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洗耳恭聽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3,971·2026/3/23

(111)洗耳恭聽 (111)洗耳恭聽 黃一天見錢部長問出這種無厘頭的問題來,不由又忍不住笑道,錢部長,你這問的什麼話,我跟胡亞平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到現在都沒當面講過三句話,我得罪他幹嘛,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個市委書記,我好端端的怎麼會去惹他呢?怎麼著,你這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錢部長一臉苦相對黃一天說道,這就奇怪了,既然你沒什麼得罪他的地方,他為什麼一定要市委組織部拿出方案來調整你的位置呢?這裡面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了。<最快更新 黃一天聽了這話,吃驚的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他問錢部長,你剛才說,胡亞平要求市委組織部調整我的位置?他想要把我調整到哪裡去?他這是什麼意思啊?他幾次在常委會上想要給我處分,我都沒跟他計較,怎麼這小子還得寸進尺了? 黃一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起來,慌的錢部長趕緊拖著他的胳膊說道,拜託你說話的聲音可不可以稍微節制些,胡書記剛剛從我這裡離開,他特意親自過來一趟就是為了交代這件事,也為了表示對調整你的位置這件事的重視,現在這事情還沒幾個人知道內情,你這麼吵吵嚷嚷的是想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黃一天被錢部長拉坐在沙發上,依舊是一副氣哼哼的模樣,他沒想到胡亞平對自己竟然還不依不饒起來,起初他想要給唐小平難堪,找了自己來當棋子,自己也就認了,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自己怎麼著於是省裡剛剛宣傳報道過的抗洪英雄,他怎麼就這麼著急的又要對自己動手呢,這混蛋還有完沒完。 黃一天恨恨的口氣問錢部長,狗日的,好端端的,這孫子為什麼要調整我的位置? 錢部長說,聽領導那口氣,好像說你什麼在其位不謀其政,存在嚴重的失職行為。 黃一天聽了這話,立馬明白了,**的大草包馬魁梧,在化工園區的領導班子會議上,鬥不過自己,就跑到領導面前來告自己的黑狀,這孫子也就這點能耐。還有就是那個周牛紅被處分,這個馬魁梧肯定也是很不高興,我說為什麼不反對我的提議,原來是要麻痺老子,讓老子放鬆警惕啊。 錢部長說,對了,胡書記還說了,有人到他那裡反映你在生活作風方面有些問題,就依據這兩條,他才會決定調整你的位置,我剛才還問他,到底要把你調整到哪個位置比較合適,聽胡書記那話裡的意思,分明是想要把你先軟下了,根本就沒準備給你一個交代。 黃一天此時已經漸漸從最初的憤怒狀態中冷靜了下來,他聽了錢部長的話,嘴角忍不住輕輕都往上一揚說道,他胡亞平這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呢,難不成我還怕了他。 錢部長低聲勸慰道,兄弟,我可是把什麼話都給你說清楚了,你趕緊的別在這裡制氣了,還是趕快從省裡託關係跟胡亞平好好說說吧,好不容易混到一個正處級的崗位,要是被胡亞平真給擼了,兄弟你的損失可就大了。 黃一天咬牙說,他想要調整就調整,他還真把自己當成是普安市的土皇帝了?說一不二? 錢部長見黃一天自顧生氣,提醒道,兄弟,現在可不是說狠話的時候,你想想看,這胡亞平可是老早就想動你了,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你這樣那樣的把柄,他能輕易的放過你,我早就估摸好了,這件事要是真到了常委會上,就算是唐市長和金副市長想要幫你說話,他胡亞平要是真拿出對你不利的證據出來,只怕誰都插不上嘴呢。 黃一天點點頭說道,錢部長,你說的有道理,胡亞平要你什麼時間拿出調整方案來? 錢部長說,他交代兩天後召開常委會,專門研究調整你的位置這件事,所以,時間緊張,你要抓緊開始活動才行啊。 黃一天衝著錢部長感激的笑笑說,真是謝謝你了,好兄弟,你的這份情,我記下了。 錢部長聽黃一天這麼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對黃一天說,上次要不是兄弟你幫我一把,我哪裡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裡呢,我這樣幫你也是應該的。 黃一天聽了錢部長的話,心知他說要是真心話,有些時候,人是相互的,有付出才有回報,現在的黃一天心裡不由慶幸,幸虧當初錢部長遇到困難的時候,自己幫了他一把,否則的話,只怕這一次自己要是沒有提前得到消息的話,真的要吃大虧了。 官場中不乏有一些有良心講義氣的官員,只不過這樣的人在如今的官場中並不佔主流,說起來,堅持明哲保身的觀點的人還是官場中大部分,做人做事能做到像錢部長這樣的就算是不錯的了。 黃一天從錢部長那裡得知消息後,立馬採取措施,眼下時間緊急,若是自己再按兵不動,恐怕只能坐以待斃了。他一走出錢部長的辦公室就親自打了個電話給牛大茂的小舅子,問他,小常,上次跟他說好的事情,辦妥當了沒有? 牛大茂的小舅子喜滋滋的口氣說,放心吧,黃主任,這點小事哪裡能難得到我呢。 黃一天聽了牛大茂小舅子的回答,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囑咐牛大茂的小舅子立馬把證據拿過來交給自己。還說,他的事情已經和張達明局長聯繫過,不過有什麼問題的。 牛大茂的小舅子立馬響快的答應了下來,說,黃主任,自己馬上就到。 牛大茂的小舅子手裡捧著一個文件袋出現在黃一天面前,黃一天盡力的壓抑住自己心裡想要急切把證據拿到手的慾望,裝出一副平靜的口氣對牛大茂的小舅子說,你放心吧,有了你交給我的這些東西,我一定幫你弄到人事局的監察大隊去上班。 牛大茂的小舅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一邊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黃一天,一邊有些不解的問道,黃主任,為什麼要弄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才能幫我弄進監察大隊呢?不是請領導吃頓飯,送點東西就成了嗎? 黃一天看出這小子心裡似乎有些疑惑,自己對手裡東西的用途,趕緊笑笑解釋說,你也不想想看,我當初把你弄一個穩定工作,已經是費了不少功夫了,這次人事局的監察大隊進了幾個編制,哪一個不是市委領導的直系關係,就憑著我這個化工園區副主任在普安市的政治地位,哪裡能跟那些市委領導相提並論呢,可你畢竟是牛大茂的小舅子,我跟你父親又有很深的交情,我總不能不幫你的這個忙不是嗎?我也是想了很長時間,才想出了這個歪招,只要有了這東西,我拿著證據找領導幫忙的時候,也好幫你說話呢。那就會這個吃喝嫖賭的人都能進去呀,那麼你為什麼不能進去。 牛大茂的小舅子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對黃一天說,黃主任這麼一解釋,我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找領導談這件事的時候,有證據證明,這種素質的人都能進監察大隊,我這樣的人自然跟該進去了,是不是? 黃一天見牛大茂的小舅子一副自作聰明的樣子,衝他笑笑肯定的答道,看不出來,你也是個可造之才呢,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已經明白到底這麼回事了,不過,有句話我要跟你交代一下,你一定要記好了,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哪怕是對自己最親近的人。 牛大茂的小舅子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黃一天看得出來,這小子的確是已經被自己唬住了,最起碼在事情沒辦好之前,他應該不會向任何人洩露消息。黃一天這幾句話矇騙一個初入官場的愣頭青,倒也還說得過去,要是被牛大茂和常文怡知道了內情,只怕兩人立馬就能猜出個大概來,自己不過是利用這愣頭青辦事罷了,否則的話,就憑著他跟人社局局長之間的關係,想要安插個人進去,哪裡需要費這麼多的周章。 把牛大茂的小舅子打發走後,黃一天有些著急的打開他帶來的文件袋,看了看裡頭的一些照片和視頻,黃一天心裡有了底,有了手裡的東西,自己就可以找王副秘書長攤牌去了。 王副秘書長最近心情極其舒暢,昨天晚上從江水根秘書長那裡傳來消息說,胡亞平書記已經做出了決定,再過兩天,召開常委會把王副秘書長搞到的證據全都擺出來,直接把黃一天的化工園區主任職位給擼下來,而接替黃一天位置的人,就是王副秘書長。 聽到這個消息,王副秘書長不由想起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自己前一陣子受到的委屈一下子全都煙消雲散了。狗日的,這個黃一天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次被老子整的很是失敗。 王副秘書長在心裡盤算著,只要等到市委常委會已開過,自己就要到化工園區當主任了,儘管這個位置跟自己原先出任的市委副秘書長的位置比較起來,稍微次些,可畢竟自己作為一個被免職的副秘書長,能再次登上枝頭,有這樣一個位置,已經算是很好了。 再說,畢竟自己也算是胡亞平書記這條線上的官員,只要假以時日自己在化工園區主任的位置上幹出些政績來,以後弄個副市級乾乾也不是沒有指望的,一句話,領導說好就是好。 王副秘書長滿心歡喜的等著常委會的召開,常委會倒是還沒有召開呢,卻等到了黃一天的電話。 黃一天在電話裡說找王副秘書長有事情要當面談談,請王副秘書長給個面子,移動大駕來一趟。 王副秘書長心裡暗自猜疑,說不定自己私底下調查黃一天,並把調查結果彙報給胡亞平書記的事情已經被黃一天知情了,他這個時候必定是想要找自己談條件罷了。 這樣想著,王副秘書長說話的口氣不免硬了起來,他對黃一天冷冷的說道,我跟黃主任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呢,我一個被免職的副秘書長哪裡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呢,我看,黃主任這是打錯電話了吧? 黃一天一聽王副秘書長說話的口氣,就猜出,王副秘書長必定是把自己找他的目的給想歪了,認為現在是自己求他,於是,他呵呵在電話裡笑了兩聲說,王副秘書長說話可真是有意思,難不成你以為這普安市裡還有人不知道你王副秘書長被免職的消息嗎?我找你,的確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不過,我這是在給你機會,給你面子,你可以不來,我在醉紅樓的二樓小包間裡等你,我只給你半小時的時間,你要是不來,後果自負。 王副秘書長聽了這話,心裡倒是咯噔了一下,這黃一天跟自己說話的口氣怎麼這麼硬邦邦的呢,狗日的,這哪裡像是求人的樣子啊,似乎是老子求他什麼似的。 他心想,八成是黃一天這小子再跟我玩陰的,嚇唬我呢,說來說去,不過是想要把我矇混過去談條件而已,我就偏不給他這個機會,我倒是要看看,這小子能玩出什麼樣的花招來。 想到這裡,王副秘書長下定了決心一般,也擺出一副硬邦邦的態度,對黃一天說,黃主任,你放心吧,我今晚肯定是沒時間接受你的邀請了,雖然我現在已經被免職了,可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手裡也還是有工作要處理的,哪裡像黃主任當領導的,有什麼工作可以指揮底下人擋著,高高在上啊。 黃一天見王副秘書長盡顧著跟自己陰陽怪氣,似乎心裡認定了自己沒什麼能卡住他脖子的地方,心裡也有些著急,於是從嘴裡放出句狠話,說,大家都是明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王副秘書長要是不願來,我也不勉強,只不過,到時候,王副秘書長的女婿也像王副秘書長一樣被免職了,或者王秘書長進去了,王副秘書長可別怪我沒給你留機會。 黃一天把該說的話說完後,狠狠的搶先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王副秘書長卻一下子愣住了,黃一天的最後一句話算是擊中了他的一個要害,自己的女婿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作為老丈人,心裡是最清楚,難不成女婿犯了什麼事情,竟然有把柄落到了黃一天的手裡。 剛才還氣焰十足的王副秘書長此刻腦袋有些耷拉了下來,他在心裡激烈的盤算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醉紅樓。 眼看著時針一圈圈的轉動,王副秘書長的內心不免有些焦急起來,他只有一個獨生女人,從小到大疼的像個命根子,找對象的時候,生拍閨女受了委屈,於是千挑萬選的幫她找了現在的老公,從外表看,自己的女婿也是官宦家庭出身,為人斯斯文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當初,王副秘書長也是看上了女婿綜合條件不錯,所以才會把女兒給嫁了過去,沒想到結婚後一年多,隨著小外孫女的出生,小兩口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女婿也就染上在外夜不歸宿的毛病。 王副秘書長的心裡清楚,自己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渾身也有不少脾氣,女婿剛結婚的時候,在老人的勸說下,儘量的忍讓著,忍到最後,自己的女兒可能是有些習慣了男人的順從,一旦見女婿哪裡不對眼的地方,立馬不顧場合的給女婿難堪。 私底下,王副秘書長跟女兒勸說過不止一回,他跟女兒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人,尤其女婿又是在官場行走的體面人物,有什麼事情回家怎麼鬧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大眾場合給他難堪。 女兒表面上倒是聽勸,可卻做不到,時間長了,小兩口的矛盾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激化到女婿寧可在外頭喝的爛醉,也不願意早早的回家。現在,女兒女婿之間的關係處理問題是王副秘書長心裡關於家事最大的糾結,今晚黃一天竟然說女婿也會像自己一樣被免職,聽了這句話,王副秘書長有些坐不住了。 晚上六點三十一分,黃一天有些落寞的一個人坐在包間裡,等到時間跳過六點半那一刻起,他的心一下子變的哇涼起來,真沒想到,王副秘書長那老傢伙竟然不怕自己的威脅,真的沒來赴約。 黃一天狠狠的把手裡的菸蒂往地上一扔,看樣子,他不來見自己,就只有自己去找他了,眼下,時間緊迫,自己必須要趕在常委會召開之前,把所有的事情理順才行。 黃一天不敢耽擱,起身打開包間門準備離開,一開門卻愣住了,王副秘書長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門口。黃一天腦袋裡一喜,這老小子,竟然跟自己玩起捉迷藏來了,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呢? 黃一天見王副秘書長臉色冷冰冰的模樣,不由衝他笑道,王副秘書長,既然來了,就不要冷著臉,這個世道大家在一起不容易,平安更加的不容易,就進來喝兩杯吧,我可是恭候多時了。 王副秘書長在黃一天的目光注視下,邁著方步踱進了包間,一進來先左右看看,偌大的包間裡,只有自己的黃一天兩個人,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後,兩眼看了黃一天一眼問道,黃主任今晚給我打電話到底什麼意思?我和你之間似乎沒有什麼話可說啊。 黃一天依舊是一臉輕鬆的笑容應付道,既然王副秘書長人都已經來了,咱們不妨坐下慢慢說,這麼著急幹什麼呢,先喝兩杯再談?當然,王秘書長是個大忙人。 王副秘書長此時哪有喝酒的心思,他做出一個阻止的手勢說,黃主任,不要那麼多的廢話,咱們還是談正事吧,說吧,你今天找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黃一天表面上裝出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那也是裝出來給王副秘書長看的,這種時候,首先要從氣勢上讓對方感覺到,自己是心裡有底牌的,只有這樣才能有利於達成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 黃一天寬容的笑笑說,既然王副秘書長有些著急,那咱們就先不喝酒了,先把事情談完了再喝也是一樣的,古人說事情談完了喝酒,那麼心裡輕鬆,我也希望這個秘書長能夠這樣啊。 黃一天隨手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交到王副秘書長的手裡。 王副秘書長當即有些緊張的打開來一看,裡頭的一份份資料令他目瞪口呆,儘管他心裡早已做好一定的思想準備,心知黃一天必定是手裡拿到了對自己女婿不利的證據,卻沒想到,問題會如此嚴重。狗日的,這個黃一天拿的東西里面,還有自己的。 王副秘書長迅疾在心裡盤算著,難怪黃一天說,如果不來的話,女婿也會被免職,這樣的東西一拿出來,開除公職都夠了,還有那些證據,坐牢都夠了,何止被免職呢。 黃一天注意觀察王副秘書長的表情變化,眼看著王副秘書長臉上從最初的驚詫轉為平靜,坐在一邊慢悠悠的口氣說,王副秘書長,你這個女婿的確有些不爭氣,不過,到底他會不會被免職處分,會不會坐牢,就要看你這個老丈人,到底願不願意保他了。 王副秘書長的嘴角忍不住的**了兩下,原本他是鐵了心要看黃一天被處分,看看黃一天被斗的一敗塗地的難堪,卻沒想到,事情還沒有操作成功,這小子竟然出了這麼一招。 王副秘書長的內心說不出的煎熬,到底是要繼續原本的計劃,還是要保住自己的女婿,他心裡實在是為難極了。畢竟這個女婿如果再出事,那麼自己一家就完了。 黃一天知道此時的王副秘書長內心的掙扎,他並不著急,以他對王副秘書長家庭關係的瞭解,他心裡有底,這老小子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家庭破碎。 這事情是明擺著的,他女兒原本跟女婿之間關係嚴重不和諧,要是女婿這些事情再鬧出來,還被免職處分了,只怕這個小家庭就真的徹底散了。 彷彿是過了很久,黃一天不出聲,王副秘書長也不出聲,兩人像是比拼耐力似的靜坐著。 終於,王副秘書長顯然是有些頂不住了,從在嘴裡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聽到這聲音,黃一天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他心裡清楚,王副秘書長必定是已經做出了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黃一天輕聲勸慰王副秘書長的口氣說,算了,年輕人嘛,犯點錯誤也是正常的,這些複印件你拿回去,好好的跟女婿談談,只要他不再犯,這小兩口的日子還要好好的過下去,畢竟孩子都這麼大了,你說是不是? 王副秘書長顯然對黃一天的一番好心勸說並不感冒,他直截了當的反問黃一天,你想要我做什麼? 黃一天笑道,王副秘書長客氣了,我哪裡能請王副秘書長做什麼呢?我只是聽說,王副秘書長最近聽了秘書長江水根的指示,一直在普水縣調查黃某人,現在連黃某人的老朋友劉流也被牽扯進來了。 劉流不過是個因為**罪名坐過牢的混蛋,王副秘書長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我今晚找王副秘書長過來,就是想要跟你好好的說道說道這件事。你說,你們市委的江水根秘書長,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卻派你下去找我的不是,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別的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只跟你說一句話,你要是想要保住你女婿,就得幫我對付了江水根,行嗎? 王副秘書長聽黃一天提出這樣過份的要求,當即擺手說,不行,不行,黃主任,大不了,我把劉流給送回去,跟他談好的事情全都放棄,對你不造成任何利害就是了,這怎麼又扯上江水根秘書長呢,這種背後禍害領導的事情,我可幹不出來。 黃一天皺眉道,王副秘書長,我是把你當成自己人,所以才會跟你說句實在話,江水根這次能讓吩咐你下去調查我,下次自然也會吩咐別人下去調查我,難不成我黃一天要防不勝防的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那可不行,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現在到底怎麼做,就看你王副秘書長的了。 王副秘書長聽了黃一天的話,心裡不由揣摩,這黃主任看起來年輕,心機倒是挺深的,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啊,他這是想要從根上把威脅徹底解除啊,只是江水根對自己一向不錯,難不成自己真為了保住自己的女婿就把他給犧牲了? 看著黃一天那張年輕的臉龐,王副秘書長的心裡冒出陣陣寒意,坐在自己對面的也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處級幹部罷了,此人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機,一環套著一環的想要拿下江水根,自己以前還真是小覷了這小子。 也難怪以前顧國海和鍾天河跟他有矛盾的時候,到最後都不了了之,他黃一天反正是沒有傷及分毫,就這小子各種手段,哪裡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說不準,自己到普水縣調查工作剛開始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信息,現在想來,為什麼王志軍副縣長原本說好配合自己開展調查,卻突然出差去了外地,在普水調查的時候,一些企業的老闆頭一天還態度不錯的接待自己,到了第二天卻都變了一副臉色,只怕那時候,黃一天已經在背後動手腳了。 這樣想著,王副秘書長的心裡不由陣陣寒意,眼前的這位背後到底有多大的勢力在支撐著他,就算是江水根親自上陣,哪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啊。思忖了片刻後,王副秘書長想,即使女婿進去,那麼自己快要提拔,家庭還是有人頂著,怕什麼?於是說,黃主任,為了女婿,出賣朋友我做不來。 黃一天說,王秘書長,那可不是為了你女婿一個人,你要看看,那些東西表面上是你的女婿做的,但是還有事情你也參與啊。那麼就是說,你也脫不了干係,你也會進去的。 王秘書長看著黃一天。 黃一天笑著說,王秘書長,既然你要保江水根,那麼為了這個江水根,你和女婿都進去,那麼你的老婆和女兒以後的生活會有很好的保障嗎,到時候遇到事情誰出面幫助。 王秘書長不說話。 黃一天繼續說,我想王秘書長在位置上也得罪了不少人,那麼這個你個女婿都進去了,以後很多人就把怨恨記在你的老婆和女兒身上,那個時候發生什麼事情就很難說了。 對了,秘書長,你一定看過李敖的《坐牢爸爸給女兒的八十封信》,你可要認真的學學,說不定你要寫800封,還有,這幾年很流行的小說《黑手》你也看過了,那是一個父親坐牢後,他的女兒的情況。 這本書,王秘書長確實看過,那是一個父親被人控制後,他的那些仇人跟蹤他的女兒,那個情節,秘書長能夠記得:一天早上,他的女兒走到巷子口,她似乎有預感,沒聽見“阿黃” 吠叫著歡快地迎接她,很是詫異。往常這狗老遠能嗅出她的氣息,分辨她的腳步聲,迎到巷道里接著她,高興地搖著尾巴跟隨身後;到了院門口搶上前用爪子扒門,向老主人通報夢雲的歸來。而這天,她只聽到院裡傳出它的哀號,不由慌亂起來,想繞開巷子口一輛小麵包車,朝家裡趕,弄清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豈知,剛到巷子口麵包車旁,她被人捂住嘴,隨即套上黑布罩,塞進停著的小車裡。一塞進車,汽車就發動了。她第一感覺是,被黑道綁架了。內心十分驚慌焦急。她不知這夥人的意圖。如果想勒索錢財,這回只有放下“自己靠自己”的人生準則,借錢贖買,蝕財免災。仔細分析,不像黑社會的人,他們不可能在白天裡大明大白作案吶。後來,聽見有人惡聲警告:老實點,不然要吃虧的!老子吃了你父親那麼多年的虧,他的女兒應該償還了。 王秘書長想到這兒,心裡很是害怕,自己那個單純的女兒雖然做了母親,但是如果這個被處分或者免職的黃一天要對付自己的女兒,那麼女兒根本就無法擺脫,到時候,只怕柔弱的女人遇上如狼似虎的黃一天,哪裡還能有好日子過。 黃一天見王副秘書長的心裡明顯在搖擺不定,便對他說,秘書長,如果你要是想不開那就算了,以後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會想象到,我既然有本事讓你和女婿一起去坐牢,那麼就本事讓你的家人為我承擔損失。 黃一天說罷,很是得意的笑了笑。 看著黃一天那陰險的笑容,這個王秘書長很是害怕,那天,他終於下定了決定,對黃一天說出了一些江水根秘書長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起來,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婿,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家庭不受到傷害,今晚,王副秘書長狠下心來,當著黃一天的面,出賣了一路提攜自己的老領導,江水根。 官場如戰場,這話或許聽起來有些做作,其實卻不然。 戰場上犧牲的是戰士的性命,官場中鬥爭到最後,犧牲的是官員的官位和聲譽,試想一下,一個在官場行走的領導幹部,一旦失去了官位,那就等同於失去了其政治生命。 君不見,有些退休後的老幹部,一夜之間彷彿被抽盡了所有的精氣神,頭髮變白了,腰桿也不再硬朗了,彷彿從臺上下來之後,一下子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這就反映了一個老幹部對其政治生命的重視程度。 一下子從眾人仰慕狀態下,從一個日理萬機的領導幹部中變成一無所事事的閒人,那種巨大的落差,也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在短時間內調節得過來的。老幹部退休後,要想獲得重生,最重要的還是要改變思想,否則的話,任誰都不能把那種生機勃勃的精氣神重新灌輸到別人的體內。 從醉紅樓出來後,王副秘書長也有一種被誰抽去了體內所有精氣神的感覺,他抬頭望了一樣月朗星稀的夜空,猛然有種釋懷的感覺。 從今以後,只怕這普安市官場的種種爭鬥應該跟自己沒什麼大關係了,作為一個被免職的副秘書長,這舞臺上哪裡還有自己這樣的小人物說話的空間呢,原本還指望著能到化工園區當主任,眼下看來,也是不可能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做出對不起江水根的事情來,這些年來,自己在江水根的一手提攜下,不斷的往上升遷著,直到升到副秘書長的位置,江水根說起來,是自己在官場中的貴人和恩人,儘管這些年,自己也在江水根身上下了不少本錢,可想要在市委秘書長身上下本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也得願意收下才行啊。 王副秘書長猜不透黃一天到底會怎麼利用自己提供給他對付江水根的那些材料,若是他想要讓江水根就此身敗名裂,受到紀委的查處,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若是他只是想要控制住江水根,不再讓江水根跟他過不去,自己的罪過還要稍微小些。 王副秘書長心想,但願,黃一天不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但願黃一天不要把自己出賣領導的事情到處宣揚,否則的話,自己真的晚節不保了。 王副秘書長此時百感交集,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怎麼就當著黃一天的面,把什麼都說了呢,難不成就不能為江水根秘書長稍微保留些嗎? 他有些懊惱的搖了搖腦袋,正好醉紅樓招牌上的幾個人燈光不停的閃耀,引的他有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瞧著那亮堂堂的三個字,他心裡猛然意識到一點,自從自己走出了醉紅樓的那一剎那,諸多官場紛爭就已經跟自己無關了,至於黃一天和江水根之間,到底怎麼鬥來鬥去,那就由著他們吧,自己以後也只能做一個沒有發言權的看客,現在還想著這些有什麼意思呢。 王秘書長後來不知道怎麼到了女兒的家門口,女兒還在醫院,想到這個不爭氣的女婿,就上去看看,女婿在幹什麼,希望有機會和他談談,男人要負起家庭的責任。 今晚的夜空,到處黑沉沉的天空好象預示著要有大雨。 徐長雲趁著老婆帶著女兒去省城看病後,很是孤獨,於是傍晚就和對面的那個在銀行上班的寡婦約好今晚約會。 對面的那個寡婦也沒睡覺,因為是對面,所以很是方便, 心裡也正想有些春心萌動呢,一個身影從沒有關的大門進來了,她心裡知道一定是徐長雲,從那輕捷熟練的身手就能猜到了。 寡婦沒想到徐長雲膽子大到這個時候就敢闖進她一個小寡婦的屋子裡來,畢竟此時剛剛天黑下來時間不長,很多人家的都還沒有休息呢。 徐長雲一進門就開始動作起來,女人的房間裡, 和平時一樣寂靜的時光,卻多了一個男人的身體,一個只穿著褲衩的健壯男人。 這個寡婦用力抗拒著徐長雲的侵犯,撕扭著,卻不敢有絲毫動靜,被隔壁鄰居發現的話,兩人都完了。 徐長雲不容女人反抗,壓住女人開始撕扯僅有的那點而衣服,一邊狂吻不止。女人拼命躲閃,抗拒著徐長雲雨點般的親吻,下身卻被更進一步侵犯了。 可是徐長雲混重的男性氣息讓她迷失,有力的臂膀讓她無法堅持,漸漸地寡婦失去了抵抗的動力。當徐長雲的下身頂上女人的大腿之間,女人瞬間就放棄了抵抗,無奈地接受了徐長雲的進入,再次迎接著這個健壯青年的擁抱**。 身體的反應欺騙不了自己,她實在太需要男人的呵護和親熱,需要男人壓住自己胡來的感覺。徐長雲輕車熟路就進到她的深處,拱進了她的懷裡,肆意地到處亂摸,尋找著昔日的快感。也勾起了女人的**。 女人索性放開了手腳,叉開了大腿,用小腿和雙腳勾住了徐長雲的身體,也勾住了徐長雲年輕躁動的心。 女人的身子太讓人著迷了,在下面只要動起來就充滿了無比的誘惑,徐長雲壓抑已久的強壯身體徹底開始釋放,不斷亂摸亂抓女人的肌膚,尋找著溝壑山峰,他感覺自己就是在爬山一樣,只是爬的是一座充滿誘惑和慾望的肉體山峰。徐長雲只覺得渾身燥熱,撲哧撲哧猛力抽送不停,女人的身體讓他無比興奮,也更想顯示一下自己作為男人的力量。 身下的女人被徐長雲過分的動作帶動得前後起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音。徐長雲甚至能感覺到女人由於興奮變得緋紅的面頰,只是女人根本不做聲,默默地承受著一波一波的衝擊。越是沉沒,徐長雲越是受到巨大的刺激和鼓舞,渾身充滿了戰鬥的慾望。 可是沒多久,下身就傳來了極為強烈的快感,痠麻,火熱。徐長雲想拒絕那種噴射的念頭,可看著昏暗中肉滑鮮活的女人,無比刺激,還是在一陣極度的快感下噴射出來,所有的東西全部留在了女人的身體裡。發洩完畢,徐長雲賴著不走,摟住女人又親又咬,象個發情的公獸。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他不想馬上又失去了。 女人憑經驗知道缺乏經驗的徐長雲還沒有盡興,還有很多體力沒出來,細心地夾著徐長雲慢慢扭動,一邊輕輕撫摩徐長雲的後背,臀部,指甲尖兒象羽毛一樣輕柔掃過徐長雲的皮膚。本來徐長雲就不停地尋找著進攻的目標,在女人溫柔撫慰下,不禁一陣顫慄,殘存的**再次點燃了,狠狠地又咬住了女人的堅挺的***。女人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一邊也摟住徐長雲結實的腰背,不斷撫摩。 很久沒有這種滋味了,女人甚至興奮得主動親吻起徐長雲的胸膛,擺弄著男人的下體,尋找著失去的樂園。暗夜裡,女人更加緊緊摟住徐長雲,生怕男人飛走了。 女人溫柔地摟著徐長雲,撫摩著他的帶汗的臉龐,在下面輕柔地來回擺動身體,有經驗地磨蹭迎合著徐長雲的下身,不願意放徐長雲離去。徐長雲感受著黑暗中女人的細心挑逗,本來就很膨大的**在女人的不斷調弄刺激下,一會就再次徹底興奮了,年輕的下身又昂揚起雄性的鬥志,深入到女人的體內,衝鋒不止。 慢地徐長雲懂得了感受女人的身體,配合著女人的反應。女人的深處緊湊有力,比身體外面的皮膚更加滑膩,徐長雲甚至有一種要緊縮一團鑽入女人身體的慾望,他實在不明白女人的陰胯為什麼那麼有吸引力,讓他一次次衝鋒,一次次退卻,如果不是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徐長雲差點兒又沒控制住,在感覺腰眼開始發酸的時刻,徐長雲及時停了一會,緩解著過度的興奮。隨即再次發起衝鋒,衝向自女人。 徐長雲再次殺入女人的身體,兩人快活得粘到一起,在寬闊的大床上來回翻滾,相互撕咬,卻絕對不發出一聲呼喊。越是壓抑,越是興奮。女人甚至幾次騎到了徐長雲的身上,主動磨動自己的下身,尋找最消魂的角度和節奏。徐長雲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徹底的放縱,沒有見識過女人這麼媚惑的技巧,呼哧呼哧粗喘不停,不服輸地抽送著,希望戰勝女人。剛發射完的**夜的確爭氣,許久沒有撤兵的徵兆。女人也一次次感受到了久違的暢快。 這一次,徐長雲徹底淫慾了一番,將女人奸弄得差點兒喊出聲來,若不是徐長雲及時親住了女人緊咬的小嘴,還不知道是什麼後果。女人大大張開的胯部彷彿要吃了徐長雲,不斷向上湧動著,尋找著男人的猛烈碰撞,屋子離充滿了兩人的氣喘聲。 女人就是女人,那種豐富的經驗,那種火熱柔情,那份激烈的回吻,讓徐長雲年輕的身體再次在女人不斷擠壓勾弄下潰敗了。徐長雲再次宣洩出來,女人同樣也沒了力氣,懶懶地摟著徐長雲,就那麼躺著,感受著**後的甜蜜。內心裡完全被徐長雲佔據,也許一生都不會消失了。 過了好久,女人才回過神來,慢慢推了推徐長雲,耳語說道:“回去吧,明天再來!”給了徐長雲無限的希望。 徐長雲好不情願地起身下床,黑夜裡徐長雲的剪影顯得健壯魁梧,女人忍不住愛惜地輕打了一下徐長雲的臀部,勾得徐長雲又摟住女人親了一會,這才偷偷跨回了自家房間。 可是剛進入自己家的房間,感覺到裡面已經有了人。此人正是自己的老丈人王副秘書長。 看到女婿這個樣子,想到以前女兒說的這個女婿和對面寡婦有一腿的事情,王秘書長無法控制,狠狠的抽了這個女婿幾個耳光後,轉身氣哼哼的離去。 自己拼力保住的女婿,竟然趁著女兒不在家,做出苟且的事情來,這簡直讓王副秘書長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從女兒家樓上下來後,站在樓下,王副秘書長抬眼看了看樓上的燈光,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很多人心裡並不是很清楚。 其實,最初提出要調整黃一天位置的建議也是江水根提出的,儘管胡亞平一心想要處分黃一天,卻還沒想到調整他位置這一層上來。 江水根在背地裡幫他分析說,以前鍾副書記在普安市任職的時候,手裡抓住了研究所的項目不放,還不是因為研究所的項目是省裡的重要項目,誰抓在手裡,那就是抓到了實實在在的政績。 現在,有這個黃一天在化工園區負責研究所的事情,就算是胡書記把研究所的項目抓到手裡,他黃一天不配合,一個勁的撂蹄子,也還是給領導添麻煩,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位置給調整了倒也省事。 胡亞平當時還徵求他的意見,要是真把黃一天給調整了,到底誰去負責此事比較合適呢,畢竟這項目的事情可馬虎不得。 江水根當即建議說,這不是現成的適合人選嗎,王副秘書長對胡書記忠心耿耿,這次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把他調整到化工園區當主任,那是最合適不過了。 胡亞平聽了這話也連連點頭說,好啊,好啊,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稍後到常委會上,你稍微配合一下就成了。 江水根見胡亞平順從了自己的意思,心裡也不由陣陣得意,胡亞平到底是新來乍到,有些事情,沒有自己這個秘書長從中張羅,還是不行啊。江水根以為自己這次已經牢牢的吃定了黃一天,卻沒有想到,黃一天在背後,也並沒有閒著。 眼看著明天就要召開常委會了,江水根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忙碌著準備會議材料,尤其是關於怎麼讓黃一天明明白白的調整位置這件事,他也算是煞費了些苦心。 首先是劉流的舉報信是要有的,其次是市委組織部的幹部調整方案也是要及時到位的,只要這兩個環節操作順利的話,看來,黃一天這次必定是在劫難逃了。 江水根邊在心裡盤算著,心裡也有些得意,當初顧國海和鍾天河都沒能收拾得了黃一天,到最後竟然栽在自己的手裡,這足以說明,自己在官場行走多年的道行,遠比他們這幫老江湖還要辣的多呢,正所謂,強中更有強中手,山外青山樓外樓啊。 江水根正哼著小曲,悠然自得的整理材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他抬眼一看,這一看,不打緊,進來的是人竟然是黃一天。 江水根顯然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黃一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倒是黃一天一臉輕鬆的笑容推門進來後,又把門關好,慢步走到江水根的辦公桌前,笑眯眯的對他說,怎麼?江秘書長,好像是不歡迎我黃一天這個時候過來嘛。 江水根腦袋裡稍微轉了一個圈,立即想到了什麼,他估摸著黃一天必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到這裡來求自己放他一馬,在市委這個大院裡行走了這麼些年,江水根心裡很清楚,市長唐小平安插了內線在市委辦這邊,儘管他心裡並不能十分確定,內線到底是誰,但也大概有個懷疑範圍。 眼下,必定是市委辦這邊的內線把要胡書記已經決定對黃一天動手的消息傳給了唐小平,唐小平順理成章的把消息又轉給了黃一天,所以黃一天來找自己討饒來了。 想到這裡,江水根蔑視的眼神看了黃一天一眼問道,黃主任,今天大駕光臨我的辦公室,不會是有什麼事情吧,我一個小小的市委秘書長,只怕幫不了黃主任什麼忙呢? 黃一天見江水根對自己說話的態度相當的不待見,也不由收起了笑臉,這混蛋,給他二兩顏色,他竟然還開起染坊來了,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上門衝他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嗎?他要是這樣認為,那他江水根可就真是把自己看走眼了嗎,等會兒看老子如何對付你。 黃一天冷冷的口氣對江水根說道,江秘書長,我這次來的確是找你有事,不過不是我求著什麼,而是平等的位置,或者說我在主動的位置,咱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黃一天說完,自己先一**坐到了辦公室的沙發上,江水根心裡說了一句,哎吆,這小子今天還想要在我辦公司裡耍賴不成,不管他今天使出什麼招數來,我可一定要頂住了,這小子狡猾的像個泥鰍,要是這次這麼好的機會都逮不住他,那以後只怕就更難有好機會收拾他了。 江水根心裡想著,反正明天市委常委會只要一開完,這小子就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今天就隨著他怎麼鬧騰吧,反正自己不接招就行了。江水根臉上不動聲色的往自己的座椅上一躺,一副悠然的模樣問黃一天,黃主任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我洗耳恭聽。 黃一天抿了抿嘴巴,眼睛看這江水根,慢悠悠的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來。黃一天說道,江秘書長,你做人做事可是有些太不厚道了,我黃一天自認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在背後鐵了心的整我。 江水根沒想到黃一天竟然會跟自己如此開門見山的叫板起來,心裡不由生氣一股怒火,他心想,哪裡是我想要整你,是胡書記一心想要收拾你,我不過是個幫腔的罷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可不能怨我。 江水根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黃主任,我也是市委常委秘書長,你一個化工園區的主任,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說我要整你,那好,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怎麼就整你了?還有,市委領導的辦公室裡,是你這種人隨便就可以進來胡說八道的,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也沒興趣聽懂,你要是沒什麼正經事的話,還是請你現在就走人吧,我這裡還有公事要處理。

(111)洗耳恭聽

(111)洗耳恭聽

黃一天見錢部長問出這種無厘頭的問題來,不由又忍不住笑道,錢部長,你這問的什麼話,我跟胡亞平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到現在都沒當面講過三句話,我得罪他幹嘛,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個市委書記,我好端端的怎麼會去惹他呢?怎麼著,你這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錢部長一臉苦相對黃一天說道,這就奇怪了,既然你沒什麼得罪他的地方,他為什麼一定要市委組織部拿出方案來調整你的位置呢?這裡面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了。<最快更新

黃一天聽了這話,吃驚的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他問錢部長,你剛才說,胡亞平要求市委組織部調整我的位置?他想要把我調整到哪裡去?他這是什麼意思啊?他幾次在常委會上想要給我處分,我都沒跟他計較,怎麼這小子還得寸進尺了?

黃一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起來,慌的錢部長趕緊拖著他的胳膊說道,拜託你說話的聲音可不可以稍微節制些,胡書記剛剛從我這裡離開,他特意親自過來一趟就是為了交代這件事,也為了表示對調整你的位置這件事的重視,現在這事情還沒幾個人知道內情,你這麼吵吵嚷嚷的是想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黃一天被錢部長拉坐在沙發上,依舊是一副氣哼哼的模樣,他沒想到胡亞平對自己竟然還不依不饒起來,起初他想要給唐小平難堪,找了自己來當棋子,自己也就認了,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自己怎麼著於是省裡剛剛宣傳報道過的抗洪英雄,他怎麼就這麼著急的又要對自己動手呢,這混蛋還有完沒完。

黃一天恨恨的口氣問錢部長,狗日的,好端端的,這孫子為什麼要調整我的位置?

錢部長說,聽領導那口氣,好像說你什麼在其位不謀其政,存在嚴重的失職行為。

黃一天聽了這話,立馬明白了,**的大草包馬魁梧,在化工園區的領導班子會議上,鬥不過自己,就跑到領導面前來告自己的黑狀,這孫子也就這點能耐。還有就是那個周牛紅被處分,這個馬魁梧肯定也是很不高興,我說為什麼不反對我的提議,原來是要麻痺老子,讓老子放鬆警惕啊。

錢部長說,對了,胡書記還說了,有人到他那裡反映你在生活作風方面有些問題,就依據這兩條,他才會決定調整你的位置,我剛才還問他,到底要把你調整到哪個位置比較合適,聽胡書記那話裡的意思,分明是想要把你先軟下了,根本就沒準備給你一個交代。

黃一天此時已經漸漸從最初的憤怒狀態中冷靜了下來,他聽了錢部長的話,嘴角忍不住輕輕都往上一揚說道,他胡亞平這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呢,難不成我還怕了他。

錢部長低聲勸慰道,兄弟,我可是把什麼話都給你說清楚了,你趕緊的別在這裡制氣了,還是趕快從省裡託關係跟胡亞平好好說說吧,好不容易混到一個正處級的崗位,要是被胡亞平真給擼了,兄弟你的損失可就大了。

黃一天咬牙說,他想要調整就調整,他還真把自己當成是普安市的土皇帝了?說一不二?

錢部長見黃一天自顧生氣,提醒道,兄弟,現在可不是說狠話的時候,你想想看,這胡亞平可是老早就想動你了,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你這樣那樣的把柄,他能輕易的放過你,我早就估摸好了,這件事要是真到了常委會上,就算是唐市長和金副市長想要幫你說話,他胡亞平要是真拿出對你不利的證據出來,只怕誰都插不上嘴呢。

黃一天點點頭說道,錢部長,你說的有道理,胡亞平要你什麼時間拿出調整方案來?

錢部長說,他交代兩天後召開常委會,專門研究調整你的位置這件事,所以,時間緊張,你要抓緊開始活動才行啊。

黃一天衝著錢部長感激的笑笑說,真是謝謝你了,好兄弟,你的這份情,我記下了。

錢部長聽黃一天這麼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對黃一天說,上次要不是兄弟你幫我一把,我哪裡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裡呢,我這樣幫你也是應該的。

黃一天聽了錢部長的話,心知他說要是真心話,有些時候,人是相互的,有付出才有回報,現在的黃一天心裡不由慶幸,幸虧當初錢部長遇到困難的時候,自己幫了他一把,否則的話,只怕這一次自己要是沒有提前得到消息的話,真的要吃大虧了。

官場中不乏有一些有良心講義氣的官員,只不過這樣的人在如今的官場中並不佔主流,說起來,堅持明哲保身的觀點的人還是官場中大部分,做人做事能做到像錢部長這樣的就算是不錯的了。

黃一天從錢部長那裡得知消息後,立馬採取措施,眼下時間緊急,若是自己再按兵不動,恐怕只能坐以待斃了。他一走出錢部長的辦公室就親自打了個電話給牛大茂的小舅子,問他,小常,上次跟他說好的事情,辦妥當了沒有?

牛大茂的小舅子喜滋滋的口氣說,放心吧,黃主任,這點小事哪裡能難得到我呢。

黃一天聽了牛大茂小舅子的回答,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囑咐牛大茂的小舅子立馬把證據拿過來交給自己。還說,他的事情已經和張達明局長聯繫過,不過有什麼問題的。

牛大茂的小舅子立馬響快的答應了下來,說,黃主任,自己馬上就到。

牛大茂的小舅子手裡捧著一個文件袋出現在黃一天面前,黃一天盡力的壓抑住自己心裡想要急切把證據拿到手的慾望,裝出一副平靜的口氣對牛大茂的小舅子說,你放心吧,有了你交給我的這些東西,我一定幫你弄到人事局的監察大隊去上班。

牛大茂的小舅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一邊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黃一天,一邊有些不解的問道,黃主任,為什麼要弄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才能幫我弄進監察大隊呢?不是請領導吃頓飯,送點東西就成了嗎?

黃一天看出這小子心裡似乎有些疑惑,自己對手裡東西的用途,趕緊笑笑解釋說,你也不想想看,我當初把你弄一個穩定工作,已經是費了不少功夫了,這次人事局的監察大隊進了幾個編制,哪一個不是市委領導的直系關係,就憑著我這個化工園區副主任在普安市的政治地位,哪裡能跟那些市委領導相提並論呢,可你畢竟是牛大茂的小舅子,我跟你父親又有很深的交情,我總不能不幫你的這個忙不是嗎?我也是想了很長時間,才想出了這個歪招,只要有了這東西,我拿著證據找領導幫忙的時候,也好幫你說話呢。那就會這個吃喝嫖賭的人都能進去呀,那麼你為什麼不能進去。

牛大茂的小舅子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對黃一天說,黃主任這麼一解釋,我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找領導談這件事的時候,有證據證明,這種素質的人都能進監察大隊,我這樣的人自然跟該進去了,是不是?

黃一天見牛大茂的小舅子一副自作聰明的樣子,衝他笑笑肯定的答道,看不出來,你也是個可造之才呢,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已經明白到底這麼回事了,不過,有句話我要跟你交代一下,你一定要記好了,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哪怕是對自己最親近的人。

牛大茂的小舅子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黃一天看得出來,這小子的確是已經被自己唬住了,最起碼在事情沒辦好之前,他應該不會向任何人洩露消息。黃一天這幾句話矇騙一個初入官場的愣頭青,倒也還說得過去,要是被牛大茂和常文怡知道了內情,只怕兩人立馬就能猜出個大概來,自己不過是利用這愣頭青辦事罷了,否則的話,就憑著他跟人社局局長之間的關係,想要安插個人進去,哪裡需要費這麼多的周章。

把牛大茂的小舅子打發走後,黃一天有些著急的打開他帶來的文件袋,看了看裡頭的一些照片和視頻,黃一天心裡有了底,有了手裡的東西,自己就可以找王副秘書長攤牌去了。

王副秘書長最近心情極其舒暢,昨天晚上從江水根秘書長那裡傳來消息說,胡亞平書記已經做出了決定,再過兩天,召開常委會把王副秘書長搞到的證據全都擺出來,直接把黃一天的化工園區主任職位給擼下來,而接替黃一天位置的人,就是王副秘書長。

聽到這個消息,王副秘書長不由想起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自己前一陣子受到的委屈一下子全都煙消雲散了。狗日的,這個黃一天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次被老子整的很是失敗。

王副秘書長在心裡盤算著,只要等到市委常委會已開過,自己就要到化工園區當主任了,儘管這個位置跟自己原先出任的市委副秘書長的位置比較起來,稍微次些,可畢竟自己作為一個被免職的副秘書長,能再次登上枝頭,有這樣一個位置,已經算是很好了。

再說,畢竟自己也算是胡亞平書記這條線上的官員,只要假以時日自己在化工園區主任的位置上幹出些政績來,以後弄個副市級乾乾也不是沒有指望的,一句話,領導說好就是好。

王副秘書長滿心歡喜的等著常委會的召開,常委會倒是還沒有召開呢,卻等到了黃一天的電話。

黃一天在電話裡說找王副秘書長有事情要當面談談,請王副秘書長給個面子,移動大駕來一趟。

王副秘書長心裡暗自猜疑,說不定自己私底下調查黃一天,並把調查結果彙報給胡亞平書記的事情已經被黃一天知情了,他這個時候必定是想要找自己談條件罷了。

這樣想著,王副秘書長說話的口氣不免硬了起來,他對黃一天冷冷的說道,我跟黃主任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呢,我一個被免職的副秘書長哪裡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呢,我看,黃主任這是打錯電話了吧?

黃一天一聽王副秘書長說話的口氣,就猜出,王副秘書長必定是把自己找他的目的給想歪了,認為現在是自己求他,於是,他呵呵在電話裡笑了兩聲說,王副秘書長說話可真是有意思,難不成你以為這普安市裡還有人不知道你王副秘書長被免職的消息嗎?我找你,的確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不過,我這是在給你機會,給你面子,你可以不來,我在醉紅樓的二樓小包間裡等你,我只給你半小時的時間,你要是不來,後果自負。

王副秘書長聽了這話,心裡倒是咯噔了一下,這黃一天跟自己說話的口氣怎麼這麼硬邦邦的呢,狗日的,這哪裡像是求人的樣子啊,似乎是老子求他什麼似的。

他心想,八成是黃一天這小子再跟我玩陰的,嚇唬我呢,說來說去,不過是想要把我矇混過去談條件而已,我就偏不給他這個機會,我倒是要看看,這小子能玩出什麼樣的花招來。

想到這裡,王副秘書長下定了決心一般,也擺出一副硬邦邦的態度,對黃一天說,黃主任,你放心吧,我今晚肯定是沒時間接受你的邀請了,雖然我現在已經被免職了,可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手裡也還是有工作要處理的,哪裡像黃主任當領導的,有什麼工作可以指揮底下人擋著,高高在上啊。

黃一天見王副秘書長盡顧著跟自己陰陽怪氣,似乎心裡認定了自己沒什麼能卡住他脖子的地方,心裡也有些著急,於是從嘴裡放出句狠話,說,大家都是明白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王副秘書長要是不願來,我也不勉強,只不過,到時候,王副秘書長的女婿也像王副秘書長一樣被免職了,或者王秘書長進去了,王副秘書長可別怪我沒給你留機會。

黃一天把該說的話說完後,狠狠的搶先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王副秘書長卻一下子愣住了,黃一天的最後一句話算是擊中了他的一個要害,自己的女婿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作為老丈人,心裡是最清楚,難不成女婿犯了什麼事情,竟然有把柄落到了黃一天的手裡。

剛才還氣焰十足的王副秘書長此刻腦袋有些耷拉了下來,他在心裡激烈的盤算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醉紅樓。

眼看著時針一圈圈的轉動,王副秘書長的內心不免有些焦急起來,他只有一個獨生女人,從小到大疼的像個命根子,找對象的時候,生拍閨女受了委屈,於是千挑萬選的幫她找了現在的老公,從外表看,自己的女婿也是官宦家庭出身,為人斯斯文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當初,王副秘書長也是看上了女婿綜合條件不錯,所以才會把女兒給嫁了過去,沒想到結婚後一年多,隨著小外孫女的出生,小兩口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女婿也就染上在外夜不歸宿的毛病。

王副秘書長的心裡清楚,自己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渾身也有不少脾氣,女婿剛結婚的時候,在老人的勸說下,儘量的忍讓著,忍到最後,自己的女兒可能是有些習慣了男人的順從,一旦見女婿哪裡不對眼的地方,立馬不顧場合的給女婿難堪。

私底下,王副秘書長跟女兒勸說過不止一回,他跟女兒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人,尤其女婿又是在官場行走的體面人物,有什麼事情回家怎麼鬧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大眾場合給他難堪。

女兒表面上倒是聽勸,可卻做不到,時間長了,小兩口的矛盾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激化到女婿寧可在外頭喝的爛醉,也不願意早早的回家。現在,女兒女婿之間的關係處理問題是王副秘書長心裡關於家事最大的糾結,今晚黃一天竟然說女婿也會像自己一樣被免職,聽了這句話,王副秘書長有些坐不住了。

晚上六點三十一分,黃一天有些落寞的一個人坐在包間裡,等到時間跳過六點半那一刻起,他的心一下子變的哇涼起來,真沒想到,王副秘書長那老傢伙竟然不怕自己的威脅,真的沒來赴約。

黃一天狠狠的把手裡的菸蒂往地上一扔,看樣子,他不來見自己,就只有自己去找他了,眼下,時間緊迫,自己必須要趕在常委會召開之前,把所有的事情理順才行。

黃一天不敢耽擱,起身打開包間門準備離開,一開門卻愣住了,王副秘書長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門口。黃一天腦袋裡一喜,這老小子,竟然跟自己玩起捉迷藏來了,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呢?

黃一天見王副秘書長臉色冷冰冰的模樣,不由衝他笑道,王副秘書長,既然來了,就不要冷著臉,這個世道大家在一起不容易,平安更加的不容易,就進來喝兩杯吧,我可是恭候多時了。

王副秘書長在黃一天的目光注視下,邁著方步踱進了包間,一進來先左右看看,偌大的包間裡,只有自己的黃一天兩個人,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後,兩眼看了黃一天一眼問道,黃主任今晚給我打電話到底什麼意思?我和你之間似乎沒有什麼話可說啊。

黃一天依舊是一臉輕鬆的笑容應付道,既然王副秘書長人都已經來了,咱們不妨坐下慢慢說,這麼著急幹什麼呢,先喝兩杯再談?當然,王秘書長是個大忙人。

王副秘書長此時哪有喝酒的心思,他做出一個阻止的手勢說,黃主任,不要那麼多的廢話,咱們還是談正事吧,說吧,你今天找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黃一天表面上裝出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那也是裝出來給王副秘書長看的,這種時候,首先要從氣勢上讓對方感覺到,自己是心裡有底牌的,只有這樣才能有利於達成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

黃一天寬容的笑笑說,既然王副秘書長有些著急,那咱們就先不喝酒了,先把事情談完了再喝也是一樣的,古人說事情談完了喝酒,那麼心裡輕鬆,我也希望這個秘書長能夠這樣啊。

黃一天隨手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交到王副秘書長的手裡。

王副秘書長當即有些緊張的打開來一看,裡頭的一份份資料令他目瞪口呆,儘管他心裡早已做好一定的思想準備,心知黃一天必定是手裡拿到了對自己女婿不利的證據,卻沒想到,問題會如此嚴重。狗日的,這個黃一天拿的東西里面,還有自己的。

王副秘書長迅疾在心裡盤算著,難怪黃一天說,如果不來的話,女婿也會被免職,這樣的東西一拿出來,開除公職都夠了,還有那些證據,坐牢都夠了,何止被免職呢。

黃一天注意觀察王副秘書長的表情變化,眼看著王副秘書長臉上從最初的驚詫轉為平靜,坐在一邊慢悠悠的口氣說,王副秘書長,你這個女婿的確有些不爭氣,不過,到底他會不會被免職處分,會不會坐牢,就要看你這個老丈人,到底願不願意保他了。

王副秘書長的嘴角忍不住的**了兩下,原本他是鐵了心要看黃一天被處分,看看黃一天被斗的一敗塗地的難堪,卻沒想到,事情還沒有操作成功,這小子竟然出了這麼一招。

王副秘書長的內心說不出的煎熬,到底是要繼續原本的計劃,還是要保住自己的女婿,他心裡實在是為難極了。畢竟這個女婿如果再出事,那麼自己一家就完了。

黃一天知道此時的王副秘書長內心的掙扎,他並不著急,以他對王副秘書長家庭關係的瞭解,他心裡有底,這老小子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家庭破碎。

這事情是明擺著的,他女兒原本跟女婿之間關係嚴重不和諧,要是女婿這些事情再鬧出來,還被免職處分了,只怕這個小家庭就真的徹底散了。

彷彿是過了很久,黃一天不出聲,王副秘書長也不出聲,兩人像是比拼耐力似的靜坐著。

終於,王副秘書長顯然是有些頂不住了,從在嘴裡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聽到這聲音,黃一天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他心裡清楚,王副秘書長必定是已經做出了有利於自己的決定。

黃一天輕聲勸慰王副秘書長的口氣說,算了,年輕人嘛,犯點錯誤也是正常的,這些複印件你拿回去,好好的跟女婿談談,只要他不再犯,這小兩口的日子還要好好的過下去,畢竟孩子都這麼大了,你說是不是?

王副秘書長顯然對黃一天的一番好心勸說並不感冒,他直截了當的反問黃一天,你想要我做什麼?

黃一天笑道,王副秘書長客氣了,我哪裡能請王副秘書長做什麼呢?我只是聽說,王副秘書長最近聽了秘書長江水根的指示,一直在普水縣調查黃某人,現在連黃某人的老朋友劉流也被牽扯進來了。

劉流不過是個因為**罪名坐過牢的混蛋,王副秘書長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我今晚找王副秘書長過來,就是想要跟你好好的說道說道這件事。你說,你們市委的江水根秘書長,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卻派你下去找我的不是,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別的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只跟你說一句話,你要是想要保住你女婿,就得幫我對付了江水根,行嗎?

王副秘書長聽黃一天提出這樣過份的要求,當即擺手說,不行,不行,黃主任,大不了,我把劉流給送回去,跟他談好的事情全都放棄,對你不造成任何利害就是了,這怎麼又扯上江水根秘書長呢,這種背後禍害領導的事情,我可幹不出來。

黃一天皺眉道,王副秘書長,我是把你當成自己人,所以才會跟你說句實在話,江水根這次能讓吩咐你下去調查我,下次自然也會吩咐別人下去調查我,難不成我黃一天要防不勝防的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那可不行,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現在到底怎麼做,就看你王副秘書長的了。

王副秘書長聽了黃一天的話,心裡不由揣摩,這黃主任看起來年輕,心機倒是挺深的,他說的話也有道理啊,他這是想要從根上把威脅徹底解除啊,只是江水根對自己一向不錯,難不成自己真為了保住自己的女婿就把他給犧牲了?

看著黃一天那張年輕的臉龐,王副秘書長的心裡冒出陣陣寒意,坐在自己對面的也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處級幹部罷了,此人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機,一環套著一環的想要拿下江水根,自己以前還真是小覷了這小子。

也難怪以前顧國海和鍾天河跟他有矛盾的時候,到最後都不了了之,他黃一天反正是沒有傷及分毫,就這小子各種手段,哪裡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說不準,自己到普水縣調查工作剛開始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信息,現在想來,為什麼王志軍副縣長原本說好配合自己開展調查,卻突然出差去了外地,在普水調查的時候,一些企業的老闆頭一天還態度不錯的接待自己,到了第二天卻都變了一副臉色,只怕那時候,黃一天已經在背後動手腳了。

這樣想著,王副秘書長的心裡不由陣陣寒意,眼前的這位背後到底有多大的勢力在支撐著他,就算是江水根親自上陣,哪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啊。思忖了片刻後,王副秘書長想,即使女婿進去,那麼自己快要提拔,家庭還是有人頂著,怕什麼?於是說,黃主任,為了女婿,出賣朋友我做不來。

黃一天說,王秘書長,那可不是為了你女婿一個人,你要看看,那些東西表面上是你的女婿做的,但是還有事情你也參與啊。那麼就是說,你也脫不了干係,你也會進去的。

王秘書長看著黃一天。

黃一天笑著說,王秘書長,既然你要保江水根,那麼為了這個江水根,你和女婿都進去,那麼你的老婆和女兒以後的生活會有很好的保障嗎,到時候遇到事情誰出面幫助。

王秘書長不說話。

黃一天繼續說,我想王秘書長在位置上也得罪了不少人,那麼這個你個女婿都進去了,以後很多人就把怨恨記在你的老婆和女兒身上,那個時候發生什麼事情就很難說了。

對了,秘書長,你一定看過李敖的《坐牢爸爸給女兒的八十封信》,你可要認真的學學,說不定你要寫800封,還有,這幾年很流行的小說《黑手》你也看過了,那是一個父親坐牢後,他的女兒的情況。

這本書,王秘書長確實看過,那是一個父親被人控制後,他的那些仇人跟蹤他的女兒,那個情節,秘書長能夠記得:一天早上,他的女兒走到巷子口,她似乎有預感,沒聽見“阿黃” 吠叫著歡快地迎接她,很是詫異。往常這狗老遠能嗅出她的氣息,分辨她的腳步聲,迎到巷道里接著她,高興地搖著尾巴跟隨身後;到了院門口搶上前用爪子扒門,向老主人通報夢雲的歸來。而這天,她只聽到院裡傳出它的哀號,不由慌亂起來,想繞開巷子口一輛小麵包車,朝家裡趕,弄清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豈知,剛到巷子口麵包車旁,她被人捂住嘴,隨即套上黑布罩,塞進停著的小車裡。一塞進車,汽車就發動了。她第一感覺是,被黑道綁架了。內心十分驚慌焦急。她不知這夥人的意圖。如果想勒索錢財,這回只有放下“自己靠自己”的人生準則,借錢贖買,蝕財免災。仔細分析,不像黑社會的人,他們不可能在白天裡大明大白作案吶。後來,聽見有人惡聲警告:老實點,不然要吃虧的!老子吃了你父親那麼多年的虧,他的女兒應該償還了。

王秘書長想到這兒,心裡很是害怕,自己那個單純的女兒雖然做了母親,但是如果這個被處分或者免職的黃一天要對付自己的女兒,那麼女兒根本就無法擺脫,到時候,只怕柔弱的女人遇上如狼似虎的黃一天,哪裡還能有好日子過。

黃一天見王副秘書長的心裡明顯在搖擺不定,便對他說,秘書長,如果你要是想不開那就算了,以後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會想象到,我既然有本事讓你和女婿一起去坐牢,那麼就本事讓你的家人為我承擔損失。

黃一天說罷,很是得意的笑了笑。

看著黃一天那陰險的笑容,這個王秘書長很是害怕,那天,他終於下定了決定,對黃一天說出了一些江水根秘書長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起來,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婿,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家庭不受到傷害,今晚,王副秘書長狠下心來,當著黃一天的面,出賣了一路提攜自己的老領導,江水根。

官場如戰場,這話或許聽起來有些做作,其實卻不然。

戰場上犧牲的是戰士的性命,官場中鬥爭到最後,犧牲的是官員的官位和聲譽,試想一下,一個在官場行走的領導幹部,一旦失去了官位,那就等同於失去了其政治生命。

君不見,有些退休後的老幹部,一夜之間彷彿被抽盡了所有的精氣神,頭髮變白了,腰桿也不再硬朗了,彷彿從臺上下來之後,一下子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這就反映了一個老幹部對其政治生命的重視程度。

一下子從眾人仰慕狀態下,從一個日理萬機的領導幹部中變成一無所事事的閒人,那種巨大的落差,也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在短時間內調節得過來的。老幹部退休後,要想獲得重生,最重要的還是要改變思想,否則的話,任誰都不能把那種生機勃勃的精氣神重新灌輸到別人的體內。

從醉紅樓出來後,王副秘書長也有一種被誰抽去了體內所有精氣神的感覺,他抬頭望了一樣月朗星稀的夜空,猛然有種釋懷的感覺。

從今以後,只怕這普安市官場的種種爭鬥應該跟自己沒什麼大關係了,作為一個被免職的副秘書長,這舞臺上哪裡還有自己這樣的小人物說話的空間呢,原本還指望著能到化工園區當主任,眼下看來,也是不可能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做出對不起江水根的事情來,這些年來,自己在江水根的一手提攜下,不斷的往上升遷著,直到升到副秘書長的位置,江水根說起來,是自己在官場中的貴人和恩人,儘管這些年,自己也在江水根身上下了不少本錢,可想要在市委秘書長身上下本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也得願意收下才行啊。

王副秘書長猜不透黃一天到底會怎麼利用自己提供給他對付江水根的那些材料,若是他想要讓江水根就此身敗名裂,受到紀委的查處,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若是他只是想要控制住江水根,不再讓江水根跟他過不去,自己的罪過還要稍微小些。

王副秘書長心想,但願,黃一天不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但願黃一天不要把自己出賣領導的事情到處宣揚,否則的話,自己真的晚節不保了。

王副秘書長此時百感交集,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怎麼就當著黃一天的面,把什麼都說了呢,難不成就不能為江水根秘書長稍微保留些嗎?

他有些懊惱的搖了搖腦袋,正好醉紅樓招牌上的幾個人燈光不停的閃耀,引的他有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瞧著那亮堂堂的三個字,他心裡猛然意識到一點,自從自己走出了醉紅樓的那一剎那,諸多官場紛爭就已經跟自己無關了,至於黃一天和江水根之間,到底怎麼鬥來鬥去,那就由著他們吧,自己以後也只能做一個沒有發言權的看客,現在還想著這些有什麼意思呢。

王秘書長後來不知道怎麼到了女兒的家門口,女兒還在醫院,想到這個不爭氣的女婿,就上去看看,女婿在幹什麼,希望有機會和他談談,男人要負起家庭的責任。

今晚的夜空,到處黑沉沉的天空好象預示著要有大雨。

徐長雲趁著老婆帶著女兒去省城看病後,很是孤獨,於是傍晚就和對面的那個在銀行上班的寡婦約好今晚約會。

對面的那個寡婦也沒睡覺,因為是對面,所以很是方便, 心裡也正想有些春心萌動呢,一個身影從沒有關的大門進來了,她心裡知道一定是徐長雲,從那輕捷熟練的身手就能猜到了。

寡婦沒想到徐長雲膽子大到這個時候就敢闖進她一個小寡婦的屋子裡來,畢竟此時剛剛天黑下來時間不長,很多人家的都還沒有休息呢。

徐長雲一進門就開始動作起來,女人的房間裡, 和平時一樣寂靜的時光,卻多了一個男人的身體,一個只穿著褲衩的健壯男人。

這個寡婦用力抗拒著徐長雲的侵犯,撕扭著,卻不敢有絲毫動靜,被隔壁鄰居發現的話,兩人都完了。

徐長雲不容女人反抗,壓住女人開始撕扯僅有的那點而衣服,一邊狂吻不止。女人拼命躲閃,抗拒著徐長雲雨點般的親吻,下身卻被更進一步侵犯了。

可是徐長雲混重的男性氣息讓她迷失,有力的臂膀讓她無法堅持,漸漸地寡婦失去了抵抗的動力。當徐長雲的下身頂上女人的大腿之間,女人瞬間就放棄了抵抗,無奈地接受了徐長雲的進入,再次迎接著這個健壯青年的擁抱**。

身體的反應欺騙不了自己,她實在太需要男人的呵護和親熱,需要男人壓住自己胡來的感覺。徐長雲輕車熟路就進到她的深處,拱進了她的懷裡,肆意地到處亂摸,尋找著昔日的快感。也勾起了女人的**。

女人索性放開了手腳,叉開了大腿,用小腿和雙腳勾住了徐長雲的身體,也勾住了徐長雲年輕躁動的心。

女人的身子太讓人著迷了,在下面只要動起來就充滿了無比的誘惑,徐長雲壓抑已久的強壯身體徹底開始釋放,不斷亂摸亂抓女人的肌膚,尋找著溝壑山峰,他感覺自己就是在爬山一樣,只是爬的是一座充滿誘惑和慾望的肉體山峰。徐長雲只覺得渾身燥熱,撲哧撲哧猛力抽送不停,女人的身體讓他無比興奮,也更想顯示一下自己作為男人的力量。

身下的女人被徐長雲過分的動作帶動得前後起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音。徐長雲甚至能感覺到女人由於興奮變得緋紅的面頰,只是女人根本不做聲,默默地承受著一波一波的衝擊。越是沉沒,徐長雲越是受到巨大的刺激和鼓舞,渾身充滿了戰鬥的慾望。

可是沒多久,下身就傳來了極為強烈的快感,痠麻,火熱。徐長雲想拒絕那種噴射的念頭,可看著昏暗中肉滑鮮活的女人,無比刺激,還是在一陣極度的快感下噴射出來,所有的東西全部留在了女人的身體裡。發洩完畢,徐長雲賴著不走,摟住女人又親又咬,象個發情的公獸。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他不想馬上又失去了。

女人憑經驗知道缺乏經驗的徐長雲還沒有盡興,還有很多體力沒出來,細心地夾著徐長雲慢慢扭動,一邊輕輕撫摩徐長雲的後背,臀部,指甲尖兒象羽毛一樣輕柔掃過徐長雲的皮膚。本來徐長雲就不停地尋找著進攻的目標,在女人溫柔撫慰下,不禁一陣顫慄,殘存的**再次點燃了,狠狠地又咬住了女人的堅挺的***。女人只是默默地承受著,一邊也摟住徐長雲結實的腰背,不斷撫摩。

很久沒有這種滋味了,女人甚至興奮得主動親吻起徐長雲的胸膛,擺弄著男人的下體,尋找著失去的樂園。暗夜裡,女人更加緊緊摟住徐長雲,生怕男人飛走了。

女人溫柔地摟著徐長雲,撫摩著他的帶汗的臉龐,在下面輕柔地來回擺動身體,有經驗地磨蹭迎合著徐長雲的下身,不願意放徐長雲離去。徐長雲感受著黑暗中女人的細心挑逗,本來就很膨大的**在女人的不斷調弄刺激下,一會就再次徹底興奮了,年輕的下身又昂揚起雄性的鬥志,深入到女人的體內,衝鋒不止。

慢地徐長雲懂得了感受女人的身體,配合著女人的反應。女人的深處緊湊有力,比身體外面的皮膚更加滑膩,徐長雲甚至有一種要緊縮一團鑽入女人身體的慾望,他實在不明白女人的陰胯為什麼那麼有吸引力,讓他一次次衝鋒,一次次退卻,如果不是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徐長雲差點兒又沒控制住,在感覺腰眼開始發酸的時刻,徐長雲及時停了一會,緩解著過度的興奮。隨即再次發起衝鋒,衝向自女人。

徐長雲再次殺入女人的身體,兩人快活得粘到一起,在寬闊的大床上來回翻滾,相互撕咬,卻絕對不發出一聲呼喊。越是壓抑,越是興奮。女人甚至幾次騎到了徐長雲的身上,主動磨動自己的下身,尋找最消魂的角度和節奏。徐長雲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徹底的放縱,沒有見識過女人這麼媚惑的技巧,呼哧呼哧粗喘不停,不服輸地抽送著,希望戰勝女人。剛發射完的**夜的確爭氣,許久沒有撤兵的徵兆。女人也一次次感受到了久違的暢快。

這一次,徐長雲徹底淫慾了一番,將女人奸弄得差點兒喊出聲來,若不是徐長雲及時親住了女人緊咬的小嘴,還不知道是什麼後果。女人大大張開的胯部彷彿要吃了徐長雲,不斷向上湧動著,尋找著男人的猛烈碰撞,屋子離充滿了兩人的氣喘聲。

女人就是女人,那種豐富的經驗,那種火熱柔情,那份激烈的回吻,讓徐長雲年輕的身體再次在女人不斷擠壓勾弄下潰敗了。徐長雲再次宣洩出來,女人同樣也沒了力氣,懶懶地摟著徐長雲,就那麼躺著,感受著**後的甜蜜。內心裡完全被徐長雲佔據,也許一生都不會消失了。

過了好久,女人才回過神來,慢慢推了推徐長雲,耳語說道:“回去吧,明天再來!”給了徐長雲無限的希望。

徐長雲好不情願地起身下床,黑夜裡徐長雲的剪影顯得健壯魁梧,女人忍不住愛惜地輕打了一下徐長雲的臀部,勾得徐長雲又摟住女人親了一會,這才偷偷跨回了自家房間。

可是剛進入自己家的房間,感覺到裡面已經有了人。此人正是自己的老丈人王副秘書長。

看到女婿這個樣子,想到以前女兒說的這個女婿和對面寡婦有一腿的事情,王秘書長無法控制,狠狠的抽了這個女婿幾個耳光後,轉身氣哼哼的離去。

自己拼力保住的女婿,竟然趁著女兒不在家,做出苟且的事情來,這簡直讓王副秘書長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從女兒家樓上下來後,站在樓下,王副秘書長抬眼看了看樓上的燈光,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很多人心裡並不是很清楚。

其實,最初提出要調整黃一天位置的建議也是江水根提出的,儘管胡亞平一心想要處分黃一天,卻還沒想到調整他位置這一層上來。

江水根在背地裡幫他分析說,以前鍾副書記在普安市任職的時候,手裡抓住了研究所的項目不放,還不是因為研究所的項目是省裡的重要項目,誰抓在手裡,那就是抓到了實實在在的政績。

現在,有這個黃一天在化工園區負責研究所的事情,就算是胡書記把研究所的項目抓到手裡,他黃一天不配合,一個勁的撂蹄子,也還是給領導添麻煩,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位置給調整了倒也省事。

胡亞平當時還徵求他的意見,要是真把黃一天給調整了,到底誰去負責此事比較合適呢,畢竟這項目的事情可馬虎不得。

江水根當即建議說,這不是現成的適合人選嗎,王副秘書長對胡書記忠心耿耿,這次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把他調整到化工園區當主任,那是最合適不過了。

胡亞平聽了這話也連連點頭說,好啊,好啊,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稍後到常委會上,你稍微配合一下就成了。

江水根見胡亞平順從了自己的意思,心裡也不由陣陣得意,胡亞平到底是新來乍到,有些事情,沒有自己這個秘書長從中張羅,還是不行啊。江水根以為自己這次已經牢牢的吃定了黃一天,卻沒有想到,黃一天在背後,也並沒有閒著。

眼看著明天就要召開常委會了,江水根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忙碌著準備會議材料,尤其是關於怎麼讓黃一天明明白白的調整位置這件事,他也算是煞費了些苦心。

首先是劉流的舉報信是要有的,其次是市委組織部的幹部調整方案也是要及時到位的,只要這兩個環節操作順利的話,看來,黃一天這次必定是在劫難逃了。

江水根邊在心裡盤算著,心裡也有些得意,當初顧國海和鍾天河都沒能收拾得了黃一天,到最後竟然栽在自己的手裡,這足以說明,自己在官場行走多年的道行,遠比他們這幫老江湖還要辣的多呢,正所謂,強中更有強中手,山外青山樓外樓啊。

江水根正哼著小曲,悠然自得的整理材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他抬眼一看,這一看,不打緊,進來的是人竟然是黃一天。

江水根顯然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黃一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倒是黃一天一臉輕鬆的笑容推門進來後,又把門關好,慢步走到江水根的辦公桌前,笑眯眯的對他說,怎麼?江秘書長,好像是不歡迎我黃一天這個時候過來嘛。

江水根腦袋裡稍微轉了一個圈,立即想到了什麼,他估摸著黃一天必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到這裡來求自己放他一馬,在市委這個大院裡行走了這麼些年,江水根心裡很清楚,市長唐小平安插了內線在市委辦這邊,儘管他心裡並不能十分確定,內線到底是誰,但也大概有個懷疑範圍。

眼下,必定是市委辦這邊的內線把要胡書記已經決定對黃一天動手的消息傳給了唐小平,唐小平順理成章的把消息又轉給了黃一天,所以黃一天來找自己討饒來了。

想到這裡,江水根蔑視的眼神看了黃一天一眼問道,黃主任,今天大駕光臨我的辦公室,不會是有什麼事情吧,我一個小小的市委秘書長,只怕幫不了黃主任什麼忙呢?

黃一天見江水根對自己說話的態度相當的不待見,也不由收起了笑臉,這混蛋,給他二兩顏色,他竟然還開起染坊來了,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上門衝他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嗎?他要是這樣認為,那他江水根可就真是把自己看走眼了嗎,等會兒看老子如何對付你。

黃一天冷冷的口氣對江水根說道,江秘書長,我這次來的確是找你有事,不過不是我求著什麼,而是平等的位置,或者說我在主動的位置,咱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黃一天說完,自己先一**坐到了辦公室的沙發上,江水根心裡說了一句,哎吆,這小子今天還想要在我辦公司裡耍賴不成,不管他今天使出什麼招數來,我可一定要頂住了,這小子狡猾的像個泥鰍,要是這次這麼好的機會都逮不住他,那以後只怕就更難有好機會收拾他了。

江水根心裡想著,反正明天市委常委會只要一開完,這小子就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今天就隨著他怎麼鬧騰吧,反正自己不接招就行了。江水根臉上不動聲色的往自己的座椅上一躺,一副悠然的模樣問黃一天,黃主任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我洗耳恭聽。

黃一天抿了抿嘴巴,眼睛看這江水根,慢悠悠的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來。黃一天說道,江秘書長,你做人做事可是有些太不厚道了,我黃一天自認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在背後鐵了心的整我。

江水根沒想到黃一天竟然會跟自己如此開門見山的叫板起來,心裡不由生氣一股怒火,他心想,哪裡是我想要整你,是胡書記一心想要收拾你,我不過是個幫腔的罷了,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可不能怨我。

江水根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黃主任,我也是市委常委秘書長,你一個化工園區的主任,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說我要整你,那好,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怎麼就整你了?還有,市委領導的辦公室裡,是你這種人隨便就可以進來胡說八道的,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也沒興趣聽懂,你要是沒什麼正經事的話,還是請你現在就走人吧,我這裡還有公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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