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控制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3,914·2026/3/23

(170)控制 (170)控制 黃一天短暫的思路電路後,立即反應過來後,立即問張貴,張書記,郝竹仁在哪兒?他是不是第一時間到了現場?開發區現在的工作還沒有交接,很多事情還需要他出面,我這個時候出面是不是有點不合適。<最快更新 因為到目前為止,畢竟工作上黃一天跟原開發區主任郝竹仁還沒有正式交接,所以,黃一天理所當然的認為,目前發生的突發事件必定還是應該算是郝竹仁手裡的事情,他自然是應該負責到底的。 “郝竹仁已經到了現場,不過,這次鬥毆事件中死了兩個人,目前群眾的情緒相當衝動,只怕他一個人也很難控制住場面。” 張貴對郝竹仁是很不看好的,不看好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郝竹仁不是張貴的人。以前馬魁梧在普水的時候,對於開發區的事情張貴是沒有任何的發言權,也不知道郝竹仁和馬魁梧是什麼關係。如果說郝竹仁是馬魁梧圈內的人,但是郝竹仁和馬魁梧的那些弟兄,關係也很一般,卻和周大金整天泡在一起,後來和黃一天關係似乎也很不錯,這就是張貴一直不能理解的。 當然,郝竹仁和馬魁梧的關係,自從做了縣委書記了,巴結張貴的人也就多了,也就知道了一些內幕,那就是郝竹仁是馬魁梧的人,但是那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開發區是全縣最大的建築地方,所有的工程幾乎都是馬魁梧的人建設的。 黃一天聽了張貴的話,很不理解地說,張書記,這叫什麼話,這裡可是郝竹仁多年統治的地盤,他要是控制不住局面,難不成讓我這個還沒上任的開發區主任來控制局面嗎。我想有這個能力,關鍵是對這兒的情況一無所知啊,真是老翁佢老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張貴還算比較沉穩,估計他過了慌亂期,心裡已經鎮定下來了,作為領導人,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保持冷靜是最重要的素質之一,冷靜的時候才能考慮好問題。 張貴說,黃書記,我們目前先不討論誰該負責的這個問題,眼下的問題是現場死了人,群眾情緒很難控制,為了保證不再出現更大的傷亡事故,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維護穩定,我們一定要想個好辦法,控制住局面才行啊,不管是你還是我,這才是目標。” 黃一天心想,狗日的張貴,你奶奶的說的倒是輕巧,這本來就不是我手裡惹出來的事情,憑什麼要我幫郝竹仁搽**啊,以前郝竹仁在這兒那可是吃香喝辣的,我**雖然是縣委副書記,也沒有他混的舒服,有的時候還要到他這兒混飯吃,現在事情出來了,讓自己來處理,世上哪有這麼多的便宜事情。 黃一天後來一想,不管怎麼說,郝竹仁畢竟已經被調整到常委副縣長的位置上,說來說去,這開發區以後還是自己的地盤,遇到了問題,總是跟自己有關係的,這件事看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徹底解決,到最後還不是要成為自己手裡的燙手山芋。 黃一天後來想到這件事,也許能然自己瞭解很多,在事情前面很多的矛盾都會變現出來,想到這裡,黃一天嘆了口氣問張貴:“已經死的兩個人,都是村民嗎?” “嗯,如果不是村民,反而好辦些,由單位有編制的工作人員,相對好控制些,這些村民本來法制意識就薄弱,現在又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罷休,還不知道下一步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他們已經堵了黃河大道,據說是要到市區去上訪。” 黃一天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事態竟然鬧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看來郝竹仁留下的攤子也不是什麼好攤子,此時,開發工地被群眾圍攻的場面異常清晰的蹦進腦子裡,黃一天感覺心情複雜至極,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到開發區任職後要處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如此棘手的大難題。 轉念一想,他心裡既覺得惶然又感覺有些刺激,這算不算是老天爺對自己的另外一種考驗呢,自己處心積慮的得到了開發區主任的位置,迎接自己的卻是這樣的場面,又有哪位先知能猜出老天竟然是這樣安排的呢。 張貴給黃一天簡單介紹完情況後,兩輛汽車前後高速向目的地駛去,很快上了黃河大道。遠遠的看見一大群男女老少堵在公路中央,黃一天和張貴的車停了下來,兩人相繼從車裡面出來,立即被早一步趕到到的郝竹仁等人看到,郝竹仁立刻對村民說: “大夥聽好了,現在,咱們普水縣委的張書記親自來了,他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請大家少安毋躁。” 聽到郝竹仁這麼一吆喝,場面上又變的嘈雜聲四起,一幫手拿鐵鍬之類農具的老百姓,紛紛相互打聽,哪一個是張書記,是高個子那個,還是稍稍矮點的那個? 張貴聽見郝竹仁在現場已經對老百姓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於是想對著群眾喊幾句話,無奈現場的嘈雜聲實在太大,群眾全都嘰嘰喳喳的在交頭接耳熱烈議論著什麼,他的聲音全部淹沒在大海里,急得站在身邊的一幫領導幹部臉紅脖子粗,卻絲毫沒有辦法。 這個時候,有人遞了一個電喇叭給了張貴,張貴立即把嘴巴對準大喇叭喊起來:“老鄉們!同志們!大家冷靜!我是縣委書記張貴!” 越來越憤怒的人群終於聽到張貴的聲音,一聽說來人是縣委書記,知道來了主事的主,現場總算是稍稍安靜了一點。 張貴說:“我也是剛從縣裡剛趕過來,現在情況我已經瞭解清楚了,不僅死了人,還傷了十幾個,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的心情也很沉痛……” “狗日的,說什麼屁話!我們不聽,政府還管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做官的都是一個德行,我們不聽!” 人群中有人大聲喊,有個別激動的,甚至掏出身上的硬物砸了過去,眼看著有東西朝著張貴的面頰飛過來,旁邊的郝竹仁及時出手,伸手打落,總算是保持了張貴作為一把手縣委書記的所謂官威。 張貴的反應倒也算沉著,他站在原地一副,不為所動,靜立如山的模樣。張貴繼續通過大喇叭對群眾喊話說:“鄉親們,事情已經出來了,我代表縣委縣政府向大家承諾!” 張貴彷彿根本就不在意飛向自己的硬物一樣,聲音提高了八度說:“第一,嚴懲兇手!給死者一個交代!” 洶洶的群眾一聽他這句表態的話,一下子安靜下來,有兩個正準備投擲物品的村民,手臂還停留在半空中。 “第二,給大家一個交代,打死和受傷的村民,由黨委和政府出面解決一切合理的要求!第三,縣委縣政府馬上派出工作組,調查這件事情,對相關責任人嚴肅查處!” 場面靜得出奇,只有張貴擲地有聲的講話聲,人群中有人出聲問道:“你說了能作數嗎?” 張貴嚴肅的向人群巡視了一遍,用厚重而穩定的聲音回答道:“我張貴,以普水縣委書記的名義,向大家表態,以上三個問題如果不能得到滿意的解決,立即辭職!” 張貴的話音一落,大家不由自主的爆發出一陣長久的掌聲,連黃一天也禁不住鼓起掌來。黃一天心想,張貴這幾年還真是歷練的不錯,這個傢伙作秀的本領還真是水平挺高。 郝竹仁及時抓住機會鼓動了一句:“鄉親們,普水有了張書記這樣的好書記,咱們老百姓所有的問題是一定能得到解決的,你們的問題也會一定得到圓滿的解決。” 張貴的表態和郝竹仁的最後一句拍馬屁的話都被周圍群眾聽在耳裡,有不少群眾開始一邊交頭接耳,一邊紛紛點頭。張貴繼續說,老鄉們!你們要相信普水的縣委,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如果不滿意,說明我們領導無能,那個時候你們再到市裡,省裡去反映,我們堅決都不會阻攔。 就在張貴講話安撫群眾的時候,早已接到命令的大隊公安幹警,也及時趕到了現場。 這一大群原本準備到市區上訪的群眾在開發區和村裡領導的勸說下,慢慢開始往回走,為了擔心事態有反覆的可能,張貴叮囑縣公安局長單琴,一定要二十四小時安排值班警察,保證不讓任何一個村民,思想上有反覆後,再次做出過激行為。 單琴趕緊一一答應了下來,這位一肚子繡花枕頭的公安局長,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這種情況下,只能是領導說什麼,她就立即執行命令,要是指望她自己拿出什麼處理應急事件的方案來,估計是不可能的。 單琴花了很多的功夫和精力,普水縣委常委或者兼著副縣長的位置,這樣在縣委研究事情的時候有一個發言權,他的那位老情人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也為此跑了很多次,在顧國海前面盡力的推薦,可是這個議題卻一直沒有能夠上常委會議,理由很簡單,顧國海不是傻瓜,聽趙正揚和馬魁梧等人的彙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典型的無知少女型幹部。 這類女幹部走的都是身體路線,利用自己的身體給上面的領導日了,領導後來就為這個女人**,這是現在官場典型的一種現象。有人說,女人要當上官有多難啊,頂著世俗的眼光要求進步,家庭的壓力,自尊的壓力,經濟的壓力,女人的承受力一般都很小,不象那些牛高馬大、心狠手辣、居功自傲的男人們。 其實,他是不瞭解中國的官場,現在的官場權色交易最為嚴重,有的女幹部一沒有關係,二沒有能力,但是短短的時間就能夠年年進步,除了不要臉,似乎什麼解釋都沒有,所以就被人說,她和某個高官一定有不尋常的關係,要麼是兩性關係,要麼是金錢關係,不是沒道理。 因為,男人們活躍於官場,比女人們更懂得政治的本質,更會玩政治的奧妙,誰是真正的人才,誰是真正的庸才,心知肚明。最後到底用不用你,又是另一場遊戲規則。有著真本事的女人們,也想拼命地去掌握每一個機會。最後如願以償的,就是**。女人**比男人**更難,官路艱辛,但我猜,女人大凡在**路上可能的辦法也就是身體是最大的本錢了。 單琴是典型的身體鋪路的女幹部,開始認為有了身體就可以有想要的一切,所以到了普水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和黃一天王耀中等人鬥了一會,後來看到很多事情自己無法控制,現在明白官場上有漂亮是沒有用的,因為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會**的身體,那麼他的法寶在很多人那兒就沒有用武之地。 單琴聽了張貴的吩咐後,要求公安隊伍全力做好這次事情的安全和維護穩定的工作,說出問題追究誰的責任。村民們陸續回村裡的時候,縣委副書記、委書記王耀中、組織部洪雲長等人也趕了過來。 張貴看著局面已經初步得到控制,下一步就是如何維護穩定的問題,想了想,衝著自己身後的大隊人馬說了一句,到開發區去會議室。眾人又魚貫上車,一起趕往開發區的辦公大樓。 張貴讓黃一天坐到自己的車上,對黃一天說,黃書記,你的任命本來想讓你休息幾天,同時熟悉情況後再正式宣佈的,看來,現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是沒有時間再休息了,要提早宣佈了。 黃一天明白張貴說這話的意思,張貴在得知黃一天調整到開發區任職的消息後,特意找他長談過一次。張貴說,開發區確實也需要像黃一天這樣有開拓精神的人去做一把手,這樣才能把省級開發區的牌子拿下來,他對黃一天的工作能力是相當信任的,倒是開發區的工作環境對於黃一天來說,畢竟有些陌生,估計黃一天即便是到了開發區之後,也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放手開展工作。 黃一天知道張貴話裡的意思,開發區主任的位置,好多人都知道,這個位置前一陣還有幾個人都在爭得頭破血流的想要,現在好事落到了黃一天的頭上,他的面前必定會有些意想不到的阻力在等著他,張貴的意思是,擔心黃一天匆忙上任,應付各種人事關係時,會有些摸不著底,所以,建議黃一天稍稍推遲點時間正式上任,私底下先把需要了解的情況瞭解一下,做到對各種情況心中有數。 黃一天也明白,張貴這樣的安排,完全是出於對自己一片好心,原本想要競爭開發區主任的幾個人中,郝竹仁和錢衛國做了縣委常委,周大金現在則整天跟著趙正揚,讓趙正揚在普水的實力得到了很大的加強,現在張貴雖然是坐上了縣委書記的位置,卻並沒有真正掌握全局的能力,張貴要想對付好趙正揚,或者說絕對控制好局面,就必須拉攏黃一天,拉攏好黃一天相當於是拉攏了王耀中,這樣才能保持他在普水的很多優勢。 不管怎說,如果張貴和黃一天王耀中等人和諧,那麼書記辦公會議上基本可以決定任何事情,因為書記辦公會議趙正揚的隊伍只有他一個人參加,至於到了常委會議上,那就是耐力的問題。而趙正揚如果不妥協,那麼趙正揚說的任何事情,在書記辦公會議上就通不過,根本不要上常委會議。 所以,張貴也知道,黃一天現在的位置很特殊,不管是趙正揚還是自己都需要他的幫助,因為他在書記辦公會議上,擁有絕對的控制權,現在王耀中也是副書記,只要和黃一天和諧,那就是和王耀中和諧。 黃一天現在聽了張貴的話,心裡有些明白張貴的想法已經發生了改變,不由自主的“哦”了一聲,看來張貴是想立即叫自己接手開發區的工作,黃一天暗想,莫非他是想通過這樣的非常大事件來達到什麼目的?促使局面儘快的形成?很多時候,事情的出現是一切事情的開始。 “一定是這樣的,出現了事情,那麼一定會有人要承擔責任,這個時候就是最好的清洗對手的時候。”黃一天思考著,心中對張貴的話前後思量了一番後,漸漸變的思維定位清晰起來。 黃一天還沒對張貴的話做出任何反應,張貴已經自說自話的又開口說:“黃書記,一個人一輩子遇幾件大事不容易,遇上了就要勇於面對,是男人就得雄起!我是相信你有能力挑起這副擔子的,也相信你能妥善處理好一切,有什麼困難和問題,你可以直接給我彙報,如果需要紀委出面的,你直接和王耀中聯繫,該怎辦就怎麼辦。” 張貴這句話,更加的應證了黃一天的想法,看來張貴確實是想通過這件事達到自己的目的啊。黃一天爽快的回答說,“好的,張書記,我一定不負組織的重託,處理好開發區的事,把開發區的一切事情拉上正常的軌道。” 黃一天原本還一直擔心到了開發區以後,自己無法把一些心腹弄到這兒來增強自己的實力,現在看來機會就來了,既然張貴想要唱戲,自己就陪著他一起唱,只要他願意唱主角,自己就願意幫他把舞臺撘起來,至於舞臺搭好後,這出戏究竟要怎麼往下唱,到時候可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想到這裡,一顆男人的雄心漸漸在升起,在膨脹,熱血在沸騰,黃一天甚至已經感覺到血管裡的血在突突的奔湧。一行車隊很快行駛到開發區,進入開發區的辦公大樓停車場,看到開發區周圍的棟棟高樓,黃一天心裡說,鬼子們,老子老了,這個地方快就要姓黃了,是我黃一天的天下了。 剛下車,就有人引導張貴和黃一天進入了樓上的會議室。會議室剛剛佈置妥當,張貴等人到達時,縣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宣傳部、政法委書記,還有人大政協的領導都已經到場了,幾分鐘後,趙正揚也趕到。 趙正揚和張貴兩人在離大家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低頭嘀咕了兩句後,兩人前後走回會議室,坐到主席臺有自己名字的位置上,後來趙正揚宣佈,現在開始開會。 張貴首先發言,他說:“同志們,情況大家基本都清楚了,眼下的形勢很嚴峻,在座的每個人都要作好打仗、打硬仗的準備!這是一場遭遇戰,突如其來,措手不及,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有的幹部思想鬆懈,麻痺大意,工作不在狀態!當然,出現這個問題也不是偶然的,它有很深層次的體制機制問題,值得我們每個人深思。” 張貴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有著針對性,那就是批評郝竹仁在關鍵時候沒有做好最後一班崗,思想鬆懈,麻痺大意,工作不在狀態,這句話也是張貴做書記第一次挑明瞭態度,那就是郝竹仁以前不是自己隊伍的人,以後如何發展就看他自己的眼神行事了。 張貴就這個事情的重要性和嚴重性,講了很多,指出開發區這段時間出現這樣的問題,那就是對企業疏於管理,對農民缺乏瞭解,後來,頓了一頓,緩和一下壓抑的氣氛,“下面,請趙縣長把有關情況跟大家介紹一下。” 趙正揚對張貴開始的發言那是心知肚明,這個狗日的傢伙要利用這件事情做文章了,但是想到郝竹仁是馬魁梧的人,和自己也不是很和諧,也沒有必要為郝竹仁說什麼,再說這件事郝竹仁確實沒有站好最後一班崗位,於是接著發言: “剛才張書記說得很正確,發生這件事很突然,很嚴重,我剛剛從現場趕回來,死者還擺在醫院裡,家人親屬哭成一團,情緒非常激動,不願意往殯儀館送,怎麼辦?入土為安啊,不火化、不入土,工作就難開展,家屬也不願意坐下來談判,經請示張書記同意,打人者和承建方的相關負責人,已經被公安控制起來了,我看必須抓一批人!” 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題,講話驟然中止後,又低頭和張貴商量了幾句,然後才抬起頭來,接著說道,“雙方都要抓,帶頭鬧事,煽動群眾鬧事的,都必須抓!” 到了這種關鍵時候,趙正揚作為縣長,也要站在政治的高度看待問題,雖然郝竹仁不是自己的人,但是畢竟都是在馬魁梧的庇護下,他是應該在關鍵時刻罩著郝竹仁的,但是這件事造成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在外界造成的影響非常惡劣,這種關鍵時刻,如果仍舊死教條,一味的包庇自己人,落一個徇私的罪名,顯然是不合適的。 再說,郝竹仁作為開發區原主任,在關鍵時候沒有站好最後一般崗位,也是有責任的,至於說那些副職,當然也要負相應的連帶責任。趙正揚講話結束後,縣委常委、宣傳部長錢衛國彙報了目前醫院裡傷者的情況,他彙報說,目前留在醫院裡接受治療的部分傷者問題都不大,不會有危及到生命的嚴重情況,一些輕傷都已經作了處理,對於一些傷勢稍重的傷員,政府也已經跟醫院做好了協調工作,特意加派了醫療力量,安排了專職醫生和護士全力救護,對於極個別傷勢嚴重的在繼續觀察。 錢衛國彙報完後,張貴指示說,醫院病人的情緒要儘量安撫,政府這邊要派出專人在醫院裡留守值班,一旦發現特殊情況,立即向縣委彙報,儘量爭取把矛盾弱化,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閃失把剛剛平息下來的矛盾再次激化。 錢衛國裝出一副極其認真聽講的樣子,隨著張貴一邊講話的節奏或快或慢,錢衛國低頭記錄著,趙正揚在一旁看著錢衛國裝模作樣的樣子,心裡不由陣陣冷笑,他心想,這個錢衛國掉轉船頭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幾個月前,馬魁梧任普水縣委書記的時候,他見了張貴還是採取繞道走的方針,這麼快,竟然翻臉跟翻書似的,恨不得把馬屁拍的狠狠的,儘量想要擠進張貴的圈內。 張貴發表完指示後,縣政法委胡成松書記彙報了公安幹警出動的情況。 從會議一開始,直到現在,自始至終,郝竹仁臉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難看,這件事出現在他工作調動的關鍵時刻,等於在他一生的政治生涯劃了一個大大的敗筆,雖然不影響他現在的位置,但是至少說明這個人在關鍵時候沒有履行好責任,說明作為開發區的原一把手,他的思想是鬆懈的,對工作的責任心是嚴重缺乏的。 等到關於此事的所有相關情況介紹完後,張貴說了幾點重要的意見,他說,同志們,今天在家的常委都到場了,這就是我們的一次縣委常委會,我們現在就開始現場研究解決‘3.12事件’的善後處理問題,介於這次事件具有突發性、偶發性,暫時不追究有關方面的責任,但是,開發區以及有關部門要對這件事認真反思,作出深刻的檢查,專題向下次常委會彙報!下面我就下一步如何做好後續工作,講幾點意見: 第一,成立處理指揮部,黃一天任總指揮,具體負責指揮整個事件善後處理和相關事件的處理工作。 第二,指揮部下設辦公室、安全應急處理組、醫療保障組、宣傳組、後勤保障組,分別負責整個事件的協調、談判、賠付、安全應急處理、傷者的安全醫護、新聞媒體報道、和資金物資、車輛等保障。 最後,張貴重點強調幾點:一是要儘快做好死者家屬的工作,爭取早火化、早入土,幾塊啟動和死者家屬的賠付談判工作;二是醫院的傷者,衛生局要全力以赴,底線是:決不能再死一個人!。三是新聞,統一組織採訪報道,李部長要親自對稿子把關,凡是與事實不符的稿件或者電視報道,都要想盡千方百計撤下來,哪怕花一點錢也在所不惜!還要組織人員關注互聯網消息,防止有些人別有用心的炒作。四是縣委、縣府兩家辦公室、財政局、交通局等必須無條件的保障一切資金、車輛供應。五是,政法部門要摸清情況,蒐集證據,對參與此事的幕後策劃、組織、煽動者要解決予以打擊,直接參與打人的兇手,依法處理,該勞教的勞教,該逮捕的逮捕,絕不手軟! 張貴最後說,同志們,發生這件事大家心裡都不好過,對我們普水縣政治、經濟、社會事業的發展都會帶來極大的負面效應,大家一定要從講政治的高度,通過這件事情處理,樹立黨委政府在群眾中的正面形象,增強黨委政府凝聚力、向心力!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個會議結束時,又繼續召開了開發區領導班子會議。會上,縣委常委組織部長洪雲宣讀了市委人事任免。黃一天同志任普水縣委副書記、開發區黨工委書記、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免去郝竹仁同志普水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職務。 等到任命文件宣讀後,張貴說,同志們,市委這次人事任免是經過慎重考慮作出的,開發區是普水的經濟橋頭堡,一定要擔負起重任,黃一天同志學識豐富,具有現代化科技知識,參加工作以來,經歷了多崗位鍛鍊,愛崗敬業,每個崗位都作出了優秀的成績,加之該同志年富力強,承擔更大更重要的職責。我希望開發區的幹部,尤其是各位班子成員要自覺和市委、縣委保持一致,繼續發揚共產黨員的優秀品德,講紀律,顧大局,支持黃一天同志的工作! 張貴講話結束的時候,也特意說了幾句話,對郝竹仁在開發區兩年多的工作成績也做了高度的評價,希望郝竹仁到了新的領導崗位上要發揮特長,繼續為普水經濟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 後來,就是郝竹仁發言。此時此刻,郝竹仁的處境是頗顯尷尬的,儘管縣裡的一把手書記剛剛表揚了他幾句,可是今天發生的意外情況,已經足以抹掉他所謂的所有功勞,從程序上來說,新舊領導交替,原任領導要是不說幾句場面話,肯定是不合適的,於是,郝竹仁只好勉為其難的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客套話,表示堅決服從組織安排,擁護市委的決定,將全力做好工作的交接工作,協助黃一天同志儘快接手開發區工作。 這種會議的最後一道程序,一般都是新人領導的上任感言,終於輪到黃一天講話了,他在講話之前已經看了一眼時間,剛才的縣委常委會,開了兩個小時,已經讓大家感到有些頭暈。現在,開發區的小範圍會議,又進行了接近一個小時,不要說別人,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憋不住有些內急,這樣的場合,你要是趁著別人講話的時候,出去方便,顯然是有點不尊重別人的表現,畢竟這種會議參加的人比較少,稍稍有點小動靜,立馬就顯得特別突出。 他知道,大家的心態,跟他都差不多,就算是現在趙本山親自來給大家表演個小品,說不定都有人憋不住先到男廁所去釋放一下體內的淤積,何況自己的講話哪裡敢跟趙大叔的小品相提並論,自己要說的話,無非是服從組織安排之類的套話,估計在官場呆的時間長的人,都早已是耳熟能詳了。 黃一天沒有什麼長篇大論,只是簡短的說了幾句,一是服從組織安排,感謝組織的信任,二是感謝郝竹仁以前做的各方面工作,為進一步發展打下了紮實的基礎,三是希望大家對自己以後的工作盡力支持。 簡短的幾句話,把該表達的意思到表達出來了,目的也就達到了。會議室裡的一群人見黃一天只是講了三分鐘不到就結束了,都以為他還有下文,又等了一分鐘,見還沒見黃一天繼續往下講,這才意識到黃一天已經講完了,都會意的輕輕鼓起掌來。 會議結束後,黃一天就成了開發區名正言順的主任,他主動邀請張貴等人在這裡吃頓便飯再走,張貴被下午的事情鬧的一點心情都沒有,哪裡還有也沒有心思在開發區吃飯,對黃一天說了聲,黃書記,下次有機會再說吧,率領一群人要繼續趕回縣裡。 黃一天也不強留,知道這個時候留各位領導吃飯也不是時候,大家沒有那個心情,陪著張貴走到開發區辦公大樓的停車場,等到張貴上車後,才慢慢的往回走。 一直等著黃一天的王耀中,這個時候幾步走到黃一天的身邊,說,黃一天,以後這個地盤就是你的了,如何發揮那就是你的思路了,不過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一聲。 黃一天知道王耀中話裡的意思,就笑著說,到了這兒工作,很多時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幫助,不過有件事你可以幫助考慮,那就是儘快成立開發區紀委,作為一個開發區,光有紀檢組是不夠的,成立開發區紀委,這樣可以把紀委的職能擴大,同時,多安排些紀委的幹部。 黃一天知道,要想開展工作,不得罪人那是不現實的,而紀委就是得罪人最好的一把刀,這把刀用出去還是理所當然,而且,不管哪個幹部對這把刀是很畏懼的。 王耀中就說,這是小事,都是為了工作,你上任後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要多考慮。王耀中說的是一個市區朋友的孩子今年剛畢業,想到開發區找個事業單位的工作。王耀中知道,以黃一天現在的強勢,安排人可以不需要經過公開招聘,即使需要,組織部或者人事局的人也會幫助操著的很到位,因為組織部人事局現在都是黃一天的人。 黃一天就說,你放心,這也是小事。後來,黃一天就說,請王耀中吃飯。王耀中拒絕了,說有機會帶著紀委的一般人來打擾,自己一個人沒哪個氣氛。說完,也就走了。 此時已經是夜色降臨,黃一天看著一輛輛小車慢慢的消失在茫茫夜色裡,抬頭看了看開發區的這片夜空,心裡升起一個念頭,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裡也將是自己重新開始奮鬥的地方,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中,第一步已經成功了,接下來的路到底怎麼走,就要看自己的實力和運氣了。 黃一天回到樓上的會議室裡,開發區一般人馬依舊在原地等候,沒有一把手發話,誰也不敢私自離開,尤其今天是一把手上任的第一天。大家趁著黃一天送縣委一幫領導人下樓的空隙,除去跟著黃一天一起下樓的幾位副主任,剩下的幾個人趕緊抽空喝茶,抽菸,熱烈的議論起今天發生的突發事件。 有人說,這叫開門紅,知道開發區換了個新當家人,這些參與鬥毆的人也都來湊熱鬧。也有人還算善良,邊喝著水,邊擔心說,看起來,這位新來的主任好像很年輕,估計工作經驗有限,開發區這麼大的一個攤子,現在又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也不知道,這新來的黃主任能不能有本事扛下來。 有知曉內情的人就把嘴巴一撇說,不可真是閒吃鹽巴瞎操心,一點看人的眼力都沒有,就替領導擔起心來了,我可跟你說,這位黃主任可不是什麼凡主,聽說,以前馬魁梧在這裡當縣委書記的時候,他聯手縣裡的紀委書記,硬是把馬魁梧手底下的十兄弟,一個個給扳倒了。 又有人插嘴說,開什麼玩笑,王志軍和錢衛國不是還好好的坐在那裡嗎?上次的提拔公示名單中,兩人還都被提拔呢?知曉內情的人趕緊解釋說,這十兄弟裡頭,也不是個個都壞的腳底流膿,個個都跟劉猛將似的,王志軍和錢衛國平時做事就比較注意分寸,自然不會被扳倒。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遠遠的聽見剛剛出去送領導的一幫人已經上樓,厚重的腳步聲離會議室的大門越來越近。大家像是約好一樣,不約而同的緊閉嘴巴,保持原先的沉默氣氛,只是偶爾的還會有人端起水杯抿一口水在嘴裡,慢慢的嚥下去,抽菸的人卻趕緊把沒吸完的菸蒂掐滅,誰知道這位新來的黃主任喜不喜歡別人在會議室裡抽菸呢。 黃一天再次回到開發區樓上的會議室後,再次跟班子的所有成員簡單的聊了幾句,算是正式對上了號,然後就宣佈大家會議結束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盡一切努力做好這次突發事件的後續工作,這幾天,開發區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要把今天的突發事件完善的解決好,嚴格遵照縣委張書記的指示,千萬不能再引發任何意外。 簡單的說幾句後,黃一天宣佈散會,會議室的人本來都按照老規矩想要坐等領導先出門,然後再走,沒想到黃一天說完散會兩個字後,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慢悠悠的喝起水來,一副看起來,暫時不準備動身的跡象。 儘管大家的心裡有點不習慣,搶在領導人的前面出門,但是此時也只好相互看看,一個推著一個往外走,下屬尊敬領導總是要有一定的先決條件的,未必黃主任今天要在會議室裡再呆上幾個小時,大家都還要陪著他,不管他是多大的幹部,總不能影響自己的吃飯喝酒,常言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今天不停的開會到現在,大部分的人肚子都還餓的咕咕響呢。 幾分鐘的功夫,剛才還滿屋子全是人的會議室,一下子顯得空空蕩蕩起來,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黃一天,另一個卻是上次周德東帶著到黃一天拜訪過的劉雲中副主任。 劉雲中走到黃一天身邊,遞了幾頁紙到黃一天的面前說,黃書記,這是開發區全體班子的情況,還有中層幹部的名單和基本情況。 黃一天順手把這份名單接了過來,儘管黃一天早就通過周德東瞭解了開發區這個班子的情況,但還是裝出一副認真的樣子,重新看了一遍劉雲中遞給自己的幾張紙。 這張紙上記錄的情況跟周德東提供給自己的情況,分毫不差,開發區班子成員中副職12名,其中女性三名;中層幹部26名,職工136名。 黃一天眼睛看著名單,問站在自己身邊的劉雲中,劉主任,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你認為是什麼原因導致發生這樣的事情? 劉雲中一本正經的說,黃書記,我不分管這一塊,我沒有發言權,但是,從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發生這樣的事情很正常,因為農民有農民的考慮,開發商有開發商的考慮,作為政府部門就應該在中間做好調整和溝通的作用,而不是為了所謂的經濟利益,一味的只知道巴結老闆或者客商,這樣反而給人一種政府部門也要看客商老闆的眼色行事的感覺,老百姓的正常利益無法保證的情況下,不走這條路,又能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呢。 黃一天聽劉雲中這麼一說,感覺他這是話裡有話,他也意識到劉雲中是個人物,能夠從拋開這件事情看全局,說明思維很開闊,不像一般人的眼光比較窄,遇到事情,只會就事論事。 他剛才說的情況很實在,最近幾年,很多地方政府為了完成上級政府下派的招商引資任務,把一些客商哄著騙著在自己的地盤上投資,最起碼從表面上看,簡直把客商當成了親孃來順著,只要是客商提出的要求,能達到的全都盡力做到,就算是有些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是客商提出來,趕鴨子上架也要盡力完成,一系列的政府行為,已經把一些政府的形象丟失乾淨,在老百姓的眼裡,這幫政府官員整天想的就是巴結客商,眼裡哪有老百姓的一丁點地位。 黃一天問劉雲中,劉主任,那麼你認為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劉雲中說,黃書記,那些開發商為什麼這大膽的敢對村民動手,這件事很能說明問題,而這件事情發生後,為什麼公安和相關部門沒有及時到場,這些細節其實都是需要研究的,當然,這都是以後需要探討的問題,當前需要解決的就是安撫村民,懲罰肇事者。 黃一天說,劉主任,你認為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麼反彈? 劉雲中說,黃書記,很多事情是相輔相成的,即使今天把這件事處理完善,但是,問題的關鍵不處理,那麼後面肯定會有繼續的反彈,要沒有反彈,那就要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那就是趁著這次機會,把相關的問題都處理好。 劉雲中說完,竟然搖了搖頭。 黃一天很奇怪,於是問,劉主任,你搖頭是什麼意思,是這件事不好處理還是後續的事情不好處理? 劉雲中笑了笑說,黃書記,很對事情處理起來,會很麻煩,開發區自從成立以來,很多的幹部就一直在這任職,沒有了流動,也就有了所謂的圈子,那麼如何處理,用什麼辦法,那就是黃書記的問題了。 黃一天知道,劉雲中肯定不想仔細的說,也就沒有繼續打聽,於是就和劉雲中聊了關於開發區副主任的一些問題,劉雲中正跟黃一天談話,開發區黨政辦主任徐友陽從外面推門進來。 徐友陽作為開發區黨政辦主任心裡清楚,自己最大的工作職責就是把一把手主任黃一天給服侍好了。以前,服侍郝竹仁是很到位,所謂提拔也是很快的,成為開發區最年期的科長,現在郝竹仁走了,就必須掉轉船頭,把黃一天服侍好,才是以後的關鍵。 今晚的會議,作為黨政辦主任徐友陽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剛才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等著會議結束,等的正心急,好不容易聽見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出來一看,幾個副主任全都魚貫從會議室裡出來,他就知道會議已經結束了。 徐友陽趕緊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他想要找黃一天問一下,今晚的晚飯是不是需要他安排一下,作為辦公室主任,領導的吃喝拉撒睡,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中的細節,只要是領導需要的地方,他都必須伺候的好好的。 徐友陽並沒有注意到劉雲中正在和黃一天談論著什麼,他推門進了會議室後,立即走到黃一天身邊,彎著腰,臉上堆滿笑容的對黃一天說,黃書記,天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工作了,你也該吃晚飯了,您看,今晚晚飯後,您是不是住在開發區? 徐友陽的提問很有經驗,一句話就問了兩個關鍵問題,吃飯睡覺的事情全都問了出來,這也算是服侍多年領導人練就的本領之一吧,花最短的時間,得到最想要的答案。 以前,黃一天因為周大金和郝竹仁的關係,到開發區吃過幾頓飯,對徐友陽也算是面熟,他見徐友陽過來問他這兩個問題,心裡立即把名單上的人和徐友陽的身份職位對上了號,作為領導身邊的辦公室主任對於領導來說,作用也是舉足輕重的,因此黃一天對徐友陽的態度也很和尚。 黃一天對徐友陽說,徐主任,現在,開發區出現這麼大的事情,隨時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再說,還有些事情正在處理,很多的副主任們已經按照要求,到村裡做工作,自己今晚要留在開發區,隨時處理意外的事件發生,至於晚飯,你安排一個人帶著我到哪兒吃一點,這邊辦公室的電話,你一定要負責監督,保證24小時有人值班。 徐友陽仔細的聽完黃一天的吩咐後,立即回答說,好的,黃書記,我馬上就安排人陪黃書記吃飯,安排好房間,讓黃書記休息。 徐友陽向黃一天請示完相關問題後,就徑直出去了,自始至終根本沒看劉雲中一眼,在徐友陽的心裡,劉雲中還是那個一直不受郝竹仁重用的劉雲中,在開發區的這棟大樓裡,基本沒有人會把劉雲中當回事,除非是碰對面,實在是迫於最基本的禮貌,大家會跟他打聲招呼,否則的話,如果是在路上遇到,大家恨不得都繞道走。 正所謂,打狗看主人,反之,主人要是不把自己手下的狗當回事,其他的狗也會一窩蜂的落井下石,在郝竹仁當主任的這段時間裡,開發區的很多幹部在郝竹仁面前都自願充當一條狗的角色,甚至有些人想要做領導身邊的狗,卻沒有競爭上,而像劉雲中這種骨頭比較硬的人,在這個圈子裡就成了一種另類,反而受到大家的排擠。 徐友陽對劉雲中的態度,劉雲中是早就習慣了,坐在一邊的黃一天心裡卻感到很不爽。黃一天心想,這個徐友陽作為黨政辦主任,實在太不懂規矩了,當了幾年的辦公室主任,難道連這點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明白,劉雲中怎麼說也是開發區的領導,尊敬領導是必備的素質,哪怕問一聲劉雲中有沒有吃飯也是必要的,對領導幹部如此態度的下屬,這樣的黨政辦主任肯定不稱職,黨政辦主任職責就是上傳下達,把領導的意圖落實下去,把下面的意見反映上來,就他這種對領導的態度,自己還能指望他上傳下達什麼樣的消息過來。 徐友陽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今晚對劉雲中的一個怠慢,讓黃一天產生了很不好的印象,這也是後來黃一天不推薦提拔他的主要原因,今天你可以對這個領導不尊敬,明天說不定就是自己。 做人,如果整天帶著有色眼鏡來看人,那麼必要說別人不看好,其實本身的素質就有問題。 黃一天於是轉臉問劉雲中,劉主任,今晚也還沒有吃飯,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劉雲中心想,黃一天估計是有什麼話要跟他繼續私聊,想到今晚黃一天也很累了,很多話還是以後找時間再說吧,再說,自己今晚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於是對黃一天說: “黃書記,我看,眼下還是先把這件事處理妥當是最重要的,我先到醫院和農民家裡看看情況,有什麼消息,我再及時給你彙報,晚飯我和司機到樓下的小飯店吃一點,很快。” 劉雲中說完,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黃一天覺的,劉雲中說的也很有道理,於是點頭說,行,劉主任,那咱們以後找時間再聊,有問題及時打電話溝通。 劉雲中出門後,黃一天躺在椅子上,正準備喝口水休息一下大腦,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女人推門進來,輕輕的走到黃一天身邊,黃一天仔細看了一眼,進來的女人竟然是馮燕。

(170)控制

(170)控制

黃一天短暫的思路電路後,立即反應過來後,立即問張貴,張書記,郝竹仁在哪兒?他是不是第一時間到了現場?開發區現在的工作還沒有交接,很多事情還需要他出面,我這個時候出面是不是有點不合適。<最快更新

因為到目前為止,畢竟工作上黃一天跟原開發區主任郝竹仁還沒有正式交接,所以,黃一天理所當然的認為,目前發生的突發事件必定還是應該算是郝竹仁手裡的事情,他自然是應該負責到底的。

“郝竹仁已經到了現場,不過,這次鬥毆事件中死了兩個人,目前群眾的情緒相當衝動,只怕他一個人也很難控制住場面。”

張貴對郝竹仁是很不看好的,不看好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郝竹仁不是張貴的人。以前馬魁梧在普水的時候,對於開發區的事情張貴是沒有任何的發言權,也不知道郝竹仁和馬魁梧是什麼關係。如果說郝竹仁是馬魁梧圈內的人,但是郝竹仁和馬魁梧的那些弟兄,關係也很一般,卻和周大金整天泡在一起,後來和黃一天關係似乎也很不錯,這就是張貴一直不能理解的。

當然,郝竹仁和馬魁梧的關係,自從做了縣委書記了,巴結張貴的人也就多了,也就知道了一些內幕,那就是郝竹仁是馬魁梧的人,但是那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開發區是全縣最大的建築地方,所有的工程幾乎都是馬魁梧的人建設的。

黃一天聽了張貴的話,很不理解地說,張書記,這叫什麼話,這裡可是郝竹仁多年統治的地盤,他要是控制不住局面,難不成讓我這個還沒上任的開發區主任來控制局面嗎。我想有這個能力,關鍵是對這兒的情況一無所知啊,真是老翁佢老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張貴還算比較沉穩,估計他過了慌亂期,心裡已經鎮定下來了,作為領導人,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保持冷靜是最重要的素質之一,冷靜的時候才能考慮好問題。

張貴說,黃書記,我們目前先不討論誰該負責的這個問題,眼下的問題是現場死了人,群眾情緒很難控制,為了保證不再出現更大的傷亡事故,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維護穩定,我們一定要想個好辦法,控制住局面才行啊,不管是你還是我,這才是目標。”

黃一天心想,狗日的張貴,你奶奶的說的倒是輕巧,這本來就不是我手裡惹出來的事情,憑什麼要我幫郝竹仁搽**啊,以前郝竹仁在這兒那可是吃香喝辣的,我**雖然是縣委副書記,也沒有他混的舒服,有的時候還要到他這兒混飯吃,現在事情出來了,讓自己來處理,世上哪有這麼多的便宜事情。

黃一天後來一想,不管怎麼說,郝竹仁畢竟已經被調整到常委副縣長的位置上,說來說去,這開發區以後還是自己的地盤,遇到了問題,總是跟自己有關係的,這件事看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徹底解決,到最後還不是要成為自己手裡的燙手山芋。

黃一天後來想到這件事,也許能然自己瞭解很多,在事情前面很多的矛盾都會變現出來,想到這裡,黃一天嘆了口氣問張貴:“已經死的兩個人,都是村民嗎?”

“嗯,如果不是村民,反而好辦些,由單位有編制的工作人員,相對好控制些,這些村民本來法制意識就薄弱,現在又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罷休,還不知道下一步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他們已經堵了黃河大道,據說是要到市區去上訪。”

黃一天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事態竟然鬧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看來郝竹仁留下的攤子也不是什麼好攤子,此時,開發工地被群眾圍攻的場面異常清晰的蹦進腦子裡,黃一天感覺心情複雜至極,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到開發區任職後要處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如此棘手的大難題。

轉念一想,他心裡既覺得惶然又感覺有些刺激,這算不算是老天爺對自己的另外一種考驗呢,自己處心積慮的得到了開發區主任的位置,迎接自己的卻是這樣的場面,又有哪位先知能猜出老天竟然是這樣安排的呢。

張貴給黃一天簡單介紹完情況後,兩輛汽車前後高速向目的地駛去,很快上了黃河大道。遠遠的看見一大群男女老少堵在公路中央,黃一天和張貴的車停了下來,兩人相繼從車裡面出來,立即被早一步趕到到的郝竹仁等人看到,郝竹仁立刻對村民說:

“大夥聽好了,現在,咱們普水縣委的張書記親自來了,他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請大家少安毋躁。”

聽到郝竹仁這麼一吆喝,場面上又變的嘈雜聲四起,一幫手拿鐵鍬之類農具的老百姓,紛紛相互打聽,哪一個是張書記,是高個子那個,還是稍稍矮點的那個?

張貴聽見郝竹仁在現場已經對老百姓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於是想對著群眾喊幾句話,無奈現場的嘈雜聲實在太大,群眾全都嘰嘰喳喳的在交頭接耳熱烈議論著什麼,他的聲音全部淹沒在大海里,急得站在身邊的一幫領導幹部臉紅脖子粗,卻絲毫沒有辦法。

這個時候,有人遞了一個電喇叭給了張貴,張貴立即把嘴巴對準大喇叭喊起來:“老鄉們!同志們!大家冷靜!我是縣委書記張貴!”

越來越憤怒的人群終於聽到張貴的聲音,一聽說來人是縣委書記,知道來了主事的主,現場總算是稍稍安靜了一點。

張貴說:“我也是剛從縣裡剛趕過來,現在情況我已經瞭解清楚了,不僅死了人,還傷了十幾個,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的心情也很沉痛……”

“狗日的,說什麼屁話!我們不聽,政府還管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做官的都是一個德行,我們不聽!”

人群中有人大聲喊,有個別激動的,甚至掏出身上的硬物砸了過去,眼看著有東西朝著張貴的面頰飛過來,旁邊的郝竹仁及時出手,伸手打落,總算是保持了張貴作為一把手縣委書記的所謂官威。

張貴的反應倒也算沉著,他站在原地一副,不為所動,靜立如山的模樣。張貴繼續通過大喇叭對群眾喊話說:“鄉親們,事情已經出來了,我代表縣委縣政府向大家承諾!”

張貴彷彿根本就不在意飛向自己的硬物一樣,聲音提高了八度說:“第一,嚴懲兇手!給死者一個交代!”

洶洶的群眾一聽他這句表態的話,一下子安靜下來,有兩個正準備投擲物品的村民,手臂還停留在半空中。

“第二,給大家一個交代,打死和受傷的村民,由黨委和政府出面解決一切合理的要求!第三,縣委縣政府馬上派出工作組,調查這件事情,對相關責任人嚴肅查處!”

場面靜得出奇,只有張貴擲地有聲的講話聲,人群中有人出聲問道:“你說了能作數嗎?”

張貴嚴肅的向人群巡視了一遍,用厚重而穩定的聲音回答道:“我張貴,以普水縣委書記的名義,向大家表態,以上三個問題如果不能得到滿意的解決,立即辭職!”

張貴的話音一落,大家不由自主的爆發出一陣長久的掌聲,連黃一天也禁不住鼓起掌來。黃一天心想,張貴這幾年還真是歷練的不錯,這個傢伙作秀的本領還真是水平挺高。

郝竹仁及時抓住機會鼓動了一句:“鄉親們,普水有了張書記這樣的好書記,咱們老百姓所有的問題是一定能得到解決的,你們的問題也會一定得到圓滿的解決。”

張貴的表態和郝竹仁的最後一句拍馬屁的話都被周圍群眾聽在耳裡,有不少群眾開始一邊交頭接耳,一邊紛紛點頭。張貴繼續說,老鄉們!你們要相信普水的縣委,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如果不滿意,說明我們領導無能,那個時候你們再到市裡,省裡去反映,我們堅決都不會阻攔。

就在張貴講話安撫群眾的時候,早已接到命令的大隊公安幹警,也及時趕到了現場。

這一大群原本準備到市區上訪的群眾在開發區和村裡領導的勸說下,慢慢開始往回走,為了擔心事態有反覆的可能,張貴叮囑縣公安局長單琴,一定要二十四小時安排值班警察,保證不讓任何一個村民,思想上有反覆後,再次做出過激行為。

單琴趕緊一一答應了下來,這位一肚子繡花枕頭的公安局長,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這種情況下,只能是領導說什麼,她就立即執行命令,要是指望她自己拿出什麼處理應急事件的方案來,估計是不可能的。

單琴花了很多的功夫和精力,普水縣委常委或者兼著副縣長的位置,這樣在縣委研究事情的時候有一個發言權,他的那位老情人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也為此跑了很多次,在顧國海前面盡力的推薦,可是這個議題卻一直沒有能夠上常委會議,理由很簡單,顧國海不是傻瓜,聽趙正揚和馬魁梧等人的彙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典型的無知少女型幹部。

這類女幹部走的都是身體路線,利用自己的身體給上面的領導日了,領導後來就為這個女人**,這是現在官場典型的一種現象。有人說,女人要當上官有多難啊,頂著世俗的眼光要求進步,家庭的壓力,自尊的壓力,經濟的壓力,女人的承受力一般都很小,不象那些牛高馬大、心狠手辣、居功自傲的男人們。

其實,他是不瞭解中國的官場,現在的官場權色交易最為嚴重,有的女幹部一沒有關係,二沒有能力,但是短短的時間就能夠年年進步,除了不要臉,似乎什麼解釋都沒有,所以就被人說,她和某個高官一定有不尋常的關係,要麼是兩性關係,要麼是金錢關係,不是沒道理。

因為,男人們活躍於官場,比女人們更懂得政治的本質,更會玩政治的奧妙,誰是真正的人才,誰是真正的庸才,心知肚明。最後到底用不用你,又是另一場遊戲規則。有著真本事的女人們,也想拼命地去掌握每一個機會。最後如願以償的,就是**。女人**比男人**更難,官路艱辛,但我猜,女人大凡在**路上可能的辦法也就是身體是最大的本錢了。

單琴是典型的身體鋪路的女幹部,開始認為有了身體就可以有想要的一切,所以到了普水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和黃一天王耀中等人鬥了一會,後來看到很多事情自己無法控制,現在明白官場上有漂亮是沒有用的,因為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會**的身體,那麼他的法寶在很多人那兒就沒有用武之地。

單琴聽了張貴的吩咐後,要求公安隊伍全力做好這次事情的安全和維護穩定的工作,說出問題追究誰的責任。村民們陸續回村裡的時候,縣委副書記、委書記王耀中、組織部洪雲長等人也趕了過來。

張貴看著局面已經初步得到控制,下一步就是如何維護穩定的問題,想了想,衝著自己身後的大隊人馬說了一句,到開發區去會議室。眾人又魚貫上車,一起趕往開發區的辦公大樓。

張貴讓黃一天坐到自己的車上,對黃一天說,黃書記,你的任命本來想讓你休息幾天,同時熟悉情況後再正式宣佈的,看來,現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是沒有時間再休息了,要提早宣佈了。

黃一天明白張貴說這話的意思,張貴在得知黃一天調整到開發區任職的消息後,特意找他長談過一次。張貴說,開發區確實也需要像黃一天這樣有開拓精神的人去做一把手,這樣才能把省級開發區的牌子拿下來,他對黃一天的工作能力是相當信任的,倒是開發區的工作環境對於黃一天來說,畢竟有些陌生,估計黃一天即便是到了開發區之後,也要適應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放手開展工作。

黃一天知道張貴話裡的意思,開發區主任的位置,好多人都知道,這個位置前一陣還有幾個人都在爭得頭破血流的想要,現在好事落到了黃一天的頭上,他的面前必定會有些意想不到的阻力在等著他,張貴的意思是,擔心黃一天匆忙上任,應付各種人事關係時,會有些摸不著底,所以,建議黃一天稍稍推遲點時間正式上任,私底下先把需要了解的情況瞭解一下,做到對各種情況心中有數。

黃一天也明白,張貴這樣的安排,完全是出於對自己一片好心,原本想要競爭開發區主任的幾個人中,郝竹仁和錢衛國做了縣委常委,周大金現在則整天跟著趙正揚,讓趙正揚在普水的實力得到了很大的加強,現在張貴雖然是坐上了縣委書記的位置,卻並沒有真正掌握全局的能力,張貴要想對付好趙正揚,或者說絕對控制好局面,就必須拉攏黃一天,拉攏好黃一天相當於是拉攏了王耀中,這樣才能保持他在普水的很多優勢。

不管怎說,如果張貴和黃一天王耀中等人和諧,那麼書記辦公會議上基本可以決定任何事情,因為書記辦公會議趙正揚的隊伍只有他一個人參加,至於到了常委會議上,那就是耐力的問題。而趙正揚如果不妥協,那麼趙正揚說的任何事情,在書記辦公會議上就通不過,根本不要上常委會議。

所以,張貴也知道,黃一天現在的位置很特殊,不管是趙正揚還是自己都需要他的幫助,因為他在書記辦公會議上,擁有絕對的控制權,現在王耀中也是副書記,只要和黃一天和諧,那就是和王耀中和諧。

黃一天現在聽了張貴的話,心裡有些明白張貴的想法已經發生了改變,不由自主的“哦”了一聲,看來張貴是想立即叫自己接手開發區的工作,黃一天暗想,莫非他是想通過這樣的非常大事件來達到什麼目的?促使局面儘快的形成?很多時候,事情的出現是一切事情的開始。

“一定是這樣的,出現了事情,那麼一定會有人要承擔責任,這個時候就是最好的清洗對手的時候。”黃一天思考著,心中對張貴的話前後思量了一番後,漸漸變的思維定位清晰起來。

黃一天還沒對張貴的話做出任何反應,張貴已經自說自話的又開口說:“黃書記,一個人一輩子遇幾件大事不容易,遇上了就要勇於面對,是男人就得雄起!我是相信你有能力挑起這副擔子的,也相信你能妥善處理好一切,有什麼困難和問題,你可以直接給我彙報,如果需要紀委出面的,你直接和王耀中聯繫,該怎辦就怎麼辦。”

張貴這句話,更加的應證了黃一天的想法,看來張貴確實是想通過這件事達到自己的目的啊。黃一天爽快的回答說,“好的,張書記,我一定不負組織的重託,處理好開發區的事,把開發區的一切事情拉上正常的軌道。”

黃一天原本還一直擔心到了開發區以後,自己無法把一些心腹弄到這兒來增強自己的實力,現在看來機會就來了,既然張貴想要唱戲,自己就陪著他一起唱,只要他願意唱主角,自己就願意幫他把舞臺撘起來,至於舞臺搭好後,這出戏究竟要怎麼往下唱,到時候可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想到這裡,一顆男人的雄心漸漸在升起,在膨脹,熱血在沸騰,黃一天甚至已經感覺到血管裡的血在突突的奔湧。一行車隊很快行駛到開發區,進入開發區的辦公大樓停車場,看到開發區周圍的棟棟高樓,黃一天心裡說,鬼子們,老子老了,這個地方快就要姓黃了,是我黃一天的天下了。

剛下車,就有人引導張貴和黃一天進入了樓上的會議室。會議室剛剛佈置妥當,張貴等人到達時,縣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宣傳部、政法委書記,還有人大政協的領導都已經到場了,幾分鐘後,趙正揚也趕到。

趙正揚和張貴兩人在離大家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低頭嘀咕了兩句後,兩人前後走回會議室,坐到主席臺有自己名字的位置上,後來趙正揚宣佈,現在開始開會。

張貴首先發言,他說:“同志們,情況大家基本都清楚了,眼下的形勢很嚴峻,在座的每個人都要作好打仗、打硬仗的準備!這是一場遭遇戰,突如其來,措手不及,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有的幹部思想鬆懈,麻痺大意,工作不在狀態!當然,出現這個問題也不是偶然的,它有很深層次的體制機制問題,值得我們每個人深思。”

張貴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有著針對性,那就是批評郝竹仁在關鍵時候沒有做好最後一班崗,思想鬆懈,麻痺大意,工作不在狀態,這句話也是張貴做書記第一次挑明瞭態度,那就是郝竹仁以前不是自己隊伍的人,以後如何發展就看他自己的眼神行事了。

張貴就這個事情的重要性和嚴重性,講了很多,指出開發區這段時間出現這樣的問題,那就是對企業疏於管理,對農民缺乏瞭解,後來,頓了一頓,緩和一下壓抑的氣氛,“下面,請趙縣長把有關情況跟大家介紹一下。”

趙正揚對張貴開始的發言那是心知肚明,這個狗日的傢伙要利用這件事情做文章了,但是想到郝竹仁是馬魁梧的人,和自己也不是很和諧,也沒有必要為郝竹仁說什麼,再說這件事郝竹仁確實沒有站好最後一班崗位,於是接著發言:

“剛才張書記說得很正確,發生這件事很突然,很嚴重,我剛剛從現場趕回來,死者還擺在醫院裡,家人親屬哭成一團,情緒非常激動,不願意往殯儀館送,怎麼辦?入土為安啊,不火化、不入土,工作就難開展,家屬也不願意坐下來談判,經請示張書記同意,打人者和承建方的相關負責人,已經被公安控制起來了,我看必須抓一批人!”

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題,講話驟然中止後,又低頭和張貴商量了幾句,然後才抬起頭來,接著說道,“雙方都要抓,帶頭鬧事,煽動群眾鬧事的,都必須抓!”

到了這種關鍵時候,趙正揚作為縣長,也要站在政治的高度看待問題,雖然郝竹仁不是自己的人,但是畢竟都是在馬魁梧的庇護下,他是應該在關鍵時刻罩著郝竹仁的,但是這件事造成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在外界造成的影響非常惡劣,這種關鍵時刻,如果仍舊死教條,一味的包庇自己人,落一個徇私的罪名,顯然是不合適的。

再說,郝竹仁作為開發區原主任,在關鍵時候沒有站好最後一般崗位,也是有責任的,至於說那些副職,當然也要負相應的連帶責任。趙正揚講話結束後,縣委常委、宣傳部長錢衛國彙報了目前醫院裡傷者的情況,他彙報說,目前留在醫院裡接受治療的部分傷者問題都不大,不會有危及到生命的嚴重情況,一些輕傷都已經作了處理,對於一些傷勢稍重的傷員,政府也已經跟醫院做好了協調工作,特意加派了醫療力量,安排了專職醫生和護士全力救護,對於極個別傷勢嚴重的在繼續觀察。

錢衛國彙報完後,張貴指示說,醫院病人的情緒要儘量安撫,政府這邊要派出專人在醫院裡留守值班,一旦發現特殊情況,立即向縣委彙報,儘量爭取把矛盾弱化,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閃失把剛剛平息下來的矛盾再次激化。

錢衛國裝出一副極其認真聽講的樣子,隨著張貴一邊講話的節奏或快或慢,錢衛國低頭記錄著,趙正揚在一旁看著錢衛國裝模作樣的樣子,心裡不由陣陣冷笑,他心想,這個錢衛國掉轉船頭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幾個月前,馬魁梧任普水縣委書記的時候,他見了張貴還是採取繞道走的方針,這麼快,竟然翻臉跟翻書似的,恨不得把馬屁拍的狠狠的,儘量想要擠進張貴的圈內。

張貴發表完指示後,縣政法委胡成松書記彙報了公安幹警出動的情況。

從會議一開始,直到現在,自始至終,郝竹仁臉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難看,這件事出現在他工作調動的關鍵時刻,等於在他一生的政治生涯劃了一個大大的敗筆,雖然不影響他現在的位置,但是至少說明這個人在關鍵時候沒有履行好責任,說明作為開發區的原一把手,他的思想是鬆懈的,對工作的責任心是嚴重缺乏的。

等到關於此事的所有相關情況介紹完後,張貴說了幾點重要的意見,他說,同志們,今天在家的常委都到場了,這就是我們的一次縣委常委會,我們現在就開始現場研究解決‘3.12事件’的善後處理問題,介於這次事件具有突發性、偶發性,暫時不追究有關方面的責任,但是,開發區以及有關部門要對這件事認真反思,作出深刻的檢查,專題向下次常委會彙報!下面我就下一步如何做好後續工作,講幾點意見:

第一,成立處理指揮部,黃一天任總指揮,具體負責指揮整個事件善後處理和相關事件的處理工作。

第二,指揮部下設辦公室、安全應急處理組、醫療保障組、宣傳組、後勤保障組,分別負責整個事件的協調、談判、賠付、安全應急處理、傷者的安全醫護、新聞媒體報道、和資金物資、車輛等保障。

最後,張貴重點強調幾點:一是要儘快做好死者家屬的工作,爭取早火化、早入土,幾塊啟動和死者家屬的賠付談判工作;二是醫院的傷者,衛生局要全力以赴,底線是:決不能再死一個人!。三是新聞,統一組織採訪報道,李部長要親自對稿子把關,凡是與事實不符的稿件或者電視報道,都要想盡千方百計撤下來,哪怕花一點錢也在所不惜!還要組織人員關注互聯網消息,防止有些人別有用心的炒作。四是縣委、縣府兩家辦公室、財政局、交通局等必須無條件的保障一切資金、車輛供應。五是,政法部門要摸清情況,蒐集證據,對參與此事的幕後策劃、組織、煽動者要解決予以打擊,直接參與打人的兇手,依法處理,該勞教的勞教,該逮捕的逮捕,絕不手軟!

張貴最後說,同志們,發生這件事大家心裡都不好過,對我們普水縣政治、經濟、社會事業的發展都會帶來極大的負面效應,大家一定要從講政治的高度,通過這件事情處理,樹立黨委政府在群眾中的正面形象,增強黨委政府凝聚力、向心力!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個會議結束時,又繼續召開了開發區領導班子會議。會上,縣委常委組織部長洪雲宣讀了市委人事任免。黃一天同志任普水縣委副書記、開發區黨工委書記、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免去郝竹仁同志普水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職務。

等到任命文件宣讀後,張貴說,同志們,市委這次人事任免是經過慎重考慮作出的,開發區是普水的經濟橋頭堡,一定要擔負起重任,黃一天同志學識豐富,具有現代化科技知識,參加工作以來,經歷了多崗位鍛鍊,愛崗敬業,每個崗位都作出了優秀的成績,加之該同志年富力強,承擔更大更重要的職責。我希望開發區的幹部,尤其是各位班子成員要自覺和市委、縣委保持一致,繼續發揚共產黨員的優秀品德,講紀律,顧大局,支持黃一天同志的工作!

張貴講話結束的時候,也特意說了幾句話,對郝竹仁在開發區兩年多的工作成績也做了高度的評價,希望郝竹仁到了新的領導崗位上要發揮特長,繼續為普水經濟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

後來,就是郝竹仁發言。此時此刻,郝竹仁的處境是頗顯尷尬的,儘管縣裡的一把手書記剛剛表揚了他幾句,可是今天發生的意外情況,已經足以抹掉他所謂的所有功勞,從程序上來說,新舊領導交替,原任領導要是不說幾句場面話,肯定是不合適的,於是,郝竹仁只好勉為其難的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客套話,表示堅決服從組織安排,擁護市委的決定,將全力做好工作的交接工作,協助黃一天同志儘快接手開發區工作。

這種會議的最後一道程序,一般都是新人領導的上任感言,終於輪到黃一天講話了,他在講話之前已經看了一眼時間,剛才的縣委常委會,開了兩個小時,已經讓大家感到有些頭暈。現在,開發區的小範圍會議,又進行了接近一個小時,不要說別人,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憋不住有些內急,這樣的場合,你要是趁著別人講話的時候,出去方便,顯然是有點不尊重別人的表現,畢竟這種會議參加的人比較少,稍稍有點小動靜,立馬就顯得特別突出。

他知道,大家的心態,跟他都差不多,就算是現在趙本山親自來給大家表演個小品,說不定都有人憋不住先到男廁所去釋放一下體內的淤積,何況自己的講話哪裡敢跟趙大叔的小品相提並論,自己要說的話,無非是服從組織安排之類的套話,估計在官場呆的時間長的人,都早已是耳熟能詳了。

黃一天沒有什麼長篇大論,只是簡短的說了幾句,一是服從組織安排,感謝組織的信任,二是感謝郝竹仁以前做的各方面工作,為進一步發展打下了紮實的基礎,三是希望大家對自己以後的工作盡力支持。

簡短的幾句話,把該表達的意思到表達出來了,目的也就達到了。會議室裡的一群人見黃一天只是講了三分鐘不到就結束了,都以為他還有下文,又等了一分鐘,見還沒見黃一天繼續往下講,這才意識到黃一天已經講完了,都會意的輕輕鼓起掌來。

會議結束後,黃一天就成了開發區名正言順的主任,他主動邀請張貴等人在這裡吃頓便飯再走,張貴被下午的事情鬧的一點心情都沒有,哪裡還有也沒有心思在開發區吃飯,對黃一天說了聲,黃書記,下次有機會再說吧,率領一群人要繼續趕回縣裡。

黃一天也不強留,知道這個時候留各位領導吃飯也不是時候,大家沒有那個心情,陪著張貴走到開發區辦公大樓的停車場,等到張貴上車後,才慢慢的往回走。

一直等著黃一天的王耀中,這個時候幾步走到黃一天的身邊,說,黃一天,以後這個地盤就是你的了,如何發揮那就是你的思路了,不過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說一聲。

黃一天知道王耀中話裡的意思,就笑著說,到了這兒工作,很多時候肯定少不了你的幫助,不過有件事你可以幫助考慮,那就是儘快成立開發區紀委,作為一個開發區,光有紀檢組是不夠的,成立開發區紀委,這樣可以把紀委的職能擴大,同時,多安排些紀委的幹部。

黃一天知道,要想開展工作,不得罪人那是不現實的,而紀委就是得罪人最好的一把刀,這把刀用出去還是理所當然,而且,不管哪個幹部對這把刀是很畏懼的。

王耀中就說,這是小事,都是為了工作,你上任後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要多考慮。王耀中說的是一個市區朋友的孩子今年剛畢業,想到開發區找個事業單位的工作。王耀中知道,以黃一天現在的強勢,安排人可以不需要經過公開招聘,即使需要,組織部或者人事局的人也會幫助操著的很到位,因為組織部人事局現在都是黃一天的人。

黃一天就說,你放心,這也是小事。後來,黃一天就說,請王耀中吃飯。王耀中拒絕了,說有機會帶著紀委的一般人來打擾,自己一個人沒哪個氣氛。說完,也就走了。

此時已經是夜色降臨,黃一天看著一輛輛小車慢慢的消失在茫茫夜色裡,抬頭看了看開發區的這片夜空,心裡升起一個念頭,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裡也將是自己重新開始奮鬥的地方,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中,第一步已經成功了,接下來的路到底怎麼走,就要看自己的實力和運氣了。

黃一天回到樓上的會議室裡,開發區一般人馬依舊在原地等候,沒有一把手發話,誰也不敢私自離開,尤其今天是一把手上任的第一天。大家趁著黃一天送縣委一幫領導人下樓的空隙,除去跟著黃一天一起下樓的幾位副主任,剩下的幾個人趕緊抽空喝茶,抽菸,熱烈的議論起今天發生的突發事件。

有人說,這叫開門紅,知道開發區換了個新當家人,這些參與鬥毆的人也都來湊熱鬧。也有人還算善良,邊喝著水,邊擔心說,看起來,這位新來的主任好像很年輕,估計工作經驗有限,開發區這麼大的一個攤子,現在又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也不知道,這新來的黃主任能不能有本事扛下來。

有知曉內情的人就把嘴巴一撇說,不可真是閒吃鹽巴瞎操心,一點看人的眼力都沒有,就替領導擔起心來了,我可跟你說,這位黃主任可不是什麼凡主,聽說,以前馬魁梧在這裡當縣委書記的時候,他聯手縣裡的紀委書記,硬是把馬魁梧手底下的十兄弟,一個個給扳倒了。

又有人插嘴說,開什麼玩笑,王志軍和錢衛國不是還好好的坐在那裡嗎?上次的提拔公示名單中,兩人還都被提拔呢?知曉內情的人趕緊解釋說,這十兄弟裡頭,也不是個個都壞的腳底流膿,個個都跟劉猛將似的,王志軍和錢衛國平時做事就比較注意分寸,自然不會被扳倒。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遠遠的聽見剛剛出去送領導的一幫人已經上樓,厚重的腳步聲離會議室的大門越來越近。大家像是約好一樣,不約而同的緊閉嘴巴,保持原先的沉默氣氛,只是偶爾的還會有人端起水杯抿一口水在嘴裡,慢慢的嚥下去,抽菸的人卻趕緊把沒吸完的菸蒂掐滅,誰知道這位新來的黃主任喜不喜歡別人在會議室裡抽菸呢。

黃一天再次回到開發區樓上的會議室後,再次跟班子的所有成員簡單的聊了幾句,算是正式對上了號,然後就宣佈大家會議結束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盡一切努力做好這次突發事件的後續工作,這幾天,開發區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要把今天的突發事件完善的解決好,嚴格遵照縣委張書記的指示,千萬不能再引發任何意外。

簡單的說幾句後,黃一天宣佈散會,會議室的人本來都按照老規矩想要坐等領導先出門,然後再走,沒想到黃一天說完散會兩個字後,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慢悠悠的喝起水來,一副看起來,暫時不準備動身的跡象。

儘管大家的心裡有點不習慣,搶在領導人的前面出門,但是此時也只好相互看看,一個推著一個往外走,下屬尊敬領導總是要有一定的先決條件的,未必黃主任今天要在會議室裡再呆上幾個小時,大家都還要陪著他,不管他是多大的幹部,總不能影響自己的吃飯喝酒,常言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今天不停的開會到現在,大部分的人肚子都還餓的咕咕響呢。

幾分鐘的功夫,剛才還滿屋子全是人的會議室,一下子顯得空空蕩蕩起來,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黃一天,另一個卻是上次周德東帶著到黃一天拜訪過的劉雲中副主任。

劉雲中走到黃一天身邊,遞了幾頁紙到黃一天的面前說,黃書記,這是開發區全體班子的情況,還有中層幹部的名單和基本情況。

黃一天順手把這份名單接了過來,儘管黃一天早就通過周德東瞭解了開發區這個班子的情況,但還是裝出一副認真的樣子,重新看了一遍劉雲中遞給自己的幾張紙。

這張紙上記錄的情況跟周德東提供給自己的情況,分毫不差,開發區班子成員中副職12名,其中女性三名;中層幹部26名,職工136名。

黃一天眼睛看著名單,問站在自己身邊的劉雲中,劉主任,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你認為是什麼原因導致發生這樣的事情?

劉雲中一本正經的說,黃書記,我不分管這一塊,我沒有發言權,但是,從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看,發生這樣的事情很正常,因為農民有農民的考慮,開發商有開發商的考慮,作為政府部門就應該在中間做好調整和溝通的作用,而不是為了所謂的經濟利益,一味的只知道巴結老闆或者客商,這樣反而給人一種政府部門也要看客商老闆的眼色行事的感覺,老百姓的正常利益無法保證的情況下,不走這條路,又能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呢。

黃一天聽劉雲中這麼一說,感覺他這是話裡有話,他也意識到劉雲中是個人物,能夠從拋開這件事情看全局,說明思維很開闊,不像一般人的眼光比較窄,遇到事情,只會就事論事。

他剛才說的情況很實在,最近幾年,很多地方政府為了完成上級政府下派的招商引資任務,把一些客商哄著騙著在自己的地盤上投資,最起碼從表面上看,簡直把客商當成了親孃來順著,只要是客商提出的要求,能達到的全都盡力做到,就算是有些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是客商提出來,趕鴨子上架也要盡力完成,一系列的政府行為,已經把一些政府的形象丟失乾淨,在老百姓的眼裡,這幫政府官員整天想的就是巴結客商,眼裡哪有老百姓的一丁點地位。

黃一天問劉雲中,劉主任,那麼你認為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劉雲中說,黃書記,那些開發商為什麼這大膽的敢對村民動手,這件事很能說明問題,而這件事情發生後,為什麼公安和相關部門沒有及時到場,這些細節其實都是需要研究的,當然,這都是以後需要探討的問題,當前需要解決的就是安撫村民,懲罰肇事者。

黃一天說,劉主任,你認為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麼反彈?

劉雲中說,黃書記,很多事情是相輔相成的,即使今天把這件事處理完善,但是,問題的關鍵不處理,那麼後面肯定會有繼續的反彈,要沒有反彈,那就要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那就是趁著這次機會,把相關的問題都處理好。

劉雲中說完,竟然搖了搖頭。

黃一天很奇怪,於是問,劉主任,你搖頭是什麼意思,是這件事不好處理還是後續的事情不好處理?

劉雲中笑了笑說,黃書記,很對事情處理起來,會很麻煩,開發區自從成立以來,很多的幹部就一直在這任職,沒有了流動,也就有了所謂的圈子,那麼如何處理,用什麼辦法,那就是黃書記的問題了。

黃一天知道,劉雲中肯定不想仔細的說,也就沒有繼續打聽,於是就和劉雲中聊了關於開發區副主任的一些問題,劉雲中正跟黃一天談話,開發區黨政辦主任徐友陽從外面推門進來。

徐友陽作為開發區黨政辦主任心裡清楚,自己最大的工作職責就是把一把手主任黃一天給服侍好了。以前,服侍郝竹仁是很到位,所謂提拔也是很快的,成為開發區最年期的科長,現在郝竹仁走了,就必須掉轉船頭,把黃一天服侍好,才是以後的關鍵。

今晚的會議,作為黨政辦主任徐友陽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剛才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等著會議結束,等的正心急,好不容易聽見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出來一看,幾個副主任全都魚貫從會議室裡出來,他就知道會議已經結束了。

徐友陽趕緊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他想要找黃一天問一下,今晚的晚飯是不是需要他安排一下,作為辦公室主任,領導的吃喝拉撒睡,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中的細節,只要是領導需要的地方,他都必須伺候的好好的。

徐友陽並沒有注意到劉雲中正在和黃一天談論著什麼,他推門進了會議室後,立即走到黃一天身邊,彎著腰,臉上堆滿笑容的對黃一天說,黃書記,天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工作了,你也該吃晚飯了,您看,今晚晚飯後,您是不是住在開發區?

徐友陽的提問很有經驗,一句話就問了兩個關鍵問題,吃飯睡覺的事情全都問了出來,這也算是服侍多年領導人練就的本領之一吧,花最短的時間,得到最想要的答案。

以前,黃一天因為周大金和郝竹仁的關係,到開發區吃過幾頓飯,對徐友陽也算是面熟,他見徐友陽過來問他這兩個問題,心裡立即把名單上的人和徐友陽的身份職位對上了號,作為領導身邊的辦公室主任對於領導來說,作用也是舉足輕重的,因此黃一天對徐友陽的態度也很和尚。

黃一天對徐友陽說,徐主任,現在,開發區出現這麼大的事情,隨時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再說,還有些事情正在處理,很多的副主任們已經按照要求,到村裡做工作,自己今晚要留在開發區,隨時處理意外的事件發生,至於晚飯,你安排一個人帶著我到哪兒吃一點,這邊辦公室的電話,你一定要負責監督,保證24小時有人值班。

徐友陽仔細的聽完黃一天的吩咐後,立即回答說,好的,黃書記,我馬上就安排人陪黃書記吃飯,安排好房間,讓黃書記休息。

徐友陽向黃一天請示完相關問題後,就徑直出去了,自始至終根本沒看劉雲中一眼,在徐友陽的心裡,劉雲中還是那個一直不受郝竹仁重用的劉雲中,在開發區的這棟大樓裡,基本沒有人會把劉雲中當回事,除非是碰對面,實在是迫於最基本的禮貌,大家會跟他打聲招呼,否則的話,如果是在路上遇到,大家恨不得都繞道走。

正所謂,打狗看主人,反之,主人要是不把自己手下的狗當回事,其他的狗也會一窩蜂的落井下石,在郝竹仁當主任的這段時間裡,開發區的很多幹部在郝竹仁面前都自願充當一條狗的角色,甚至有些人想要做領導身邊的狗,卻沒有競爭上,而像劉雲中這種骨頭比較硬的人,在這個圈子裡就成了一種另類,反而受到大家的排擠。

徐友陽對劉雲中的態度,劉雲中是早就習慣了,坐在一邊的黃一天心裡卻感到很不爽。黃一天心想,這個徐友陽作為黨政辦主任,實在太不懂規矩了,當了幾年的辦公室主任,難道連這點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明白,劉雲中怎麼說也是開發區的領導,尊敬領導是必備的素質,哪怕問一聲劉雲中有沒有吃飯也是必要的,對領導幹部如此態度的下屬,這樣的黨政辦主任肯定不稱職,黨政辦主任職責就是上傳下達,把領導的意圖落實下去,把下面的意見反映上來,就他這種對領導的態度,自己還能指望他上傳下達什麼樣的消息過來。

徐友陽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今晚對劉雲中的一個怠慢,讓黃一天產生了很不好的印象,這也是後來黃一天不推薦提拔他的主要原因,今天你可以對這個領導不尊敬,明天說不定就是自己。

做人,如果整天帶著有色眼鏡來看人,那麼必要說別人不看好,其實本身的素質就有問題。

黃一天於是轉臉問劉雲中,劉主任,今晚也還沒有吃飯,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劉雲中心想,黃一天估計是有什麼話要跟他繼續私聊,想到今晚黃一天也很累了,很多話還是以後找時間再說吧,再說,自己今晚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於是對黃一天說:

“黃書記,我看,眼下還是先把這件事處理妥當是最重要的,我先到醫院和農民家裡看看情況,有什麼消息,我再及時給你彙報,晚飯我和司機到樓下的小飯店吃一點,很快。”

劉雲中說完,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黃一天覺的,劉雲中說的也很有道理,於是點頭說,行,劉主任,那咱們以後找時間再聊,有問題及時打電話溝通。

劉雲中出門後,黃一天躺在椅子上,正準備喝口水休息一下大腦,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女人推門進來,輕輕的走到黃一天身邊,黃一天仔細看了一眼,進來的女人竟然是馮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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