾經見過一次，紅月，中毒之人會在月圓之夜滲血而死，而在死之前，會極其痛苦，太狠毒了！”
年過六十的石大夫嘆息著看了一眼虛弱的佟映柔，眉頭早已皺得死緊，一邊走到書案後面坐定，開下藥方。
“石大夫，那毒可解了？”冷昊軒的聲音越發的冰寒，他的心亦是落進了冰窖，紅月是江湖奇毒，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所觸及，究竟是誰下這麼狠的手，這根本就是要置柔兒於死地！
“冷爺喂她吃過什麼解毒靈藥了吧？毒是解了，可是……因為毒性太強，已經灼傷了喉嚨及腸胃，幸好嚴重得不及致命，好好調養便能恢復健康！”說著，他已經將手中的藥方遞出，冷昊軒命管家親自備藥，整個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突然，他轉頭猛地看向歐顯臣，直看得他心底發毛，差點連眼睛都不敢抬起。
“顯臣，你怎麼知道……那湯裡有毒？”莫非，這件事情與歐顯臣有關？不對！他分明是喜歡著柔兒，不可能會害她，難道……
“昊軒，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他，賀心琴不會如此過激，全都是他的錯！
“是誰下的毒？”此時此刻，冷昊軒的話語已經冷得直掉冰渣，教早已習慣他的性情的歐顯臣也忍不住心頭猛顫。
他從來沒有見過冷昊軒如此憤怒，看來，他對佟映柔果然是特別的！愛上了嗎？如同自己一樣？
不！怎麼會與自己相同？冷昊軒的愛，明正妄言順，而且，還能得到佟映柔的回應，他的愛，卻根本沒有存在的必須，甚至……傷害到了她呀！
“昊軒，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他無意傷害任何人，可是，有兩個女人已經被捲入這場風暴當中，無可避免地受到了傷害，他不想讓她們傷害更多。
可是，冷昊軒卻完全不是這麼想！
“顯臣，說，是誰下的毒！”說話間，冷昊軒上前兩步，直直地逼到了歐顯臣身前，讓他驚得幾乎心臟漏跳幾拍，下意識地便說了出來。
“是……賀心琴……”終其一生，他也不可能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