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破釜沉舟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3,898·2026/3/23

(62)破釜沉舟 (62)破釜沉舟 苟佳華心想,還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擔心領導心裡有成見嗎,如果不是為了拉工程,誰願意給別人當孫子。《純文字首發》苟佳華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卻堆笑說,我這不是心裡有愧嗎,想要好好表現一下,爭取讓黃主任改變對我的不好印象。 苟佳華說完這話,自己先呵呵的笑了兩聲,一副自我解嘲的樣子,牛大茂站在一邊本想配合著也笑兩聲,嘴巴已經咧開了,瞧著黃一天的表情很嚴肅的樣子,趕緊又把臉上的笑給收回去了。 苟佳華今晚的飯局也算是費了心思了,不僅上了本地最好的燕窩,魚翅,還特意做了幾個符合黃一天口味的小吃上來。 很願意知道,像鼎力酒店這樣的五星級酒店是不會把這種家常小吃擺到桌面上來的,必定是苟佳華從牛大茂的嘴裡打聽出自己平時喜好的口味,多花了些錢財,請了廚師特意做出這幾道菜擺了上來,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麼事情都好辦。 牛大茂剛想拿起酒瓶斟酒,被苟佳華奪過說,今晚兩位都是貴客,我來當這個酒司令,要是你們哪位嫌棄我這個酒司令做的不到位,可以儘管罰我多喝酒。 牛大茂聽了這話,不由笑道,苟總這是捨不得好酒給咱們都喝了,想盡辦法往自己的肚皮裡裝呢。 苟佳華心知牛大茂在開自己玩笑,呵呵的笑了兩聲說,牛局長可是抬舉我了,我可沒那麼小氣,今晚這酒大家敞開肚皮喝,喝多少都行,也省得牛局長誣陷我小氣。 牛大茂和苟佳華鬥嘴,主要是為了製造一種輕鬆的氣氛,兩人心裡都明白,今晚酒桌上的主角是黃一天,因此一邊嘴裡說笑打諢,眼睛卻都瞄向黃一天的方向。 黃一天感覺到兩人往自己投過來的目光,卻當做沒看見一樣,穩穩的坐著,並不多言。 幾杯酒過後,苟老闆果然提起預料中的話題。 苟老闆說,黃主任,聽說最近化工園區研究所的項目土地已經開始平整,道路建設,和工地外圍建設都快要動工了,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公司也參與前期工程的建設呢? 黃一天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苟總又不是頭一回跟政府部門合作,心裡應該清楚辦事的程序,這件事是要公開透明實行招投標的,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苟佳華知道,今天黃一天既然能答應自己的邀請,工程的事情必定是有戲,只是他也是頭一回跟黃一天合作,不清楚此人的脾氣,到底暗地裡要怎麼操作,才是對了他的路子,他一時還有些搞不清楚。 於是苟佳華試探著說,黃主任,您放心,該走的程序我們一道也不會少,招投標是肯定要參加的,我們公司的實力這麼強,對於這種公開透明的招標行為還是相當歡迎的,只不過現在這年頭,辦一點小事沒有關係都不行,真要到了關鍵時候,恐怕還要請黃主任多幫忙啊。 黃一天看了苟佳華一樣,只這一瞧,苟佳華的心裡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個只有三十出頭的領導幹部,看人的眼神卻那麼的幽遠,似乎能看得到人的心裡去。 苟佳華不由自主的躲過了黃一天的眼神,只聽見黃一天說,只要苟老闆實力足夠,這件事自然好辦。 苟老闆心裡忽悠了一下,他心想,黃一天嘴裡的“實力”,跟自己心中所想的“實力”是指的同一個意思嗎?只要實力足夠了,事情就好辦了,對於黃一天來說,多少實力才算是足夠呢? 飯局結束後,趁著牛大茂故意避開的機會,苟老闆把一張卡親手放進黃一天隨身帶著的包裡,仔細的拉好拉鍊後,苟佳華說,黃主任,卡上是三百萬,項目的事情,還請您多幫忙了。 黃一天只當沒聽見一樣,看也不看苟佳華一樣說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苟老闆,今天的幾盤特色菜果然味道不錯啊,這個地方真的是很適合小範圍的聚聚,對了上次介紹的那個主持人,其實還是能喝酒的。 苟老闆有些尷尬的笑笑,一時不知道該接哪句話是好,這個黃一天提到小冰,那是什麼意思,難道想日這個女人,如果想,那麼自己會提供方法便的,可是上次他明明不肯的,這次又跟自己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苟老闆就說,那是主持人,為了廣告上的事情經常到我公司拉廣告,所以就認識了,不過這個女人的酒量卻是很好,如果領導有雅興,馬上打電話過來,讓他陪領導喝酒。 黃一天說,女人喝酒也不算是什麼好事,我是在想這個女人既然是媒體的,以後在工程的建設過程中也需要媒體支持啊。 苟老闆沒想到黃一天已經想到了這一層,趕緊拍馬屁說,還是黃主任想的遠,這話說的的確有道理,現在這年月,不管是什麼事情都離不開跟新聞媒體這一塊的合作呢,要是跟電視臺的關係弄不好,稍稍有些小問題,它都能把你曝光出來。 苟佳華正說的興起的時候,牛大茂從洗手間裡回來了,看到黃一天和苟老闆談的很是親熱,就問,兩位談的是什麼話題,這麼有興趣啊? 苟老闆趕緊回答說,黃主任剛才講,上次陪喝酒的那個小冰,說是媒體的人,以後在工程建設上很需要這樣的人啊。 牛大茂說,那是,那是。 苟老闆一個電話,就把小冰叫了過來,說,剛才黃主任提到你,對你很是欣賞,如果能把黃主任的酒陪好了,那麼以後想調整工作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小冰於是就主動的和黃一天喝酒,酒席結束時,也是快九點了。 苟老闆說,舞會已經安排好了,大家就到舞廳。 進入舞廳後,黃一天很有幾分紳士風度的走到小冰身前,正式邀請與她共舞,突然從小冰的衣領裡,看見她低胸領口兩團雪白飽挺的乳峰,還有那條雙迷人的**,眼光不禁呆呆的望著,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兩團彈而有力的乳球,在沒有乳罩的束縛下,蕩得更加劇烈! 剎那間!黃一天全身的血,快速湧上大腦神經位,整個臉發燙心藏不停加促的跳動,丹田一股熱流往著傢伙裡衝,結果挺了! “請!”黃一天的額頭不由滲出汗來,他禮貌的伸出紳士之手。 “嗯!”小冰的眼角淺淺望了黃一天一下,接著露齒一笑,以嬌憨的神情,慢慢把玉手搭在發燙的手上。 小冰一對**的**在苗條的曲線上蕩著,裙角開叉處露出一對雪白的粉腿,配上五寸的高跟鞋把渾圓的美臀高高蹺起,長長鳥黑的頭髮,散發在雪白光滑的背肌上,以俗世的眼光投望,她簡直像一位出凡脫俗的仙女,然而黃一天拖著她步入舞池的一刻,很多男仕都向黃一天拋出羨慕的眼光。 舞池的燈光轉暗,音樂湊著浪漫的曲子,一片羅曼蒂克的氣氛下,黃一天輕輕把小冰摟入懷中,望著她一對銷魂的媚眼,望著兩片溼潤的珠唇,就像沙漠中的玉泉甘露,是飢渴之民的慾望,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體香味,雙手碰在她雪滑的粉肌上,胸膛被她胸前一對彈而夠實的**貼磨著,人間所謂的聞、視、嗅、觸、念、同一個時間出現在身上,此刻真正陶醉在無聲勝有聲的境界中。 兩團柔軟且彈力的**,不停貼在黃一天的胸膛貼磨著,隨著音樂擺動的身體,望著她一片光滑的背肌,只要黃一天的手從她背肌滑下,便能輕易碰到那條內褲的橡筋帶,但黃一天始終不敢放肆。 “今天你真美!”黃一天俯在她的耳邊說。 “黃主任,您過獎了!”小冰低著頭說。 “和漂亮的女人跳舞也是享受啊!” 苟老闆也摟著一個女孩在跳舞,心裡卻是很不安靜,難道這個黃一天喜歡上小冰,如果這樣,那麼就太好了。 牛大茂卻是特別的不能理解,如果這個黃一天喜歡這一口,何必要玩這個別人日弄過多少次的馬子...... 黃一天知道,這兩人會有想法,但是自己做的事情如何讓他們能夠理解,如果這樣,那麼也不是黃一天了。 黃一天接觸這個女人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個女人一定了解苟老闆很多,以後也許可以成為自己利用的一個棋子。 晚上,黃一天回到家裡,把包裡的那張卡交給了劉丹丹,劉丹丹有些意外的問,這張卡哪裡來的?上面有錢嗎? 黃一天神秘的衝她一笑說, 改天你抽空去把錢提出來,想要置辦點什麼都成,就是不能把錢放在銀行裡貶值了。 劉丹丹有些疑惑的把銀行卡放進口袋裡,追著問黃一天,我要辦的東西很多,上頭有多少錢? 黃一天衝她伸出三個手指頭,劉丹丹大膽的猜測,三萬? 黃一天搖搖頭。 劉丹丹又猜,三十萬? 黃一天又搖搖頭,對劉丹丹說,你呀,別費心思猜了,我跟你說,這筆錢是我送你的,而且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卡上有三百萬,你拿著該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就是要注意點影響,不要太過招搖,讓人給上眼了就行。 劉丹丹被嚇了一大跳,她愣了一會,當即問黃一天,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你不會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情吧? 黃一天不敢跟她說實話,否則的話,以劉丹丹在市紀委幹了這麼多年,怎麼著也明白這錢是來路不正的,只怕她要是追根究底的追問起來的話,自己沒法把謊話說圓了。 出於這種心理,黃一天只能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對劉丹丹解釋說,老婆,你也知道我有買彩票的習慣,這不上一期中了三百萬,今天我趕緊把大獎給領回來了,只不過,你老公的位置比較特殊,怎麼著也算是個領導幹部不是嗎?要是一下子抖索起來,一副有錢人的派頭,難免不會遭人議論,所以咱們還是謹慎些,低調些比較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丹丹覺的黃一天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儘管心裡還有些疑慮,又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解釋,也只有相信了他的說法。 打消了心裡的疑問後,劉丹丹一副生氣的口吻對黃一天說,老公,咱們家兒子今天在學校裡跟小朋友打架,那小朋友的母親竟然拉著孩子找自己吵了一架。 黃一天心想,男孩子打架那都是平常小事,也只有女人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因此笑笑說,都是孩子,這麼較真幹什麼,相互道個歉也就完了。 劉丹丹卻說,那可不行,我兒子從小就沒吃過別人的虧,這小孩的母親竟然敢跟我鬥,看我不讓好好的跟她理論一番。 黃一天知道,劉丹丹對孩子的溺愛的確是有些過了,這麼大的孩子,從來沒捨得動過一個手指頭,提出什麼要求都答應他,不管對錯。 現在孩子上了學,跟其他孩子一道玩耍,總有鬧矛盾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在家也都是寶貝蛋,哪能任由他欺負,劉丹丹要是還像孩子小時候一般溺愛,對孩子的成長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 黃一天本想跟劉丹丹說說關於孩子教育的話題,見劉丹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心知這時候,她正在氣頭上,還是少惹為妙。 今天收了苟老闆的三百萬,黃一天感覺心情甚佳,洗漱上床後,不由來了那方面的興致。 劉丹丹口袋裡揣著那張卡,心情也不錯,見黃一天主動試探著求歡,立即積極的回應著。 後來,倒進床裡,便迎面死死摟在一處,相擁親吻。被窩裡,黃一天騎跨上女人的身子。 被男人猛地扛起大腿,女人在黃一天的身下低浪承受,不動而媚。 黃一天熟練地摟著女人,一邊親吻,一邊褪去了女人身上的武裝,一個騎馬蹲襠式,蹲跨在女人上面,一條黑棍在昏暗中對著熟悉又久違的**猛地深深插了下去,久久深入,往裡鑽探。 幾個狠捅,似乎要插開女人的淫胯,**女人的花心。 女人媚聲**,又是那種耳熟的浪聲,帶著一點假,但黃一天聽著特別舒服刺激。 兩條善戰的肉腿開合有度,倍受蹂躪的**歡快迎客。女人迴轉在黃一天身下,低吟哀求,如同一條美麗的蛇精纏住了男人的身體,更纏住了男人迷失的魂靈。 黃一天越是猛攻,劉丹丹越是呻吟不斷。一會躲到被窩深處,被黃一天跟上繼續施淫;一會婉轉浪吟幾句,似乎根本無力承受。“言啊!求你了,不行了啊!啊!你太厲害了,老婆受不了了啊!言!啊――――” 看看黃一天節奏加快,劉丹丹反而假裝躲避,藉機緩解一下,延長男人**的時間。看看男人真的喘息起來,劉丹丹重又嗲聲委身上來,誇獎男人的雄偉難擋。就這麼來來回回,兩人拉鋸一般,你來我往,肉戰不止。 女人的**如同一張柔韌的大網,兜住他強悍的下體,將他彈回高峰,又在下面接住他猛烈的回擊。 兩人死死相抱,上下翻滾,整整盤桓了一個多小時,把積攢的體力消耗出來。 第二天到了單位後,黃一天接到唐小平的電話,唐小平在電話裡說,不知道什麼原因,原本跟自己談的很好的宏圖公司的老總劉爾達,這兩天突然對自己避而不見了,這樣的變化之前沒有任何徵兆,他一直有些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他懷疑是不是鍾副書記在背後搞鬼。 黃一天聽唐小平這麼說,立即就意識到,很可能是顧國海在其中做了手腳,只是當著唐小平的面,他自然不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否則的話,唐小平一定會質問他,既然知道劉爾達是顧國海的侄女女婿,為什麼不早跟他溝通。 黃一天安慰唐小平說,或許劉爾達心裡已經有了什麼打算,項目的事情只要盡力爭取過就行了,至於結果誰也不能保證不是嗎? 唐小平聽了這話不由嘆了口氣說,這件事真是有些邪門了,原本談的好好的,我看得出來,劉爾達對在普安市投資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這次的事情其中一定有原因。 黃一天說,唐市長,你放心,這個項目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爭取的,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 唐小平說,好吧,眼下也只能先這樣了,你可要盯住了,聽說這項目是省裡領導比較關注的大項目,要是真的能落戶普安市的話,這份功勞可不小啊。 黃一天心想,功勞再大,只怕也跟咱們倆是不沾邊了,這件事已經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真想要弄什麼功勞的話,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把研究所的前期建設項目搞好,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功勞。 宏圖公司的項目談的好好的突然中斷了,的確是顧國海在背後搞鬼。 顧國海跟自己的侄女長談了一次後,侄女當即表態說,劉爾達對自己一向是言聽計從,這件事放心吧,一切聽憑顧國海的安排就是了,不過,在普安投資還是很符合公司發展的需要。 顧國海就說,自己是市委書記,會給這個公司最優惠的待遇的。 有了顧國海在背後指揮,劉爾達就聽了顧國海的話,當即跟普安方面中斷了聯繫,繼續到別處考察去了。 劉爾達到別處考察的消息傳到省城,省委相關領導相當重視,起初劉爾達是非常有興趣在江南省的省會城市投資興建企業的,因為在某些方面的標準不太適合省會城市嚴格的企業投資條條框框,曹書記特意費了些功夫把劉爾達引薦給了普安市的領導。 原本以為普安市的唐小平市長接手這件事後,能很快的把合約簽訂下來,沒想到變成了現在這局面,省裡的領導心裡不免有些著急,劉爾達的公司投資金額很大,這麼大的投資項目竟然眼睜睜的從江南省各級領導的手裡滑走,是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人家是企業的老總,想要到哪裡投資都是人家的自由,劉爾達如果執意不肯在江南省的普安市投資,省裡的領導再怎麼心急也沒有辦法。 就在省裡分管這塊工作的領導一籌莫展的時候,顧國海找到了相關領導,把自己跟劉爾達之間的特殊關係介紹了一下,希望能主動幫忙爭取到劉爾達計劃的投資項目。 省委領導聽了顧國海的介紹,不由心頭大喜,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原本以為這件事已經沒什麼希望了,沒想到普安市的市委書記顧國海跟劉爾達有這層關係,看來宏圖公司的這項投資項目還是有希望能夠爭取落戶江南省的。 分管這項工作的副省長立即把此事向省委書記彙報了一下,省委經過研究決定,顧國海的調整位置任命文件稍候再公佈,暫時情況下讓他繼續在普安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幹著,直到他能把劉爾達公司的項目爭取到位為止。 顧國海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在事情到了幾乎讓所有人都放棄希望的時候,他顧國海力挽狂瀾,一下子改變了整件事的局面,此時所有人都不得不對自己這個即將離任的普安市市委書記多看一眼,而自己也為了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多呆一段時間,儘量完美的處理好手頭未完的事情,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從省城回來之後,顧國海按照自己早已想好的步驟,首先召開了一次市委常委會議,會議的主題自然是討論一下對於宏圖公司的招商問題。 在會議開始之前,顧國海穩穩當當的坐在會議室正中間的位置上,放眼看一下整個會議室的情形,見唐小平有些垂頭喪氣的坐在一邊,低頭裝著看手裡的材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不由暗暗好笑。 直到現在,唐小平一定還在心裡納悶著,為什麼他談的好好的宏圖公司的項目就這麼突然中斷了呢,這個唐小平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也敢跟自己叫板,這次自己要好好的讓他嚐嚐失意的滋味。 想到這裡,顧國海打足了精神,輕輕的從嗓子裡咳嗽了一聲,底下人立即全都會意的停止了原本正在進行的竊竊私語,包括唐小平在內都把眼睛投向了顧國海。 這次的市委常委會議開的相當急促,也有些蹊蹺,在座的常委中沒人知道顧國海今天到底要折騰哪一齣。顧國海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潤了一下嗓子後,洪亮的聲音開始講話。 顧國海說,最近一段時間,咱們市裡的各項工作都在平穩的發展,尤其化工園區那一塊,研究所的工作已經動工了,這項工作能進行到今天這種地步,金副市長是功不可沒啊。 底下人又把目光轉向金副市長,金副市長本人倒是沒想到顧國海會在常委會上會對她點名表揚,心裡倒是愣了一下,轉瞬沒有任何表情的低下頭去。 這樣的口頭表揚說起來對於領導的威信樹立是有些作用的,只不過,僅僅是口頭表揚罷了,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 顧國海話鋒一轉說,現在的化工園區發展正處於一種欣欣向榮的態勢,發展勢頭相當好,據說有些大型企業也有在化工園區的投資計劃,這是件大好事,希望大家都要盡全力竭誠為大型企業落戶普安市奉獻出自己的力量。 顧國海轉臉對鍾副書記說,鍾副書記,前兩天我去了一趟省城,省裡的領導說,有家宏圖公司有在普安市投資企業的計劃,省裡相關領導對此事相當重視,這件事你儘快聯繫一下,爭取一定要把這個項目爭取過來,化工園區也要全力配合你的招商。 眾常委聽了顧國海這句話,都有些疑惑起來,包括鍾副書記也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常委們都清楚宏圖公司的項目,最近一直是唐小平市長在聯繫,聽說原本聽起來似乎人家公司的合作人情挺高的,不知道什麼原因最近突然沒了消息,現在顧國海又把這個任務交到鍾天河的手裡,這不是難為鍾天河嗎?唐小平作為市長的身份出面都沒招來的項目,鍾天河難道比唐小平能力更強? 顧國海自然看出眾人眼裡的疑惑,可是他不出聲,他之所以這樣分配任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只有大家把這次招商的難度想的再大些,鍾天河把招商任務完成的時候,才能樹立更大的威信。 鍾天河搞不懂顧國海到底心裡怎麼打算的,只是他明白一點,顧國海絕對不會挖坑給自己跳,他這樣給自己分配任務必定有一定的原因,於是硬著頭皮表態說,顧書記,我一定盡力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顧國海見鍾天河什麼情況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能有這樣的態度,忍不住滿意的點點頭,到底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哪怕是自己說錯了,他也會堅決擁護執行的。 只不過這次鍾天河確實是蒙對了,自己把戲唱到這種地步,八成也是為了他鐘天河能順利比過唐小平,競爭上市委書記的位置,等會把事情跟他解釋清楚,相信鍾天河一定不會後悔在常委會上的表態。 唐小平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心想,顧國海應該沒老到糊塗的地步,明明自己最近一直聯繫的宏圖公司已經沒有多大的可能在普安市投資了,怎麼顧國海還想要鍾天河去幹這件無用功的事情呢。 又一想,鍾天河是顧國海的人,顧國海要把他放到火上烤,讓他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何必要多言呢? 想到這裡,唐小平笑著對鍾天河說,鍾副書記,顧書記給你的這個任務可是任重道遠啊,你要竭盡所能才行呢。 鍾副書記心知唐小平現在一定是看笑話的心態,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真**的,這個項目一直是你唐小平聯繫的,現在顧書記不了解情況作出了錯誤的決定,你這個當市長的怎麼也該提醒一聲,難道能因為私怨,你就能站在一邊不聞不問乾等著看笑話呢。 唐小平見鍾天河沒搭腔,知道他心裡現在一定正惱怒著呢,沒心思搭理自己,又加了一句,等到鍾副書記把宏圖集團的項目招商過來,咱們市委一定要好好的開個慶功宴,表彰一下鍾副書記的勞苦功高啊。 顧國海瞧著唐小平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輕輕的笑了一聲對唐小平說,看樣子,唐市長最近忙的很長時間沒空喝酒了,你就放心吧,我相信以鍾副書記的實力,把宏圖公司的項目拿下來還是沒問題的。 底下人見顧國海和唐小平 一唱一和的說著,心裡大多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反正拍領導的馬屁總是沒錯的,於是左右也跟在顧國海和唐小平後頭附和著,說些希望鍾副書記在招商工作中馬到成功的吉祥話,只把鍾副書記一人急的後背陣陣發涼。 常委會議結束後,顧國海讓鍾天河和馬魁梧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一趟,鍾天河亟不可待的立即去了顧國海的辦公室。 進門後,也顧不得坐下,直接走到顧國海面前說,顧書記,今天的常委會上,您怎麼把招商宏圖公司的責任壓在我的身上呢?要知道這個項目唐小平市長一直在聯繫,可是沒有結果啊。 顧國海看了他一眼問,正因為唐小平市長這麼長時間沒有取得成績,壓在你身上有什麼不對嗎?要知道困難和機遇是共存的,克服困難那就是成功,難不成你想要這個大功勞被唐小平拿走? 鍾天河說,顧書記,您還不知道吧?為了這事,唐小平已經忙乎有一段日子了,這兩天聽說宏圖公司的老總一直對他避而不見,看樣子人家是對普安市的投資環境不滿意,不願意跟咱們合作,這事情如果是這樣,那麼基本上算是沒戲了。 顧國海笑笑說,你呀,你又不是頭一天當我的下屬,要是這件事真的徹底沒戲了,人家根本就是對這個普安不敢興趣了,我會把這個擔子往你身上壓嗎? 鍾天河見顧國海話裡有話,趕緊想要繼續追問,這裡頭到底是什麼名堂,恰好馬魁梧推門進來,估計是聽見了顧國海的最後一句話,趕緊問道,顧書記又把什麼擔子壓到鍾副書記頭上了?能者多勞嘛,既然顧書記已經壓了,你趕緊雙手接著就成了。 鍾副書記不由搖頭嘆氣說,這次的任務,只怕我是彎腰背在身上也不容易接的著了,你也不問問,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就隨便胡亂評論。 馬魁梧衝著兩人的方向走來,邊走邊問,什麼任務?把咱們鍾副書記愁成這副模樣? 鍾副書記把剛才常委會上的情況跟馬魁梧簡單的說了一遍後,對馬魁梧說,你快勸勸老書記吧,趕緊想辦法幫我解脫困境,這任務我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的,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馬魁梧聽了鍾副書記的話,有些奇怪的對顧書記說,顧書記,鍾副書記說的有道理啊,唐小平忙乎了半天沒完成的事情,他哪裡有這個本事一下子就扭轉乾坤呢,這次只怕鍾副書記的臉面可要丟大發了。 顧國海衝著馬魁梧白了一眼說,你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就開始議論起來,我跟你們說,我顧國海還沒糊塗到那種地步,我自己開會的時候說什麼話,我自己心裡有數,現在大家都知道這項目唐小平已經爭取失敗了,在這種情況下,鍾天河要是能把項目爭取到手,那才是真本事。 鍾天河說,顧書記,你這是抬舉我了,我連宏圖公司的大門朝哪都不知道呢,唐小平又已經出師不利,在這種情況下,我想要招商成功,恐怕是不容易。不過我會按照顧書記的要求去爭取的。 顧國海說,我叫你們來,正是為了這件事,你們不用擔心,能不能招商成功在我心裡裝著呢,我跟你們實話說了吧,宏圖公司的老總是我的一個老熟人,是我讓他示意他不要繼續跟唐小平繼續談下去的,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鍾天河。 顧國海這話一說出口,鍾天河和馬魁梧都有些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鍾天河反應快些,稍微愣了一秒鐘立即就醒悟過來,他咧嘴笑道,顧書記,原來您這是在玩一招瞞天過海之計啊,真是佩服佩服啊,有你這句話,那麼我會全力去做好相關的服務工作。 馬魁梧也說,是啊,顧書記就是高明,只怕唐小平做夢也沒想到,宏圖公司的老總任由他怎麼下功夫,也不會搭理他,人家老總跟咱們才是一夥的呢,現在咱們出馬了,那麼就成功了。。 顧國海皺眉說,這話一到了你的嘴裡怎麼就這麼難聽呢,馬魁梧,你可給我聽好了,這件事對鍾天河競爭市委書記的位置相當重要,我把你叫來,就是想要跟你交代清楚了,招商的事情,你要跟鍾天河兩人勁往一處使,只要是需要你們化工園區配合的條件,請你一定要保證到位,讓鍾天河的招商沒有絲毫的後顧之憂,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馬魁梧呵呵笑著說,能,怎麼不能,這不是鍾副書記的事情那就是相當於我馬魁梧的事情,一家人肯定是不會二話啊。 顧國海見馬魁梧說話口無遮攔的模樣,有些不放心的叮囑說,你們出去之後,儘管按照我的吩咐辦事,絕對不能把宏圖公司老總跟我的關係說出來,否則的話,這件事可就沒那麼好操作了。 馬魁梧說,放心吧,顧書記,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鍾天河也是一副感激的口吻說,顧書記,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了,剛才在會議室的時候,我心裡還有些怨你,找了個大難題擺在我面前,讓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真沒想到這是您這是計中計,局中局,是把現成的功勞往我的面前送呢。 顧國海說,都是自己人,你不用謝我,好好幹工作,千萬別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就行。 鍾天河知道顧國海這句話裡頭,包含了太多的內容,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顧國海說了三個字,我明白。 鍾天河和馬魁梧剛走不久,黃一天找到了顧國海的辦公室。 顧國海瞧著黃一天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不由陣陣冒火,自從跟這傢伙結仇後,自己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現在自己在普安市已經呆不了多長時間了,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幹什麼?難不成還想當著自己的面耀武揚威一回?想到這個傢伙和侄女之間妥協的事情,心裡就知道,這個黃一天自己是不能得罪了,趙紅妹的事情即使了了,還有那幾個人什麼時候能出來。 顧國海想錯了,黃一天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絲毫也看不出來最近一段時間跟顧國海之間曾經有的諸多心結。黃一天一副下級彙報工作的口氣說,顧書記,有件事比較緊急,必須要親自向您當面彙報一下。 顧國海瞧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心想,你就在我的面前裝吧,就憑你有季雲濤那樣的靠山,還有你那個黑勢力,還有什麼你黃一天解決不了的問題? 既然黃一天一副本份下屬的角色,顧國海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問他,什麼事就說吧。 黃一天彙報說,顧書記,化工園區裡研究所的項目前期工程已經開始動工,可是湖州方面的資金現在突然中斷了,這工程剛開始做,湖州就把資金鍊給掐斷了,底下的工作都沒法正常開展,我這個工程負責人交涉了幾次都不見成效,恐怕這件事還要請市裡的高層跟湖州市的高層商談一下才行呢。 顧國海聽了這話,不由有些頭大,這怎麼可能呢,湖州市跟普安市合作開發這個項目,那可是當著省委領導的面簽約實行的,湖州市怎麼會單方面的做出不利於工程建設的行為呢? 顧國海瞧著黃一天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猛然想到,不對勁啊,黃一天跟湖州市的一把手盧書記據說是私交不錯,如果真是有什麼問題,兩人應該是好上好量的才對,黃一天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捅到市委領導這邊呢?難不成這件事裡頭另有文章? 黃一天見顧國海一言不發的冥思苦想起來,知道顧國海老奸巨猾,必定已經覺察出什麼來了,他依舊保持穩坐釣魚臺的架勢,等著顧國海對這件事的表態。 顧國海問黃一天,以前合作一直很好,為什麼湖州市好端端的就把資金給斷了? 黃一天回答的倒是乾脆,直接從嘴裡說出來三個字,我也不知道,然後繼續閉緊了嘴巴。 顧國海又問,黃一天,你是負責人,如果不做得好原因,我也不好溝通,這件事你親自跟湖州市的高層交涉過沒有? 黃一天反問道,顧書記,這化工園區的研究所項目跟湖州市合作的簽約是市裡派了領導過去的,我作為化工園區的主任,只是按照原先簽署的協議認真執行每一個條款罷了,至於你們領導人之間的諸多事宜,我一個下屬怎麼能方便插手呢? 顧國海本想說,你不是跟湖州市的盧書記關係走的很近嗎?你直接跟他聯繫一下問問原因不就成了。仔細一想,這句話說了也是白說,如果黃一天真心想要解決問題的話,他必定早就跟盧書記私下溝通過了,只怕黃一天這次來找自己必定是別有蹊蹺。 黃一天見顧國海似乎是還沒有明白其中的彎彎道,不得不提醒說,顧書記,咱們市裡化工園區的工程,說起來是在普安市的地盤上不假,可是湖州那邊也有兩千畝地的工程呢,為了統一管理的方便,湖州市那邊把工程撥款放到我們化工園區的工程負責人手裡撰著,這也是對咱們普安市官員的信任,現在倒好,馬魁梧書記已經放出話來了,湖州市的工程款撥付過來之後,必須入到化工園區的賬目上,統一管理,這話一傳出去,人家湖州方面必定有意見,擔心這個資金到了那邊,那就是出不來,誰不知道這個園區那就是缺少資金啊。 他們撥付的款項也是想要專款專用,每一分每一毫都花在工程建設上,如果真的入了你化工園區的統一賬戶,這筆錢的支出可就不是那麼透明瞭,人家能同意幹這種傻事嗎? 顧國海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彎彎道,原本這筆工程款是在黃一天的手裡撰著的,沒想到馬魁梧這小子瞧著人家手裡掌控的錢多,起了賊心了,非要強行過來分一杯羹,這下黃一天自然是不會答應,因此直接跟湖州方面溝通好了,你馬魁梧想要打這筆錢的主意,那是門都沒有,這下黃一天的手裡暫時也不在管理錢款,馬魁梧自然就無計可施。 但是,黃一天卻不能阻止馬魁梧再犯,因此只能跑到領導面前來倒打一耙,希望領導出面訓斥馬魁梧,阻止他以後再打研究所項目工程款的主意。 因為知道馬魁梧是顧國海的人,顧國海必定心裡對馬魁梧有所偏袒,所以黃一天來了一招破釜沉舟,湖州市的工程款不到位,工程就不得不停工了,這樣一來,工程的進度就會受到影響,在這種情況下,逼的領導不得不出面跟湖州方面的領導聯繫,把工程款管理的事項確定下來。 到最後,馬魁梧鬧了一圈,只是跟旁人看了場笑話罷了,一點好處都沒撈著,還要挨領導一頓批評。他黃一天就不一樣了,不僅到時候工程款依舊在自己的手裡撰著,好處坦然自得的拿著,以後再也沒人敢打他手裡工程款的主意了, 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真是一點都不為過,表面上的暫時放棄,其實是為了以後更多跟名正言順的獲取。 儘管顧國海把黃一天的心思摸的透透的,卻不得不按照黃一天設想的步驟往下走,否則的話,黃一天反咬一口,說自己向領導彙報了工程款的問題,領導不及時解決,所以才會耽誤了工程的工期,這麼大的責任他顧國海是擔負不起的。 顧國海幾乎能猜出事情的結果來,只怕自己跟盧書記溝通的時候,盧書記必定會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來,質問顧國海,為什麼普安市的官員中,會有人打這筆工程款的主意,這不是逼著他把資金鍊斷掉嗎?本來雙方合作的很好的工程建設,卻因為普安市某些領導幹部手伸的過長,耽誤了工期不說,還影響了兩方合作的誠信度,這件事造成的一切後果,都應該由普安市一方承擔。 顧國海還得陪笑著跟盧書記多說幾句好話,然後保證資金和這個園區的管理沒偶遇關係,這件事才能最終解決。 顧國海想到這裡,心裡不免對站在自己面前的黃一天心機之深,有些咬牙切齒,這混蛋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怎麼做事竟然老辣的像個老官場,此人的確是刁鑽圓滑,做事相當的靈活,隨機應變能力也很快,自己屢次跟他過招都栽到他的手裡,輸的的確是不冤。 顧國海對黃一天說,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會盡快跟盧書記聯繫的,保證儘快到位。 黃一天等的就是這句話,既然顧國海話已經說出口,他也就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黃一天起身客氣的告辭,關門出去,心裡卻也清楚,顧國海就算是打電話給盧書記商量,暫時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已經跟盧書記商量好了,這件事暫時先拖一拖,儘量把動靜鬧大,現在這普安市裡,除了馬魁梧在打著工程款的主意,還有不少雙眼睛都虎視眈眈的在盯著看動靜呢,要想一招就把這些人的所有希望都給打破了,必須要下重拳。 瞧著黃一天昂首離去的背影,顧國海真是恨的牙癢癢,普安市的天的確是要變了,有了黃一天和唐小平這兩個人跟自己作對,不停的鬧騰,哪裡有不變天的道理呢? 這樣的事情,要是擱在以往,自己哪裡就這麼忍氣吞聲,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好好的收拾一下黃一天這種竟敢跟自己鬥心眼的傢伙,可是現在不行了,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快要歸巢的老鳥,辛苦了一輩子,已經沒有精力和時間再跟這種混球繼續鬥下去,想不讓步都不行了。 此時的顧國海的心裡,已經嚐到了一個當權者,即將離開名利場的失落和感傷。 顧國海回到家裡,老婆劉雲若說,老顧,這個項目到現在不恢復生產,那麼對以後的銷售很有影響,現在以前銷售的客戶都要求退房,說這個公司已經沒有能力繼續建設下去,那就是爛尾樓。 顧國海知道,這個是很嚴重的問題,就說,問題的解決要有個過程,應該很快了。 劉雲若說,現在那個周德東在普水開發區,那個地方只有它能夠控制局面,我看你是不是找人和他溝通一下,那麼就好辦了。 顧國海說,那個周德東現在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普水的縣長趙正揚的人是自己的人,可是現在這個趙正揚歲數大了,根本不出頭做事,所以張貴反而很是得勢,而那個張貴又是唐小平的人,所以很難一下子把問題解決啊。 劉雲若說,普水的實際情況,那就是張貴是一把手書記,但是也有很多地方他是參與不進去的,就如那個開發區,張貴根本就不問那個地方的問題,基本都是周德東說了算,所以張貴對我們來說,不是最好的人選。 顧國海說,這個周德東卻是還有他的人,你該知道,這個周德東對黃一天那是言聽計從,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做好別人的工作,而是做好還有他的工作。 劉雲若就說,這個黃一天真的不好對付啊。 陳大安這兩天特別鬱悶,前兩天晚上剛回到家,老婆就拉著他的手跟他告狀,說是兒子在學校裡被同學給打傷了,腦袋磕到了桌角上,去醫院縫了好幾針,對方家長竟然還不講理的跟自己大吵了一架,連聲對不起都沒說。 陳大安聽了這話也有些生氣,本來小孩子在學校裡打架也算是正常現象,男孩子都皮的很,經常在一起打打鬧鬧,磕磕碰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這家的孩子把自己兒子弄的傷成這樣,竟然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這家長做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陳大安把兒子叫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看了一下被針縫起來的傷口,心裡心疼不已,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家家一個寶貝蛋,平時在家裡一個手指頭都捨不得動,在外頭竟然被人欺負成這樣,那還了得。 陳大安當即決定跟妻子一道找老師談談,問清楚那家孩子的父母到底姓甚名誰,孩子把自己的兒子打成這樣,難不成連個說法都沒有。如果不行,那麼就要追究學校的責任。 兒子的老師是個年輕姑娘,見陳大安夫妻兩人找上門來,先是說了一大堆抱歉的話,談了一會後,話鋒一轉,強調說,兩個孩子打架的事情發生在放學後的時間段,那一段時間,老師的確也很難掌控。 陳大安知道老師是在推卸責任,好在他今天也不是找老師來要說法的,他問清楚老師情況後,確定自己的兒子的確是在沒有任何過錯的情況下,被別人家的小孩欺負成那樣,作為當父親的,心裡自然是氣不過,他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衝老師要這家小孩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並仔細的打聽其父母的單位。 老師擔心陳大安過份激動,控制不住情緒,別在找上門去鬧出什麼事情來,趕緊勸慰他說,陳主任,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發火,也是沒有用的,我看您還是先消消氣,冷靜下來之後,上門讓他們家孩子給您家孩子道個歉,家長再賠償些醫療費用也就行了,畢竟孩子以後還要在一起學習,您說是不是? 陳大安明白老師心裡在擔心什麼,對老師說,請放心,我也是國家幹部,這點理智還是有的,我只是要跟這家孩子的父母好好的說道說道,他們這樣縱容孩子,對他們家自己孩子的成長也是相當不利的。 老師聽了這話,這才打開抽屜,找出一本家園聯繫冊來,仔細的翻看了一遍後,對陳大安父親說,打你家孩子的學生是咱們班的最調皮搗蛋的男孩子之一,名字叫黃振宇,他的父親在化工園區工作,好像是個主任,叫黃一天,母親叫劉丹丹,在市紀委工作,聽說也是領導幹部。

(62)破釜沉舟

(62)破釜沉舟

苟佳華心想,還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擔心領導心裡有成見嗎,如果不是為了拉工程,誰願意給別人當孫子。《純文字首發》苟佳華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卻堆笑說,我這不是心裡有愧嗎,想要好好表現一下,爭取讓黃主任改變對我的不好印象。

苟佳華說完這話,自己先呵呵的笑了兩聲,一副自我解嘲的樣子,牛大茂站在一邊本想配合著也笑兩聲,嘴巴已經咧開了,瞧著黃一天的表情很嚴肅的樣子,趕緊又把臉上的笑給收回去了。

苟佳華今晚的飯局也算是費了心思了,不僅上了本地最好的燕窩,魚翅,還特意做了幾個符合黃一天口味的小吃上來。

很願意知道,像鼎力酒店這樣的五星級酒店是不會把這種家常小吃擺到桌面上來的,必定是苟佳華從牛大茂的嘴裡打聽出自己平時喜好的口味,多花了些錢財,請了廚師特意做出這幾道菜擺了上來,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麼事情都好辦。

牛大茂剛想拿起酒瓶斟酒,被苟佳華奪過說,今晚兩位都是貴客,我來當這個酒司令,要是你們哪位嫌棄我這個酒司令做的不到位,可以儘管罰我多喝酒。

牛大茂聽了這話,不由笑道,苟總這是捨不得好酒給咱們都喝了,想盡辦法往自己的肚皮裡裝呢。

苟佳華心知牛大茂在開自己玩笑,呵呵的笑了兩聲說,牛局長可是抬舉我了,我可沒那麼小氣,今晚這酒大家敞開肚皮喝,喝多少都行,也省得牛局長誣陷我小氣。

牛大茂和苟佳華鬥嘴,主要是為了製造一種輕鬆的氣氛,兩人心裡都明白,今晚酒桌上的主角是黃一天,因此一邊嘴裡說笑打諢,眼睛卻都瞄向黃一天的方向。

黃一天感覺到兩人往自己投過來的目光,卻當做沒看見一樣,穩穩的坐著,並不多言。

幾杯酒過後,苟老闆果然提起預料中的話題。

苟老闆說,黃主任,聽說最近化工園區研究所的項目土地已經開始平整,道路建設,和工地外圍建設都快要動工了,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公司也參與前期工程的建設呢?

黃一天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苟總又不是頭一回跟政府部門合作,心裡應該清楚辦事的程序,這件事是要公開透明實行招投標的,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苟佳華知道,今天黃一天既然能答應自己的邀請,工程的事情必定是有戲,只是他也是頭一回跟黃一天合作,不清楚此人的脾氣,到底暗地裡要怎麼操作,才是對了他的路子,他一時還有些搞不清楚。

於是苟佳華試探著說,黃主任,您放心,該走的程序我們一道也不會少,招投標是肯定要參加的,我們公司的實力這麼強,對於這種公開透明的招標行為還是相當歡迎的,只不過現在這年頭,辦一點小事沒有關係都不行,真要到了關鍵時候,恐怕還要請黃主任多幫忙啊。

黃一天看了苟佳華一樣,只這一瞧,苟佳華的心裡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個只有三十出頭的領導幹部,看人的眼神卻那麼的幽遠,似乎能看得到人的心裡去。

苟佳華不由自主的躲過了黃一天的眼神,只聽見黃一天說,只要苟老闆實力足夠,這件事自然好辦。

苟老闆心裡忽悠了一下,他心想,黃一天嘴裡的“實力”,跟自己心中所想的“實力”是指的同一個意思嗎?只要實力足夠了,事情就好辦了,對於黃一天來說,多少實力才算是足夠呢?

飯局結束後,趁著牛大茂故意避開的機會,苟老闆把一張卡親手放進黃一天隨身帶著的包裡,仔細的拉好拉鍊後,苟佳華說,黃主任,卡上是三百萬,項目的事情,還請您多幫忙了。

黃一天只當沒聽見一樣,看也不看苟佳華一樣說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苟老闆,今天的幾盤特色菜果然味道不錯啊,這個地方真的是很適合小範圍的聚聚,對了上次介紹的那個主持人,其實還是能喝酒的。

苟老闆有些尷尬的笑笑,一時不知道該接哪句話是好,這個黃一天提到小冰,那是什麼意思,難道想日這個女人,如果想,那麼自己會提供方法便的,可是上次他明明不肯的,這次又跟自己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苟老闆就說,那是主持人,為了廣告上的事情經常到我公司拉廣告,所以就認識了,不過這個女人的酒量卻是很好,如果領導有雅興,馬上打電話過來,讓他陪領導喝酒。

黃一天說,女人喝酒也不算是什麼好事,我是在想這個女人既然是媒體的,以後在工程的建設過程中也需要媒體支持啊。

苟老闆沒想到黃一天已經想到了這一層,趕緊拍馬屁說,還是黃主任想的遠,這話說的的確有道理,現在這年月,不管是什麼事情都離不開跟新聞媒體這一塊的合作呢,要是跟電視臺的關係弄不好,稍稍有些小問題,它都能把你曝光出來。

苟佳華正說的興起的時候,牛大茂從洗手間裡回來了,看到黃一天和苟老闆談的很是親熱,就問,兩位談的是什麼話題,這麼有興趣啊?

苟老闆趕緊回答說,黃主任剛才講,上次陪喝酒的那個小冰,說是媒體的人,以後在工程建設上很需要這樣的人啊。

牛大茂說,那是,那是。

苟老闆一個電話,就把小冰叫了過來,說,剛才黃主任提到你,對你很是欣賞,如果能把黃主任的酒陪好了,那麼以後想調整工作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小冰於是就主動的和黃一天喝酒,酒席結束時,也是快九點了。

苟老闆說,舞會已經安排好了,大家就到舞廳。

進入舞廳後,黃一天很有幾分紳士風度的走到小冰身前,正式邀請與她共舞,突然從小冰的衣領裡,看見她低胸領口兩團雪白飽挺的乳峰,還有那條雙迷人的**,眼光不禁呆呆的望著,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兩團彈而有力的乳球,在沒有乳罩的束縛下,蕩得更加劇烈!

剎那間!黃一天全身的血,快速湧上大腦神經位,整個臉發燙心藏不停加促的跳動,丹田一股熱流往著傢伙裡衝,結果挺了!

“請!”黃一天的額頭不由滲出汗來,他禮貌的伸出紳士之手。

“嗯!”小冰的眼角淺淺望了黃一天一下,接著露齒一笑,以嬌憨的神情,慢慢把玉手搭在發燙的手上。

小冰一對**的**在苗條的曲線上蕩著,裙角開叉處露出一對雪白的粉腿,配上五寸的高跟鞋把渾圓的美臀高高蹺起,長長鳥黑的頭髮,散發在雪白光滑的背肌上,以俗世的眼光投望,她簡直像一位出凡脫俗的仙女,然而黃一天拖著她步入舞池的一刻,很多男仕都向黃一天拋出羨慕的眼光。

舞池的燈光轉暗,音樂湊著浪漫的曲子,一片羅曼蒂克的氣氛下,黃一天輕輕把小冰摟入懷中,望著她一對銷魂的媚眼,望著兩片溼潤的珠唇,就像沙漠中的玉泉甘露,是飢渴之民的慾望,嗅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體香味,雙手碰在她雪滑的粉肌上,胸膛被她胸前一對彈而夠實的**貼磨著,人間所謂的聞、視、嗅、觸、念、同一個時間出現在身上,此刻真正陶醉在無聲勝有聲的境界中。

兩團柔軟且彈力的**,不停貼在黃一天的胸膛貼磨著,隨著音樂擺動的身體,望著她一片光滑的背肌,只要黃一天的手從她背肌滑下,便能輕易碰到那條內褲的橡筋帶,但黃一天始終不敢放肆。

“今天你真美!”黃一天俯在她的耳邊說。

“黃主任,您過獎了!”小冰低著頭說。

“和漂亮的女人跳舞也是享受啊!”

苟老闆也摟著一個女孩在跳舞,心裡卻是很不安靜,難道這個黃一天喜歡上小冰,如果這樣,那麼就太好了。

牛大茂卻是特別的不能理解,如果這個黃一天喜歡這一口,何必要玩這個別人日弄過多少次的馬子......

黃一天知道,這兩人會有想法,但是自己做的事情如何讓他們能夠理解,如果這樣,那麼也不是黃一天了。

黃一天接觸這個女人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個女人一定了解苟老闆很多,以後也許可以成為自己利用的一個棋子。

晚上,黃一天回到家裡,把包裡的那張卡交給了劉丹丹,劉丹丹有些意外的問,這張卡哪裡來的?上面有錢嗎?

黃一天神秘的衝她一笑說, 改天你抽空去把錢提出來,想要置辦點什麼都成,就是不能把錢放在銀行裡貶值了。

劉丹丹有些疑惑的把銀行卡放進口袋裡,追著問黃一天,我要辦的東西很多,上頭有多少錢?

黃一天衝她伸出三個手指頭,劉丹丹大膽的猜測,三萬?

黃一天搖搖頭。

劉丹丹又猜,三十萬?

黃一天又搖搖頭,對劉丹丹說,你呀,別費心思猜了,我跟你說,這筆錢是我送你的,而且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卡上有三百萬,你拿著該買點什麼就買點什麼,就是要注意點影響,不要太過招搖,讓人給上眼了就行。

劉丹丹被嚇了一大跳,她愣了一會,當即問黃一天,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你不會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情吧?

黃一天不敢跟她說實話,否則的話,以劉丹丹在市紀委幹了這麼多年,怎麼著也明白這錢是來路不正的,只怕她要是追根究底的追問起來的話,自己沒法把謊話說圓了。

出於這種心理,黃一天只能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對劉丹丹解釋說,老婆,你也知道我有買彩票的習慣,這不上一期中了三百萬,今天我趕緊把大獎給領回來了,只不過,你老公的位置比較特殊,怎麼著也算是個領導幹部不是嗎?要是一下子抖索起來,一副有錢人的派頭,難免不會遭人議論,所以咱們還是謹慎些,低調些比較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丹丹覺的黃一天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儘管心裡還有些疑慮,又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解釋,也只有相信了他的說法。

打消了心裡的疑問後,劉丹丹一副生氣的口吻對黃一天說,老公,咱們家兒子今天在學校裡跟小朋友打架,那小朋友的母親竟然拉著孩子找自己吵了一架。

黃一天心想,男孩子打架那都是平常小事,也只有女人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因此笑笑說,都是孩子,這麼較真幹什麼,相互道個歉也就完了。

劉丹丹卻說,那可不行,我兒子從小就沒吃過別人的虧,這小孩的母親竟然敢跟我鬥,看我不讓好好的跟她理論一番。

黃一天知道,劉丹丹對孩子的溺愛的確是有些過了,這麼大的孩子,從來沒捨得動過一個手指頭,提出什麼要求都答應他,不管對錯。

現在孩子上了學,跟其他孩子一道玩耍,總有鬧矛盾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在家也都是寶貝蛋,哪能任由他欺負,劉丹丹要是還像孩子小時候一般溺愛,對孩子的成長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

黃一天本想跟劉丹丹說說關於孩子教育的話題,見劉丹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心知這時候,她正在氣頭上,還是少惹為妙。

今天收了苟老闆的三百萬,黃一天感覺心情甚佳,洗漱上床後,不由來了那方面的興致。

劉丹丹口袋裡揣著那張卡,心情也不錯,見黃一天主動試探著求歡,立即積極的回應著。

後來,倒進床裡,便迎面死死摟在一處,相擁親吻。被窩裡,黃一天騎跨上女人的身子。

被男人猛地扛起大腿,女人在黃一天的身下低浪承受,不動而媚。

黃一天熟練地摟著女人,一邊親吻,一邊褪去了女人身上的武裝,一個騎馬蹲襠式,蹲跨在女人上面,一條黑棍在昏暗中對著熟悉又久違的**猛地深深插了下去,久久深入,往裡鑽探。

幾個狠捅,似乎要插開女人的淫胯,**女人的花心。

女人媚聲**,又是那種耳熟的浪聲,帶著一點假,但黃一天聽著特別舒服刺激。

兩條善戰的肉腿開合有度,倍受蹂躪的**歡快迎客。女人迴轉在黃一天身下,低吟哀求,如同一條美麗的蛇精纏住了男人的身體,更纏住了男人迷失的魂靈。

黃一天越是猛攻,劉丹丹越是呻吟不斷。一會躲到被窩深處,被黃一天跟上繼續施淫;一會婉轉浪吟幾句,似乎根本無力承受。“言啊!求你了,不行了啊!啊!你太厲害了,老婆受不了了啊!言!啊――――”

看看黃一天節奏加快,劉丹丹反而假裝躲避,藉機緩解一下,延長男人**的時間。看看男人真的喘息起來,劉丹丹重又嗲聲委身上來,誇獎男人的雄偉難擋。就這麼來來回回,兩人拉鋸一般,你來我往,肉戰不止。

女人的**如同一張柔韌的大網,兜住他強悍的下體,將他彈回高峰,又在下面接住他猛烈的回擊。

兩人死死相抱,上下翻滾,整整盤桓了一個多小時,把積攢的體力消耗出來。

第二天到了單位後,黃一天接到唐小平的電話,唐小平在電話裡說,不知道什麼原因,原本跟自己談的很好的宏圖公司的老總劉爾達,這兩天突然對自己避而不見了,這樣的變化之前沒有任何徵兆,他一直有些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他懷疑是不是鍾副書記在背後搞鬼。

黃一天聽唐小平這麼說,立即就意識到,很可能是顧國海在其中做了手腳,只是當著唐小平的面,他自然不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否則的話,唐小平一定會質問他,既然知道劉爾達是顧國海的侄女女婿,為什麼不早跟他溝通。

黃一天安慰唐小平說,或許劉爾達心裡已經有了什麼打算,項目的事情只要盡力爭取過就行了,至於結果誰也不能保證不是嗎?

唐小平聽了這話不由嘆了口氣說,這件事真是有些邪門了,原本談的好好的,我看得出來,劉爾達對在普安市投資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的,這次的事情其中一定有原因。

黃一天說,唐市長,你放心,這個項目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爭取的,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

唐小平說,好吧,眼下也只能先這樣了,你可要盯住了,聽說這項目是省裡領導比較關注的大項目,要是真的能落戶普安市的話,這份功勞可不小啊。

黃一天心想,功勞再大,只怕也跟咱們倆是不沾邊了,這件事已經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真想要弄什麼功勞的話,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把研究所的前期建設項目搞好,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功勞。

宏圖公司的項目談的好好的突然中斷了,的確是顧國海在背後搞鬼。

顧國海跟自己的侄女長談了一次後,侄女當即表態說,劉爾達對自己一向是言聽計從,這件事放心吧,一切聽憑顧國海的安排就是了,不過,在普安投資還是很符合公司發展的需要。

顧國海就說,自己是市委書記,會給這個公司最優惠的待遇的。

有了顧國海在背後指揮,劉爾達就聽了顧國海的話,當即跟普安方面中斷了聯繫,繼續到別處考察去了。

劉爾達到別處考察的消息傳到省城,省委相關領導相當重視,起初劉爾達是非常有興趣在江南省的省會城市投資興建企業的,因為在某些方面的標準不太適合省會城市嚴格的企業投資條條框框,曹書記特意費了些功夫把劉爾達引薦給了普安市的領導。

原本以為普安市的唐小平市長接手這件事後,能很快的把合約簽訂下來,沒想到變成了現在這局面,省裡的領導心裡不免有些著急,劉爾達的公司投資金額很大,這麼大的投資項目竟然眼睜睜的從江南省各級領導的手裡滑走,是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人家是企業的老總,想要到哪裡投資都是人家的自由,劉爾達如果執意不肯在江南省的普安市投資,省裡的領導再怎麼心急也沒有辦法。

就在省裡分管這塊工作的領導一籌莫展的時候,顧國海找到了相關領導,把自己跟劉爾達之間的特殊關係介紹了一下,希望能主動幫忙爭取到劉爾達計劃的投資項目。

省委領導聽了顧國海的介紹,不由心頭大喜,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原本以為這件事已經沒什麼希望了,沒想到普安市的市委書記顧國海跟劉爾達有這層關係,看來宏圖公司的這項投資項目還是有希望能夠爭取落戶江南省的。

分管這項工作的副省長立即把此事向省委書記彙報了一下,省委經過研究決定,顧國海的調整位置任命文件稍候再公佈,暫時情況下讓他繼續在普安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幹著,直到他能把劉爾達公司的項目爭取到位為止。

顧國海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在事情到了幾乎讓所有人都放棄希望的時候,他顧國海力挽狂瀾,一下子改變了整件事的局面,此時所有人都不得不對自己這個即將離任的普安市市委書記多看一眼,而自己也為了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多呆一段時間,儘量完美的處理好手頭未完的事情,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從省城回來之後,顧國海按照自己早已想好的步驟,首先召開了一次市委常委會議,會議的主題自然是討論一下對於宏圖公司的招商問題。

在會議開始之前,顧國海穩穩當當的坐在會議室正中間的位置上,放眼看一下整個會議室的情形,見唐小平有些垂頭喪氣的坐在一邊,低頭裝著看手裡的材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不由暗暗好笑。

直到現在,唐小平一定還在心裡納悶著,為什麼他談的好好的宏圖公司的項目就這麼突然中斷了呢,這個唐小平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也敢跟自己叫板,這次自己要好好的讓他嚐嚐失意的滋味。

想到這裡,顧國海打足了精神,輕輕的從嗓子裡咳嗽了一聲,底下人立即全都會意的停止了原本正在進行的竊竊私語,包括唐小平在內都把眼睛投向了顧國海。

這次的市委常委會議開的相當急促,也有些蹊蹺,在座的常委中沒人知道顧國海今天到底要折騰哪一齣。顧國海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潤了一下嗓子後,洪亮的聲音開始講話。

顧國海說,最近一段時間,咱們市裡的各項工作都在平穩的發展,尤其化工園區那一塊,研究所的工作已經動工了,這項工作能進行到今天這種地步,金副市長是功不可沒啊。

底下人又把目光轉向金副市長,金副市長本人倒是沒想到顧國海會在常委會上會對她點名表揚,心裡倒是愣了一下,轉瞬沒有任何表情的低下頭去。

這樣的口頭表揚說起來對於領導的威信樹立是有些作用的,只不過,僅僅是口頭表揚罷了,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

顧國海話鋒一轉說,現在的化工園區發展正處於一種欣欣向榮的態勢,發展勢頭相當好,據說有些大型企業也有在化工園區的投資計劃,這是件大好事,希望大家都要盡全力竭誠為大型企業落戶普安市奉獻出自己的力量。

顧國海轉臉對鍾副書記說,鍾副書記,前兩天我去了一趟省城,省裡的領導說,有家宏圖公司有在普安市投資企業的計劃,省裡相關領導對此事相當重視,這件事你儘快聯繫一下,爭取一定要把這個項目爭取過來,化工園區也要全力配合你的招商。

眾常委聽了顧國海這句話,都有些疑惑起來,包括鍾副書記也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常委們都清楚宏圖公司的項目,最近一直是唐小平市長在聯繫,聽說原本聽起來似乎人家公司的合作人情挺高的,不知道什麼原因最近突然沒了消息,現在顧國海又把這個任務交到鍾天河的手裡,這不是難為鍾天河嗎?唐小平作為市長的身份出面都沒招來的項目,鍾天河難道比唐小平能力更強?

顧國海自然看出眾人眼裡的疑惑,可是他不出聲,他之所以這樣分配任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只有大家把這次招商的難度想的再大些,鍾天河把招商任務完成的時候,才能樹立更大的威信。

鍾天河搞不懂顧國海到底心裡怎麼打算的,只是他明白一點,顧國海絕對不會挖坑給自己跳,他這樣給自己分配任務必定有一定的原因,於是硬著頭皮表態說,顧書記,我一定盡力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顧國海見鍾天河什麼情況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能有這樣的態度,忍不住滿意的點點頭,到底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哪怕是自己說錯了,他也會堅決擁護執行的。

只不過這次鍾天河確實是蒙對了,自己把戲唱到這種地步,八成也是為了他鐘天河能順利比過唐小平,競爭上市委書記的位置,等會把事情跟他解釋清楚,相信鍾天河一定不會後悔在常委會上的表態。

唐小平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心想,顧國海應該沒老到糊塗的地步,明明自己最近一直聯繫的宏圖公司已經沒有多大的可能在普安市投資了,怎麼顧國海還想要鍾天河去幹這件無用功的事情呢。

又一想,鍾天河是顧國海的人,顧國海要把他放到火上烤,讓他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何必要多言呢?

想到這裡,唐小平笑著對鍾天河說,鍾副書記,顧書記給你的這個任務可是任重道遠啊,你要竭盡所能才行呢。

鍾副書記心知唐小平現在一定是看笑話的心態,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真**的,這個項目一直是你唐小平聯繫的,現在顧書記不了解情況作出了錯誤的決定,你這個當市長的怎麼也該提醒一聲,難道能因為私怨,你就能站在一邊不聞不問乾等著看笑話呢。

唐小平見鍾天河沒搭腔,知道他心裡現在一定正惱怒著呢,沒心思搭理自己,又加了一句,等到鍾副書記把宏圖集團的項目招商過來,咱們市委一定要好好的開個慶功宴,表彰一下鍾副書記的勞苦功高啊。

顧國海瞧著唐小平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輕輕的笑了一聲對唐小平說,看樣子,唐市長最近忙的很長時間沒空喝酒了,你就放心吧,我相信以鍾副書記的實力,把宏圖公司的項目拿下來還是沒問題的。

底下人見顧國海和唐小平 一唱一和的說著,心裡大多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反正拍領導的馬屁總是沒錯的,於是左右也跟在顧國海和唐小平後頭附和著,說些希望鍾副書記在招商工作中馬到成功的吉祥話,只把鍾副書記一人急的後背陣陣發涼。

常委會議結束後,顧國海讓鍾天河和馬魁梧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一趟,鍾天河亟不可待的立即去了顧國海的辦公室。

進門後,也顧不得坐下,直接走到顧國海面前說,顧書記,今天的常委會上,您怎麼把招商宏圖公司的責任壓在我的身上呢?要知道這個項目唐小平市長一直在聯繫,可是沒有結果啊。

顧國海看了他一眼問,正因為唐小平市長這麼長時間沒有取得成績,壓在你身上有什麼不對嗎?要知道困難和機遇是共存的,克服困難那就是成功,難不成你想要這個大功勞被唐小平拿走?

鍾天河說,顧書記,您還不知道吧?為了這事,唐小平已經忙乎有一段日子了,這兩天聽說宏圖公司的老總一直對他避而不見,看樣子人家是對普安市的投資環境不滿意,不願意跟咱們合作,這事情如果是這樣,那麼基本上算是沒戲了。

顧國海笑笑說,你呀,你又不是頭一天當我的下屬,要是這件事真的徹底沒戲了,人家根本就是對這個普安不敢興趣了,我會把這個擔子往你身上壓嗎?

鍾天河見顧國海話裡有話,趕緊想要繼續追問,這裡頭到底是什麼名堂,恰好馬魁梧推門進來,估計是聽見了顧國海的最後一句話,趕緊問道,顧書記又把什麼擔子壓到鍾副書記頭上了?能者多勞嘛,既然顧書記已經壓了,你趕緊雙手接著就成了。

鍾副書記不由搖頭嘆氣說,這次的任務,只怕我是彎腰背在身上也不容易接的著了,你也不問問,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就隨便胡亂評論。

馬魁梧衝著兩人的方向走來,邊走邊問,什麼任務?把咱們鍾副書記愁成這副模樣?

鍾副書記把剛才常委會上的情況跟馬魁梧簡單的說了一遍後,對馬魁梧說,你快勸勸老書記吧,趕緊想辦法幫我解脫困境,這任務我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的,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馬魁梧聽了鍾副書記的話,有些奇怪的對顧書記說,顧書記,鍾副書記說的有道理啊,唐小平忙乎了半天沒完成的事情,他哪裡有這個本事一下子就扭轉乾坤呢,這次只怕鍾副書記的臉面可要丟大發了。

顧國海衝著馬魁梧白了一眼說,你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就開始議論起來,我跟你們說,我顧國海還沒糊塗到那種地步,我自己開會的時候說什麼話,我自己心裡有數,現在大家都知道這項目唐小平已經爭取失敗了,在這種情況下,鍾天河要是能把項目爭取到手,那才是真本事。

鍾天河說,顧書記,你這是抬舉我了,我連宏圖公司的大門朝哪都不知道呢,唐小平又已經出師不利,在這種情況下,我想要招商成功,恐怕是不容易。不過我會按照顧書記的要求去爭取的。

顧國海說,我叫你們來,正是為了這件事,你們不用擔心,能不能招商成功在我心裡裝著呢,我跟你們實話說了吧,宏圖公司的老總是我的一個老熟人,是我讓他示意他不要繼續跟唐小平繼續談下去的,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鍾天河。

顧國海這話一說出口,鍾天河和馬魁梧都有些愣住了,他們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鍾天河反應快些,稍微愣了一秒鐘立即就醒悟過來,他咧嘴笑道,顧書記,原來您這是在玩一招瞞天過海之計啊,真是佩服佩服啊,有你這句話,那麼我會全力去做好相關的服務工作。

馬魁梧也說,是啊,顧書記就是高明,只怕唐小平做夢也沒想到,宏圖公司的老總任由他怎麼下功夫,也不會搭理他,人家老總跟咱們才是一夥的呢,現在咱們出馬了,那麼就成功了。。

顧國海皺眉說,這話一到了你的嘴裡怎麼就這麼難聽呢,馬魁梧,你可給我聽好了,這件事對鍾天河競爭市委書記的位置相當重要,我把你叫來,就是想要跟你交代清楚了,招商的事情,你要跟鍾天河兩人勁往一處使,只要是需要你們化工園區配合的條件,請你一定要保證到位,讓鍾天河的招商沒有絲毫的後顧之憂,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馬魁梧呵呵笑著說,能,怎麼不能,這不是鍾副書記的事情那就是相當於我馬魁梧的事情,一家人肯定是不會二話啊。

顧國海見馬魁梧說話口無遮攔的模樣,有些不放心的叮囑說,你們出去之後,儘管按照我的吩咐辦事,絕對不能把宏圖公司老總跟我的關係說出來,否則的話,這件事可就沒那麼好操作了。

馬魁梧說,放心吧,顧書記,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鍾天河也是一副感激的口吻說,顧書記,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了,剛才在會議室的時候,我心裡還有些怨你,找了個大難題擺在我面前,讓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真沒想到這是您這是計中計,局中局,是把現成的功勞往我的面前送呢。

顧國海說,都是自己人,你不用謝我,好好幹工作,千萬別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就行。

鍾天河知道顧國海這句話裡頭,包含了太多的內容,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顧國海說了三個字,我明白。

鍾天河和馬魁梧剛走不久,黃一天找到了顧國海的辦公室。

顧國海瞧著黃一天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不由陣陣冒火,自從跟這傢伙結仇後,自己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現在自己在普安市已經呆不了多長時間了,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幹什麼?難不成還想當著自己的面耀武揚威一回?想到這個傢伙和侄女之間妥協的事情,心裡就知道,這個黃一天自己是不能得罪了,趙紅妹的事情即使了了,還有那幾個人什麼時候能出來。

顧國海想錯了,黃一天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絲毫也看不出來最近一段時間跟顧國海之間曾經有的諸多心結。黃一天一副下級彙報工作的口氣說,顧書記,有件事比較緊急,必須要親自向您當面彙報一下。

顧國海瞧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心想,你就在我的面前裝吧,就憑你有季雲濤那樣的靠山,還有你那個黑勢力,還有什麼你黃一天解決不了的問題?

既然黃一天一副本份下屬的角色,顧國海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問他,什麼事就說吧。

黃一天彙報說,顧書記,化工園區裡研究所的項目前期工程已經開始動工,可是湖州方面的資金現在突然中斷了,這工程剛開始做,湖州就把資金鍊給掐斷了,底下的工作都沒法正常開展,我這個工程負責人交涉了幾次都不見成效,恐怕這件事還要請市裡的高層跟湖州市的高層商談一下才行呢。

顧國海聽了這話,不由有些頭大,這怎麼可能呢,湖州市跟普安市合作開發這個項目,那可是當著省委領導的面簽約實行的,湖州市怎麼會單方面的做出不利於工程建設的行為呢?

顧國海瞧著黃一天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猛然想到,不對勁啊,黃一天跟湖州市的一把手盧書記據說是私交不錯,如果真是有什麼問題,兩人應該是好上好量的才對,黃一天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捅到市委領導這邊呢?難不成這件事裡頭另有文章?

黃一天見顧國海一言不發的冥思苦想起來,知道顧國海老奸巨猾,必定已經覺察出什麼來了,他依舊保持穩坐釣魚臺的架勢,等著顧國海對這件事的表態。

顧國海問黃一天,以前合作一直很好,為什麼湖州市好端端的就把資金給斷了?

黃一天回答的倒是乾脆,直接從嘴裡說出來三個字,我也不知道,然後繼續閉緊了嘴巴。

顧國海又問,黃一天,你是負責人,如果不做得好原因,我也不好溝通,這件事你親自跟湖州市的高層交涉過沒有?

黃一天反問道,顧書記,這化工園區的研究所項目跟湖州市合作的簽約是市裡派了領導過去的,我作為化工園區的主任,只是按照原先簽署的協議認真執行每一個條款罷了,至於你們領導人之間的諸多事宜,我一個下屬怎麼能方便插手呢?

顧國海本想說,你不是跟湖州市的盧書記關係走的很近嗎?你直接跟他聯繫一下問問原因不就成了。仔細一想,這句話說了也是白說,如果黃一天真心想要解決問題的話,他必定早就跟盧書記私下溝通過了,只怕黃一天這次來找自己必定是別有蹊蹺。

黃一天見顧國海似乎是還沒有明白其中的彎彎道,不得不提醒說,顧書記,咱們市裡化工園區的工程,說起來是在普安市的地盤上不假,可是湖州那邊也有兩千畝地的工程呢,為了統一管理的方便,湖州市那邊把工程撥款放到我們化工園區的工程負責人手裡撰著,這也是對咱們普安市官員的信任,現在倒好,馬魁梧書記已經放出話來了,湖州市的工程款撥付過來之後,必須入到化工園區的賬目上,統一管理,這話一傳出去,人家湖州方面必定有意見,擔心這個資金到了那邊,那就是出不來,誰不知道這個園區那就是缺少資金啊。

他們撥付的款項也是想要專款專用,每一分每一毫都花在工程建設上,如果真的入了你化工園區的統一賬戶,這筆錢的支出可就不是那麼透明瞭,人家能同意幹這種傻事嗎?

顧國海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彎彎道,原本這筆工程款是在黃一天的手裡撰著的,沒想到馬魁梧這小子瞧著人家手裡掌控的錢多,起了賊心了,非要強行過來分一杯羹,這下黃一天自然是不會答應,因此直接跟湖州方面溝通好了,你馬魁梧想要打這筆錢的主意,那是門都沒有,這下黃一天的手裡暫時也不在管理錢款,馬魁梧自然就無計可施。

但是,黃一天卻不能阻止馬魁梧再犯,因此只能跑到領導面前來倒打一耙,希望領導出面訓斥馬魁梧,阻止他以後再打研究所項目工程款的主意。

因為知道馬魁梧是顧國海的人,顧國海必定心裡對馬魁梧有所偏袒,所以黃一天來了一招破釜沉舟,湖州市的工程款不到位,工程就不得不停工了,這樣一來,工程的進度就會受到影響,在這種情況下,逼的領導不得不出面跟湖州方面的領導聯繫,把工程款管理的事項確定下來。

到最後,馬魁梧鬧了一圈,只是跟旁人看了場笑話罷了,一點好處都沒撈著,還要挨領導一頓批評。他黃一天就不一樣了,不僅到時候工程款依舊在自己的手裡撰著,好處坦然自得的拿著,以後再也沒人敢打他手裡工程款的主意了,

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真是一點都不為過,表面上的暫時放棄,其實是為了以後更多跟名正言順的獲取。

儘管顧國海把黃一天的心思摸的透透的,卻不得不按照黃一天設想的步驟往下走,否則的話,黃一天反咬一口,說自己向領導彙報了工程款的問題,領導不及時解決,所以才會耽誤了工程的工期,這麼大的責任他顧國海是擔負不起的。

顧國海幾乎能猜出事情的結果來,只怕自己跟盧書記溝通的時候,盧書記必定會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來,質問顧國海,為什麼普安市的官員中,會有人打這筆工程款的主意,這不是逼著他把資金鍊斷掉嗎?本來雙方合作的很好的工程建設,卻因為普安市某些領導幹部手伸的過長,耽誤了工期不說,還影響了兩方合作的誠信度,這件事造成的一切後果,都應該由普安市一方承擔。

顧國海還得陪笑著跟盧書記多說幾句好話,然後保證資金和這個園區的管理沒偶遇關係,這件事才能最終解決。

顧國海想到這裡,心裡不免對站在自己面前的黃一天心機之深,有些咬牙切齒,這混蛋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怎麼做事竟然老辣的像個老官場,此人的確是刁鑽圓滑,做事相當的靈活,隨機應變能力也很快,自己屢次跟他過招都栽到他的手裡,輸的的確是不冤。

顧國海對黃一天說,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會盡快跟盧書記聯繫的,保證儘快到位。

黃一天等的就是這句話,既然顧國海話已經說出口,他也就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黃一天起身客氣的告辭,關門出去,心裡卻也清楚,顧國海就算是打電話給盧書記商量,暫時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已經跟盧書記商量好了,這件事暫時先拖一拖,儘量把動靜鬧大,現在這普安市裡,除了馬魁梧在打著工程款的主意,還有不少雙眼睛都虎視眈眈的在盯著看動靜呢,要想一招就把這些人的所有希望都給打破了,必須要下重拳。

瞧著黃一天昂首離去的背影,顧國海真是恨的牙癢癢,普安市的天的確是要變了,有了黃一天和唐小平這兩個人跟自己作對,不停的鬧騰,哪裡有不變天的道理呢?

這樣的事情,要是擱在以往,自己哪裡就這麼忍氣吞聲,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好好的收拾一下黃一天這種竟敢跟自己鬥心眼的傢伙,可是現在不行了,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快要歸巢的老鳥,辛苦了一輩子,已經沒有精力和時間再跟這種混球繼續鬥下去,想不讓步都不行了。

此時的顧國海的心裡,已經嚐到了一個當權者,即將離開名利場的失落和感傷。

顧國海回到家裡,老婆劉雲若說,老顧,這個項目到現在不恢復生產,那麼對以後的銷售很有影響,現在以前銷售的客戶都要求退房,說這個公司已經沒有能力繼續建設下去,那就是爛尾樓。

顧國海知道,這個是很嚴重的問題,就說,問題的解決要有個過程,應該很快了。

劉雲若說,現在那個周德東在普水開發區,那個地方只有它能夠控制局面,我看你是不是找人和他溝通一下,那麼就好辦了。

顧國海說,那個周德東現在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普水的縣長趙正揚的人是自己的人,可是現在這個趙正揚歲數大了,根本不出頭做事,所以張貴反而很是得勢,而那個張貴又是唐小平的人,所以很難一下子把問題解決啊。

劉雲若說,普水的實際情況,那就是張貴是一把手書記,但是也有很多地方他是參與不進去的,就如那個開發區,張貴根本就不問那個地方的問題,基本都是周德東說了算,所以張貴對我們來說,不是最好的人選。

顧國海說,這個周德東卻是還有他的人,你該知道,這個周德東對黃一天那是言聽計從,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做好別人的工作,而是做好還有他的工作。

劉雲若就說,這個黃一天真的不好對付啊。

陳大安這兩天特別鬱悶,前兩天晚上剛回到家,老婆就拉著他的手跟他告狀,說是兒子在學校裡被同學給打傷了,腦袋磕到了桌角上,去醫院縫了好幾針,對方家長竟然還不講理的跟自己大吵了一架,連聲對不起都沒說。

陳大安聽了這話也有些生氣,本來小孩子在學校裡打架也算是正常現象,男孩子都皮的很,經常在一起打打鬧鬧,磕磕碰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這家的孩子把自己兒子弄的傷成這樣,竟然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這家長做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陳大安把兒子叫到自己面前,仔細的看了一下被針縫起來的傷口,心裡心疼不已,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家家一個寶貝蛋,平時在家裡一個手指頭都捨不得動,在外頭竟然被人欺負成這樣,那還了得。

陳大安當即決定跟妻子一道找老師談談,問清楚那家孩子的父母到底姓甚名誰,孩子把自己的兒子打成這樣,難不成連個說法都沒有。如果不行,那麼就要追究學校的責任。

兒子的老師是個年輕姑娘,見陳大安夫妻兩人找上門來,先是說了一大堆抱歉的話,談了一會後,話鋒一轉,強調說,兩個孩子打架的事情發生在放學後的時間段,那一段時間,老師的確也很難掌控。

陳大安知道老師是在推卸責任,好在他今天也不是找老師來要說法的,他問清楚老師情況後,確定自己的兒子的確是在沒有任何過錯的情況下,被別人家的小孩欺負成那樣,作為當父親的,心裡自然是氣不過,他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衝老師要這家小孩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並仔細的打聽其父母的單位。

老師擔心陳大安過份激動,控制不住情緒,別在找上門去鬧出什麼事情來,趕緊勸慰他說,陳主任,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發火,也是沒有用的,我看您還是先消消氣,冷靜下來之後,上門讓他們家孩子給您家孩子道個歉,家長再賠償些醫療費用也就行了,畢竟孩子以後還要在一起學習,您說是不是?

陳大安明白老師心裡在擔心什麼,對老師說,請放心,我也是國家幹部,這點理智還是有的,我只是要跟這家孩子的父母好好的說道說道,他們這樣縱容孩子,對他們家自己孩子的成長也是相當不利的。

老師聽了這話,這才打開抽屜,找出一本家園聯繫冊來,仔細的翻看了一遍後,對陳大安父親說,打你家孩子的學生是咱們班的最調皮搗蛋的男孩子之一,名字叫黃振宇,他的父親在化工園區工作,好像是個主任,叫黃一天,母親叫劉丹丹,在市紀委工作,聽說也是領導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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