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害人害己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4,814·2026/3/23

(126)害人害己 (126)害人害己 高成忠對黃一天說,黃主任,儘管咱們已經決定對這件事情繼續嚴查,但是張局長那邊,面子上的程序還是該走一下的,紀檢組雖然是市紀委的派駐機構,但是很多地方沒有單位的支持,做事還是很不方面的。{免費小說} 黃一天點頭說,高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會你到張達明局長的辦公室去一趟,把事情調查的最新進展全都一五一十的向他彙報一下,畢竟他是人事局的一把手,也是黨組書記,有些事情他還是應該有知情權的。 高成忠於是點頭,說,黃書記,你是紀委出來的領導幹部就是能夠了解單位的實際,不像有的領導不根據實際的只會做事,到最後大家都被動,要想有所成功,就要有所退讓,這才是官場,紀委是把刀,但是是一把雙刃刀,刺傷別人,弄不好也會刺傷自己啊。 黃一天說,高書記,大家都是一心為公。 高成忠和黃一天招呼一聲,出門去了張達明的辦公室。 張達明此時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正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裡哼著小調,剛剛有人向他彙報說,高成忠的人在人事考試中心已經查出問題來了,現在弄的考試中心眾人是人心惶惶的,各種議論都有,大家都說,黃一天這是要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了,這頭一把火就燒在人事考試中心裡頭。 張達明聽了這個消息,心裡不由暗暗竊喜,黃一天已經開始動手對付單天陽了,誰不知道考試中心的馮志宏是單天陽的人,和單天陽在一起做了不少不為人知的事情,黃一天既然拿馮志宏開刀,那就是明目張膽的跟單天陽叫板,現在戰書已經下了,就等著看單天陽怎麼出招了。 對於張達明來說,單天陽和黃一天都不是省油的燈,自己要想在人事局裡頭一聲喊到底,必須首先要把這兩人給收服了,眼下他們兩人這樣窩裡鬥,倒是省了不少事,等到他們兩人都斗的精疲力盡的時候,自己再出手收拾殘局,那局面自然是穩穩的控制在自己手裡。 張達明一邊遐想著,一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高成忠在門口敲門,他竟然沒聽見,高成忠只好輕輕的把門推開一個小縫隙,見張達明其實是坐在裡頭的,忍不住問了一聲,張局長,您在裡面呢? 張達明受了驚一樣,抬眼望著高成忠問了一聲,有事? 高成忠趕緊推門進來說,張局長,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向張局長彙報一下,等待指示啊。 高成忠這個時候過來彙報工作,張達明自然心裡明白他要彙報些什麼,既然高成忠已經來了,那就不妨聽聽好了,再說,這個紀檢組很多時候做事自己是不好過分的干涉,畢竟是紀委的派駐機構。 高成忠見張達明不出聲,以為他是默許了,於是把在黃一天辦公室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對張達明說,張局長,暫時情況下,針對此事嚴肅處理,不知道張局長對這件事的處理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張達明沒想到高成忠這麼快就跟黃一天穿上了一條褲子,兩人既然已經決定怎麼做了,到自己面前來說這些話也不過是為了顧忌面子而已,哪裡是為了聽自己的什麼建議,只怕自己當真要說出什麼建議來,兩人也不一定會遵照執行,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妨什麼都不說。 張達明打著哈哈說,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事情,有黃主任做主就行了,我相信黃主任是有這個能力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張達明說這些話,相當於什麼都沒說,高成忠也是個聰明人,立即就明白了張達明對此事的立場,於是對張達明點頭說,既然張局長這麼說,我就按照黃主任的吩咐嚴辦此事好了。 張達明就說,當然那邊的事情要按照黃主任的意圖去做,不過,作為市紀委的派駐機構,也要有自己的立場去處理這些事情,這樣才能真正的起到處罰一部分人,教育很多人的目的。 高成忠就說,張局長,你說的話我會很好的落實到工作中去,不會處分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為幹部幹事營造合適寬鬆的環境,這才是市紀委領導的要求。 張達明說,很好,就要這樣的做事。 後來,說了幾句別的話,高成忠就出了張達明的辦公室。 高成忠一走,張達明正準備給的提議打電話燒燒火,讓他知道高成忠嚴查的事情,可是辦公室電話響了起來,張達明眼睛一瞄,發現是個不熟悉的電話號碼,他在腦海中轉了半天,也沒想起這個電話號碼是誰的,於是乾脆不接電話,這種時候,考試中心的事情剛出來,打電話過來的人,不是說情的,就是打探情況的,無論是哪一撥人,自己都不想接待。 電話鈴聲執拗的響著,一次次反覆的敲擊著張達明的耳膜,讓張達明感覺有些不勝其煩,他猛然想起自己抽屜裡的通訊錄,於是對著電話上顯示的號碼查閱了起來,一看才明白,原來是市經貿委主任趙曉翔的辦公室電話。 張達明立即明白了過來,趙曉翔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必定也還是為了考試中心裡出的事情。張達明心想,這電話就更不能接了,自己並不想摻和這件事,自然沒有必要接趙曉翔的電話。 趙曉翔倒是有幾分不屈不撓的精神頭,見張達明的座機沒人接聽,又開始一次次的撥打張達明的手機,這下倒是讓張大明有些為難了,座機不接聽電話,可以解釋說自己不在辦公室,所以沒聽見,這隨身帶著的手機要是不接,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張達明無奈的按下了接聽鍵,裝出一副熱情的模樣說,趙主任啊,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趙曉翔抱怨的口氣說,張局長,你的電話可真是夠難打的,你坐班時間不在辦公室,到哪裡去了? 張達明沒理他的話茬,心裡卻是,我**的幹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你是誰,難道有本事差老子的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於是繼續問他,趙主任找我有事? 趙曉翔說,張局長,也不是什麼大事,前一陣子,經貿委這邊招聘了幾個人,聽說,有報考的考生鬧事,正在積極要求查閱試卷,我看這件事情關係到經貿委和你們人事局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兩家單位的聲譽問題,還請張局長跟你手底下那幫人說一聲,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算了,何苦要鬧起來,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呢。 張達明早已準備好了應付趙曉翔的說辭,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對趙曉翔說,趙主任,有所不知,人事局這邊的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剛剛換了一個年輕的一把手,小夥子名字叫黃一天,是市紀委出來的幹部,做事幹練,權力慾望也強,這考試中心是他的下屬單位,那兒的事情,即便是自己這個人事局局長也不一定能插得上手啊。 趙曉翔聽了這話,不由哈哈大笑說,張局長可真是會開玩笑,誰不知道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和人事局是兩個單位一個班子,說起來,黃一天即使再厲害,總還是你的手下,你下達什麼指示,難道他敢不聽?我這個經貿委也掛幾個牌子,如鄉鎮企業局、口岸管理辦公室,那些主任局長還不是聽我的話。 張達明說,趙主任有所不知,我們人事局的工作性質有其特殊性,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下設4個處室一個考試中心,所以是很相對獨立的單位,工作專業性比較強,業務上的事情,我是不好過問的,都是黃一天說了算的,我這個局長,哪裡有什麼發言權呢? 趙曉翔見張達明一味的只顧著往後退,根本就沒有想要幫自己解決問題的誠意,於是對張達明用一種命令的口氣說,這樣吧,張局長,既然你跟這位黃主任說不通,我親自去人事局跟他當面溝通一下此事,我的車子幾分鐘就到,還請張局長幫忙通知一下黃主任。 張達明見趙曉翔要見黃一天面談,心想,看來,戰勢要拉大了,他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說,行,你來直接溝通更好,我馬上讓辦公室的人打電話通知黃主任,讓他到我辦公室。 趙曉翔行動的速度也比較快,幾分鐘的功夫,果然樓梯道里響起他重重的腳步聲,到了張達明的局長室門口,“咚咚咚”的的敲了幾下門,也沒等張達明出聲,徑直推門進來,一看,辦公室裡只有張達明一個人,不由皺了一下眉頭說,怎麼回事?黃一天人呢?怎麼還沒來? 張達明趕緊說,趙主任,不要著急,我放下電話就讓辦公室主任通知去了,我也正納悶呢,按理說,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心可是比你經貿委近多了,也快到了。 趙曉翔一臉不痛快的一**坐到張達明辦公室的沙發上,順手捋了一下頭腦殼上散落下來的幾根頭髮,一邊催促張達明,張局長,趕緊讓人打電話再催催,多大點事,這麼磨磨蹭蹭的。 張達明於是叫辦公室主任過來,當著趙曉翔的面問他,剛才讓你打電話給黃主任,你打了沒有? 辦公室主任肯定的口氣說,打過了。 張達明又問,他說什麼時候過來? 辦公室主任回答說,他只是“嗯”了一聲,沒說什麼時候過來。 張達明一聽,來了火,衝著辦公室主任訓斥說,你這是怎麼做事的,你沒見經貿委的趙主任在這裡坐等嗎,趕緊打電話催催,就說趙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辦公室主任見領導變了臉,趕緊準備出門回到辦公室打電話催促,張達明從後頭把他叫住說,就在我辦公室打吧,快點。 辦公室主任趕緊又回頭,衝著張達明和趙曉翔點點頭,走到張達明辦公桌旁,拿起電話,撥通了黃一天那邊的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辦公室主任客氣的詢問,黃主任,您什麼時間能過來,現在經貿委的趙主任就在張局長的辦公室裡等著您呢。 辦公室裡異常安靜,隱約聽見黃一天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出來,你跟趙主任說一聲,我今天事情比較多,抽不出時間來,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今天是沒時間了。 黃一天說完這句話,在電話的那頭,“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辦公室主任見狀,有些愣愣的站在那裡。狗日的,這個黃一天也太**的不是東西,對老子發什麼火啊。 張達明表情有些尷尬的看著趙曉翔說,你看這年輕幹部,的確是不像話,說不來就不來了,連個像樣的態度都沒有,那個趙主任,您看,這件事......? 趙曉翔把電話裡的聲音聽了個清清楚楚,眼見黃一天不給自己面子,他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嘴裡陰陽怪氣的說,張局長,看樣子,你這位下屬的確是公務繁忙啊,連你的邀請也敢拒絕,可真是夠有個性的。 張達明心裡明白趙曉翔想要激怒自己,讓自己跟他一塊調轉槍頭一致對準黃一天,可是自從上次在省城見識過黃一天的實力後,他哪裡敢明目張膽的跟黃一天撕破臉鬥呢,於是只好笑笑說,趙主任這個一把手當的才有幾分一把手的樣子,哪裡像我這個局長當的,今天真是讓趙主任見笑了。 趙曉翔撇著嘴說,我笑不笑倒是沒什麼打緊的,我只是擔心,張局長手下有這麼繁忙的下屬,可別勤快的把該是局長乾的工作全都給幹完了,到時候,張局長倒真是成了甩手的大掌櫃,只剩個局長的名聲了。 趙曉翔的話說的相當難聽,無非是想要諷刺張達明作為一把手,說出的話,底下人根本就不當回事,這一把手實在是做的有些窩囊。 張達明心裡自然也清楚,黃一天今天不給自己面子,的確是有些過分,但是對於趙曉翔的奚落,他心裡則感覺更是不滿,你**是什麼東西,奚落老子,只不過,因為忌諱趙曉翔一直以來,行事風格都是比較高調,又跟市裡的幾個主要領導都走的比較近,只好忍了這口氣。 趙曉翔見張達明不出聲,只好帶著滿肚子怨氣,告辭出門。在趙曉翔的心裡,這不過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沒想到黃一天竟然不給面子,還給自己玩起了藏貓貓,趙曉翔心想,難道黃一天真以為,躲著不見自己,自己就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了嗎?這小子實在是太幼稚了? 其實,黃一天接到第一個電話的時候,就知道張達明找自己過去是為了跟這個趙曉翔見面,黃一天心想,考試中心出現問題的事情,是自己業務範圍內的事情,有什麼情況跟你張達明說一聲,那是給你面子,如果你要插手太多,那就是你太不識相了。 再說,當辦公室主任告訴他,經貿委的趙主任正在張達明辦公室坐等自己的時候,黃一天就更不願意過來了,這種敏感時候,經貿委的領導想要跟自己見面,目的是不言自喻的,反正自己已經決定嚴查此事,只要想認真的做點事情,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既然以後彼此之間總是要有不愉快,見不見面的,又有什麼差別,如果這位經貿委的趙主任素質高點,能把工作和生活一分為二還好些,要是遇到個糊塗的,那就更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趙曉翔在人事局吃了癟,心裡真是窩火到了極點,在普安市還真是沒有幾個人敢給他趙曉翔這樣的難堪,很長一段時間一來,趙曉翔一直是市委書記顧國海和市長唐小平面前的紅人,不管是顧國海出門招商引資,還是唐小平有時去外地交流學習,趙曉翔都是兩位重量級領導身邊不二的陪同人員,因此,在市裡的電視臺出境的頻率相當高。 黃一天對趙曉翔的事情也有所耳聞,高成忠要處理人事中心的舞弊事情之前,他就讓牛大茂調查過此人,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經貿委,他必須提前把一些該瞭解的情況全都瞭解清楚了,別一下子捅了馬蜂窩,卻還毫不知情,這世道,誰不知道,捏柿子,要敢軟的捏,黃一天心裡自然也擔心會一下子捏到個硬的,弄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牛大茂回來彙報說,黃主任,經貿委的趙曉翔主任是從企業出身的幹部,做事雷厲風行,單位裡事無鉅細全都一一過問,也算是個實幹型的領導,市領導也很重視。 對於外交這一塊,趙曉翔主任很懂得貼近領導的原則,不管是市委書記還是市長,他都貼的很緊,據說,這市裡的兩大巨頭,儘管彼此之間有諸多不可磨合的矛盾,私底下對趙曉翔的印象卻都還不錯,並且也樂意趙曉翔有事沒事的時候陪同左右。 唯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趙曉翔在經貿委當了幾年的主任了,按理說,他早該挪動一下位置了,尤其是,他跟市裡的市委書記和市長關係都很緊密,卻仍舊是一次次的錯過了提拔的機會,有些資格比他還要差的領導都已經先後被提拔為副市長,或者是政府秘書長,只有他這兩年,一直是隻聽打雷,不見下雨,每次市裡要動人的時候,都聽說他要提拔,有時候,連位置都說定了,到最後,卻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在,不管是不是被提拔,市委書記或者是市長,每次出門的時候都還願意帶著他,人前人後的也不斷的誇獎他做事的周到和細緻。所以,趙曉翔也是很得意,認為自己是領導身邊的人。 黃一天聽牛大茂介紹完這位趙曉翔主任的情況後,立即就對此人有了初步的判斷,這位從企業裡出來的領導幹部,顯然是沒有掌握官場遊戲規則的真諦,他的心裡還拿著企業裡的那一套來應付官場是肯定行不通的。 企業裡的領導人,為了追其市場效益的最大化,必定會遵循廣交朋友,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想法,和氣生財是最終目的。但是到了官場,最忌諱的卻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準則,官場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站好隊,這個趙曉翔連自己是哪個陣營的隊員都分不清楚,還想得到隊長的信任和提拔,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就他現在這種兩面討好的做法,說的好聽一些叫兩面都很吃得開,說的不好聽一點,那就是典型的牆頭草,兩邊倒。 這樣一來,不管是市委書記還是市長,沒人敢把他當成自己人,其實他反倒成了爹不親孃不愛的孩子,不管遇上什麼事情,也沒人願意幫一把,自然就一直提拔不起來。 再說,不管是市委書記還是市長,手底下有多少人在排隊等著照顧,等著提拔,那些可都是對自己忠心耿耿,沒有任何二心的自己人,這樣算起來,這個趙曉翔又哪能從任何一位伺候的主子那裡分得一杯羹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黃一天更是沒把趙曉翔這個經貿委的主任放在眼裡,首先,趙曉翔如果有別的背景,他就不會死死的纏著顧國海和唐小平,把希望全都寄託在這兩人身上,既然他沒什麼背景,兩邊的領導團隊又不待見他,自己就算是不給他面子,他又能耍出什麼花樣來呢?說白了,也不過是在普安市裡多了一個相互看著不對眼的人罷了。 現在趙曉翔當著自己的面,擺起了譜,擺出一副領導人的架勢,還要自己親自到張達明的辦公室裡拜見他,搞的好像自己有什麼事情要求他似的,這樣的處事風格,過於高調,怎麼會不惹人討厭呢。 對於此人的出招,黃一天的應付辦法是,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趙曉翔到底在這次的公考舞弊事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事情出來了,他的態度還是這麼囂張,這麼牛逼,這裡頭究竟有什麼貓膩? 趙曉翔從張達明的辦公室出來後,又順道去了一趟單天陽的辦公室,相比較而言,他跟單天陽倒是比跟張達明更熟悉些,畢竟倆人之間偶爾有些私底下的往來,大家比較熟悉,見面說話也很直接。 單天陽見趙曉翔過來,如看見親爹,相當的客氣,趕緊吩咐人端茶倒水的,又從辦公桌裡摸出一包好煙,遞到趙曉翔的面前說,趙主任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坐坐?你可真是稀客啊! 趙曉翔心裡很是不高興,於是苦笑著說,我倒是寧願今天不必來這一趟。 單天陽聽著趙曉翔這是話裡有話,立即聯想到考試中心出現的問題,於是端起自己的水杯坐到趙曉翔身旁問,趙主任,今天來不是專門過來看我的吧?有什麼事儘管吩咐,能做的儘量滿足啊。 趙曉翔卻沒有直接回答單天陽的話,而是嘴裡罵罵咧咧道,真**的,我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還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下屬,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那個黃一天,你們張局長幾次三番的讓人打電話叫他過來談工作,他就是推三阻四的不來,辦公室主任明確告訴他,我這個經貿委主任在局長辦公室坐等他,他竟然推說自己正忙,你說,就這種幹部,竟然也能混到現在的位置,可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單天陽看出趙曉翔一肚子的氣,在一邊順著他話題說,趙主任,算了,那個黃一天一向如此,趙主任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也就算了,何必要跟他一般計較呢,再說了,他既然連張局長都不放在眼裡,哪裡又能把您這個外單位的領導放在眼裡呢,我看啊,人家眼裡放得下的說不定都是些實力派的高官,咱們這些角色,人家根本就懶得看一眼呢. 趙曉翔忍不住又爆了粗口說,媽個比的,什麼高官,就他這樣的,見過高官是什麼樣子嗎?井底之蛙,竟然還狂妄自大,遲早有他吃苦頭的一天,一個處級幹部就如此作風,以後如何進步。 單天陽見趙曉翔被黃一天氣成這副模樣,心裡不由一陣竊喜,這本是他想要的結果,黃一天要是跟趙曉翔槓上了,說不定,不需要自己費多大力氣,趙曉翔就能把他給收拾了,到時候,自己正好佔了個便宜,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裡頭,只要黃一天吃了癟,把頭縮回去,說話最大的人,還是得他單天陽。 趙曉翔怒氣衝衝的又說了一些抱怨的話後,囑咐單天陽說,單主任,本來我以為,這件事不算是什麼大事,咱們當時操作的時候,的確是有些違法政策法規的行為,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兩個單位領導人之間協商一下,找個穩妥的解決辦法,事情處理好就行了,沒想到,這個黃一天竟然是這麼個不通情理的人,看來,這件事還要請你近水樓臺的,有什麼消息及時通知我一聲,讓我也有時間想辦法應付。 單天陽自然是求之不得趙曉翔主動跳出來對付黃一天,於是滿口答應說,放心吧,趙主任,咱們兄弟是什麼關係,有我在,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有絲毫的風吹草動,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你那裡。 趙曉翔在單天陽的辦公室發洩了一會心中的不滿,情緒似乎好了些,聽單天陽說這話,微微點頭說,行了,既然這樣,咱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咱們兩兄弟還弄不過這個新來的年輕主任? 單天陽就說,趙主任,這個黃一天對我們這些人那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但是,他這麼不待見趙主任,那是他的眼睛有問題,誰不知道這個經貿委是政府系統的大委,那就是小政府,所以這樣的幹部不吃虧那是不現實的。 趙曉翔就說,吃虧不吃虧,和老子沒關係,但是要是過份的干涉經貿委的事情,我是不同意的,那麼到時候就不要說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臉是自己爭的,不是被人給的。 單天陽就說,趙主任說的很有道理,如果黃一天不要臉,那麼被人也就不給他臉。 再說,事情按照黃一天和高成忠研究好的步驟,牛大茂和紀檢組的同志一起合作,連夜弄出一份關於此事的調查報告,準備交給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委各一份,在報告中,詳細的向兩上級主管單位彙報了關於此次事業單位招聘過過程中,市經貿委的某個招聘崗位存在因人設崗,閱卷舞弊,以及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下屬考試中心嚴重失職,經貿委在此次的招聘過程中越權行為過多的情況。 黃一天心裡清楚,這份報告交上去以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處理結果,意味著自己是不是能在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很快的樹立起領導的威信來,如果自己不能大刀闊斧的短時間把這件事處理好,不要說單天陽不會服了自己,就算是單天陽手下那幾個處長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報告終於完稿了,黃一天和高成忠都看了一遍後,確認無誤,於是吩咐底下人打印出最後的定稿,準備上交到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委,讓這兩單位的領導知道此事,那麼誰也改變不了現實。 正好紀檢組的人打印彙報材料的時候,綜合處的副處長肖成貴也在打印室裡頭忙乎,他一眼瞄見了還沒裝訂的幾份打印材料,心裡不由多了分心眼,裝出隨意的樣子問紀檢組的同志,這材料打印好了,幹什麼用的? 紀檢組的同志對本單位同志根本沒有設防的心理,再說,這肖成貴是綜合處的人,也算是牛大茂的手下,牛大茂也是參與這份報告的撰寫者,肖成貴即便是知道內情也沒什麼大礙,於是實話實說的告訴他,這是準備送到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委的彙報材料。 肖成貴一聽,仔細的看了一遍內容,心裡很是吃驚,狗日的,這不是要人命嗎,如果這樣,以後單天陽的地盤也是失去了,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顧不得自己要複印的東西,三步並著兩步走出複印室,趕緊去找單天陽彙報此事。 單天陽昨天晚上和自己的小情人約會,這個小情人其實就是人事考試中心大院前面做小生意的女人,這個女人因為租著考試中心樓下的鋪子,時間越長,所以和考試中心的人也就熟悉了。 這個女人很多特色,單天陽看過以後,對這個女人也就上心了。這個女人也從單天陽的眼裡讀出了一種異樣的東西,那就是男人說是色,女人認為是情的東西,但是這個女人沒有拒絕。 單天陽每次看到這個女人都是精神一振,對眼前這個長相一般,**的似乎橫空出世的女人,有一種別樣的氣質吸引著他。從常規講,單天陽閱人無數,應該不會對一個結過婚有個孩子不是特別漂亮的女人生出愛慕之情,或者說非分之想,可是男女之間的事情有很多難以捉摸之處,一句俗語最能說明問題,叫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單天陽於是多次打電話約她,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拒絕。一次跳過舞后,帶她到包廂裡喝茶的時候,抱住了她,臉在她的胸部不停的磨擦。女人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也無法拒絕,一個女人知道如果和這樣的男人有著關係,那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事。很多男人恨不得變為女人,成為這樣人的情人。在中國,歷來都是“以官為本,以權為貴,以勢為尊”, 在各級各地方各部門都盛行相互交織在一起的“權力關係網”、 “人情關係網”、“金錢關係網”和“家族關係網”四張關係網,一切都要利用和依靠人脈關係,否則你寸步難行。 現實讓很多人現實,讓女人半推半就,單天陽那天象發情的公狗一樣,一次次進入了這個女人的身體,女人很投入的迎合。 兩個人身體碰撞多了,有了深層次的理解,單天陽就感覺離不開這個女人,如抽大煙一樣上了癮,就指示馮志宏再也不收這個女人的什麼費用。以後單天陽進入她的身體進行深層次的溝通交流也就更方便。 昨天,很是不快的單天陽主動給這個女人打了電話。女人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髮髻高綰,一張精緻白.的小臉兒越發生動,眼裡瀰漫了醉人的蜜意。單天陽忍不住內心的激動,張開雙臂,就將女人摟在了懷中。立刻,一股特殊的體香和玫瑰的芬芳撲面而來,一下就把他醉昏了很快,就吻到了一起。彷彿思念,等待,終於在這長吻裡得到了滿足。 他們不知吻了多久,女人才輕輕推開他說:“好了好了,你怕是餓了,我給你做菜去。” 單天陽壞笑著說:“真是餓了,不是肚子裡餓,而是情感上餓。”說著又要親吻。 女人笑著躲開說:“哪像個領導的樣子?一點也不正經。” 單天陽說:“我到你這裡來,就不是領導了,只是一個男人。” 女人說:“好的,我的男人,今晚我就屬於你了,聽話,吃過了飯,你愛咋就咋。” 單天陽說,現在就要吃你。 摸著女人的身體,熱血沸騰,就勢抱住女人的肉腰,抱著女人直接進入臥室,女人摟著單天陽的脖子緩緩後仰,順勢躺到了雙人床上,引導著單天陽壓了過去。 在這樣舒適的大床上,單天陽痛快地擁抱著女人的身體,感受著無邊的春情。 在單天陽的親吻下,女人很快就開始了放浪,拱到男人的身下發情了。 單天陽明顯感受到這個已經從男女之事的歡樂中找到樂趣的女人身體有無限的渴望,對男人的渴望。女人特別主動,肉感的嘴唇來回親吻單天陽的身體,好象要與單天陽一起融化。 “啊!我的好男人!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還沒有真正開始就已經呻吟起來。 “我也是。那就來吧。”單天陽也異常激動,只要自己被女人認可,身心都會有種滿足感,也更願意讓女人開心。 看著下面女人浪浪的樣子,對於女人久違的渴望升騰起來,單天陽跨上女人的身子,就要開始馳騁。 忽然女人的手機響了,女人無奈接起電話邊說邊走到了客廳,只隨意披著睡衣,兩腿更顯得光潔白皙。單天陽遠遠欣賞著女人。 很快,女人就掛了電話,溫柔地抱住了單天陽的胳膊,就往床上使勁,一邊再次抖掉了自己的睡衣。一雙亂抖的**向著單天陽示威似的。 看著眼前肉感風流的女人,單天陽迷失了自己,一個餓虎撲食又上了女人的身子。他貪戀這樣的肉體,他年輕的身體需要在這樣女人身上發洩**。 女人抱住單天陽親吻不停,接吻的技巧純熟誘人,蘭舌伸進了口中,讓單天陽迷醉,也跟著回吻起來,舌頭突入女人的口中來回探尋,兩人同時墮入了愛慾的深淵。單天陽緊緊擁抱著女人滑膩的肉體,大手來回撫摩女人帶有吸力的後背和臀部,並不急於採取進入的行動,而是繼續享受女人無盡甜美的親吻。 單天陽覺得這是自己經歷過的最完美的親吻,力度和火候都是那麼恰倒好處。那雙細嫩嘴唇好象能左右單天陽的意識力,讓人無法思考,只是跟著嘴唇的蠕動,跟著蘭舌的攪動不斷升級體內的慾望。 終於單天陽在女人不斷的挑逗下開始了瘋狂的進攻。輕車熟路就進入了女人早已溼漉漉的身體,女人渾身哆嗦了一下,抱住男人發嗲起來。 單天陽感覺女人的肉體給自己久旱的身體帶來了滋潤。 女人的下部豐厚溼滑,並且不時劇烈蠕動,伴隨著身體劇烈地迎送著。女人用自己的肉體完全征服了單天陽的身體,用情慾的火焰征服了單天陽的心智。 雖然是在女人上面,單天陽卻感到是被女人包圍著,索求著,玩弄著。女人下體傳來的強烈吸力,彷彿要淘空單天陽的身體 儘管異常興奮,卻並沒有發射的感覺,只是機械地做著抽拉動作。 女人在下面如同吸食了鴉片,完全沉浸在了**的天堂,抱住男人不停啃咬,豐嫩的嘴唇遊弋在胸膛,單天陽逐漸也有了往日的快感和將要迎接**的跡象。 單天陽調整了姿勢,手中握著女人**的**,看著下面肉光光的女體,傢伙進出了一會就憋不住要發洩了。 “我不行了。”似乎帶著痛苦說道。 女人扭動著身體。 在巨大的快感刺激下,單天陽噴**好幾下,才徹底發洩了自己的精華。 女人滿足地享受著燙燙的液體,來回盤弄肉臀,似乎要多榨取一些精華出來。後來,抱著女人睡著了。 在單天陽眼裡,這個女人就是有經驗有魅力的女人代表,能給自己帶來床第快樂。 昨天晚上的大戰,讓單天陽很是沒有精神,看到有人進來,趕緊打起精神,後來聽肖成貴說,黃一天最後要向上彙報的結果是,此次考試結果要取消,考試中心的馮志宏主任要被嚴肅處理,他也有些慌了神。 如果是這樣的處理結果,他單天陽在公務員管理中心的威信,將會一下子變的一落千丈,被黃一天狠狠的打壓下來,連自己的左膀右臂都保護不了,自己負責組織的考試成績竟然被否認,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單天陽的第一意識是,一定要阻止黃一天把這份材料向上彙報,否則的話,對自己各方面造成的影響必定是無法挽回的。 單天陽知道,自己現在說話,黃一天那是當著放屁,什麼效果都達不到,立即跑到張達明的辦公室,把這件事向張達明彙報了一遍。 張達明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靜靜的聽完單天陽的彙報,一言不發的擺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單天陽見張達明這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裡更慌了,他對張達明說,張局長,這件事的性質可是很嚴重,考試中心裡頭組織一場考試要涉及到多少人,從出捲到考試,一直到分數出來,排名出來,考生面試錄取,這裡頭實在有太多的程序要走,我也承認,在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就有可能造成考生的考試成績不公平,但是這種誤差率是微乎其微的,現在,黃一天緊緊抓住這種誤差率,想要把事情鬧大,他這到底是何居心,難道張局長您看不出來嗎? 張達明見單天陽跟自己講話的時候,連“您”這個字都用上了,心裡不由暗暗冷笑,心想,好你個單天陽,你也有今天,往常在黨組會上,你不是每一次都要跟我針鋒相對,堅持己見,這下倒好,被黃一天一折騰,你這眼裡終於看見人事局有我張達明這號人物了。 張達明顯然對黃一天和單天陽之間目前的龍爭虎鬥局面相當的滿意,他要的正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到最後兩個人都會求助自己,那才是最後的目的,現在又怎麼會出手幫助單天陽呢。 單天陽見張達明不出聲,忍不住大著嗓門催問了一句,張局長,您是一把手,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態度,您倒是說句話啊? 單天陽又是兩個“您”字,叫的張達明格外的順耳,他裝出一副從思考中回到現實的表情說,單主任,你也知道,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和人事局是一個班子,兩塊牌子,按理說,黃一天是公務員管理中心新任的一把手,這件事又是考試中心業務範圍內的事情,我作為人事局的局長,對此事似乎不太方便干涉,否則,也是干涉業務,你說呢? 張達明這話一說出口,單天陽立即就明白了張達明的險惡用心,弄了半天,原來自己這是前有狼,後遇虎了,張達明這混蛋根本就是對自己以前的種種懷恨在心,眼下見黃一天跟自己的人槓上了,他作為一把手的態度,竟然是樂的躲在背後看戲。 單天陽心裡明白,想要張達明站出來幫他說句話,主持公道顯然是不可能了,既然這樣,自己繼續呆在張達明的辦公室還有什麼意思呢?單天陽嘴裡隨口應著張達明說,張局長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這樣,我就不耽誤張局長的時間了。 單天陽說這話,跟張達明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張達明的辦公室。 他顧不得考慮張達明此時在辦公室竊喜的心情,心裡恨恨的罵了幾句,張達明,你個狗日的,老子以後有機會和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厲害,腳底下卻不敢放鬆,趕緊回到辦公室給經貿委主任趙曉翔打電話,通報消息。 電話接通後,單天陽說,趙主任,如果黃一天真的把這件事捅到市紀委和市委組織部,事情可就算是鬧大了,只怕到時候,很難收拾殘局啊,趙主任,你人脈廣,還請趙主任趕緊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控制一下,是不是就在小範圍的處理。 趙曉翔聽到單天陽這麼說,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黃一天刻意的放大,那也是很麻煩的事情,也不敢耽擱,立即撥通了黃一天辦公室的電話,這種時候,他也顧不得自己跟黃一天其實不熟,他要拿出經貿委主任的名頭跟黃一天好好的溝通一下這件事,畢竟此事要是真的鬧起來,關係重大,就算是經貿委這邊名譽受損,他黃一天的公務員管理辦公室也未必能落得下什麼好來,他不信,這種兩邊都不得利的事情,黃一天竟然就這麼一根筋的要堅持去做。 電話接通後,趙曉翔首先自我介紹了一下身份,然後把話題直接說到了調查材料的上交問題上。 黃一天倒是有些愣住了,調查材料剛剛定稿,怎麼趙曉翔的興師問罪電話就來了,這裡面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可是參與定稿的人,明明都是可以放心的自己人,這可真是蹊蹺了。 黃一天沒有時間想關於材料如何洩秘的事情,趙曉翔在電話裡喋喋不休地說著,目的自然是勸說,黃一天對上次經貿委招聘人才程序中出現的種種問題簡單處理? 黃一天有些沒好氣的問他,趙主任,你也是領導,你覺的,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就是簡單處理? 趙曉翔說,黃主任,我也在官場很多年,做經貿委主任就有4年,依照我的意思,這件事無非是那個叫孫堅的考生抓住此事不妨,我們經貿委會主動出面跟他聯繫,拿出合適的解決方案,勸說他放棄舉報,至於說,已經公佈出來的筆試結果,我看就不要再改動了,這畢竟是涉及到政府權威性的大事,又不是去菜市場買二斤蘿蔔,三斤菜,價格可以隨便亂侃。 黃一天不理會趙曉翔的建議,他用嚴肅的口氣對趙曉翔說,趙主任,這件事不僅是涉及到你經貿委參與這次招聘事件的工作人員,也涉及到我考試中心的工作人員瀆職的問題,如果不處理,那麼有些幹部就會重複犯。 黃一天說,考試中心的同志把閱卷的職能轉交給你們經貿委的工作人員,是嚴重的違反招聘流程的行為,而你們經貿委的相關同志在閱卷上有重大舞弊行為,也是一個相當嚴重的錯誤,兩個單位的涉及此事人員的共同失職才導致了最後出現不公平的考試結果,這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不管考生是不是繼續討要說法,這些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並且是急需解決。 趙曉翔見黃一天跟自己一套一套的打官腔,有些不耐煩的說,黃主任,你說的都是原則上的事情,不過原則是一回事,執行起來又是一回事,你知道我們經貿委這次招進來的是什麼人嗎? 黃一天反駁說,不管是你們招的是什麼樣的人物,這件事我兩個單位的工作人員都有嚴重瀆職的行為,作為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領導,我有義務保證招聘考試的公平性,也有義務給上訪的考生一個交代。 趙曉翔聽出黃一天話裡的堅定,心知,就這麼硬碰硬的跟黃一天碰下去,只怕不但沒什麼好處,反而更加促使黃一天不妥協的決心,於是他換了種口氣說,黃主任,你也是在官場混了這麼長時間的,你心裡應該清楚,不管是任何一個級別的領導都有個三朋四友,凡事總有一定的特殊性,我直接跟你說吧,這次經貿委招聘的人員是早就內定的,下屬們做出這些不符合政策的行為,也是在預料之中的,有時候,即便是我這個經貿委主任也有勉為其難的時候,你以為,我想冒著犯錯誤的風險,折騰這件事嗎,這不都是為了人情面子,迫不得已嗎。 趙曉翔在電話裡看不見黃一天現在到底什麼表情,只能繼續順著自己的話頭往下說,黃主任,咱們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說不定以後你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這件事你只當我幫了我一個忙,抬抬手,把這件事放過去算了,我跟你說定了,下不為例,以後我經貿委這邊,絕對不會再次出現這種錯誤,您看,這樣行嗎? 黃一天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子,趙曉翔對他語氣軟下來,他的語氣也就軟一些,只不過,他心裡清楚此事的重要性,因此,儘管說話的口氣軟了些,卻並沒有準備接受趙曉翔的建議。 黃一天說,趙主任,我感謝你對我的信任,跟我說了實話,但是,我要跟說明白一點,就因為每次遇到此類事件,都有人出面打圓場說情,很多次類似的事情都拖了下來,導致現在考試中心的權威性受到很大挑戰,外界老百姓對考試中心工作的公正性和透明性信任度很差,在我的任期內,這種情況絕對不允許存在的,所以,趙主任剛才提出的建議,我只能說抱歉了。 趙曉翔見黃一天軟硬不吃的模樣,自己說到現在就跟對牛彈琴一樣,心裡窩火的不得了,他冷冷的對黃一天扔了一句,黃主任,既然這樣,我也只能言盡於此,這件事到底怎麼處理,就請黃主任自己看著辦吧。 黃一天正想要繼續說兩句,趙曉翔那邊已經把電話掛斷了。聽著電話裡傳出急促的“滴滴”聲,黃一天不由苦笑著搖搖頭,狗日的,求人還是這樣的態度,老子怕你。 單天陽的辦公室裡,靜靜的等著趙曉翔那邊的消息,他把這件事想趙曉翔彙報的目的就是要讓趙曉翔跟黃一天直接開始廝殺,這樣直接就可以先躲到後面來看戲,單天陽的心裡想著,你黃一天不是很牛逼嗎,我找個更牛逼的人來對付你,看你還怎麼囂張。 在單天陽的心裡,畢竟趙曉翔跟市委兩大巨頭走的很近嗎,黃一天這個剛從縣裡提拔上來的幹部,想要跟趙曉翔鬥,那真是自找難堪,等到趙曉翔狠狠的給了黃一天當頭一棒後,估計黃一天以後就要老實多了。 儘管這只是單天陽眼下的遐想,卻也讓他心裡感覺舒爽了不少,這幾年在公務員管理中心,他費盡心機把老主任的權力架空後,他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一把手,現在黃一天的空降打破了他當一把手的美夢,這讓他對黃一天簡直是恨透了,眼下,有人要幫著自己對付黃一天,給他難堪,單天陽的心情自然是無比愉悅的。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單天陽立即抓起電話聽筒,儘量保持平靜的口氣說了聲,你好! 電話是經貿委分管人事的副主任周向青打來的,周向青在電話裡說,單主任,剛才我們趙主任已經跟你們管理辦公室的黃主任通過電話了,此人實在是愣頭青一個,根本就不瞭解官場的規矩,我們趙主任跟他好說歹說,他還是堅持己見,非要把這件事向上捅,趙主任讓我電話問一聲,單主任,你是老同志,對於這件事的解決,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呢? 單天陽一聽這話,心裡喜憂參半,喜的是趙曉翔跟黃一天果然是撕破了臉,黃一天既然不給趙曉翔面子,趙曉翔自然也不會給他面子,底下的一番龍爭虎鬥是少不了的,憂的是,黃一天這麼固執己見要把事情往上捅,事情只要鬧大了,畢竟最後有人出來頂著,這人十有八九就是馮志宏,馮志宏作為自己的左右臂,被處分,對自己來說,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想到這裡,單天陽對周主任說,周主任,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心這邊,業務上的事情我雖然是分管領導,最後還是要聽黃一天的,所以這次的事情究竟怎麼處理,結果不是我的能力可以控制得了的,我的意思是,既然黃一天這麼給臉不要臉,你不如建議趙主任,提前找一下分管市長出面,說不定還能挽回局面,否則,最近如果處理決定公示了,那麼損害的可就是一個單位的形象問題,以後經貿委要是再想招聘人才,可就沒有那麼寬鬆了。 周向青說,我們經貿委是個特殊部門,負責全市經濟發展的運行管理,需要的人才都是特殊的,一般的人無法勝任,所以存在因人設崗或者說閱卷有點照顧特殊人才的現象,也是很正常的,你們那個黃一天簡直是什麼都不懂,只顧著把事情鬧大,到最後也不一定他自己就能得到什麼好處,真是害人害己。

(126)害人害己

(126)害人害己

高成忠對黃一天說,黃主任,儘管咱們已經決定對這件事情繼續嚴查,但是張局長那邊,面子上的程序還是該走一下的,紀檢組雖然是市紀委的派駐機構,但是很多地方沒有單位的支持,做事還是很不方面的。{免費小說}

黃一天點頭說,高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會你到張達明局長的辦公室去一趟,把事情調查的最新進展全都一五一十的向他彙報一下,畢竟他是人事局的一把手,也是黨組書記,有些事情他還是應該有知情權的。

高成忠於是點頭,說,黃書記,你是紀委出來的領導幹部就是能夠了解單位的實際,不像有的領導不根據實際的只會做事,到最後大家都被動,要想有所成功,就要有所退讓,這才是官場,紀委是把刀,但是是一把雙刃刀,刺傷別人,弄不好也會刺傷自己啊。

黃一天說,高書記,大家都是一心為公。

高成忠和黃一天招呼一聲,出門去了張達明的辦公室。

張達明此時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正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裡哼著小調,剛剛有人向他彙報說,高成忠的人在人事考試中心已經查出問題來了,現在弄的考試中心眾人是人心惶惶的,各種議論都有,大家都說,黃一天這是要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了,這頭一把火就燒在人事考試中心裡頭。

張達明聽了這個消息,心裡不由暗暗竊喜,黃一天已經開始動手對付單天陽了,誰不知道考試中心的馮志宏是單天陽的人,和單天陽在一起做了不少不為人知的事情,黃一天既然拿馮志宏開刀,那就是明目張膽的跟單天陽叫板,現在戰書已經下了,就等著看單天陽怎麼出招了。

對於張達明來說,單天陽和黃一天都不是省油的燈,自己要想在人事局裡頭一聲喊到底,必須首先要把這兩人給收服了,眼下他們兩人這樣窩裡鬥,倒是省了不少事,等到他們兩人都斗的精疲力盡的時候,自己再出手收拾殘局,那局面自然是穩穩的控制在自己手裡。

張達明一邊遐想著,一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高成忠在門口敲門,他竟然沒聽見,高成忠只好輕輕的把門推開一個小縫隙,見張達明其實是坐在裡頭的,忍不住問了一聲,張局長,您在裡面呢?

張達明受了驚一樣,抬眼望著高成忠問了一聲,有事?

高成忠趕緊推門進來說,張局長,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向張局長彙報一下,等待指示啊。

高成忠這個時候過來彙報工作,張達明自然心裡明白他要彙報些什麼,既然高成忠已經來了,那就不妨聽聽好了,再說,這個紀檢組很多時候做事自己是不好過分的干涉,畢竟是紀委的派駐機構。

高成忠見張達明不出聲,以為他是默許了,於是把在黃一天辦公室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對張達明說,張局長,暫時情況下,針對此事嚴肅處理,不知道張局長對這件事的處理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張達明沒想到高成忠這麼快就跟黃一天穿上了一條褲子,兩人既然已經決定怎麼做了,到自己面前來說這些話也不過是為了顧忌面子而已,哪裡是為了聽自己的什麼建議,只怕自己當真要說出什麼建議來,兩人也不一定會遵照執行,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妨什麼都不說。

張達明打著哈哈說,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事情,有黃主任做主就行了,我相信黃主任是有這個能力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張達明說這些話,相當於什麼都沒說,高成忠也是個聰明人,立即就明白了張達明對此事的立場,於是對張達明點頭說,既然張局長這麼說,我就按照黃主任的吩咐嚴辦此事好了。

張達明就說,當然那邊的事情要按照黃主任的意圖去做,不過,作為市紀委的派駐機構,也要有自己的立場去處理這些事情,這樣才能真正的起到處罰一部分人,教育很多人的目的。

高成忠就說,張局長,你說的話我會很好的落實到工作中去,不會處分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為幹部幹事營造合適寬鬆的環境,這才是市紀委領導的要求。

張達明說,很好,就要這樣的做事。

後來,說了幾句別的話,高成忠就出了張達明的辦公室。

高成忠一走,張達明正準備給的提議打電話燒燒火,讓他知道高成忠嚴查的事情,可是辦公室電話響了起來,張達明眼睛一瞄,發現是個不熟悉的電話號碼,他在腦海中轉了半天,也沒想起這個電話號碼是誰的,於是乾脆不接電話,這種時候,考試中心的事情剛出來,打電話過來的人,不是說情的,就是打探情況的,無論是哪一撥人,自己都不想接待。

電話鈴聲執拗的響著,一次次反覆的敲擊著張達明的耳膜,讓張達明感覺有些不勝其煩,他猛然想起自己抽屜裡的通訊錄,於是對著電話上顯示的號碼查閱了起來,一看才明白,原來是市經貿委主任趙曉翔的辦公室電話。

張達明立即明白了過來,趙曉翔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必定也還是為了考試中心裡出的事情。張達明心想,這電話就更不能接了,自己並不想摻和這件事,自然沒有必要接趙曉翔的電話。

趙曉翔倒是有幾分不屈不撓的精神頭,見張達明的座機沒人接聽,又開始一次次的撥打張達明的手機,這下倒是讓張大明有些為難了,座機不接聽電話,可以解釋說自己不在辦公室,所以沒聽見,這隨身帶著的手機要是不接,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張達明無奈的按下了接聽鍵,裝出一副熱情的模樣說,趙主任啊,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趙曉翔抱怨的口氣說,張局長,你的電話可真是夠難打的,你坐班時間不在辦公室,到哪裡去了?

張達明沒理他的話茬,心裡卻是,我**的幹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你是誰,難道有本事差老子的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於是繼續問他,趙主任找我有事?

趙曉翔說,張局長,也不是什麼大事,前一陣子,經貿委這邊招聘了幾個人,聽說,有報考的考生鬧事,正在積極要求查閱試卷,我看這件事情關係到經貿委和你們人事局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兩家單位的聲譽問題,還請張局長跟你手底下那幫人說一聲,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算了,何苦要鬧起來,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呢。

張達明早已準備好了應付趙曉翔的說辭,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對趙曉翔說,趙主任,有所不知,人事局這邊的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剛剛換了一個年輕的一把手,小夥子名字叫黃一天,是市紀委出來的幹部,做事幹練,權力慾望也強,這考試中心是他的下屬單位,那兒的事情,即便是自己這個人事局局長也不一定能插得上手啊。

趙曉翔聽了這話,不由哈哈大笑說,張局長可真是會開玩笑,誰不知道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和人事局是兩個單位一個班子,說起來,黃一天即使再厲害,總還是你的手下,你下達什麼指示,難道他敢不聽?我這個經貿委也掛幾個牌子,如鄉鎮企業局、口岸管理辦公室,那些主任局長還不是聽我的話。

張達明說,趙主任有所不知,我們人事局的工作性質有其特殊性,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下設4個處室一個考試中心,所以是很相對獨立的單位,工作專業性比較強,業務上的事情,我是不好過問的,都是黃一天說了算的,我這個局長,哪裡有什麼發言權呢?

趙曉翔見張達明一味的只顧著往後退,根本就沒有想要幫自己解決問題的誠意,於是對張達明用一種命令的口氣說,這樣吧,張局長,既然你跟這位黃主任說不通,我親自去人事局跟他當面溝通一下此事,我的車子幾分鐘就到,還請張局長幫忙通知一下黃主任。

張達明見趙曉翔要見黃一天面談,心想,看來,戰勢要拉大了,他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說,行,你來直接溝通更好,我馬上讓辦公室的人打電話通知黃主任,讓他到我辦公室。

趙曉翔行動的速度也比較快,幾分鐘的功夫,果然樓梯道里響起他重重的腳步聲,到了張達明的局長室門口,“咚咚咚”的的敲了幾下門,也沒等張達明出聲,徑直推門進來,一看,辦公室裡只有張達明一個人,不由皺了一下眉頭說,怎麼回事?黃一天人呢?怎麼還沒來?

張達明趕緊說,趙主任,不要著急,我放下電話就讓辦公室主任通知去了,我也正納悶呢,按理說,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心可是比你經貿委近多了,也快到了。

趙曉翔一臉不痛快的一**坐到張達明辦公室的沙發上,順手捋了一下頭腦殼上散落下來的幾根頭髮,一邊催促張達明,張局長,趕緊讓人打電話再催催,多大點事,這麼磨磨蹭蹭的。

張達明於是叫辦公室主任過來,當著趙曉翔的面問他,剛才讓你打電話給黃主任,你打了沒有?

辦公室主任肯定的口氣說,打過了。

張達明又問,他說什麼時候過來?

辦公室主任回答說,他只是“嗯”了一聲,沒說什麼時候過來。

張達明一聽,來了火,衝著辦公室主任訓斥說,你這是怎麼做事的,你沒見經貿委的趙主任在這裡坐等嗎,趕緊打電話催催,就說趙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辦公室主任見領導變了臉,趕緊準備出門回到辦公室打電話催促,張達明從後頭把他叫住說,就在我辦公室打吧,快點。

辦公室主任趕緊又回頭,衝著張達明和趙曉翔點點頭,走到張達明辦公桌旁,拿起電話,撥通了黃一天那邊的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辦公室主任客氣的詢問,黃主任,您什麼時間能過來,現在經貿委的趙主任就在張局長的辦公室裡等著您呢。

辦公室裡異常安靜,隱約聽見黃一天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出來,你跟趙主任說一聲,我今天事情比較多,抽不出時間來,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今天是沒時間了。

黃一天說完這句話,在電話的那頭,“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辦公室主任見狀,有些愣愣的站在那裡。狗日的,這個黃一天也太**的不是東西,對老子發什麼火啊。

張達明表情有些尷尬的看著趙曉翔說,你看這年輕幹部,的確是不像話,說不來就不來了,連個像樣的態度都沒有,那個趙主任,您看,這件事......?

趙曉翔把電話裡的聲音聽了個清清楚楚,眼見黃一天不給自己面子,他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嘴裡陰陽怪氣的說,張局長,看樣子,你這位下屬的確是公務繁忙啊,連你的邀請也敢拒絕,可真是夠有個性的。

張達明心裡明白趙曉翔想要激怒自己,讓自己跟他一塊調轉槍頭一致對準黃一天,可是自從上次在省城見識過黃一天的實力後,他哪裡敢明目張膽的跟黃一天撕破臉鬥呢,於是只好笑笑說,趙主任這個一把手當的才有幾分一把手的樣子,哪裡像我這個局長當的,今天真是讓趙主任見笑了。

趙曉翔撇著嘴說,我笑不笑倒是沒什麼打緊的,我只是擔心,張局長手下有這麼繁忙的下屬,可別勤快的把該是局長乾的工作全都給幹完了,到時候,張局長倒真是成了甩手的大掌櫃,只剩個局長的名聲了。

趙曉翔的話說的相當難聽,無非是想要諷刺張達明作為一把手,說出的話,底下人根本就不當回事,這一把手實在是做的有些窩囊。

張達明心裡自然也清楚,黃一天今天不給自己面子,的確是有些過分,但是對於趙曉翔的奚落,他心裡則感覺更是不滿,你**是什麼東西,奚落老子,只不過,因為忌諱趙曉翔一直以來,行事風格都是比較高調,又跟市裡的幾個主要領導都走的比較近,只好忍了這口氣。

趙曉翔見張達明不出聲,只好帶著滿肚子怨氣,告辭出門。在趙曉翔的心裡,這不過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沒想到黃一天竟然不給面子,還給自己玩起了藏貓貓,趙曉翔心想,難道黃一天真以為,躲著不見自己,自己就沒有辦法解決問題了嗎?這小子實在是太幼稚了?

其實,黃一天接到第一個電話的時候,就知道張達明找自己過去是為了跟這個趙曉翔見面,黃一天心想,考試中心出現問題的事情,是自己業務範圍內的事情,有什麼情況跟你張達明說一聲,那是給你面子,如果你要插手太多,那就是你太不識相了。

再說,當辦公室主任告訴他,經貿委的趙主任正在張達明辦公室坐等自己的時候,黃一天就更不願意過來了,這種敏感時候,經貿委的領導想要跟自己見面,目的是不言自喻的,反正自己已經決定嚴查此事,只要想認真的做點事情,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既然以後彼此之間總是要有不愉快,見不見面的,又有什麼差別,如果這位經貿委的趙主任素質高點,能把工作和生活一分為二還好些,要是遇到個糊塗的,那就更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趙曉翔在人事局吃了癟,心裡真是窩火到了極點,在普安市還真是沒有幾個人敢給他趙曉翔這樣的難堪,很長一段時間一來,趙曉翔一直是市委書記顧國海和市長唐小平面前的紅人,不管是顧國海出門招商引資,還是唐小平有時去外地交流學習,趙曉翔都是兩位重量級領導身邊不二的陪同人員,因此,在市裡的電視臺出境的頻率相當高。

黃一天對趙曉翔的事情也有所耳聞,高成忠要處理人事中心的舞弊事情之前,他就讓牛大茂調查過此人,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經貿委,他必須提前把一些該瞭解的情況全都瞭解清楚了,別一下子捅了馬蜂窩,卻還毫不知情,這世道,誰不知道,捏柿子,要敢軟的捏,黃一天心裡自然也擔心會一下子捏到個硬的,弄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牛大茂回來彙報說,黃主任,經貿委的趙曉翔主任是從企業出身的幹部,做事雷厲風行,單位裡事無鉅細全都一一過問,也算是個實幹型的領導,市領導也很重視。

對於外交這一塊,趙曉翔主任很懂得貼近領導的原則,不管是市委書記還是市長,他都貼的很緊,據說,這市裡的兩大巨頭,儘管彼此之間有諸多不可磨合的矛盾,私底下對趙曉翔的印象卻都還不錯,並且也樂意趙曉翔有事沒事的時候陪同左右。

唯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趙曉翔在經貿委當了幾年的主任了,按理說,他早該挪動一下位置了,尤其是,他跟市裡的市委書記和市長關係都很緊密,卻仍舊是一次次的錯過了提拔的機會,有些資格比他還要差的領導都已經先後被提拔為副市長,或者是政府秘書長,只有他這兩年,一直是隻聽打雷,不見下雨,每次市裡要動人的時候,都聽說他要提拔,有時候,連位置都說定了,到最後,卻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在,不管是不是被提拔,市委書記或者是市長,每次出門的時候都還願意帶著他,人前人後的也不斷的誇獎他做事的周到和細緻。所以,趙曉翔也是很得意,認為自己是領導身邊的人。

黃一天聽牛大茂介紹完這位趙曉翔主任的情況後,立即就對此人有了初步的判斷,這位從企業裡出來的領導幹部,顯然是沒有掌握官場遊戲規則的真諦,他的心裡還拿著企業裡的那一套來應付官場是肯定行不通的。

企業裡的領導人,為了追其市場效益的最大化,必定會遵循廣交朋友,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想法,和氣生財是最終目的。但是到了官場,最忌諱的卻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準則,官場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站好隊,這個趙曉翔連自己是哪個陣營的隊員都分不清楚,還想得到隊長的信任和提拔,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就他現在這種兩面討好的做法,說的好聽一些叫兩面都很吃得開,說的不好聽一點,那就是典型的牆頭草,兩邊倒。

這樣一來,不管是市委書記還是市長,沒人敢把他當成自己人,其實他反倒成了爹不親孃不愛的孩子,不管遇上什麼事情,也沒人願意幫一把,自然就一直提拔不起來。

再說,不管是市委書記還是市長,手底下有多少人在排隊等著照顧,等著提拔,那些可都是對自己忠心耿耿,沒有任何二心的自己人,這樣算起來,這個趙曉翔又哪能從任何一位伺候的主子那裡分得一杯羹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黃一天更是沒把趙曉翔這個經貿委的主任放在眼裡,首先,趙曉翔如果有別的背景,他就不會死死的纏著顧國海和唐小平,把希望全都寄託在這兩人身上,既然他沒什麼背景,兩邊的領導團隊又不待見他,自己就算是不給他面子,他又能耍出什麼花樣來呢?說白了,也不過是在普安市裡多了一個相互看著不對眼的人罷了。

現在趙曉翔當著自己的面,擺起了譜,擺出一副領導人的架勢,還要自己親自到張達明的辦公室裡拜見他,搞的好像自己有什麼事情要求他似的,這樣的處事風格,過於高調,怎麼會不惹人討厭呢。

對於此人的出招,黃一天的應付辦法是,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趙曉翔到底在這次的公考舞弊事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事情出來了,他的態度還是這麼囂張,這麼牛逼,這裡頭究竟有什麼貓膩?

趙曉翔從張達明的辦公室出來後,又順道去了一趟單天陽的辦公室,相比較而言,他跟單天陽倒是比跟張達明更熟悉些,畢竟倆人之間偶爾有些私底下的往來,大家比較熟悉,見面說話也很直接。

單天陽見趙曉翔過來,如看見親爹,相當的客氣,趕緊吩咐人端茶倒水的,又從辦公桌裡摸出一包好煙,遞到趙曉翔的面前說,趙主任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坐坐?你可真是稀客啊!

趙曉翔心裡很是不高興,於是苦笑著說,我倒是寧願今天不必來這一趟。

單天陽聽著趙曉翔這是話裡有話,立即聯想到考試中心出現的問題,於是端起自己的水杯坐到趙曉翔身旁問,趙主任,今天來不是專門過來看我的吧?有什麼事儘管吩咐,能做的儘量滿足啊。

趙曉翔卻沒有直接回答單天陽的話,而是嘴裡罵罵咧咧道,真**的,我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還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下屬,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那個黃一天,你們張局長幾次三番的讓人打電話叫他過來談工作,他就是推三阻四的不來,辦公室主任明確告訴他,我這個經貿委主任在局長辦公室坐等他,他竟然推說自己正忙,你說,就這種幹部,竟然也能混到現在的位置,可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單天陽看出趙曉翔一肚子的氣,在一邊順著他話題說,趙主任,算了,那個黃一天一向如此,趙主任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也就算了,何必要跟他一般計較呢,再說了,他既然連張局長都不放在眼裡,哪裡又能把您這個外單位的領導放在眼裡呢,我看啊,人家眼裡放得下的說不定都是些實力派的高官,咱們這些角色,人家根本就懶得看一眼呢.

趙曉翔忍不住又爆了粗口說,媽個比的,什麼高官,就他這樣的,見過高官是什麼樣子嗎?井底之蛙,竟然還狂妄自大,遲早有他吃苦頭的一天,一個處級幹部就如此作風,以後如何進步。

單天陽見趙曉翔被黃一天氣成這副模樣,心裡不由一陣竊喜,這本是他想要的結果,黃一天要是跟趙曉翔槓上了,說不定,不需要自己費多大力氣,趙曉翔就能把他給收拾了,到時候,自己正好佔了個便宜,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裡頭,只要黃一天吃了癟,把頭縮回去,說話最大的人,還是得他單天陽。

趙曉翔怒氣衝衝的又說了一些抱怨的話後,囑咐單天陽說,單主任,本來我以為,這件事不算是什麼大事,咱們當時操作的時候,的確是有些違法政策法規的行為,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兩個單位領導人之間協商一下,找個穩妥的解決辦法,事情處理好就行了,沒想到,這個黃一天竟然是這麼個不通情理的人,看來,這件事還要請你近水樓臺的,有什麼消息及時通知我一聲,讓我也有時間想辦法應付。

單天陽自然是求之不得趙曉翔主動跳出來對付黃一天,於是滿口答應說,放心吧,趙主任,咱們兄弟是什麼關係,有我在,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有絲毫的風吹草動,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你那裡。

趙曉翔在單天陽的辦公室發洩了一會心中的不滿,情緒似乎好了些,聽單天陽說這話,微微點頭說,行了,既然這樣,咱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咱們兩兄弟還弄不過這個新來的年輕主任?

單天陽就說,趙主任,這個黃一天對我們這些人那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但是,他這麼不待見趙主任,那是他的眼睛有問題,誰不知道這個經貿委是政府系統的大委,那就是小政府,所以這樣的幹部不吃虧那是不現實的。

趙曉翔就說,吃虧不吃虧,和老子沒關係,但是要是過份的干涉經貿委的事情,我是不同意的,那麼到時候就不要說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臉是自己爭的,不是被人給的。

單天陽就說,趙主任說的很有道理,如果黃一天不要臉,那麼被人也就不給他臉。

再說,事情按照黃一天和高成忠研究好的步驟,牛大茂和紀檢組的同志一起合作,連夜弄出一份關於此事的調查報告,準備交給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委各一份,在報告中,詳細的向兩上級主管單位彙報了關於此次事業單位招聘過過程中,市經貿委的某個招聘崗位存在因人設崗,閱卷舞弊,以及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下屬考試中心嚴重失職,經貿委在此次的招聘過程中越權行為過多的情況。

黃一天心裡清楚,這份報告交上去以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處理結果,意味著自己是不是能在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很快的樹立起領導的威信來,如果自己不能大刀闊斧的短時間把這件事處理好,不要說單天陽不會服了自己,就算是單天陽手下那幾個處長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報告終於完稿了,黃一天和高成忠都看了一遍後,確認無誤,於是吩咐底下人打印出最後的定稿,準備上交到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委,讓這兩單位的領導知道此事,那麼誰也改變不了現實。

正好紀檢組的人打印彙報材料的時候,綜合處的副處長肖成貴也在打印室裡頭忙乎,他一眼瞄見了還沒裝訂的幾份打印材料,心裡不由多了分心眼,裝出隨意的樣子問紀檢組的同志,這材料打印好了,幹什麼用的?

紀檢組的同志對本單位同志根本沒有設防的心理,再說,這肖成貴是綜合處的人,也算是牛大茂的手下,牛大茂也是參與這份報告的撰寫者,肖成貴即便是知道內情也沒什麼大礙,於是實話實說的告訴他,這是準備送到市委組織部和市紀委的彙報材料。

肖成貴一聽,仔細的看了一遍內容,心裡很是吃驚,狗日的,這不是要人命嗎,如果這樣,以後單天陽的地盤也是失去了,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顧不得自己要複印的東西,三步並著兩步走出複印室,趕緊去找單天陽彙報此事。

單天陽昨天晚上和自己的小情人約會,這個小情人其實就是人事考試中心大院前面做小生意的女人,這個女人因為租著考試中心樓下的鋪子,時間越長,所以和考試中心的人也就熟悉了。

這個女人很多特色,單天陽看過以後,對這個女人也就上心了。這個女人也從單天陽的眼裡讀出了一種異樣的東西,那就是男人說是色,女人認為是情的東西,但是這個女人沒有拒絕。

單天陽每次看到這個女人都是精神一振,對眼前這個長相一般,**的似乎橫空出世的女人,有一種別樣的氣質吸引著他。從常規講,單天陽閱人無數,應該不會對一個結過婚有個孩子不是特別漂亮的女人生出愛慕之情,或者說非分之想,可是男女之間的事情有很多難以捉摸之處,一句俗語最能說明問題,叫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單天陽於是多次打電話約她,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拒絕。一次跳過舞后,帶她到包廂裡喝茶的時候,抱住了她,臉在她的胸部不停的磨擦。女人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也無法拒絕,一個女人知道如果和這樣的男人有著關係,那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事。很多男人恨不得變為女人,成為這樣人的情人。在中國,歷來都是“以官為本,以權為貴,以勢為尊”, 在各級各地方各部門都盛行相互交織在一起的“權力關係網”、 “人情關係網”、“金錢關係網”和“家族關係網”四張關係網,一切都要利用和依靠人脈關係,否則你寸步難行。

現實讓很多人現實,讓女人半推半就,單天陽那天象發情的公狗一樣,一次次進入了這個女人的身體,女人很投入的迎合。

兩個人身體碰撞多了,有了深層次的理解,單天陽就感覺離不開這個女人,如抽大煙一樣上了癮,就指示馮志宏再也不收這個女人的什麼費用。以後單天陽進入她的身體進行深層次的溝通交流也就更方便。

昨天,很是不快的單天陽主動給這個女人打了電話。女人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髮髻高綰,一張精緻白.的小臉兒越發生動,眼裡瀰漫了醉人的蜜意。單天陽忍不住內心的激動,張開雙臂,就將女人摟在了懷中。立刻,一股特殊的體香和玫瑰的芬芳撲面而來,一下就把他醉昏了很快,就吻到了一起。彷彿思念,等待,終於在這長吻裡得到了滿足。

他們不知吻了多久,女人才輕輕推開他說:“好了好了,你怕是餓了,我給你做菜去。”

單天陽壞笑著說:“真是餓了,不是肚子裡餓,而是情感上餓。”說著又要親吻。

女人笑著躲開說:“哪像個領導的樣子?一點也不正經。”

單天陽說:“我到你這裡來,就不是領導了,只是一個男人。”

女人說:“好的,我的男人,今晚我就屬於你了,聽話,吃過了飯,你愛咋就咋。”

單天陽說,現在就要吃你。

摸著女人的身體,熱血沸騰,就勢抱住女人的肉腰,抱著女人直接進入臥室,女人摟著單天陽的脖子緩緩後仰,順勢躺到了雙人床上,引導著單天陽壓了過去。

在這樣舒適的大床上,單天陽痛快地擁抱著女人的身體,感受著無邊的春情。

在單天陽的親吻下,女人很快就開始了放浪,拱到男人的身下發情了。

單天陽明顯感受到這個已經從男女之事的歡樂中找到樂趣的女人身體有無限的渴望,對男人的渴望。女人特別主動,肉感的嘴唇來回親吻單天陽的身體,好象要與單天陽一起融化。

“啊!我的好男人!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還沒有真正開始就已經呻吟起來。

“我也是。那就來吧。”單天陽也異常激動,只要自己被女人認可,身心都會有種滿足感,也更願意讓女人開心。

看著下面女人浪浪的樣子,對於女人久違的渴望升騰起來,單天陽跨上女人的身子,就要開始馳騁。

忽然女人的手機響了,女人無奈接起電話邊說邊走到了客廳,只隨意披著睡衣,兩腿更顯得光潔白皙。單天陽遠遠欣賞著女人。

很快,女人就掛了電話,溫柔地抱住了單天陽的胳膊,就往床上使勁,一邊再次抖掉了自己的睡衣。一雙亂抖的**向著單天陽示威似的。

看著眼前肉感風流的女人,單天陽迷失了自己,一個餓虎撲食又上了女人的身子。他貪戀這樣的肉體,他年輕的身體需要在這樣女人身上發洩**。

女人抱住單天陽親吻不停,接吻的技巧純熟誘人,蘭舌伸進了口中,讓單天陽迷醉,也跟著回吻起來,舌頭突入女人的口中來回探尋,兩人同時墮入了愛慾的深淵。單天陽緊緊擁抱著女人滑膩的肉體,大手來回撫摩女人帶有吸力的後背和臀部,並不急於採取進入的行動,而是繼續享受女人無盡甜美的親吻。

單天陽覺得這是自己經歷過的最完美的親吻,力度和火候都是那麼恰倒好處。那雙細嫩嘴唇好象能左右單天陽的意識力,讓人無法思考,只是跟著嘴唇的蠕動,跟著蘭舌的攪動不斷升級體內的慾望。

終於單天陽在女人不斷的挑逗下開始了瘋狂的進攻。輕車熟路就進入了女人早已溼漉漉的身體,女人渾身哆嗦了一下,抱住男人發嗲起來。

單天陽感覺女人的肉體給自己久旱的身體帶來了滋潤。

女人的下部豐厚溼滑,並且不時劇烈蠕動,伴隨著身體劇烈地迎送著。女人用自己的肉體完全征服了單天陽的身體,用情慾的火焰征服了單天陽的心智。

雖然是在女人上面,單天陽卻感到是被女人包圍著,索求著,玩弄著。女人下體傳來的強烈吸力,彷彿要淘空單天陽的身體

儘管異常興奮,卻並沒有發射的感覺,只是機械地做著抽拉動作。

女人在下面如同吸食了鴉片,完全沉浸在了**的天堂,抱住男人不停啃咬,豐嫩的嘴唇遊弋在胸膛,單天陽逐漸也有了往日的快感和將要迎接**的跡象。

單天陽調整了姿勢,手中握著女人**的**,看著下面肉光光的女體,傢伙進出了一會就憋不住要發洩了。

“我不行了。”似乎帶著痛苦說道。

女人扭動著身體。

在巨大的快感刺激下,單天陽噴**好幾下,才徹底發洩了自己的精華。

女人滿足地享受著燙燙的液體,來回盤弄肉臀,似乎要多榨取一些精華出來。後來,抱著女人睡著了。

在單天陽眼裡,這個女人就是有經驗有魅力的女人代表,能給自己帶來床第快樂。

昨天晚上的大戰,讓單天陽很是沒有精神,看到有人進來,趕緊打起精神,後來聽肖成貴說,黃一天最後要向上彙報的結果是,此次考試結果要取消,考試中心的馮志宏主任要被嚴肅處理,他也有些慌了神。

如果是這樣的處理結果,他單天陽在公務員管理中心的威信,將會一下子變的一落千丈,被黃一天狠狠的打壓下來,連自己的左膀右臂都保護不了,自己負責組織的考試成績竟然被否認,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單天陽的第一意識是,一定要阻止黃一天把這份材料向上彙報,否則的話,對自己各方面造成的影響必定是無法挽回的。

單天陽知道,自己現在說話,黃一天那是當著放屁,什麼效果都達不到,立即跑到張達明的辦公室,把這件事向張達明彙報了一遍。

張達明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靜靜的聽完單天陽的彙報,一言不發的擺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單天陽見張達明這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心裡更慌了,他對張達明說,張局長,這件事的性質可是很嚴重,考試中心裡頭組織一場考試要涉及到多少人,從出捲到考試,一直到分數出來,排名出來,考生面試錄取,這裡頭實在有太多的程序要走,我也承認,在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就有可能造成考生的考試成績不公平,但是這種誤差率是微乎其微的,現在,黃一天緊緊抓住這種誤差率,想要把事情鬧大,他這到底是何居心,難道張局長您看不出來嗎?

張達明見單天陽跟自己講話的時候,連“您”這個字都用上了,心裡不由暗暗冷笑,心想,好你個單天陽,你也有今天,往常在黨組會上,你不是每一次都要跟我針鋒相對,堅持己見,這下倒好,被黃一天一折騰,你這眼裡終於看見人事局有我張達明這號人物了。

張達明顯然對黃一天和單天陽之間目前的龍爭虎鬥局面相當的滿意,他要的正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到最後兩個人都會求助自己,那才是最後的目的,現在又怎麼會出手幫助單天陽呢。

單天陽見張達明不出聲,忍不住大著嗓門催問了一句,張局長,您是一把手,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態度,您倒是說句話啊?

單天陽又是兩個“您”字,叫的張達明格外的順耳,他裝出一副從思考中回到現實的表情說,單主任,你也知道,這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和人事局是一個班子,兩塊牌子,按理說,黃一天是公務員管理中心新任的一把手,這件事又是考試中心業務範圍內的事情,我作為人事局的局長,對此事似乎不太方便干涉,否則,也是干涉業務,你說呢?

張達明這話一說出口,單天陽立即就明白了張達明的險惡用心,弄了半天,原來自己這是前有狼,後遇虎了,張達明這混蛋根本就是對自己以前的種種懷恨在心,眼下見黃一天跟自己的人槓上了,他作為一把手的態度,竟然是樂的躲在背後看戲。

單天陽心裡明白,想要張達明站出來幫他說句話,主持公道顯然是不可能了,既然這樣,自己繼續呆在張達明的辦公室還有什麼意思呢?單天陽嘴裡隨口應著張達明說,張局長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這樣,我就不耽誤張局長的時間了。

單天陽說這話,跟張達明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張達明的辦公室。

他顧不得考慮張達明此時在辦公室竊喜的心情,心裡恨恨的罵了幾句,張達明,你個狗日的,老子以後有機會和讓你知道得罪老子的厲害,腳底下卻不敢放鬆,趕緊回到辦公室給經貿委主任趙曉翔打電話,通報消息。

電話接通後,單天陽說,趙主任,如果黃一天真的把這件事捅到市紀委和市委組織部,事情可就算是鬧大了,只怕到時候,很難收拾殘局啊,趙主任,你人脈廣,還請趙主任趕緊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控制一下,是不是就在小範圍的處理。

趙曉翔聽到單天陽這麼說,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黃一天刻意的放大,那也是很麻煩的事情,也不敢耽擱,立即撥通了黃一天辦公室的電話,這種時候,他也顧不得自己跟黃一天其實不熟,他要拿出經貿委主任的名頭跟黃一天好好的溝通一下這件事,畢竟此事要是真的鬧起來,關係重大,就算是經貿委這邊名譽受損,他黃一天的公務員管理辦公室也未必能落得下什麼好來,他不信,這種兩邊都不得利的事情,黃一天竟然就這麼一根筋的要堅持去做。

電話接通後,趙曉翔首先自我介紹了一下身份,然後把話題直接說到了調查材料的上交問題上。

黃一天倒是有些愣住了,調查材料剛剛定稿,怎麼趙曉翔的興師問罪電話就來了,這裡面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可是參與定稿的人,明明都是可以放心的自己人,這可真是蹊蹺了。

黃一天沒有時間想關於材料如何洩秘的事情,趙曉翔在電話裡喋喋不休地說著,目的自然是勸說,黃一天對上次經貿委招聘人才程序中出現的種種問題簡單處理?

黃一天有些沒好氣的問他,趙主任,你也是領導,你覺的,這件事該怎麼處理,就是簡單處理?

趙曉翔說,黃主任,我也在官場很多年,做經貿委主任就有4年,依照我的意思,這件事無非是那個叫孫堅的考生抓住此事不妨,我們經貿委會主動出面跟他聯繫,拿出合適的解決方案,勸說他放棄舉報,至於說,已經公佈出來的筆試結果,我看就不要再改動了,這畢竟是涉及到政府權威性的大事,又不是去菜市場買二斤蘿蔔,三斤菜,價格可以隨便亂侃。

黃一天不理會趙曉翔的建議,他用嚴肅的口氣對趙曉翔說,趙主任,這件事不僅是涉及到你經貿委參與這次招聘事件的工作人員,也涉及到我考試中心的工作人員瀆職的問題,如果不處理,那麼有些幹部就會重複犯。

黃一天說,考試中心的同志把閱卷的職能轉交給你們經貿委的工作人員,是嚴重的違反招聘流程的行為,而你們經貿委的相關同志在閱卷上有重大舞弊行為,也是一個相當嚴重的錯誤,兩個單位的涉及此事人員的共同失職才導致了最後出現不公平的考試結果,這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不管考生是不是繼續討要說法,這些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並且是急需解決。

趙曉翔見黃一天跟自己一套一套的打官腔,有些不耐煩的說,黃主任,你說的都是原則上的事情,不過原則是一回事,執行起來又是一回事,你知道我們經貿委這次招進來的是什麼人嗎?

黃一天反駁說,不管是你們招的是什麼樣的人物,這件事我兩個單位的工作人員都有嚴重瀆職的行為,作為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領導,我有義務保證招聘考試的公平性,也有義務給上訪的考生一個交代。

趙曉翔聽出黃一天話裡的堅定,心知,就這麼硬碰硬的跟黃一天碰下去,只怕不但沒什麼好處,反而更加促使黃一天不妥協的決心,於是他換了種口氣說,黃主任,你也是在官場混了這麼長時間的,你心裡應該清楚,不管是任何一個級別的領導都有個三朋四友,凡事總有一定的特殊性,我直接跟你說吧,這次經貿委招聘的人員是早就內定的,下屬們做出這些不符合政策的行為,也是在預料之中的,有時候,即便是我這個經貿委主任也有勉為其難的時候,你以為,我想冒著犯錯誤的風險,折騰這件事嗎,這不都是為了人情面子,迫不得已嗎。

趙曉翔在電話裡看不見黃一天現在到底什麼表情,只能繼續順著自己的話頭往下說,黃主任,咱們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說不定以後你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這件事你只當我幫了我一個忙,抬抬手,把這件事放過去算了,我跟你說定了,下不為例,以後我經貿委這邊,絕對不會再次出現這種錯誤,您看,這樣行嗎?

黃一天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子,趙曉翔對他語氣軟下來,他的語氣也就軟一些,只不過,他心裡清楚此事的重要性,因此,儘管說話的口氣軟了些,卻並沒有準備接受趙曉翔的建議。

黃一天說,趙主任,我感謝你對我的信任,跟我說了實話,但是,我要跟說明白一點,就因為每次遇到此類事件,都有人出面打圓場說情,很多次類似的事情都拖了下來,導致現在考試中心的權威性受到很大挑戰,外界老百姓對考試中心工作的公正性和透明性信任度很差,在我的任期內,這種情況絕對不允許存在的,所以,趙主任剛才提出的建議,我只能說抱歉了。

趙曉翔見黃一天軟硬不吃的模樣,自己說到現在就跟對牛彈琴一樣,心裡窩火的不得了,他冷冷的對黃一天扔了一句,黃主任,既然這樣,我也只能言盡於此,這件事到底怎麼處理,就請黃主任自己看著辦吧。

黃一天正想要繼續說兩句,趙曉翔那邊已經把電話掛斷了。聽著電話裡傳出急促的“滴滴”聲,黃一天不由苦笑著搖搖頭,狗日的,求人還是這樣的態度,老子怕你。

單天陽的辦公室裡,靜靜的等著趙曉翔那邊的消息,他把這件事想趙曉翔彙報的目的就是要讓趙曉翔跟黃一天直接開始廝殺,這樣直接就可以先躲到後面來看戲,單天陽的心裡想著,你黃一天不是很牛逼嗎,我找個更牛逼的人來對付你,看你還怎麼囂張。

在單天陽的心裡,畢竟趙曉翔跟市委兩大巨頭走的很近嗎,黃一天這個剛從縣裡提拔上來的幹部,想要跟趙曉翔鬥,那真是自找難堪,等到趙曉翔狠狠的給了黃一天當頭一棒後,估計黃一天以後就要老實多了。

儘管這只是單天陽眼下的遐想,卻也讓他心裡感覺舒爽了不少,這幾年在公務員管理中心,他費盡心機把老主任的權力架空後,他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公務員管理辦公室的一把手,現在黃一天的空降打破了他當一把手的美夢,這讓他對黃一天簡直是恨透了,眼下,有人要幫著自己對付黃一天,給他難堪,單天陽的心情自然是無比愉悅的。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單天陽立即抓起電話聽筒,儘量保持平靜的口氣說了聲,你好!

電話是經貿委分管人事的副主任周向青打來的,周向青在電話裡說,單主任,剛才我們趙主任已經跟你們管理辦公室的黃主任通過電話了,此人實在是愣頭青一個,根本就不瞭解官場的規矩,我們趙主任跟他好說歹說,他還是堅持己見,非要把這件事向上捅,趙主任讓我電話問一聲,單主任,你是老同志,對於這件事的解決,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呢?

單天陽一聽這話,心裡喜憂參半,喜的是趙曉翔跟黃一天果然是撕破了臉,黃一天既然不給趙曉翔面子,趙曉翔自然也不會給他面子,底下的一番龍爭虎鬥是少不了的,憂的是,黃一天這麼固執己見要把事情往上捅,事情只要鬧大了,畢竟最後有人出來頂著,這人十有八九就是馮志宏,馮志宏作為自己的左右臂,被處分,對自己來說,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想到這裡,單天陽對周主任說,周主任,公務員管理辦公室心這邊,業務上的事情我雖然是分管領導,最後還是要聽黃一天的,所以這次的事情究竟怎麼處理,結果不是我的能力可以控制得了的,我的意思是,既然黃一天這麼給臉不要臉,你不如建議趙主任,提前找一下分管市長出面,說不定還能挽回局面,否則,最近如果處理決定公示了,那麼損害的可就是一個單位的形象問題,以後經貿委要是再想招聘人才,可就沒有那麼寬鬆了。

周向青說,我們經貿委是個特殊部門,負責全市經濟發展的運行管理,需要的人才都是特殊的,一般的人無法勝任,所以存在因人設崗或者說閱卷有點照顧特殊人才的現象,也是很正常的,你們那個黃一天簡直是什麼都不懂,只顧著把事情鬧大,到最後也不一定他自己就能得到什麼好處,真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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