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太無情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4,586·2026/3/23

(47)太無情 (47)太無情 馬魁梧有些不理解的求教道,黃主任,那個開發區的地現在多少人都一心想著把地往外拋,你為什麼還要出臺那個什麼政策呢? 黃一天心想,這個馬魁梧,自己剛說過的話都記不住,還在自己面前充領導談工作,於是笑著說,馬市長,這個政策的事情,一句話兩句話的,我一時之間跟你也解釋不清楚,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倆人現在既然搭班子幹工作,我有什麼需要向你彙報的工作,我一定會按照規矩向你彙報,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你就別問了。《純文字首發》 馬魁梧聽了黃一天的話裡,明顯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剛想要發火,想想還是忍下了,他跟黃一天鬥招甚少有贏的時候,說句實在話,自己現在見著黃一天都已經有點心理陰影了,不管他的級別是不是比自己低,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下屬,反正他見了這小子心裡就有些發怵。 馬魁梧說,其實,咱們也算是有緣,從普水縣到普安市裡,轉來轉去竟然還成了搭班子的夥伴,你的工作能力很強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就連顧書記都經常在背後誇你,說你是難得的一員虎將。 黃一天有些質疑的口吻發出了“哦?”的一聲。 馬魁梧以為黃一天對自己說的話有懷疑,趕緊一本正經的拍著胸脯保證說,這一點,我沒有必要跟你說假話,說了也沒什麼意思,顧書記的確當著我的面,親口對我誇過你,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希望咱們倆人搭班子能把化工園區的工作給幹好,你說是不是? 面對馬魁梧主動放下姿態向自己示好,黃一天心裡不免有些好笑,這馬魁梧說話也知道繞彎子了,他不過是想要哄著自己認真幹事罷了,還把顧國海都給搬出來了,他是顧國海的親信,難道不知道顧國海在普安市裡根本就幹不長的消息? 既然馬魁梧主動示好,黃一天也就順勢照單全收,畢竟人家是領導,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黃一天點頭對馬魁梧說,馬書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竭盡所能,力爭讓化工園區的各項工作再上一個新臺階。 馬魁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黃一天一語中的的說出了自己找他談話的目的,這讓他臉上多少有些擺不住。 再說,賈厚德知道自己的位置竟被調整的事情後,很是生氣,狗日的,顧國海這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嗎,做局長不到一年就調整到人大去養老,那是不能接受的。 賈厚德感覺給妹妹打電話,說,妹妹出事情了,趕緊幫忙,否則,自己就完了。 賈厚德妹妹就問,何事情? 賈厚德帶著哭聲的說,妹妹,我的局長沒有了,常委會議研究我到人大去,那是養老的地方,我還想幹幾年,你快幫助吧。 賈厚德的妹妹聽了事情後,說,不要著急,自己會幫助的。 賈厚德的妹妹立即給孫部長打了電話,說了賈厚德事情,說這個顧國海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把你的話不放在心上嗎,這樣的幹部根本就不稱職,趕緊讓他改變主意。 孫部長到底也是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了,心裡自然清楚,如果沒有什麼特殊原因的話,顧國海明知道賈厚德是自己罩著的人,絕不會隨意就把他的局長給下了。 於是孫部長就問小情人,到底為了什麼事情,這個顧國海要這樣做? 賈厚德妹妹說了最近賈厚德單位發生的事情,說本來此事處理幾個下屬也就可以過去了,顧國海這麼做,那是故意的。 孫部長聽了這話,也感覺顧國海做的有些過了,這種或大或小的事情,完全是顧國海能控制的範圍內,為什麼一定要開除賈厚德呢? 於是孫部長就給顧國海打了電話,問究竟是什麼原因,是否可以改變。 顧國海聽到孫部長的聲音,心裡很多不滿,狗日的,如果不是自己把這個位置給了賈厚德,那麼自己也許就提拔了。可是,為了這個賈厚德自己得罪了黃一天嗎,也就是得罪了季雲濤,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季雲濤的實力很是強大,最後導致自己不能提拔。 再說,自己這麼做,那都是幫助孫部長的原因,作為組織部長按照道理應該幫助自己說話,可是顧國海從省裡得到的消息,那就是在省委常委會上這個孫部長根本就沒有幫助自己說好話。 付出沒有回報,肯定不滿。 昨天顧國海還得到消息,那是省委裡頭跟自己關係親近的人親口透露給他的。 據說,顧國海要到省裡養老的事情,常委之間進行了溝通,本來顧國海的靠山提議顧國海到省委組織部做個副部長,這樣也可以繼續享受幾年的幹部福利。 這個建議很多常委同意了,可是到了這個孫部長這兒卻被否定了,孫部長說組織部需要年輕的副部長,這個顧國海歲數大了,不能適應工作的需要,所以還是到別的部門吧。 如此反對,那麼顧國海到省委組織部的事情也就被中斷了。 顧國海聽到這兒,那是非常的生氣,狗日的這個孫部長簡直就不是個東西,自己幫助他,**的竟然如此的對待自己。 顧國海於是就說,孫部長,位置是給有能力的人的,如果一個人在位置上不作為亂作為,那麼只能調整到應該去的地方。 孫部長聽到顧國海的話裡很是不滿,想到自己可是省委常委,顧國海一個市委書記正常情況下是該巴結的,於是很官僚的說,顧書記,即使這個賈厚德沒有能力,也不能到人大那個地方去啊。 顧國海就說,人社局這個部門的領導需要年輕的人,不需要賈厚德這樣不能幹事的,不能適應工作的需要的幹部。 這樣的話說出來,孫部長知道自己否決顧國海到組織部的事情一定有人告訴了顧國海,於是聲音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姿態,有了點求顧國海幫忙的意思,他幾乎是擠出點笑意對顧國海說,顧書記,希望幫個忙。 顧國海很是不屑的說,孫部長,任何時候沒有單方面永遠的幫助,幫助是相互的。 顧國海如此的說,孫部長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因為顧國海現在已經不會信任自己,一個不準備進步的幹部,那麼孫部長也是拿這個顧國海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正所謂無欲則剛,顧國海沒什麼求到自己的,跟自己說話,自然腰桿挺直。 孫部長於是就說,那好吧。 掛了電話,孫部長不得不想很多,自己打這個電話那是自找其辱,看來這個顧國海在常委裡面也有人,自己做的事情顧國海能夠知道,以後處理這個顧國海的事情不得不小心。 孫部長想到那個賈厚德的妹妹,對於嬌嫩的小情人,自己需要好好的解釋了。 孫部長和賈厚德妹妹其實是在一次晚會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賈厚德妹妹就開始如很多女人一樣盯著孫部長,孫部長也不是什麼好人,很是耐心的等待這個女人投懷送抱。 都在等待,選擇等待的同時,也便選擇了等待的孤獨。有個晚上,孫部長陪客人吃飯的時候,竟然在飯店遇到這個女人。 “部長,我們又見面了,來敬部長酒。”她當時晃悠悠的拿著酒。 那天晚上,這個女人給孫部長留下一張手寫的地址,很細心,連哪一棟樓哪一間房號都留好了,這字條一留,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當晚孫部長就如一個發情的公貓,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字條上寫的地址。 她的住處在這個城市的最中心。 房間真的好大,一圈掃視,知道了這裡有男人住,只是最近很少來了。因為看見地上一雙已經落灰了的男士拖鞋。 那天,她被孫部長扔到沙發上,必須承認**的女人,很沉。後來,就不耐地扯去了女人的圍胸,胸前的**全收進他充滿慾望的眼眸中,他兩隻大手分別抓握住一側的綿軟,用力揉搓。 女人耐不住這樣的折磨,輕輕的吟哦從口中溢出, 這更激發了他的情慾,**其中的一側蓓蕾,舔動,啃噬,催心刻骨,致命的難受,賈厚德的妹妹對於眼前這個還不算是很熟悉的男人趴在自己身上肆虐,覺得心中似有千萬條蟲蟻在爬,說不清是喜還是愁。 孫部長另一手繼續用力揉著,粗魯地扯掉了女人褲子,露出白皙嫩滑的大腿。他壓上身,手撫摸著女人的大腿,最後,手停在私密處,在毛茸茸的小山丘上徘徊。 女人扭動身子想擺脫他,這老男人一定是下了酒桌就過來的,竟然沒有漱洗,滿嘴的酒糟味道,稍稍一動,卻感覺他抵靠在大腿上的塵根更硬挺了,經驗豐富的賈厚德妹妹心裡清楚,女人若是在幹這種事情時,稍有掙扎模樣,男人便會愈加興奮,因此只好扭轉頭,儘量避開他那張嘴巴傳出的氣味,身體卻依舊偽裝出興奮的姿勢。 後來,他放開了女人,跪在床上,拉開雙腿摩擦了幾下,一貫穿進去,也毫無保留地在女人身體裡衝鋒。肥碩的肚子一下接著一下撞著女人白嫩光滑的肌膚,發出“啪啪”的響聲。 “啊!啊!啊!”女人配合地**著。 聽了女人更加賣力的叫聲,孫部長的動作也更加激烈起來,滿含酒氣的臭嘴不斷對她噴撫著。 “啊!哦!好爽啊!”她誇張地呻吟道。 孫部長彷彿得到了更大的鼓勵,激動得有些難以控制了。突然他用力地揪住她的**使勁地捻動,直到捻得她流出了眼淚都沒有放開。 “啊!疼!”女人本能地叫道,驚恐地睜開了眼睛。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麼用力地捏她。難道這個男人喜歡**待?這太恐怖了!她心裡暗暗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對這個男人還不瞭解就讓他爬上了床。她甚至想跑,可是懼怕於他的地位,她又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如果現在放棄了,那前面做的所有犧牲和努力不是都白費了麼。她只有咬緊牙關,忍受住他施加給她的疼痛。 “來,寶貝兒,咱們換個更美妙的姿勢。” 他花樣百出地折騰著她,累得她筋疲力盡。 就在她以為再也承受不了他多一秒鐘的虐待時,孫部長終於吶喊著結束了這次征程。 他大口大口地呼著氣,看著女人凌亂的頭髮,眼角邊的淚水,還有她嘴邊流淌著的乳****,心裡無比的驕傲滿足。 其實,孫部長最大的愛好就是搞女人,與別人不同的是,他喜歡有夫之婦。他喜歡佔有別人東西的快感,喜歡這些女人在他的淫威下哭喊,尖叫。 有了這次後,孫部長就成為賈厚德的妹妹的老客人 ,有得必有失,既然上了女人的身體,他就必須幫賈厚德的妹妹做很多的事情,這類型的女人也算是玩弄男人的高手,用身體鋪路的目的是為了更大的收穫,當孫部長認為自己半百年紀趴在一個二八姑娘身上肆無忌憚的快活是一種獲得的時候,在姑娘的心裡,也有自己的收穫,說白了,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嫖客和娼妓之間是**裸的金錢交易,而官員和情人之間不過是把金錢替換成了其他東西,交易的性質卻是一樣的。 再說,跟馬魁梧談話後的第二天,黃一天讓王子成開車送自己來到了湖州市裡。 湖州市跟普安市相鄰,可是人家的經濟實力可比普安市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黃一天心裡暗自思忖著,眼下化工園區想要建設研究所土地是現成的,缺的就是資金,而相鄰的湖州市也正計劃在鹽化工上做些文章,正好普安市的鹽儲存量是全國最豐富的,如果兩家能一起建設,到時候共享資源,由湖州市提供大部分的資金,那不是正好解決了資金的問題,又把研究所的事情給辦成了。 還有一個對自己來說,相當有利的條件是,自己的大師兄盧部長剛剛調任到湖州市當市委書記,有了他一言九鼎的,這事情可就省了很多的枝枝節節,自己直接以私人名義先跟他私底下接觸一下,好好的商量一下這件事就成了。 盧部長現在還很年輕,又剛到底下來幹市委書記,必定心裡也很想做出些讓領導關注的成績來,而研究所的事情正好是省裡領導比較關注的項目,黃一天相信,只要自己提出來合作條件,盧書記一定會感興趣的。 到了湖州市委大院後,黃一天提前打了個電話到盧書記的手機上,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正在通話狀態,等了足足有十多分鐘,電話總算是打通了,黃一天忍不住唉聲嘆氣的抱怨起來,大師兄,你當了這市委書記,怎麼連手機也擺起譜來了,這電話是越來越難打了,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可要打道回府了。 盧書記聞言呵呵一笑說,黃一天,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過來之前也不通知一聲,好讓我派人接你一下。 黃一天聽出盧書記說話的背景裡似乎比較安靜,猜測他必定是身邊有人,要保持領導人的形象,於是長話短說,對盧書記說,我現在快到湖州市委市政府的辦公大樓大門口了,拜託領導人找個人幫我們領一下路吧?否則,不知道你在那兒辦公啊。 盧書記說,你稍等。 身邊傳來盧書記吩咐辦公室主任或者哪個工作人員的聲音,說,下樓去大門口一趟,普安市的鹽化工園區黃一天黃主任過來有事情了,你過去把他 市委辦主任或者那個人可能聽了黃一天的官銜,感覺有些小,所以不太適應,有兩秒鐘才回應說,好的,盧書記,我馬上下樓。 盧書記把聲音靠近手機說,黃主任,已經安排好了,有什麼事情一會上來再說。 盧書記先把電話給掛斷了,黃一天瞧著手裡正“滴滴”響的手機,壞笑了一下說,這個盧書記,一當上市委書記,連接電話的口氣都變了。 王子成在前頭邊開車邊搭腔說,那是,當領導了,自然各方面都要注意細節,否則被下屬說出點不是來,總是不好。 黃一天斜眼說,這湖州市裡,狗日的,他最大,誰敢說他的不是?那簡直就是不想混了。 王子成說,這倒也是,不過,盧書記這不是剛來嗎?以後自然會越來越好的。 黃一天心想,王子成說的也有道理,別看王子成只是個司機,這些年跟在自己後頭東跑西顛的也長了不少見識,就他這樣的,到哪個小單位弄個副手噹噹,肯定誤不了事,不過,估計也做不出什麼大成績來,畢竟沒多少文化,有些深層次的官場文化,他要想真正領悟,還是有難度的。 湖州市市委辦主任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種長期服侍領導的人角色,見了誰都是一張笑臉,身體微微彎曲著,一副隨時準備彎腰示好的準備姿勢。 市委辦主任看到他的車牌號,就讓門衛放進來,客氣的把黃一天迎接上樓,又讓人安排王子成到會議室喝茶休息,這才對黃一天說,黃主任,盧書記正在開會,這一兩分鐘的功夫也就快要結束了,盧書記囑咐我先帶您到他的辦公室等他。 黃一天微笑著點頭,辦公室主任在前頭帶路,把黃一天領進了一個門上寫著市委書記辦公室牌子的辦公室裡。 一進門,黃一天頓時感覺到盧書記可真是太會享受了,腳底下的高檔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腳感相當不錯,還有辦公室各處的壁燈和書櫥,看上去都特別上檔次。 瞧著辦公室的三面牆上滿滿的都被高高的書櫥佔據,黃一天猛然想起,記得盧書記以前在酒桌上好像說過這樣的話,他要是當了一把手,一定要把辦公室的幾面牆全都擺上書,讓人一進他的辦公室就感覺像是進了圖書館一樣,原因很簡單,以前在省城當小官僚的階段,好讀書的盧部長家裡連個寬綽些的擺放書籍的地方都沒有,於是只好把一些書帶到辦公室裡存放。 辦公室裡也是好幾個人一個辦公室,盧部長的書即便是放在屬於自己的儲物空間裡,也常常被單位的人“見好就收”,說是借去看看,可是傳了多少人的手之後,往往一本好書就這麼不見蹤跡了。 那時,盧部長就在心裡暗暗發誓說,哪怕是為了讓自己喜歡讀的書,有個像樣的書櫥擺放,自己也要好好幹,儘快混上個單人間的大辦公室坐坐。 現在的盧書記家裡早已換成了大套的房子,房間裡有專門的書房,而湖州市的這個市委書記辦公室裡,也擺放了好幾個相當漂亮的大書櫥,不過,黃一天在心裡暗想,現在的盧書記還有時間把這整面牆的圖書都一一翻閱嗎? 黃一天正看著書櫥上排列整齊的圖書有些入神,市委辦主任親自端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笑著說,盧書記喜歡喝咖啡,招待一些朋友的時候,也多用咖啡,黃主任嚐嚐看,要是您不喜歡的話,我給您換別的。 盧部長喜歡喝咖啡,黃一天是知道的,不過,黃一天最喜歡的還是喝茶,幾片碧螺春悠悠的在透明水杯裡飄蕩,一杯熱水把茶泡開後,再把熱水倒了,把茶葉留著加上一杯溫水,那茶葉的幽香在水杯裡任意遊蕩,喝進嘴裡的滋味,有種說不出的舒爽。 黃一天不願意麻煩市委辦主任跑來跑去的,於是笑著說,咖啡很好,不用換了。 見市委辦主任依舊站在自己身邊,他知道市委辦主任必定是在心裡猶豫,自己到底是要陪著盧書記的來賓聊上幾句,直到盧書記回來,還是就讓來賓一個人獨處等著盧書記。 因為不瞭解盧書記跟這位黃主任的關係遠近程度,所以市委辦主任拿不定主意,這位客人到底是不是需要自己花十二分的力氣伺候著的主。 黃一天也是服侍過別人的人,見市委辦主任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便笑著說,主任要是有事就先忙著,我一個人隨便看看就好,我就在這等著盧書記。 市委辦主任聽了這話,如獲大赦,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滿臉堆笑說,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在隔壁的辦公室,黃主任有什麼需要就叫我。 黃一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市委辦主任趕緊推門準備出去,畢竟這個市委辦主任也是正處級,按照道理說還要比黃一天的位置重要,所以根本不想和黃一天多囉嗦,卻正好迎著盧書記進來。 市委辦主任趕緊把門打開,盧書記看也沒看一樣,徑直進門對黃一天說,兄弟,很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這一聲“兄弟”,讓市委辦主任的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看來,自己今天的眼力實在是太差了,跟盧書記關係這麼近的人,自己竟然沒能果斷的決定留下來陪著他聊會天,這次真是看走了眼,瞧著這位黃主任年紀輕輕的,不過是個正處級幹部,怎麼就跟盧書記已經是稱兄道弟的關係呢? 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市委辦主任心裡記住了黃一天這個名字,他在心裡暗自對默默的記下了,普安市化工園區的黃主任,跟盧書記的關係相當不一般,既然盧書記都直呼他兄弟,自己這個辦公室主任可一定要把此人擺進需要重點接待名錄了。 黃一天見盧書記進了辦公室,趕緊放下手裡端著的咖啡說,盧書記,您現在可是大忙人了,見一面卻是不容易,我這次不請自來,沒打擾你處理政事吧? 盧書記轉臉見自己的辦公室門已經被市委辦主任關緊,呵呵笑著說,你小子神叨叨的,說來就來了,我這是正好在湖州市,我要是出差了,你豈不是要撲個空? 黃一天笑道,我有千里眼,我就知道,這兩天你剛上任,必定不會走遠了,這市委書記就這麼好當的,這座椅都沒捂熱就敢出門遊山玩水? 盧書記說,就算你不來,我也正想給你和武達打電話呢,只不過一直沒騰出手來,到底現在咱們離的近了,偶爾的聚聚也方便多了,湖州是個好地方,風景怡人啊,歡迎兄弟們經常過來指導工作。 盧書記擺出主人翁的姿勢,大方熱情的像黃一天展示著自己當了一番諸侯後的愉悅心情。 盧書記對黃一天這麼熱情也是有原因的,當初為了競爭湖州市委書記的位置,是黃一天無償提供了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幫他疏通了最後的障礙,讓自己如願以償的坐上了湖州市委書記的寶座。 這次的升遷,對於盧書記的整個仕途歷程來說,是有重大意義的。 前任曹書記坐上湖州市委書記的時候,已經五十出頭了,而盧書記現在卻才四十出頭,這兩任市委書記的年紀整整相差了十多歲,這裡頭的玄機可就多了。 以盧書記這種發展勢頭,比現在曹書記仕途前景更加看好是必定的,關鍵還是要看在湖州當封疆大吏這兩年,盧書記有什麼重大的政績,要是政績相當突出的話,三五年之內,級別上有更大的突破也是有可能的。 此時的盧書記真可算是春風得意,在老朋友的面前這種心態儘管也想要儘量掩飾,卻還是不自覺的從眉眼之間,話語之中流露了出來。 黃一天自然能感覺到盧書記的無比好心情,配合著說,是啊,現在這湖州成了盧書記的地盤,我們這幫兄弟來去可就方便多了。 盧書記聽了這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有道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盧書記性格原本豪爽,不拘小節,聽了黃一天這樣的話,心裡更覺的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在省城裡憋悶了這麼多年,總是當別人的下屬,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這種滋味,沒當過一把手,沒當過封疆大吏的官員是很難體會到的,說是土地主也好,說是小家國也好,總之,在湖州這塊地盤上,現在大事小事都得他盧書記一個人說了算,這種權力魔棒帶來的快感,是無可比擬的享受,一旦嘗試過了,很難讓人不上癮。 盧書記心知黃一天一大早的風塵僕僕趕過來,必定有事,於是招呼他坐下後,問他,兄弟過來有事? 黃一天見盧書記提及正題,趕緊把想要跟他合作的事情說了一遍。 盧書記聽後,皺眉想了一會說,事情倒是好事,只不過……。 黃一天見盧書記話裡有猶豫的意味,趕緊誘勸道,你可別東想西想了,再遲疑一會,這好機會,可就不一定能落到你們湖州的頭上了,你想想看,鹽化工項目可是個大項目,要不是普安市的經濟實力不行,會有這等好事,還要找人來分一杯羹,我可是看在咱們兄弟的交情上,一上任頭一件事就是過來把好事先分你一半,難不成,你倒是還猶豫起來了? 盧書記心知黃一天說的也是實話,不由點頭說,這件事倒也的確是件好事,普安市和湖州市地界交接,距離不遠,要是真的把鹽礦合作開發起來,對雙方都有好處,如果真的把這項目建設好了,到時候在鹽礦的利用上再搞個大的開發,必定算是一個比較轟動的新聞。 黃一天順勢說,就是,你現在剛到湖州市來當一把手,省裡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你要是一上任就弄個頭彩給大家看看,至少當初推薦提拔你的老領導臉上也有光啊,我看這事情能成。 盧書記見黃一天儼然一副已經替自己做主的模樣,不由笑著說,哈哈,我說黃主任,我可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哪裡是過來跟我談合作啊,你這就是威逼利誘嘛,我可把醜話給你說前頭了,咱們兄弟情歸兄弟情義,公事歸公事,這一碼歸一碼的,我要是安排人接手這件事,跟你對接,你那邊可要保證辦事效率。 黃一天見盧書記這話裡的意思是已經同意了跟化工園區合作開發鹽礦的事情,趕緊笑眯眯的拍著胸脯保證說,我這個化工園區的主任也不是白當的,這項目我親自抓,有什麼阻力我兜著,這下你總放心吧。 盧書記到底是在官場歷練的時間長些,他正色對黃一天說,普安市的鹽儲量在全國都是最多的,這一點省裡市裡的領導心裡都有數,在鹽化工這塊做文章,也是很多省領導起初的一些構想,只不過,鑑於普安市的經濟基礎的確薄弱,省裡一時之間也的確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不住普安市,這個項目便一直擱置著,現在你黃一天有這個雄心壯志想要把鹽化工這塊的事情做起來,主導思想是好的,但是在做這件事之前,你可一定要把困難給想足了。 黃一天知道,盧書記是擔心事情有兩面性,說起來,如果這個項目兩方合作的相當好,那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一旦出現了什麼問題,只怕後果也是很嚴重的,盧書記感到湖州上任搞的第一個大項目,就以慘敗告終,上級領導對其工作能力的評判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黃一天也能理解盧書記的擔心,趕緊換了一張嚴肅的面孔說,盧書記,你放心,我黃一天做事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動手的,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們這邊該對接的對接,我這邊也派出幾個人,咱們先針對這件事搞一個合作開發方案出來,等到方案出來後,你心裡也踏實些。 盧書記說,行啊,只要你黃一天有信心把這件事辦好就行,我相信你的實力,等到把這個項目做成的時候,我一定替你向省委領導請功。 黃一天笑著說,就算是要請功,也該是顧國海替我請,你呀,還是先幫你的湖州市參與這個項目的下屬去請功吧。 黃一天說完這話,盧書記立即意識到自己言語中的失誤,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人最容易犯錯誤的時候,往往是心情比較輕鬆的時候,因為提放心小了,失誤就會不漏痕跡的自然而然發生,這是每個正常人身上都有的缺陷所在,跟官員的級別高低沒有關係。 有人說,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人脈,只要人脈廣,生意就能做的穩,做的大。殊不知,這官場中混的人,人脈其實更加重要,這種重要性,不是身在其中的官員很難有切膚體驗。 坊間曾經流傳一個故事,說是江南籍的一個官員,曾經一泡尿,尿出來一個副國級的幹部位置。 故事梗概是這樣的,某江南省出去的官員,那時已坐上了國人萬眾矚目之上的位置,有位我們暫且稱之為f先生的領導幹部,當時還只是一個副省級幹部。 這位f先生也算是官場中的老人了,在官場裡打拼了二十多年,總算是混到了副省級的位置,深諳升遷之道,既然已經混到了這個級別,年紀又離退休還早,於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在級別上有更大的突破。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級別,若是沒有相當的政績,很難得到上司的賞識,除非上頭有人幫自己說話。 思來想去,他把目標鎖定在了某書記身上,他之所以敢這樣想的主要原因是,這位書記跟他算是正宗的家鄉人。 兩家祖籍相距不過上百里路,只不過f先生除了在公開的會議場合跟這位書記見過面之外,私底下並沒有合適的機會能近距離接觸。 f先生絞盡腦汁,費盡心思也沒能找到合適的辦法跟這位有同鄉之誼的某書記接觸的機會,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好消息傳來,某書記要到本省來考察。 領導考察的程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一次小範圍的工作彙報會是免不了的。 只不過,既然是開會,某書記身邊必定又是眾人圍繞,哪裡有機會私底下幹些瞞人的勾當呢? f先生想來想去,還真是讓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在領導開會那個樓層的衛生間裡守株待兔。 領導人也是人,開會的時候喝多了水,總要方便一下,身邊陪同的人再怎麼熱心,領導人方便的時候,總不會也虎視眈眈的站在一邊等著看著,自己只要在會議室同層的衛生間裡等著,說不定就能有跟領導人親密接觸的機會。 f先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也算他運氣好,會議當天上午,他早早的躲在男衛生間裡憋了近一個多小時,某書記還真的進來方便了。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f先生在衛生間裡截住了某書記,不無激動熱淚盈眶的對某書記說,某書記,家鄉人民想念你啊! 這句話想必f先生也是演練了很多次了,畢竟在衛生間裡見面,時間比較短,環境又比較尷尬,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某書記留下一個相當不錯的深刻印象,難度還是很大的。 某書記見此人看起來有些面生,自然要問一句,姓甚名誰? f先生趕緊自我介紹說,我是某某省的副省長啊,我叫f,咱們倆人的老家可是靠的很近呢,方圓百里的鄉親們,包括整個江南省的幹部群眾都以您這位書記為榮呢?您看,這是家鄉的特產,我每每有機會聽您開會發言的時候都會放在身上,想要送給您一份嚐嚐看,這可是正宗的家鄉風味。 f先生此前早已調查的清清楚楚,某書記在家鄉求學的時候,最嗜好的莫過於家鄉的一種風味小吃,因此今天也是特意準備了。 對於某書記這樣地位的人,什麼樣的禮物沒見過,真正能打動他內心的禮物的確是要花費一番心思的。 面對家鄉官員的這份情義,是個人都會被感動,某書記還算是理智,匆匆跟f先生交談了幾句後,顧忌著此時外頭還有一大批人在等著他呢,趕緊抽身出來,臨走的時候,也不忘帶上f先生贈送自己的家鄉特產。 至此,f先生的計劃圓滿成功,那特產的包裝裡頭詳細的把他想要對某書記表達的意思都說出來了,至於某書記是不是會看在家鄉人的這份情義上,對自己有所照顧,那就要看老天爺是否眷顧了。 畢竟領導人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慾,也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家鄉情結,應該說,某書記對f先生的行為心裡還是有觸動的,因此在一次看著同等條件的提拔名單時,他毫不猶豫的選定了f先生的名字。 這樣的現象也算是正常,既然大家的條件都差不多,對於領導人來說,提拔誰都是一樣的,為什麼不把好機會留給自己的家鄉人呢,畢竟兩人多了一份淵源和交情在裡頭呢。 就這樣,關於f先生一泡尿尿出個副國級領導幹部的故事在坊間流傳開來,我所記錄的也只是其中一個聽起來還算是靠譜的文本, 有些文本誇張的描述說,f先生當時用家鄉話叫了一聲,某書記!當即幾乎要屈膝跪下,以示自己內心的激動,我倒是覺的,不管怎麼說,也是混到副省級的幹部了,怎麼會表演誇張失實到這種地步,因此沒有選用這樣的文本。 官場升遷人脈的重要性可見一般,在官場想要辦成點事情其實並不容易,而黃一天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把鹽化工項目跟湖州市達成合作,他跟盧書記之間的私交應該是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黃一天在盧書記這兒吃飯的時候,接到張達明的電話,張達明說,黃書記,在哪兒,準備請你吃飯,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黃一天就說,什麼喜事啊。 張達明很是高興的說,也不是什麼喜事,就是今天開了常委會議,那個賈厚德不是滾蛋了嗎,我就回去了,很是希望黃主任能夠回到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指導工作啊。 這個消息,還是讓黃一天吃了一驚,看來這個唐小平現在很是牛逼啊,顧國海竟然同意把這個位置給了張達明。 黃一天就說,祝賀啊,張局長。 張達明就說,那就是我和你的位置,你不來那就我來,有什麼祝賀的,不過是回到以前工作的地方。 黃一天就說,這樣很好啊,以後到你那邊,那就是回到自己的老家了。 張達明就說,隨時歡迎黃主任回來指導工作。 和盧書記等人飯後,回到賓館,黃一天給組織部的牛部長打了一個電話,客套過後,就說到了正題,那就是聽說今天研究了部分幹部,究竟是那些人啊。 牛部長說,那是人社局的賈厚德這個人不能適應工作,和酒店鬧出很多的事情,引起群眾上訪,被調整了位置,後來就是研究張達明回到了人社局,張達明留下的位置就給了周大金,那也是你的熟悉的人啊。 聽到周大金到了編制委員會辦公室做了一把手,心裡很是吃驚,想到這個周大金還是走上了官道,能夠到正處級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就對牛部長說,這個周大金也有能力負責這個工作。 都是官場的人,背後不能說別人的壞話。很多時候誰也不能瞭解官員之間的相互關係,看上去毫無關係的人,說不定是最好的朋友。 牛部長說,那是,這個周大金做過副縣長副區長,也做過很多年的常委,所以勝任工作那是沒問題的,不過能夠直接提拔到正處級的位置,這次可是最大的黑馬啊, 黃一天就說,那是你牛部長慧眼識人。 後來,黃一天就說了,有一件事情想請牛部長幫忙,希望多多關心啊。 牛部長想到黃一天和錢部長之間的關係,如果是提拔幹部,那麼也就不用找自己,那麼一定是什麼小事情,就說,黃主任,大家不是外人,如果需要的儘管吩咐。 黃一天就說,對你牛部長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此事對我那是很有難度,就是自己的一個科級幹部朋友想到市區的哪個單位來上班,請牛部長幫助。 一個科級幹部,調整到市裡,組織部是要同意的。 牛部長聽說是一個幹部調進城,那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就說,黃主任,此事情對別人是有困難,但是你的事情肯定要認真對待,這樣吧,你過兩天讓這人到我辦公室坐坐,我要好好了解,看看他適合到那個崗位。 黃一天就說,也好,那就謝謝啊。 掛了電話。黃一天就給劉雲中打了電話,說,劉雲中,上次和你說的將你調到市區的事情,已經和組織部的領導說過,你這兩天和市委組織部的牛部長談談,說說你的想法。 劉雲中很是激動,就說,黃書記,謝謝。 黃一天說,我是看著你成長的,不過是給你提供機會,能到什麼崗位,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後來,黃一天和劉雲中兩人又談了很多的事情。 那天晚上,黃一天想了很多,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周大金身上,看來這個老傢伙對仕途還是很熱衷,當時為了提拔和趙正揚聯合對付自己,結果趙正揚在關鍵時候沒有重用這樣的人。 後來,這個周大金就和自己站在了對立面,如果不是自己想辦法弄到他的把柄們估計這個人還會和自己一直鬥下去,現在這個周大金為了目的也還是不擇手段,上次為了自己的老婆,把錢副市長在開發區的很多不利證據提供給了自己,最後錢副市長走出了普安。 這次周大金能夠提拔,那麼是誰在背後幫了他一把?難道是馬魁梧,或者顧國海?畢竟這個周大金平時奉獻給顧國海不少的東西,關鍵時候顧國海會幫助嗎? 其實,黃一天是猜對了,周大金這次能夠提拔,那就是顧國海的原因。 周大金到了區裡後,時刻關注市區部委辦局的位置,只要有空缺,都會盡力去爭取一番。 這次聽說這個人社局的賈厚德事情後,認為機會來了,只要賈厚德被調整,那麼位置就是要給別的人。周大金當時想到可能的人,那就是黃一天和張達明。 現在黃一天到了園區,不會想這個位置,那麼人選就是張達明,真是這樣,張達明留下的位置也是很好的。 周大金是個想到什麼就活動的人,於是就到了馬魁梧那兒,請求幫助。 馬魁梧本來和周大金不是一路人,自從收了周大金的東西后,也就成為一路人,聽到周大金的請求後,很是積極地說,這個事情還需要顧國海書記的同意啊,否則,誰說了也沒有用。 周大金就說,馬市長,請你看看是否有別的對象了,如果沒有,那麼自己會爭取的。 周大金等到馬魁梧告訴自己這個位置暫時還沒有研究的回話後,就到了劉雲若那兒,畢竟以前是認識的,送上該送的東西,提出自己的位置。 劉雲若最近因為公司基本停工,也是無事可做,看到周大金來訪,很是熱情,談起了最近在普水發生的事情,周大金就安慰說,劉總,事情總會過去的,不要多考慮。 劉雲若說,不管怎麼樣,一直不能開工,百姓還是鬧事,那麼對自己就是很不利啊,不知道這個周德東是如何想的,要和自己作對哦? 周大金就說,周德東等人不知道感恩圖報,這樣的人在官場肯定也是走不遠的,誰也不會重用這樣的人。 劉雲若說,確實這樣,可是現在...... 後來,周大金就提到來的目的,希望劉雲若能夠幫助。 回到家裡,劉雲若和顧國海說了周大金的事情,說現在價格已經到位了,是不是給他提個位置。 顧國海想到自己也快走了,現在能做的那就是誰把錢送到位,那麼位置也就到位。 有了這樣的考慮,賈厚德位置唐小平積極推薦的時候,顧國海沒有反對,而是對張達明留下的位置提出了自己的人選,那就是周大金。 唐小平知道這個顧國海剛才不反對自己推薦張達明,那就是希望自己同意周大金,很多時候領導之間相互妥協那才是和諧的關鍵,大家要發財一道發財,總想要一個人吃獨食,這發財路是走不遠的。 唐小平於是就說,對於這個周大金還是瞭解的,很有能力,做這個編制委員會辦公室主任那是綽綽有餘。 周大金的位置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後來的組織部考察,常委會議研究等都是走過場,不過是給外人看的。 第二天,盧書記陪著黃一天吃了早飯後,對黃一天說,你說的共同開發的事情自己很有興趣,聽說你那邊要建設研究所等什麼的,都可以共同建設,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黃一天就說,做大領導就是站得高,好啊,你說的我全都同意,今天上午我就和你下面的人一起談談合作的相關內容,到時候向市領導會彙報,很多時候可能要省裡的領導決定。 盧書記就說,你想和我下面的人談談協議,至於說下面的程序,我也會幫助走下去的。 盧書記這麼說,那就是表明態度,積極支持黃一天的想法。 黃一天就說,謝謝盧書記,有你這邊的支持,我做任何事情都有信心啊。 後來,就是湖州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發改委等部門的領導和黃一天坐在一起就相關的問題進行協調溝通。 有了盧書記的指示,下面的這個部門領導都是抱著真誠的合作態度,所以很多問題都達成了相關的協議,只要等到市領導同意,那麼就可以開展合作了。 有了這些近距離的接觸,黃一天知道建設研究所的資金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問題,各取所需,那才是關鍵。 黃一天從湖州回來的當天晚上,王子成彙報說,黃主任,按照的他的吩咐,最近他請來的那個剛剛退伍的武警保鏢,一直在趙紅妹的房間內,發現最近有人一直在附近徘徊。 黃一天想到看來真的有人要對趙紅妹不利啊,於是問,這些人採取了什麼措施嗎? 王子成回答說,暫時沒有,但是我想這夥人盯著這麼長時間。如果看到趙紅妹回來,那就會採取措施的。 黃一天說,繼續盯著,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後來,黃一天就問王子成,你推薦的那個人是不是很穩妥? 王子成說,黃主任,這個人現在部隊工作多年,後來又到武警部隊,政治上絕對過硬,至於說保護能力,自信幾個人不是他的對手,保護自己那是綽綽有餘。 黃一天說,這樣就很好,提醒他主意安全。 王子成說,自己會知道如何做的。 王子成走後,黃一天給周德東打了電話,說最近市區有點不安靜,派幾個人日夜保護好趙紅妹。同時跟著趙紅妹房間外面的人,關鍵是把這些人控制起來,詢問結果。 周德東做這些事不是第一次,但是聽黃一天說保護趙紅妹,還是問道,黃主任,這個趙紅妹不過是一個女人,誰和她過不去? 黃一天說,現在很難說是誰,但是可以確信這個趙紅妹最近不是很安全,所以要做好任何準備。 周德東說,知道了。 安排好這一切後,黃一天想到這個顧國海真的不是個東西,日了女人給點錢就算了,竟然想到殺人滅口,如果不是自己和趙紅妹聯繫比較多,那麼趙紅妹被人殺了都不知道什麼原因。 想到最近那些官員殺情人的事情特別多,這幾年,幾乎每年都有官員情婦被殺事件的發生,殺人者從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市委政法委書記、縣區委書記到這個長,那個長,很多情婦死後被殘忍地分屍、拋屍。 小三為錢不要命,貪官為錢奪人命。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區副區長章宏斌殺死情人梅某後,拖著屍體在黃石市公安局自首。湖北省鄖縣政府辦副主任兼縣行政服務中心主任李光升,自2009年以來一直與鄖縣文物局職工李某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李多次提出,要麼與其結婚,要麼給200萬元了斷關係,並多次要挾要告發李光升。11月20日,二人再次發生爭執,李光升惱羞成怒將李掐死,並將其拋入河中。 還有,浙江省溫州市甌海區原區委書記謝再興,原濟南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段義和,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南地分局局長梁冠中,原山西陽泉市檢察院反貪局偵查科長王俊平,......如此情郎太無情,提起褲子殺機生。 現實的情況是,“官員養情婦”的現象愈演愈烈,廣州、深圳、珠海公佈的102宗官員貪汙受賄案件中,官員100%包養了“二奶”...... 這些不斷上演的悲劇,無不在驗證著一個真理:官員的上半身決定他的下半身,官員的下半身決定他的一生。

(47)太無情

(47)太無情

馬魁梧有些不理解的求教道,黃主任,那個開發區的地現在多少人都一心想著把地往外拋,你為什麼還要出臺那個什麼政策呢?

黃一天心想,這個馬魁梧,自己剛說過的話都記不住,還在自己面前充領導談工作,於是笑著說,馬市長,這個政策的事情,一句話兩句話的,我一時之間跟你也解釋不清楚,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倆人現在既然搭班子幹工作,我有什麼需要向你彙報的工作,我一定會按照規矩向你彙報,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你就別問了。《純文字首發》

馬魁梧聽了黃一天的話裡,明顯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剛想要發火,想想還是忍下了,他跟黃一天鬥招甚少有贏的時候,說句實在話,自己現在見著黃一天都已經有點心理陰影了,不管他的級別是不是比自己低,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下屬,反正他見了這小子心裡就有些發怵。

馬魁梧說,其實,咱們也算是有緣,從普水縣到普安市裡,轉來轉去竟然還成了搭班子的夥伴,你的工作能力很強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就連顧書記都經常在背後誇你,說你是難得的一員虎將。

黃一天有些質疑的口吻發出了“哦?”的一聲。

馬魁梧以為黃一天對自己說的話有懷疑,趕緊一本正經的拍著胸脯保證說,這一點,我沒有必要跟你說假話,說了也沒什麼意思,顧書記的確當著我的面,親口對我誇過你,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希望咱們倆人搭班子能把化工園區的工作給幹好,你說是不是?

面對馬魁梧主動放下姿態向自己示好,黃一天心裡不免有些好笑,這馬魁梧說話也知道繞彎子了,他不過是想要哄著自己認真幹事罷了,還把顧國海都給搬出來了,他是顧國海的親信,難道不知道顧國海在普安市裡根本就幹不長的消息?

既然馬魁梧主動示好,黃一天也就順勢照單全收,畢竟人家是領導,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黃一天點頭對馬魁梧說,馬書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竭盡所能,力爭讓化工園區的各項工作再上一個新臺階。

馬魁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黃一天一語中的的說出了自己找他談話的目的,這讓他臉上多少有些擺不住。

再說,賈厚德知道自己的位置竟被調整的事情後,很是生氣,狗日的,顧國海這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嗎,做局長不到一年就調整到人大去養老,那是不能接受的。

賈厚德感覺給妹妹打電話,說,妹妹出事情了,趕緊幫忙,否則,自己就完了。

賈厚德妹妹就問,何事情?

賈厚德帶著哭聲的說,妹妹,我的局長沒有了,常委會議研究我到人大去,那是養老的地方,我還想幹幾年,你快幫助吧。

賈厚德的妹妹聽了事情後,說,不要著急,自己會幫助的。

賈厚德的妹妹立即給孫部長打了電話,說了賈厚德事情,說這個顧國海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把你的話不放在心上嗎,這樣的幹部根本就不稱職,趕緊讓他改變主意。

孫部長到底也是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了,心裡自然清楚,如果沒有什麼特殊原因的話,顧國海明知道賈厚德是自己罩著的人,絕不會隨意就把他的局長給下了。

於是孫部長就問小情人,到底為了什麼事情,這個顧國海要這樣做?

賈厚德妹妹說了最近賈厚德單位發生的事情,說本來此事處理幾個下屬也就可以過去了,顧國海這麼做,那是故意的。

孫部長聽了這話,也感覺顧國海做的有些過了,這種或大或小的事情,完全是顧國海能控制的範圍內,為什麼一定要開除賈厚德呢?

於是孫部長就給顧國海打了電話,問究竟是什麼原因,是否可以改變。

顧國海聽到孫部長的聲音,心裡很多不滿,狗日的,如果不是自己把這個位置給了賈厚德,那麼自己也許就提拔了。可是,為了這個賈厚德自己得罪了黃一天嗎,也就是得罪了季雲濤,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季雲濤的實力很是強大,最後導致自己不能提拔。

再說,自己這麼做,那都是幫助孫部長的原因,作為組織部長按照道理應該幫助自己說話,可是顧國海從省裡得到的消息,那就是在省委常委會上這個孫部長根本就沒有幫助自己說好話。

付出沒有回報,肯定不滿。

昨天顧國海還得到消息,那是省委裡頭跟自己關係親近的人親口透露給他的。

據說,顧國海要到省裡養老的事情,常委之間進行了溝通,本來顧國海的靠山提議顧國海到省委組織部做個副部長,這樣也可以繼續享受幾年的幹部福利。

這個建議很多常委同意了,可是到了這個孫部長這兒卻被否定了,孫部長說組織部需要年輕的副部長,這個顧國海歲數大了,不能適應工作的需要,所以還是到別的部門吧。

如此反對,那麼顧國海到省委組織部的事情也就被中斷了。

顧國海聽到這兒,那是非常的生氣,狗日的這個孫部長簡直就不是個東西,自己幫助他,**的竟然如此的對待自己。

顧國海於是就說,孫部長,位置是給有能力的人的,如果一個人在位置上不作為亂作為,那麼只能調整到應該去的地方。

孫部長聽到顧國海的話裡很是不滿,想到自己可是省委常委,顧國海一個市委書記正常情況下是該巴結的,於是很官僚的說,顧書記,即使這個賈厚德沒有能力,也不能到人大那個地方去啊。

顧國海就說,人社局這個部門的領導需要年輕的人,不需要賈厚德這樣不能幹事的,不能適應工作的需要的幹部。

這樣的話說出來,孫部長知道自己否決顧國海到組織部的事情一定有人告訴了顧國海,於是聲音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姿態,有了點求顧國海幫忙的意思,他幾乎是擠出點笑意對顧國海說,顧書記,希望幫個忙。

顧國海很是不屑的說,孫部長,任何時候沒有單方面永遠的幫助,幫助是相互的。

顧國海如此的說,孫部長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因為顧國海現在已經不會信任自己,一個不準備進步的幹部,那麼孫部長也是拿這個顧國海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正所謂無欲則剛,顧國海沒什麼求到自己的,跟自己說話,自然腰桿挺直。

孫部長於是就說,那好吧。

掛了電話,孫部長不得不想很多,自己打這個電話那是自找其辱,看來這個顧國海在常委裡面也有人,自己做的事情顧國海能夠知道,以後處理這個顧國海的事情不得不小心。

孫部長想到那個賈厚德的妹妹,對於嬌嫩的小情人,自己需要好好的解釋了。

孫部長和賈厚德妹妹其實是在一次晚會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賈厚德妹妹就開始如很多女人一樣盯著孫部長,孫部長也不是什麼好人,很是耐心的等待這個女人投懷送抱。

都在等待,選擇等待的同時,也便選擇了等待的孤獨。有個晚上,孫部長陪客人吃飯的時候,竟然在飯店遇到這個女人。

“部長,我們又見面了,來敬部長酒。”她當時晃悠悠的拿著酒。

那天晚上,這個女人給孫部長留下一張手寫的地址,很細心,連哪一棟樓哪一間房號都留好了,這字條一留,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當晚孫部長就如一個發情的公貓,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字條上寫的地址。

她的住處在這個城市的最中心。

房間真的好大,一圈掃視,知道了這裡有男人住,只是最近很少來了。因為看見地上一雙已經落灰了的男士拖鞋。

那天,她被孫部長扔到沙發上,必須承認**的女人,很沉。後來,就不耐地扯去了女人的圍胸,胸前的**全收進他充滿慾望的眼眸中,他兩隻大手分別抓握住一側的綿軟,用力揉搓。

女人耐不住這樣的折磨,輕輕的吟哦從口中溢出, 這更激發了他的情慾,**其中的一側蓓蕾,舔動,啃噬,催心刻骨,致命的難受,賈厚德的妹妹對於眼前這個還不算是很熟悉的男人趴在自己身上肆虐,覺得心中似有千萬條蟲蟻在爬,說不清是喜還是愁。

孫部長另一手繼續用力揉著,粗魯地扯掉了女人褲子,露出白皙嫩滑的大腿。他壓上身,手撫摸著女人的大腿,最後,手停在私密處,在毛茸茸的小山丘上徘徊。

女人扭動身子想擺脫他,這老男人一定是下了酒桌就過來的,竟然沒有漱洗,滿嘴的酒糟味道,稍稍一動,卻感覺他抵靠在大腿上的塵根更硬挺了,經驗豐富的賈厚德妹妹心裡清楚,女人若是在幹這種事情時,稍有掙扎模樣,男人便會愈加興奮,因此只好扭轉頭,儘量避開他那張嘴巴傳出的氣味,身體卻依舊偽裝出興奮的姿勢。

後來,他放開了女人,跪在床上,拉開雙腿摩擦了幾下,一貫穿進去,也毫無保留地在女人身體裡衝鋒。肥碩的肚子一下接著一下撞著女人白嫩光滑的肌膚,發出“啪啪”的響聲。

“啊!啊!啊!”女人配合地**著。

聽了女人更加賣力的叫聲,孫部長的動作也更加激烈起來,滿含酒氣的臭嘴不斷對她噴撫著。

“啊!哦!好爽啊!”她誇張地呻吟道。

孫部長彷彿得到了更大的鼓勵,激動得有些難以控制了。突然他用力地揪住她的**使勁地捻動,直到捻得她流出了眼淚都沒有放開。

“啊!疼!”女人本能地叫道,驚恐地睜開了眼睛。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麼用力地捏她。難道這個男人喜歡**待?這太恐怖了!她心裡暗暗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對這個男人還不瞭解就讓他爬上了床。她甚至想跑,可是懼怕於他的地位,她又不敢輕舉妄動。何況如果現在放棄了,那前面做的所有犧牲和努力不是都白費了麼。她只有咬緊牙關,忍受住他施加給她的疼痛。

“來,寶貝兒,咱們換個更美妙的姿勢。”

他花樣百出地折騰著她,累得她筋疲力盡。

就在她以為再也承受不了他多一秒鐘的虐待時,孫部長終於吶喊著結束了這次征程。

他大口大口地呼著氣,看著女人凌亂的頭髮,眼角邊的淚水,還有她嘴邊流淌著的乳****,心裡無比的驕傲滿足。

其實,孫部長最大的愛好就是搞女人,與別人不同的是,他喜歡有夫之婦。他喜歡佔有別人東西的快感,喜歡這些女人在他的淫威下哭喊,尖叫。

有了這次後,孫部長就成為賈厚德的妹妹的老客人 ,有得必有失,既然上了女人的身體,他就必須幫賈厚德的妹妹做很多的事情,這類型的女人也算是玩弄男人的高手,用身體鋪路的目的是為了更大的收穫,當孫部長認為自己半百年紀趴在一個二八姑娘身上肆無忌憚的快活是一種獲得的時候,在姑娘的心裡,也有自己的收穫,說白了,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嫖客和娼妓之間是**裸的金錢交易,而官員和情人之間不過是把金錢替換成了其他東西,交易的性質卻是一樣的。

再說,跟馬魁梧談話後的第二天,黃一天讓王子成開車送自己來到了湖州市裡。

湖州市跟普安市相鄰,可是人家的經濟實力可比普安市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黃一天心裡暗自思忖著,眼下化工園區想要建設研究所土地是現成的,缺的就是資金,而相鄰的湖州市也正計劃在鹽化工上做些文章,正好普安市的鹽儲存量是全國最豐富的,如果兩家能一起建設,到時候共享資源,由湖州市提供大部分的資金,那不是正好解決了資金的問題,又把研究所的事情給辦成了。

還有一個對自己來說,相當有利的條件是,自己的大師兄盧部長剛剛調任到湖州市當市委書記,有了他一言九鼎的,這事情可就省了很多的枝枝節節,自己直接以私人名義先跟他私底下接觸一下,好好的商量一下這件事就成了。

盧部長現在還很年輕,又剛到底下來幹市委書記,必定心裡也很想做出些讓領導關注的成績來,而研究所的事情正好是省裡領導比較關注的項目,黃一天相信,只要自己提出來合作條件,盧書記一定會感興趣的。

到了湖州市委大院後,黃一天提前打了個電話到盧書記的手機上,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正在通話狀態,等了足足有十多分鐘,電話總算是打通了,黃一天忍不住唉聲嘆氣的抱怨起來,大師兄,你當了這市委書記,怎麼連手機也擺起譜來了,這電話是越來越難打了,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可要打道回府了。

盧書記聞言呵呵一笑說,黃一天,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過來之前也不通知一聲,好讓我派人接你一下。

黃一天聽出盧書記說話的背景裡似乎比較安靜,猜測他必定是身邊有人,要保持領導人的形象,於是長話短說,對盧書記說,我現在快到湖州市委市政府的辦公大樓大門口了,拜託領導人找個人幫我們領一下路吧?否則,不知道你在那兒辦公啊。

盧書記說,你稍等。

身邊傳來盧書記吩咐辦公室主任或者哪個工作人員的聲音,說,下樓去大門口一趟,普安市的鹽化工園區黃一天黃主任過來有事情了,你過去把他

市委辦主任或者那個人可能聽了黃一天的官銜,感覺有些小,所以不太適應,有兩秒鐘才回應說,好的,盧書記,我馬上下樓。

盧書記把聲音靠近手機說,黃主任,已經安排好了,有什麼事情一會上來再說。

盧書記先把電話給掛斷了,黃一天瞧著手裡正“滴滴”響的手機,壞笑了一下說,這個盧書記,一當上市委書記,連接電話的口氣都變了。

王子成在前頭邊開車邊搭腔說,那是,當領導了,自然各方面都要注意細節,否則被下屬說出點不是來,總是不好。

黃一天斜眼說,這湖州市裡,狗日的,他最大,誰敢說他的不是?那簡直就是不想混了。

王子成說,這倒也是,不過,盧書記這不是剛來嗎?以後自然會越來越好的。

黃一天心想,王子成說的也有道理,別看王子成只是個司機,這些年跟在自己後頭東跑西顛的也長了不少見識,就他這樣的,到哪個小單位弄個副手噹噹,肯定誤不了事,不過,估計也做不出什麼大成績來,畢竟沒多少文化,有些深層次的官場文化,他要想真正領悟,還是有難度的。

湖州市市委辦主任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種長期服侍領導的人角色,見了誰都是一張笑臉,身體微微彎曲著,一副隨時準備彎腰示好的準備姿勢。

市委辦主任看到他的車牌號,就讓門衛放進來,客氣的把黃一天迎接上樓,又讓人安排王子成到會議室喝茶休息,這才對黃一天說,黃主任,盧書記正在開會,這一兩分鐘的功夫也就快要結束了,盧書記囑咐我先帶您到他的辦公室等他。

黃一天微笑著點頭,辦公室主任在前頭帶路,把黃一天領進了一個門上寫著市委書記辦公室牌子的辦公室裡。

一進門,黃一天頓時感覺到盧書記可真是太會享受了,腳底下的高檔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腳感相當不錯,還有辦公室各處的壁燈和書櫥,看上去都特別上檔次。

瞧著辦公室的三面牆上滿滿的都被高高的書櫥佔據,黃一天猛然想起,記得盧書記以前在酒桌上好像說過這樣的話,他要是當了一把手,一定要把辦公室的幾面牆全都擺上書,讓人一進他的辦公室就感覺像是進了圖書館一樣,原因很簡單,以前在省城當小官僚的階段,好讀書的盧部長家裡連個寬綽些的擺放書籍的地方都沒有,於是只好把一些書帶到辦公室裡存放。

辦公室裡也是好幾個人一個辦公室,盧部長的書即便是放在屬於自己的儲物空間裡,也常常被單位的人“見好就收”,說是借去看看,可是傳了多少人的手之後,往往一本好書就這麼不見蹤跡了。

那時,盧部長就在心裡暗暗發誓說,哪怕是為了讓自己喜歡讀的書,有個像樣的書櫥擺放,自己也要好好幹,儘快混上個單人間的大辦公室坐坐。

現在的盧書記家裡早已換成了大套的房子,房間裡有專門的書房,而湖州市的這個市委書記辦公室裡,也擺放了好幾個相當漂亮的大書櫥,不過,黃一天在心裡暗想,現在的盧書記還有時間把這整面牆的圖書都一一翻閱嗎?

黃一天正看著書櫥上排列整齊的圖書有些入神,市委辦主任親自端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笑著說,盧書記喜歡喝咖啡,招待一些朋友的時候,也多用咖啡,黃主任嚐嚐看,要是您不喜歡的話,我給您換別的。

盧部長喜歡喝咖啡,黃一天是知道的,不過,黃一天最喜歡的還是喝茶,幾片碧螺春悠悠的在透明水杯裡飄蕩,一杯熱水把茶泡開後,再把熱水倒了,把茶葉留著加上一杯溫水,那茶葉的幽香在水杯裡任意遊蕩,喝進嘴裡的滋味,有種說不出的舒爽。

黃一天不願意麻煩市委辦主任跑來跑去的,於是笑著說,咖啡很好,不用換了。

見市委辦主任依舊站在自己身邊,他知道市委辦主任必定是在心裡猶豫,自己到底是要陪著盧書記的來賓聊上幾句,直到盧書記回來,還是就讓來賓一個人獨處等著盧書記。

因為不瞭解盧書記跟這位黃主任的關係遠近程度,所以市委辦主任拿不定主意,這位客人到底是不是需要自己花十二分的力氣伺候著的主。

黃一天也是服侍過別人的人,見市委辦主任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便笑著說,主任要是有事就先忙著,我一個人隨便看看就好,我就在這等著盧書記。

市委辦主任聽了這話,如獲大赦,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滿臉堆笑說,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在隔壁的辦公室,黃主任有什麼需要就叫我。

黃一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市委辦主任趕緊推門準備出去,畢竟這個市委辦主任也是正處級,按照道理說還要比黃一天的位置重要,所以根本不想和黃一天多囉嗦,卻正好迎著盧書記進來。

市委辦主任趕緊把門打開,盧書記看也沒看一樣,徑直進門對黃一天說,兄弟,很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這一聲“兄弟”,讓市委辦主任的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看來,自己今天的眼力實在是太差了,跟盧書記關係這麼近的人,自己竟然沒能果斷的決定留下來陪著他聊會天,這次真是看走了眼,瞧著這位黃主任年紀輕輕的,不過是個正處級幹部,怎麼就跟盧書記已經是稱兄道弟的關係呢?

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市委辦主任心裡記住了黃一天這個名字,他在心裡暗自對默默的記下了,普安市化工園區的黃主任,跟盧書記的關係相當不一般,既然盧書記都直呼他兄弟,自己這個辦公室主任可一定要把此人擺進需要重點接待名錄了。

黃一天見盧書記進了辦公室,趕緊放下手裡端著的咖啡說,盧書記,您現在可是大忙人了,見一面卻是不容易,我這次不請自來,沒打擾你處理政事吧?

盧書記轉臉見自己的辦公室門已經被市委辦主任關緊,呵呵笑著說,你小子神叨叨的,說來就來了,我這是正好在湖州市,我要是出差了,你豈不是要撲個空?

黃一天笑道,我有千里眼,我就知道,這兩天你剛上任,必定不會走遠了,這市委書記就這麼好當的,這座椅都沒捂熱就敢出門遊山玩水?

盧書記說,就算你不來,我也正想給你和武達打電話呢,只不過一直沒騰出手來,到底現在咱們離的近了,偶爾的聚聚也方便多了,湖州是個好地方,風景怡人啊,歡迎兄弟們經常過來指導工作。

盧書記擺出主人翁的姿勢,大方熱情的像黃一天展示著自己當了一番諸侯後的愉悅心情。

盧書記對黃一天這麼熱情也是有原因的,當初為了競爭湖州市委書記的位置,是黃一天無償提供了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幫他疏通了最後的障礙,讓自己如願以償的坐上了湖州市委書記的寶座。

這次的升遷,對於盧書記的整個仕途歷程來說,是有重大意義的。

前任曹書記坐上湖州市委書記的時候,已經五十出頭了,而盧書記現在卻才四十出頭,這兩任市委書記的年紀整整相差了十多歲,這裡頭的玄機可就多了。

以盧書記這種發展勢頭,比現在曹書記仕途前景更加看好是必定的,關鍵還是要看在湖州當封疆大吏這兩年,盧書記有什麼重大的政績,要是政績相當突出的話,三五年之內,級別上有更大的突破也是有可能的。

此時的盧書記真可算是春風得意,在老朋友的面前這種心態儘管也想要儘量掩飾,卻還是不自覺的從眉眼之間,話語之中流露了出來。

黃一天自然能感覺到盧書記的無比好心情,配合著說,是啊,現在這湖州成了盧書記的地盤,我們這幫兄弟來去可就方便多了。

盧書記聽了這話,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有道是人生得意須盡歡,盧書記性格原本豪爽,不拘小節,聽了黃一天這樣的話,心裡更覺的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在省城裡憋悶了這麼多年,總是當別人的下屬,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這種滋味,沒當過一把手,沒當過封疆大吏的官員是很難體會到的,說是土地主也好,說是小家國也好,總之,在湖州這塊地盤上,現在大事小事都得他盧書記一個人說了算,這種權力魔棒帶來的快感,是無可比擬的享受,一旦嘗試過了,很難讓人不上癮。

盧書記心知黃一天一大早的風塵僕僕趕過來,必定有事,於是招呼他坐下後,問他,兄弟過來有事?

黃一天見盧書記提及正題,趕緊把想要跟他合作的事情說了一遍。

盧書記聽後,皺眉想了一會說,事情倒是好事,只不過……。

黃一天見盧書記話裡有猶豫的意味,趕緊誘勸道,你可別東想西想了,再遲疑一會,這好機會,可就不一定能落到你們湖州的頭上了,你想想看,鹽化工項目可是個大項目,要不是普安市的經濟實力不行,會有這等好事,還要找人來分一杯羹,我可是看在咱們兄弟的交情上,一上任頭一件事就是過來把好事先分你一半,難不成,你倒是還猶豫起來了?

盧書記心知黃一天說的也是實話,不由點頭說,這件事倒也的確是件好事,普安市和湖州市地界交接,距離不遠,要是真的把鹽礦合作開發起來,對雙方都有好處,如果真的把這項目建設好了,到時候在鹽礦的利用上再搞個大的開發,必定算是一個比較轟動的新聞。

黃一天順勢說,就是,你現在剛到湖州市來當一把手,省裡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你呢,你要是一上任就弄個頭彩給大家看看,至少當初推薦提拔你的老領導臉上也有光啊,我看這事情能成。

盧書記見黃一天儼然一副已經替自己做主的模樣,不由笑著說,哈哈,我說黃主任,我可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哪裡是過來跟我談合作啊,你這就是威逼利誘嘛,我可把醜話給你說前頭了,咱們兄弟情歸兄弟情義,公事歸公事,這一碼歸一碼的,我要是安排人接手這件事,跟你對接,你那邊可要保證辦事效率。

黃一天見盧書記這話裡的意思是已經同意了跟化工園區合作開發鹽礦的事情,趕緊笑眯眯的拍著胸脯保證說,我這個化工園區的主任也不是白當的,這項目我親自抓,有什麼阻力我兜著,這下你總放心吧。

盧書記到底是在官場歷練的時間長些,他正色對黃一天說,普安市的鹽儲量在全國都是最多的,這一點省裡市裡的領導心裡都有數,在鹽化工這塊做文章,也是很多省領導起初的一些構想,只不過,鑑於普安市的經濟基礎的確薄弱,省裡一時之間也的確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不住普安市,這個項目便一直擱置著,現在你黃一天有這個雄心壯志想要把鹽化工這塊的事情做起來,主導思想是好的,但是在做這件事之前,你可一定要把困難給想足了。

黃一天知道,盧書記是擔心事情有兩面性,說起來,如果這個項目兩方合作的相當好,那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一旦出現了什麼問題,只怕後果也是很嚴重的,盧書記感到湖州上任搞的第一個大項目,就以慘敗告終,上級領導對其工作能力的評判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黃一天也能理解盧書記的擔心,趕緊換了一張嚴肅的面孔說,盧書記,你放心,我黃一天做事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動手的,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們這邊該對接的對接,我這邊也派出幾個人,咱們先針對這件事搞一個合作開發方案出來,等到方案出來後,你心裡也踏實些。

盧書記說,行啊,只要你黃一天有信心把這件事辦好就行,我相信你的實力,等到把這個項目做成的時候,我一定替你向省委領導請功。

黃一天笑著說,就算是要請功,也該是顧國海替我請,你呀,還是先幫你的湖州市參與這個項目的下屬去請功吧。

黃一天說完這話,盧書記立即意識到自己言語中的失誤,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人最容易犯錯誤的時候,往往是心情比較輕鬆的時候,因為提放心小了,失誤就會不漏痕跡的自然而然發生,這是每個正常人身上都有的缺陷所在,跟官員的級別高低沒有關係。

有人說,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人脈,只要人脈廣,生意就能做的穩,做的大。殊不知,這官場中混的人,人脈其實更加重要,這種重要性,不是身在其中的官員很難有切膚體驗。

坊間曾經流傳一個故事,說是江南籍的一個官員,曾經一泡尿,尿出來一個副國級的幹部位置。

故事梗概是這樣的,某江南省出去的官員,那時已坐上了國人萬眾矚目之上的位置,有位我們暫且稱之為f先生的領導幹部,當時還只是一個副省級幹部。

這位f先生也算是官場中的老人了,在官場裡打拼了二十多年,總算是混到了副省級的位置,深諳升遷之道,既然已經混到了這個級別,年紀又離退休還早,於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在級別上有更大的突破。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級別,若是沒有相當的政績,很難得到上司的賞識,除非上頭有人幫自己說話。

思來想去,他把目標鎖定在了某書記身上,他之所以敢這樣想的主要原因是,這位書記跟他算是正宗的家鄉人。

兩家祖籍相距不過上百里路,只不過f先生除了在公開的會議場合跟這位書記見過面之外,私底下並沒有合適的機會能近距離接觸。

f先生絞盡腦汁,費盡心思也沒能找到合適的辦法跟這位有同鄉之誼的某書記接觸的機會,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好消息傳來,某書記要到本省來考察。

領導考察的程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一次小範圍的工作彙報會是免不了的。

只不過,既然是開會,某書記身邊必定又是眾人圍繞,哪裡有機會私底下幹些瞞人的勾當呢?

f先生想來想去,還真是讓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在領導開會那個樓層的衛生間裡守株待兔。

領導人也是人,開會的時候喝多了水,總要方便一下,身邊陪同的人再怎麼熱心,領導人方便的時候,總不會也虎視眈眈的站在一邊等著看著,自己只要在會議室同層的衛生間裡等著,說不定就能有跟領導人親密接觸的機會。

f先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也算他運氣好,會議當天上午,他早早的躲在男衛生間裡憋了近一個多小時,某書記還真的進來方便了。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f先生在衛生間裡截住了某書記,不無激動熱淚盈眶的對某書記說,某書記,家鄉人民想念你啊!

這句話想必f先生也是演練了很多次了,畢竟在衛生間裡見面,時間比較短,環境又比較尷尬,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某書記留下一個相當不錯的深刻印象,難度還是很大的。

某書記見此人看起來有些面生,自然要問一句,姓甚名誰?

f先生趕緊自我介紹說,我是某某省的副省長啊,我叫f,咱們倆人的老家可是靠的很近呢,方圓百里的鄉親們,包括整個江南省的幹部群眾都以您這位書記為榮呢?您看,這是家鄉的特產,我每每有機會聽您開會發言的時候都會放在身上,想要送給您一份嚐嚐看,這可是正宗的家鄉風味。

f先生此前早已調查的清清楚楚,某書記在家鄉求學的時候,最嗜好的莫過於家鄉的一種風味小吃,因此今天也是特意準備了。

對於某書記這樣地位的人,什麼樣的禮物沒見過,真正能打動他內心的禮物的確是要花費一番心思的。

面對家鄉官員的這份情義,是個人都會被感動,某書記還算是理智,匆匆跟f先生交談了幾句後,顧忌著此時外頭還有一大批人在等著他呢,趕緊抽身出來,臨走的時候,也不忘帶上f先生贈送自己的家鄉特產。

至此,f先生的計劃圓滿成功,那特產的包裝裡頭詳細的把他想要對某書記表達的意思都說出來了,至於某書記是不是會看在家鄉人的這份情義上,對自己有所照顧,那就要看老天爺是否眷顧了。

畢竟領導人也是人,也有人的七情六慾,也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家鄉情結,應該說,某書記對f先生的行為心裡還是有觸動的,因此在一次看著同等條件的提拔名單時,他毫不猶豫的選定了f先生的名字。

這樣的現象也算是正常,既然大家的條件都差不多,對於領導人來說,提拔誰都是一樣的,為什麼不把好機會留給自己的家鄉人呢,畢竟兩人多了一份淵源和交情在裡頭呢。

就這樣,關於f先生一泡尿尿出個副國級領導幹部的故事在坊間流傳開來,我所記錄的也只是其中一個聽起來還算是靠譜的文本,

有些文本誇張的描述說,f先生當時用家鄉話叫了一聲,某書記!當即幾乎要屈膝跪下,以示自己內心的激動,我倒是覺的,不管怎麼說,也是混到副省級的幹部了,怎麼會表演誇張失實到這種地步,因此沒有選用這樣的文本。

官場升遷人脈的重要性可見一般,在官場想要辦成點事情其實並不容易,而黃一天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把鹽化工項目跟湖州市達成合作,他跟盧書記之間的私交應該是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

黃一天在盧書記這兒吃飯的時候,接到張達明的電話,張達明說,黃書記,在哪兒,準備請你吃飯,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黃一天就說,什麼喜事啊。

張達明很是高興的說,也不是什麼喜事,就是今天開了常委會議,那個賈厚德不是滾蛋了嗎,我就回去了,很是希望黃主任能夠回到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指導工作啊。

這個消息,還是讓黃一天吃了一驚,看來這個唐小平現在很是牛逼啊,顧國海竟然同意把這個位置給了張達明。

黃一天就說,祝賀啊,張局長。

張達明就說,那就是我和你的位置,你不來那就我來,有什麼祝賀的,不過是回到以前工作的地方。

黃一天就說,這樣很好啊,以後到你那邊,那就是回到自己的老家了。

張達明就說,隨時歡迎黃主任回來指導工作。

和盧書記等人飯後,回到賓館,黃一天給組織部的牛部長打了一個電話,客套過後,就說到了正題,那就是聽說今天研究了部分幹部,究竟是那些人啊。

牛部長說,那是人社局的賈厚德這個人不能適應工作,和酒店鬧出很多的事情,引起群眾上訪,被調整了位置,後來就是研究張達明回到了人社局,張達明留下的位置就給了周大金,那也是你的熟悉的人啊。

聽到周大金到了編制委員會辦公室做了一把手,心裡很是吃驚,想到這個周大金還是走上了官道,能夠到正處級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就對牛部長說,這個周大金也有能力負責這個工作。

都是官場的人,背後不能說別人的壞話。很多時候誰也不能瞭解官員之間的相互關係,看上去毫無關係的人,說不定是最好的朋友。

牛部長說,那是,這個周大金做過副縣長副區長,也做過很多年的常委,所以勝任工作那是沒問題的,不過能夠直接提拔到正處級的位置,這次可是最大的黑馬啊,

黃一天就說,那是你牛部長慧眼識人。

後來,黃一天就說了,有一件事情想請牛部長幫忙,希望多多關心啊。

牛部長想到黃一天和錢部長之間的關係,如果是提拔幹部,那麼也就不用找自己,那麼一定是什麼小事情,就說,黃主任,大家不是外人,如果需要的儘管吩咐。

黃一天就說,對你牛部長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此事對我那是很有難度,就是自己的一個科級幹部朋友想到市區的哪個單位來上班,請牛部長幫助。

一個科級幹部,調整到市裡,組織部是要同意的。

牛部長聽說是一個幹部調進城,那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就說,黃主任,此事情對別人是有困難,但是你的事情肯定要認真對待,這樣吧,你過兩天讓這人到我辦公室坐坐,我要好好了解,看看他適合到那個崗位。

黃一天就說,也好,那就謝謝啊。

掛了電話。黃一天就給劉雲中打了電話,說,劉雲中,上次和你說的將你調到市區的事情,已經和組織部的領導說過,你這兩天和市委組織部的牛部長談談,說說你的想法。

劉雲中很是激動,就說,黃書記,謝謝。

黃一天說,我是看著你成長的,不過是給你提供機會,能到什麼崗位,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後來,黃一天和劉雲中兩人又談了很多的事情。

那天晚上,黃一天想了很多,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周大金身上,看來這個老傢伙對仕途還是很熱衷,當時為了提拔和趙正揚聯合對付自己,結果趙正揚在關鍵時候沒有重用這樣的人。

後來,這個周大金就和自己站在了對立面,如果不是自己想辦法弄到他的把柄們估計這個人還會和自己一直鬥下去,現在這個周大金為了目的也還是不擇手段,上次為了自己的老婆,把錢副市長在開發區的很多不利證據提供給了自己,最後錢副市長走出了普安。

這次周大金能夠提拔,那麼是誰在背後幫了他一把?難道是馬魁梧,或者顧國海?畢竟這個周大金平時奉獻給顧國海不少的東西,關鍵時候顧國海會幫助嗎?

其實,黃一天是猜對了,周大金這次能夠提拔,那就是顧國海的原因。

周大金到了區裡後,時刻關注市區部委辦局的位置,只要有空缺,都會盡力去爭取一番。

這次聽說這個人社局的賈厚德事情後,認為機會來了,只要賈厚德被調整,那麼位置就是要給別的人。周大金當時想到可能的人,那就是黃一天和張達明。

現在黃一天到了園區,不會想這個位置,那麼人選就是張達明,真是這樣,張達明留下的位置也是很好的。

周大金是個想到什麼就活動的人,於是就到了馬魁梧那兒,請求幫助。

馬魁梧本來和周大金不是一路人,自從收了周大金的東西后,也就成為一路人,聽到周大金的請求後,很是積極地說,這個事情還需要顧國海書記的同意啊,否則,誰說了也沒有用。

周大金就說,馬市長,請你看看是否有別的對象了,如果沒有,那麼自己會爭取的。

周大金等到馬魁梧告訴自己這個位置暫時還沒有研究的回話後,就到了劉雲若那兒,畢竟以前是認識的,送上該送的東西,提出自己的位置。

劉雲若最近因為公司基本停工,也是無事可做,看到周大金來訪,很是熱情,談起了最近在普水發生的事情,周大金就安慰說,劉總,事情總會過去的,不要多考慮。

劉雲若說,不管怎麼樣,一直不能開工,百姓還是鬧事,那麼對自己就是很不利啊,不知道這個周德東是如何想的,要和自己作對哦?

周大金就說,周德東等人不知道感恩圖報,這樣的人在官場肯定也是走不遠的,誰也不會重用這樣的人。

劉雲若說,確實這樣,可是現在......

後來,周大金就提到來的目的,希望劉雲若能夠幫助。

回到家裡,劉雲若和顧國海說了周大金的事情,說現在價格已經到位了,是不是給他提個位置。

顧國海想到自己也快走了,現在能做的那就是誰把錢送到位,那麼位置也就到位。

有了這樣的考慮,賈厚德位置唐小平積極推薦的時候,顧國海沒有反對,而是對張達明留下的位置提出了自己的人選,那就是周大金。

唐小平知道這個顧國海剛才不反對自己推薦張達明,那就是希望自己同意周大金,很多時候領導之間相互妥協那才是和諧的關鍵,大家要發財一道發財,總想要一個人吃獨食,這發財路是走不遠的。

唐小平於是就說,對於這個周大金還是瞭解的,很有能力,做這個編制委員會辦公室主任那是綽綽有餘。

周大金的位置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後來的組織部考察,常委會議研究等都是走過場,不過是給外人看的。

第二天,盧書記陪著黃一天吃了早飯後,對黃一天說,你說的共同開發的事情自己很有興趣,聽說你那邊要建設研究所等什麼的,都可以共同建設,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黃一天就說,做大領導就是站得高,好啊,你說的我全都同意,今天上午我就和你下面的人一起談談合作的相關內容,到時候向市領導會彙報,很多時候可能要省裡的領導決定。

盧書記就說,你想和我下面的人談談協議,至於說下面的程序,我也會幫助走下去的。

盧書記這麼說,那就是表明態度,積極支持黃一天的想法。

黃一天就說,謝謝盧書記,有你這邊的支持,我做任何事情都有信心啊。

後來,就是湖州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發改委等部門的領導和黃一天坐在一起就相關的問題進行協調溝通。

有了盧書記的指示,下面的這個部門領導都是抱著真誠的合作態度,所以很多問題都達成了相關的協議,只要等到市領導同意,那麼就可以開展合作了。

有了這些近距離的接觸,黃一天知道建設研究所的資金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問題,各取所需,那才是關鍵。

黃一天從湖州回來的當天晚上,王子成彙報說,黃主任,按照的他的吩咐,最近他請來的那個剛剛退伍的武警保鏢,一直在趙紅妹的房間內,發現最近有人一直在附近徘徊。

黃一天想到看來真的有人要對趙紅妹不利啊,於是問,這些人採取了什麼措施嗎?

王子成回答說,暫時沒有,但是我想這夥人盯著這麼長時間。如果看到趙紅妹回來,那就會採取措施的。

黃一天說,繼續盯著,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後來,黃一天就問王子成,你推薦的那個人是不是很穩妥?

王子成說,黃主任,這個人現在部隊工作多年,後來又到武警部隊,政治上絕對過硬,至於說保護能力,自信幾個人不是他的對手,保護自己那是綽綽有餘。

黃一天說,這樣就很好,提醒他主意安全。

王子成說,自己會知道如何做的。

王子成走後,黃一天給周德東打了電話,說最近市區有點不安靜,派幾個人日夜保護好趙紅妹。同時跟著趙紅妹房間外面的人,關鍵是把這些人控制起來,詢問結果。

周德東做這些事不是第一次,但是聽黃一天說保護趙紅妹,還是問道,黃主任,這個趙紅妹不過是一個女人,誰和她過不去?

黃一天說,現在很難說是誰,但是可以確信這個趙紅妹最近不是很安全,所以要做好任何準備。

周德東說,知道了。

安排好這一切後,黃一天想到這個顧國海真的不是個東西,日了女人給點錢就算了,竟然想到殺人滅口,如果不是自己和趙紅妹聯繫比較多,那麼趙紅妹被人殺了都不知道什麼原因。

想到最近那些官員殺情人的事情特別多,這幾年,幾乎每年都有官員情婦被殺事件的發生,殺人者從市人大常委會主任、市委政法委書記、縣區委書記到這個長,那個長,很多情婦死後被殘忍地分屍、拋屍。

小三為錢不要命,貪官為錢奪人命。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區副區長章宏斌殺死情人梅某後,拖著屍體在黃石市公安局自首。湖北省鄖縣政府辦副主任兼縣行政服務中心主任李光升,自2009年以來一直與鄖縣文物局職工李某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李多次提出,要麼與其結婚,要麼給200萬元了斷關係,並多次要挾要告發李光升。11月20日,二人再次發生爭執,李光升惱羞成怒將李掐死,並將其拋入河中。

還有,浙江省溫州市甌海區原區委書記謝再興,原濟南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段義和,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南地分局局長梁冠中,原山西陽泉市檢察院反貪局偵查科長王俊平,......如此情郎太無情,提起褲子殺機生。

現實的情況是,“官員養情婦”的現象愈演愈烈,廣州、深圳、珠海公佈的102宗官員貪汙受賄案件中,官員100%包養了“二奶”......

這些不斷上演的悲劇,無不在驗證著一個真理:官員的上半身決定他的下半身,官員的下半身決定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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