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得寸進尺
(69)得寸進尺
(69)得寸進尺
王副省長生氣的口氣說,顧書記,還有什麼好解釋的,省委書記已經發出話來,要是誰把咱們省裡這麼大的一個形象工程給搞砸了,後果自負,不稱職的領導就把位置讓出來,省得佔著位置不幹事,倒是瞎耽誤正事,那是省委的領導都不能容忍的。(。純文字)
王副省長說完這句話,一副想要掛斷電話的樣子,顧國海趕緊陪笑說,王副省長,我也是疏忽了,或許是對研究所項目監督不力,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還請您有機會在省委書記面前幫我美言幾句,我顧國海當了這麼多年的市委書記,哪次做事情會沒有分寸到這種地步,您說是不是?
王副省長聽出顧國海話裡的意思,他顧國海當市委書記這幾年,每年的確是孝敬了省委領導一些硬貨,只是這種時候,顧國海若有若無的把這層意思露出來,實在是挑錯地方了。
王副省長冷冷的口氣說,顧書記,你也不要和我解釋什麼,我也是把省委書記的意思傳達一下罷了,你要是有什麼想法的話,完全可以跟省委書記當面交流,畢竟這不是小事情。
王副省長說完這句話後,立即把電話掛斷了,那電話裡傳出來的急促滴滴聲,攪的顧國海心裡厭煩到了極點。
電話一撂下,顧國海心裡也是很生氣,狗日的,這個馬魁梧太不是東西了,難道他竟然已經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於是他立即通知市委辦公室主任,他要立即去一趟化工園區,讓辦公室主任提前把化工園區的一幫領導班子成員全都集中起來,他有話要說。
因為被省裡的領導批評,那麼顧國海對馬魁梧等人當然也就沒有好的臉色,一個下屬不能給上司爭臉,那麼要有什麼用。
從會議室出來後,顧國海一路快走,全然不顧馬魁梧胖墩墩的身子跟在自己身後追的直喘粗氣。
好不容易,顧國海已經快要走到停車場的時候,馬魁梧總算是追上了顧國海,他氣喘吁吁的解釋說,顧,顧,顧書記,我真是忘記了這件事,我,我,我真是沒有忤逆您指示的意思,您是瞭解我的,我哪裡敢呢?哪裡敢不執行您的指示呢?您說是不是?
顧國海瞧著馬魁梧那副直喘氣的胖豬樣,心裡一肚子氣,他見馬魁梧已經追到停車場來了,說明他的心裡也感覺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了,顧國海有些惱火的轉身對馬魁梧說,你這個馬大草包,難不成你就是個豬腦子嗎?我親口跟你交代的事情,你竟然也忘的一乾二淨,你的腦袋裡成天都裝滿了什麼廢品?你可真是會給人添麻煩的傢伙,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嗎?
馬魁梧有些木然的瞧著顧國海問,顧書記,不就是晚幾天派人手給黃一天嗎?能有多嚴重?
顧國海見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馬魁梧竟然還說出這種輕飄飄的話,真是恨不得抬手給他幾個耳刮子,想了想,終於還是忍下了,到底馬魁梧也是副市長又兼著化工園區的書記,自己總不能真把他當成大草包對待。
顧國海低聲說,你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已經被有心人捅到了省裡,省委書記聽說研究所項目竟然至今沒有動工,勃然大怒,省委領導剛剛電話打到我的辦公室興師問罪,你這個大草包,我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省裡的領導說了,如果不能做事的人,那就不要做了。
馬魁梧聽了這話,不由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率性的一個決定,竟然引起了這麼大的一次大地震,看來自己這次真是把闖大禍了。
馬魁梧趕緊說,顧書記,我真的不知道事情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我一定和黃一天做好溝通,爭取研究所儘快的開工建設。
顧國海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唐小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副急匆匆的口氣說,顧書記,剛才我接到省裡相關領導的電話,省委領導對咱們普安市化工園區的研究所項目直到現在沒有正式動工的事情是相當不滿啊,你看,是不是需要召開個市委常委會,大家研究一下解決問題的辦法。
顧國海見唐小平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恰到好處”的建議,忍不住拿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小平,儘管一接到王副省長的電話後,他就開始忙碌起來,做些善後的工作,腦子裡也並沒有糊塗。
王副省長的電話裡說的很清楚,有人把這件事捅到了省委書記面前,在這偌大的普安市裡,能在省委書記面前遞上話的人,也就那麼幾個,這個背後給自己拆臺的人,會不會就是唐小平呢?
唐小平見顧國海兩眼瞧著自己,眼神卻有些發直,一時有些弄不清楚,顧國海這是怎麼了,於是又催問了一句,顧書記,這個事情很重要,開會的事情,您是什麼態度?
顧國海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對唐小平說,唐市長,不過是研究所的項目稍稍拖沓了一些,剛才我已經親自去了一趟化工園區,該說的話都給馬魁梧和黃一天交代清楚了,這件事沒有嚴重到那種地步,依我看,開會就不必了,有什麼問題,私下溝通的效果說不定更好些,你說是不是?
唐小平見顧國海顯然是想把這件事給悶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整件事的影響降低到最低點,說白了,還不是心裡偏袒著自己人,這項目明明是在常委會上明確是鍾天河負責的,怎麼一出了問題,他顧國海立即緊張的親自出面去滅火呢?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鍾天河和馬魁梧都他那條線上的人,是他的親信?
唐小平卻不準備讓這件事就這麼不聲不響的過去,他對顧國海建議說,顧書記,當初鍾副書記負責研究所項目的時候,我心裡就有些想法,畢竟他是市委副書記,哪裡能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所的項目上,最近一階段招商企業的事情一忙起來,研究所的事情就有些顧不上了,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件事鬧到省裡的領導都發火了,咱們要是還不慎重對待的話,恐怕是過不了關呢。
顧國海看了唐小平一眼,平淡的語氣問他,那依照唐市長的意思,這件事有什麼說法?
瞧著唐小平對這件事熱心的模樣,顧國海越來越感覺自己的猜測是有道理的,否則的話,唐小平怎麼會對這件事如此上心,要知道,自己這個市委書記都已經表態了,這件事私下妥當解決就好了,他唐小平卻不依不饒起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唐小平似乎並不怯顧國海投過來那種疑惑的目光,反正事情已經進行到這種地步了,顧國海又呆不了幾天,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出手,否則的話,一旦誤了時機,想出手也晚了。
唐小平說,顧書記,我建議,研究所的項目從即日開始就交給金副市長負責吧,鍾天河是不能在負責這個項目了,因為他的工作很多,根本就沒有精力去做這些具體的事情。
顧國海眉頭不由一皺,唐小平已經有些得寸進尺了,在市委常委會上,自己親自定調子的事情,研究所的項目由鍾天河負責,他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提出這樣的建議,他以為自己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金副市長受了他唐小平的恩惠,以後在省委領導面前彙報項目進展情況的時候,肯定會幫著他唐小平說好話,這樣一來,鍾天河在研究所項目上的功績可就算是白瞎了。
顧國海語氣有些生硬的說,唐市長,這件事鍾副書記已經負責了有一段時間了,這工程剛剛起步,就臨陣換帥,恐怕有些不合適吧?再說,這麼做對一個幹部的成長也是很不利啊。
要是擱在往常,顧國海用這種調子講話,唐小平自然不敢多說什麼,不管怎麼說,人家是市委書記呢,可是這次,唐小平卻只是笑了笑說,顧書記,我也只是好心建議,您想想看,鍾副書記最近忙的腳不沾地,他手裡可不僅僅是化工園區企業招商那一塊的工作,還有其他分管範圍的工作,他哪裡還能分出神來去管理研究所項目的事情呢?我提出這樣的建議,也是從工作的角度出發的,不能再出什麼事情了。
顧國海不聽唐小平的詭辯之詞,衝著唐小平笑笑說,化工園區裡頭不是還有馬魁梧和黃一天嗎?說起來,有些事情,領導人不必親力親為也可以處理的很好,否則的話,咱們國家的黨中央書記日理萬機,還不是一樣的身邊有眾人扶持著,才能讓各項工作正常運轉,他一個小小的市委副書記,能忙成什麼樣子呢?
唐小平聽顧國海這話裡的意思,是堅決不肯讓步,只好使出殺手鐧說,顧書記既然不願意接受我的建議,我也沒法子,不過省委領導那邊要是再有人電話過來問我研究所的建設情況,我也只能是實話實說了,畢竟現在這個研究所那是 一毛不動,資金現在湖州那邊也是不肯撥付,我認為這都是領導人要解決的問題,鍾天河副書記是不是能夠儘快的把錢要過來?。
顧國海心想,什麼省委領導打電話過來?你唐小平背地裡乾的那些事,你以為我不清楚,如果不是有人到省委領導面前告狀,這天高皇帝遠的,省委書記怎麼會對化工園區的研究所項目一事整的這麼清楚。
顧國海明白唐小平話裡的意思,只要研究所的項目再有任何差池,只怕他又要到省裡去告狀,這樣一來,只怕省委領導的震怒就可想而知了,剛剛已經跟普安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人都交代了很清楚了,竟然項目還沒有起色,這不是消極怠工,不把省委領導的話放在眼裡嗎?
顧國海心裡琢磨,唐小平要是一心想要把研究所的項目放到金副市長的手裡,哪怕是鍾天河把精力放在研究所的項目上,又哪裡能處處都做的周全,到時候真出了什麼紕漏,只怕倒還不如依了唐小平的意思,把項目交給金副市長負責算了,畢竟鍾天河的手裡現在有個宏圖公司的項目,跟唐小平競爭的時候,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優勢。
思來想去,顧國海瞧著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咄咄逼人模樣的唐小平不得不放軟了口氣。
顧國海有些無奈的點頭說,唐市長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金副市長原本就是分管市裡經濟工作這一塊的,研究所的項目要是接到她的手裡,倒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唐小平見一番爭鬥後,總算是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心裡不由會意的笑了一下,他心想,顧國海畢竟是很快就要走了,說話做事倒是比以前識相多了。
儘管心裡這樣想著,唐小平的嘴裡卻連連感激的口氣說,顧書記,真是多謝您有這種大局觀念,我這個普安市的市長真心的替化工園區的廣大百姓好好的感激你呢,我相信,研究所的項目到了金副市長手裡,一定會很快就有起色的。
顧國海聽出了唐小平話裡的得意,臉色漠然的說,這件事就這樣吧,唐市長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顧國海這是心裡不痛快,想要下逐客令了,唐小平反正是心情不錯,倒也沒什麼尷尬的感覺,笑眯眯的從顧國海的辦公室裡退了出來。
瞧著唐小平從自己的辦公室出門後,顧國海忍不住罵了一句,狗日的唐小平,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罵了一句後,仍然感覺不解氣,又拿起桌上的筆筒,“啪嗒”一聲重重的摔在了辦公室的地上。
唐小平走後,顧國海把鍾天河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把眼下的形勢跟他解釋了一遍後,勸鍾天河說,既然唐小平盯著這個項目不放,你再怎麼努力也會被他找出紕漏來,依我看,你就安心把宏圖公司的項目做好,研究所的項目交給金副市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鍾天河聽了這話,心裡肯定不樂意,這宏圖公司的項目能跟研究所的項目相提並論嗎,在省委領導的心裡,這兩個項目也是分出輕重的,顧國海既然已經在市委常委會上把這項工作交到自己的手裡,現在又把項目轉到金副市長的手裡,底下的那幫人會拿什麼眼光看自己?他們必定會在背後議論,這件事自己沒幹好,所以才會被領導剝奪了對此事的負責權啊。
鍾天河問顧國海,顧書記,難道這件事就沒有別的變通的法子嗎?這個項目到現在沒有進展也不是我個人的原因,那是園區內部的很多問題都無法調節造成的結果。
顧國海明白鍾天河的心思,那就是說顧國海幫助馬魁梧,所以馬魁梧根本就不做事搗亂,於是勸慰說,你放心,稍候我親自帶你和金副市長一道去化工園區開個會,把這件事交代清楚,不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的,至於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多說也沒用。
鍾天河見顧國海堅持原本的決定,心裡儘管無奈,卻沒什麼好法子,只能點頭說,一切遵照顧書記的意思執行就是了,不過這個宏圖公司的項目一定要加派得力的人手,不能出現同樣的事情。
顧國海也心知此事的確是被唐小平佔了上風,可是有什麼法子呢?唐小平的話已經放出來了,這件事要是不順了他的意思,只怕後果很難預料,自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回到家裡,劉雲若讓保姆把飯菜端上來,顧國海邊吃邊問普水那邊的事情進展如何?是不是可以開工建設了?
劉雲若說,上次給周德東送的錢,周德東竟然收下了,說明此事過去了,所以就讓下面的人準備恢復施工,今天這個洪老闆的工程隊也到了工地,沒有受到什麼阻礙,說明這個周德東還是能夠控制局面的。
顧國海說,這個普水那邊的事情很是複雜,當時馬魁梧在那邊做縣委書記都沒能夠控制好,可是和黃一天合作了,就能夠施工,說明有些人不一定要多高的位置,他們有能力控制局面。
劉雲若說,說的很有道理,當時和黃一天等人鬧翻,現在想起來那是不明智的,大家都是為了求財。
顧國海不可能對劉雲若說,和黃一天鬧矛盾那是因為黃一天日了自己的馬子趙紅妹,於是就說,有鬥爭才有和諧,通過此事情,那麼和周德東的人的關係又是前進了一步,相互之間會和諧相處的。
劉雲若說,話是這麼說,可是這段時間不能施工,損失那是很大啊。
顧國海說,錢永遠是賺不完的,只要能夠有錢賺,那就是很好的事情,不要考慮很多。
劉雲若說,現在想到,你的那個小馬,根本就不是一個做事的人,吹吹牛可以,要說做事比黃一天和周德東的人差多了。
顧國海說,這就是個人的能力問題,這個小馬確實是不行,就把園區的事情和劉雲若說了一邊,說現在這個馬魁梧弄的自己很是被動,不知道此事情是不是已經結束。
當晚,顧國海一夜未眠,作為一個老官場,他心裡也在考慮這件事造成這種被動局面的原因。
思來想去,他確定此事的癥結還是出在了馬魁梧這個大草包的身上,這個馬魁梧實在是不堪大用,自己把話跟他說的很清楚了,他竟然還不以為然,根本就沒把人手調整的事情當回事。
現在倒好,本來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被人藉機告狀到了省裡,把自己和鍾天河都推到了一種相當被動的境地,要想不被動,只有主動了。
顧國海心想,明天帶著鍾天河和金副市長去化工園區開會的時候,一定要把馬魁梧叫到一邊,好好的訓斥一頓才行,否則的話,只怕這大草包還會做出不開竅的舉動。
到了班上,顧國海讓市委辦的人通知鍾天河好和金副市長,今天帶他們到鹽化工園區開個會議,同時,通知園區的中層以上幹部都要參加會議。
僅僅隔了一天,市委書記顧國海帶人又親臨化工園區考察工作,這讓化工園區的一幫人全都嗅到了不一樣的政治氣息,只怕顧國海此次前來,必定有戲啊。
果然,在全體工作人員會議上,顧國海宣佈,原本由鍾副書記負責的研究所項目,因為鍾副書記事務繁忙,現在改由金副市長負責,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金副市長的工作,爭取讓研究所的項目儘早上馬。
顧國海的話音剛落,底下不由一片譁然,大家都是官場中人,即便是再笨的人也看出此事必有蹊蹺,項目建設還沒有開展就換領導,那是大忌,一時之間,底下竊竊私語,真是說什麼的都有。
顧國海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底下才又重新恢復安靜,顧國海宣佈說,其他的分工合作還是按照原先的安排繼續實行,黃一天主任負責研究所項目上具體的財務和人事方面的工作,馬魁梧書記負責宏圖公司在開發區的各項事宜,兩個項目一定要齊頭並進,爭取儘快出成果。
顧國海這麼一宣佈,等於把化工園區的工作明明白白的劈開了兩個獨立的個體,馬魁梧和黃一天各自在鍾天河和金副市長的領導下,各負責一塊的事務,雙方互不干涉,各忙各的。
馬魁梧聽了這話,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對這樣的安排顯然是極其不滿意的,說來說去,這個顧書記就是不肯讓自己沾染研究所項目的一點便宜,真是不知道顧書記對於這件事到底是怎麼考慮的,這麼大的肥肉,硬是往外人的懷裡塞。
而鍾天河坐在顧國海旁邊,心裡也有些不高興,他本想讓顧國海把宏圖公司的項目,讓黃一天來協助自己完成,實在不行的話,哪怕是自己市委這邊挑個能幹人過來也是可以的,沒想到顧國海卻還是把馬魁梧放在前頭衝鋒陷陣,這個馬魁梧有頭腦沒大腦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手底下有他這號人物,不給自己添亂子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他幹出什麼好事來?
鍾天河心想,這個馬魁梧是顧國海的人,自己不好多說什麼,等到顧國海走後,只要自己當上了市委書記,立即把馬魁梧攆到一邊去,他幹什麼都行,就是別總在自己眼前礙眼。
黃一天坐在會議室的一角,聽到這樣的安排,把兩眼的餘光卻瞟向了金副市長,金副市長今天穿了一件很得體的職業裝,高領衫把修長的脖頸映襯的相當好看。
這樣的打扮倒是像極了某個挺熱播的名叫什麼《某某某升職記》電視劇裡的女主人公,一頭精幹的短髮,一件高領的內襯,外罩一件半休閒的高檔女裝,靜靜的坐在會議室的顯眼位置,即便是一聲不吭,也能讓人感覺出她的氣場不弱。
黃一天心想,金副市長這麼年輕漂亮就當了上常委副市長,此人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上次聽說她跟省委常委裡頭某領導關係曖昧,也不知道這消息是否可靠,如果消息是真的,金副市長豈不又是一個被領導“日後提拔”的女幹部。
想想現在有太多的領導喜歡在床上培養女幹部,湖北省荊門市原市委書記焦俊賢,通過“床上培養”,把一個“三陪女”培養到了該市開發區文化、廣播電視、新聞出版三個局的副局長的位置上,要知道這樣的位置,有些官場中有才幹的青年才俊要費多少心機,吃多少苦都不一定能混到這樣的位置呢,這一個“三陪女”卻輕而易舉的把這些職位收入囊中。
能把一個“三陪女”之能變成有三個“副局長”的官銜的領導幹部,足見該市委書記“床上培養幹部”的卓越才幹。
還有原任湖南省建工集團副總經理(副廳級)的蔣豔萍,之所以能成為湖南最大的女貪官,這當然也是靠的“床上培養幹部”的捷徑和功效。
蔣豔萍認為,一個所謂高明的女人,善於憑藉自己的姿色,達到自己的目的。正是在這一骯髒思想的指引下,蔣豔萍通過“床上功夫”,去對付在她看來有利用價值又意志薄弱的人。於是她變得越來越神通廣大,別人請不動的人她一個電話可以叫來,別人辦不到的事,她一出面,便馬上可以“擺平”。就連關押在看守所期間,她仍不忘施展這個伎倆,利用色相,把該所副所長萬江拉下水,致使萬多次為其傳遞信函紙條,幫助其與外界的關係人搞攻守同盟,進行一系列開脫罪責的反偵查活動。
若不是憑著床上功夫了得,蔣豔萍哪裡會有如此大的能量,這位被“日後提拔”的女幹部,可是副廳級的領導幹部啊,背後在床上培養她的人,怎麼著級別也不會低於廳級幹部,或者是副國級吧?
唉!想到這裡,黃一天心裡不由嘆了一口氣。
官場萬象,真不是一些整天忙著考公務員想要進來混個鐵飯碗的愣頭青可以想象的。
黃一天正胡思亂想著,眼見身邊的人都開始動了起來,他這才意識到,會議結束了,趕緊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準備往外走,卻聽見金副市長在叫自己。
黃一天趕緊幾步走到金副市長面前,問她,金市長有什麼吩咐?
金副市長衝他笑笑說,會議後把手裡的事情處理好,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談。
黃一天心知,金副市長此時找自己,必定是為了研究所項目的事情,趕緊點頭說,行,金市長,我馬上就到。
顧國海等人走後,黃一天回到辦公室,把研究所需要解決的事情以及金副市長可能問的問題想了一遍,才下樓讓司機把自己送到市政府大院,進入金副市長的辦公室。
金副市長的辦公室裡,一片陽光,她的辦公室正好有幾面朝南窗戶,現在已經全部打開,陽光全都無遮無攔的射進辦公室裡,讓辦公室看起來相當的溫暖和亮堂。
金副市長正拿起一個水壺給自己放在窗臺上的花澆水,從後面看去,那婀娜的身姿,跟二八少女沒什麼兩樣,玲瓏的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輕輕抬起的右臂,弧度自然,在陽光的照耀下,輕輕的自由擺動,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柔美韻味。
窗臺上的花盆裡種的似乎是文竹,這種植物相當的好養活,不需要太多的陽光,也不需要太多的肥料,只要有一片土壤就能頑強的存活下來。
黃一天進門後,金副市長並沒有立即回頭,而是邊繼續澆花邊對黃一天說了一句,黃主任,先請坐吧。
黃一天挑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後,靜靜的欣賞著眼前美人澆花的低頭抬手姿勢,一分鐘不到的功夫,金副市長澆完了花,轉身衝著黃一天笑道,不好意思,黃主任,你等著急了吧。
黃一天趕緊回應說,怎麼會呢?我並沒有什麼急事,坐著等會也無妨的。
金副市長坐會自己的位置上,正色對黃一天說,黃主任,今天園區幹部的會議上,顧書記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下面我負責這個研究所的項目,不知道你對下一步的工作有什麼想法和建議?
黃一天瞧著金副市長的櫻桃小口一開一合的問自己話,忍不住溫和的笑笑說,金副市長真是客氣了,您是領導,我是下屬,您有什麼工作計劃直接吩咐就是了,我一定會嚴格按照您的指示遵照執行的,研究所的項目畢竟工程量比較大,並不是一兩天就能見到成效的,金副市長接下了這一塊的工作,可要有思想準備呢。
金副市長以前是看不起黃一天的,認為這個人肯定是哪個領導的親戚,所以才提拔這麼快,這麼長時間觀察下來,也看出來了,這年輕人其實還是個幹事的人,於是說,我知道黃主任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年輕領導幹部,有黃主任在旁邊幫襯著,我看這項目的事情,沒什麼大問題。
黃一天心想,金副市長這是在給自己戴高帽子啊,說白了,就是多說幾句好話,想要讓自己全心全意的協助她做項目的工作唄,其實金副市長剛接手這件事,還沒看出其中的道道,就算是她什麼高帽子都不往自己頭上戴,自己照樣不會在項目的事情上有任何的懈怠,自己跟盧書記兩人還指望著這項目賺點油水呢,那可是十幾億的項目,手裡不弄個幾千萬,那也就是不太會做事了,送上門的財氣都不接。
金副市長見黃一天只是笑笑,並沒有講話,很有氣度的對黃一天說,黃主任,你看看,項目的事情有什麼困難,你可以儘管的跟我提出來,如果需要人手的話,你可以跟我提出來,只要是你看中的人,我都可以幫你協調到位,只要是為了項目順利進行,相信這點小事,顧書記和唐市長應該不會為難咱們的。
見金副市長的嘴裡,已經跟自己變成了“咱們”,黃一天心裡聽著的確相當受用,金副市長到底是個**志,又是從省裡下來鍍金的領導幹部,她現在的心態必定是只求無過就好了,如果能有功的話,自然更是錦上添花,現在原本是鍾天河手裡的香饃饃落到了她的手裡,她自然是十分高興的,只不過,她一個沒有多少基層工作經驗的女領導,如果真想把這麼大的事情給辦成了,恐怕離了黃一天這個得力下屬的支持是顯然不行的。
黃一天想想金副市長問的這句話倒真是說到了點子上,在化工園區裡,全都是一幫原本歸屬於馬魁梧和陳大安的老傢伙,自己想要辦點事情特別不方便,尤其是辦公室主任熊登高很不得力,要是能把牛大茂給調撥過來,自己在化工園區的處境會好很多。
想到這裡,黃一天對金副市長建議說,金副市長,你是我的領導,以前就是服侍你的,我必須說實話,我的確是缺些人手,現在園區的人都是馬魁梧等的人,一個人要做事,下面沒有信任的人肯定不行,所以希望在人的調整上,金市長能夠幫助。
金市長問,你現在是不是有目標?
黃一天說,金市長,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的副局長牛大茂是我的老下屬,他本人也有想要到化工園區來工作的想法,要不就請金副市長幫忙協調一下,先把牛大茂先調整到化工園區?
金副市長想了想說,行,只要是黃主任認為合適的人選,我會盡力協調,一切服從工作,如果牛大茂一個人不夠,也可以從政府辦這邊調整一個副主任過去,這樣便於工作。
這麼一說,黃一天就不願意了,狗日的,去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人,那麼只能添亂,於是就說,金市長,湖州那邊也要派兩人過來,這樣就是4個班子成員,人已經不少了,多了也不是好事。
黃一天這麼說,金市長當然知道什麼意思,但是想到畢竟是和湖州那邊共建的,人家派人過來那是很正常,就說,那也好。
黃一天繼續說,湖州那邊是盧書記親自掛帥,常務副市長當組長,他們很是重視。
金副市長就說,那我們也要更加的重視,還有什麼困哪?
黃一天聽金副市長這麼說,知道牛大茂的事情,看樣子是問題不大,也不會派什麼政府辦的副主任過去了,於是又提出要招聘些人手的要求。
金副市長問他,化工園區還有編制嗎?如果你想要招聘些人手進來,是不是需要我協調編制的事情?
黃一天說,那倒是不用,化工園區成立到現在,還是原班人馬,還沒有太大的流動,現有空缺編制還有不少呢,只要金副市長同意我招人的建議,等到履行程序的時候,不要再出現什麼障礙就行了
黃一天擔心的是在招聘過程中,馬魁梧和陳大安別在使什麼壞招,自己找招聘來的人,自然是充實了自己的力量,這對於馬魁梧和陳大安來說,顯然是不利的,因此他們必定會對此事很不感冒,黃一天擔心他們在自己招聘人手的過程中,別在想出什麼花招來從中作梗,所以提前把一些話先在金副市長這裡打好預防針。
金副市長理解黃一天這是急切的想要在化工園區裡頭培植一批自己人的隊伍,也方便以後的工作進行,於是對黃一天點頭說,好的,黃主任,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同意了,該怎麼操作,就操作,遇到困難的時候,隨時找我,我會親自出面幫忙協調。
聽了金副市長這句承諾,黃一天心裡不由也高興起來,要是真能把這兩件事都實施到位的話,自己算是了卻了一塊大心病了,只要解決了人手問題,其他的諸多事情就都好辦了。
金副市長看著黃一天出去,也想了很多,知道這個唐小平這麼做,不過是想要把自己拉到他的陣營,現在自己已經卷入了他們之間的鬥爭,那麼自己做事一定不能讓人抓住什麼。
想到黃一天提出的要人,金副市長就想到,等到工程正式的開始建設,那麼一定也會調整一個人自己人到裡面去的,很多時候這個黃一天自己是控制不了,那麼就要有自己能夠控制人在裡面,隨時的向自己彙報很多情況。
這就是做官的毛病,任何時候都要有所謂自己的人幫忙辦事才放心。
從金副市長的辦公室出來後,黃一天順道去了一趟市紀委王耀中的辦公室,這小子上次兩百萬打到他的賬面上後,也不知道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連個迴音都沒有。
黃一天覺的心裡有些不放心,便趁機會到王耀中的辦公室繞一圈。王耀中的辦公室倒還是老樣子,三兩個下屬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裡彙報著什麼,似乎剛剛接到一個有關於某領導的舉報,下屬們正在爭論,這樣的舉報信件要不要正式當個案子來調查一下。
見黃一天貿然推門進來,幾人立即停住了口,紀委辦案要遵守的最基本原則就是保密原則,儘管大家跟黃一天也算是熟人,畢竟黃一天已經從紀委出去了,現在不能算是紀委系統的幹部,因此,有些秘密的事情按照相關紀律規定是不該當著他的面談論的。
黃一天每次進王耀中的辦公室,從來都沒有敲門的習慣,這次倒是鬧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他沒想到王耀中正忙著跟下屬討論案件,趕緊掩飾說,我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你們先聊著,我到隔壁辦公室先轉轉。
王耀中見黃一天轉身要走,趕緊叫住他說,我們這都談的差不多了,你別轉轉了,直接進來吧。
幾個下屬見王書記話裡的意思是今天就說到此處了,他要招待朋友,大家趕緊識趣的起身告辭。
等到幾人走後,黃一天有些嗔怪的語氣說,狗日的,你瞧你這領導人當的,我真是沒什麼要緊事,剛才到金副市長辦公室彙報工作,瞧著你的辦公室離的近,順便過來找你聊聊,你正辦正事呢,忙你的就是了,我等一會有什麼不可以呢,咱們兄弟之間哪有這麼多的講究。
王耀中起身幫黃一天倒了杯水說,事情正好也說的差不多了,你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先把你這位主任大人招呼好了,否則的話,你豈不要笑話我沒有待客之道。
黃一天見王耀中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心裡猜測他事情一定解決的比較順利,於是問道,上次按照你給的賬號把款項打給你了,你都收到了吧?事情辦得如何?
王耀中說,我要是沒收到,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情坐在這裡跟你聊天呢?早愁的白了頭了。
黃一天本想說,收到就好,以後千萬勸勸你老婆,別再幹出這種沒頭腦的傻事來了。
黃一天還沒來得及開口,王耀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黃一天同志,這次可是借了你兩百萬的大數目,我一年的工資收入總共十幾萬,兩百萬是我近二十年的工資收入總和,還要不吃不喝才行,我以後可什麼時候能還得清這筆債啊。
黃一天本心借錢給王耀中的時候,就沒指望他有能力還給自己,只是這樣的話,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要是說出來,恐怕是傷了王耀中作為男人的自尊,見王耀中一副愁腸滿結的樣子,他趕緊安慰說,算了,咱們倆之間還這麼生分幹什麼,這筆錢,我會想辦法跟你一起籌齊還清的,好在這項目也該有點油水可撈,兩百萬慢慢還,總有還清的一天。
王耀中有些感動的說,兄弟,這次你可是救了我一命了,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現在必定是家破人亡啊。
黃一天笑笑說,你呀,也別想那麼多,事情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你老婆受了這一次的教訓,相信以後是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我也是有些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你這邊一切都好,我就先走了。
黃一天知道王耀中這些人辦公時間談的都是辦人的事情,自己不想知道很多,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轉身要走,王耀中趕緊喊停。
王耀中說,狗日的,你又不急著去見小情人,著急走幹什麼,我還有正事沒跟你說呢?
黃一天見王耀中又開始說起玩笑話來,心知他聽了自己的話,必定是心裡安慰了不少,便回頭笑著說,你小子能有什麼正事跟我說,你可別請我喝酒啊,我現在見了酒瓶子就恨不得把它給砸碎個稀巴爛。
王耀中笑道,酒瓶子又哪裡得罪你了,你要是堅持不喝酒,又沒人就酒往你嘴裡硬灌,人家酒瓶子一動不動的呆在那裡,怎麼竟成了你們這幫不講理的傢伙出氣筒了。
黃一天見王耀中說有事,復又坐回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說,我現在看到有人請我喝酒,心裡就開始害怕,狗日的,遲早被喝成陽痿,只要不是請我喝酒,什麼事情都好商量,說吧,有什麼正事?
王耀中說,我**要是請人喝酒,很多人那是求之不得,到你這兒嗎,那就是害你,你小子可真是有些不識抬舉了你放心吧,我今晚找你是為了別的事情,你仔細聽好了,我直說一遍,記不住活該。
黃一天見王耀中一副神秘的樣子,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巴,心想,這小子又玩什麼花樣呢。
王耀中壓低聲音說,按理說,這事情我不該跟你洩露的,畢竟紀委裡頭有規定,這一點你也是清楚的,不過……。
黃一天一聽到王耀中這兩句前奏,就開始有些頭皮發麻,他不安的口氣說,狗日的,不會又有人舉報我什麼吧?我怎麼這麼倒黴,過一段時間,總有些麻煩事讓我心煩。
王耀中說,你讓我把話說完再發表高論行嗎?跟你實說了吧,剛才你來之前,我跟底下幾個下屬正在討論一封舉報信的處理問題,現在有人建議根據舉報信的內容查處,也有人建議有真憑實據後再查,我這裡還沒有最後做決定呢。
黃一天問他,狗日的,真的又有人舉報我?
王耀中笑道,看樣子,你真是幹過不少虧心事,否則幹嘛總是懷疑別人舉報你?這次你小子沒那麼背,沒有人舉報你,運氣差的人是市委組織部的一把手錢部長。
黃一天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埋怨道,你小子以後說話也痛快些,至於嗎,一句話廢話這麼多才把重點說出來。
王耀中笑道,你老是打斷我的話,還怪我說話羅嗦?
黃一天也笑道,行了,說正經的吧,誰舉報錢部長?舉報他什麼事?
王耀中說,我就是知道你跟錢部長關係比較鐵,才冒著違反紀律的危險,把這件事事先跟你通個氣,至於你是不是要找錢部長洩密,那就是你自己看著辦的事情了,反正這次舉報錢部長的人是實名舉報,按照規定是該正常調查的,即便是我有心拖延,也不過是兩三天的空擋,你可要小心考慮好了,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
黃一天說,能怎麼處理?大家都是兄弟,既然得到了消息,自然應該通報一聲,難不成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查的身敗名裂,對了,到底舉報他哪方面的事情?是經濟上,還是其他方面?
王耀中兩眼掃視了一下辦公室緊閉的門,壓低聲音對黃一天說,有人舉報錢部長接受性賄賂,打破常規提拔女幹部,從舉報信的內容看,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確有其事。
黃一天說,舉報信嘛,自然要把事情說的嚴重些,這種事情只要是沒有在床上抓個現行之前,說什麼都是無所謂的,人嘴兩張皮,還能不讓有些居心叵測的人胡說八道。
王耀中見黃一天話裡話外的替錢部長辯解,不由搖頭說,你呀,這個人看來消息很是不靈通,最近一段時間難道就一點消息都沒聽說?
黃一天疑惑的問,聽說什麼?你也知道,我現在整天盤算著化工園區那點事情,哪裡有什麼消息來源。
王耀中說,拉倒吧,在我面前,裝什麼老實人,我跟你說點實在話,你這個朋友做事實在是有些死腦筋,書生氣太重了,按照舉報信裡的說法,他一手提拔了一個叫王倩的姑娘,兩年三次進步,上次剛剛公佈的提拔幹部名單中,又出現了這個叫王倩的名字,這好事做的有些過分頻繁了,也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王耀中提到王倩的名字,黃一天才猛然想起,有一次自己去找錢部長的時候,恰好碰見有個熟悉的身影從錢部長的辦公室裡出來,那人正是王倩。照這樣的情形推斷,難不成,王倩和錢部長之間真有見不得人的關係?
一想到自己曾經心儀的姑娘,為了仕途升遷,再次使用了這招美人計,黃一天的心裡不由有些不舒爽。
男人有些東西是最忌諱別人共享的,女人應該算是擺在頭一位,儘管王倩不是自己的老婆,可是在眾多紅顏知己中,王倩的美一直是黃一天難以忘懷的,如果不是當時的很多事情,黃一天說不定娶這個女人做老婆了。
王耀中見黃一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說,黃一天你在想什麼,不過看樣子,這件事還真是無風不起浪啊,要真是查起來,必定是一查一個準。
黃一天問王耀中,這個錢部長那是省裡管的幹部嗎,你們有什麼資格查,子啊說,這件事現在紀委手裡有證據嗎?
王耀中說,確鑿的證據倒是沒有,另外,真如你說的,畢竟錢部長屬於廳級幹部,咱們紀委現在即便是要查,也是先從王倩那頭查起,不過依據我這麼多年的辦案經驗,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確有其事,否則的話,一個年輕姑娘,有沒有什麼政績,憑什麼總能出現在推薦提拔的名單上,很簡單,日後提拔,看來錢部長這次是要有大麻煩了。
黃一天對王耀中說,你們這班人就是**的沒事找事,既然沒有什麼直接證據指向錢部長,紀委完全可以不查嘛。
王耀中說,黃一天,你可別給我出這種餿主意了,市紀委明明接到了實名舉報卻不展開調查,要是舉報人再次舉報到省紀委,我們市紀委豈不是要有個站得住腳的說法才行?
再說,錢部長這次鬧的動靜也有些過於大了,王倩一個姑娘家,弄個領導人的位置也就罷了,這次竟然被推薦提拔為市團委書記,這可是正處級的位置,能不惹人眼紅?
黃一天說,年輕幹部提拔快也是正常,照你這麼說,這件事是必定要開展調查程序了?
王耀中說,除非是省裡有相當能量的領導發話,否則的話,一切自然要按章辦事。
黃一天點點頭說,行了,我心裡明白了,這件事我會盡快跟錢部長聯絡一下,你有什麼最新消息也別忘了支會我一聲。
王耀中說,狗日的,你可別指望我,我是看在錢部長跟你關係比較緊密的份上,才會大著膽子把不該說的話全都禿嚕給你,以後的事情,還是看情況再說吧,說多了,我就是不稱職。
黃一天想想也是,畢竟王耀中要是吐露風聲,他自己也是要承擔相應責任的,這件事還是見機行事是最妥當的,這種時候就別逼著王耀中做出什麼承諾了。
黃一天伸手拍了一下大腿說,行了,這事情,我就先替錢部長謝謝你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先告辭了。
王耀中知道他必定是想要及時去跟錢部長通氣,也不挽留,只是叮囑說,咱們兄弟倆又不是外人,我能跟你掏心掏肺的說這些,也是信任你在處理事情的時候,能夠把握好分寸,你可要記好了,凡事做決定之前,先好好想想。
黃一天知道王耀中也是真心關心他,儘管嫌他有些嘮叨,還是笑笑點頭應付說,明白。
馬魁梧被顧國海狠狠的教訓一頓後,儘管心裡不死心,明面上卻也不敢再打研究所的主意,這天他把陳大安叫到他的辦公室吩咐說,顧書記親自召開的會議,看樣子我們現在只要負責好劉爾達公司的項目就行了,研究所那邊還是不要沾邊的好,否則的話,顧書記倒是頭一個不會饒了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