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老樹出新芽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3,771·2026/3/23

(122)老樹出新芽 (122)老樹出新芽 黃一天心知牛大茂頭腦轉的快,見他臉上有抑制不住的喜色,心知自己話裡的意思,牛大茂必定已經領會了,心裡也不由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就算是自己離開了化工園區,這裡的研究所項目也還是要緊緊的控制在手裡才行,而自己要是想要繼續控制研究所的項目,牛大茂這顆棋子對於自己來說,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自己一定要讓牛大茂明白一個道理,有了他黃一天做後盾,他牛大茂才有發展的空間,否則的話,他牛大茂只是一個普通的機關幹部罷了。 很多事情要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計劃來,正所謂,心中一盤棋,每走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很多事情自然也就好辦多了。 牛大茂走後,黃一天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黨校同學胡長達的電話號碼。 胡長達現在是在省會城市當副市長,上次通過黃一天聯繫上曹書記後,已經明確為常委副市長,最近的官運也算是比較亨通。 電話接通後,黃一天笑道,最近想要到省城去拜訪一下幾位老同學,不知道胡市長是不是有空接待呢? 胡長達心裡記掛著黃一天幫自己弄個市委常委的恩情,聽了黃一天的話,不由笑道,你跟我說話,還這麼客套幹什麼,只要你來了,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暫時往旁邊放一放,抽出時間來接待你這個老同學啊。 黃一天笑道,真沒想到,我在老班長面前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面子呢,真是榮幸之至啊。 胡長達建議說,你要是說好了過來,我就聯繫幾個在省城的老同學,咱們正好趁機會好好的輕鬆一下,你看,到省城郊區的度假山莊好好的享受一下怎麼樣? 黃一天心知,胡長達這是心裡感激自己上次幫忙的緣故,所以想要藉機會好好的對自己表示一下,自己真要是去了省城,只怕他不會好意思讓自己掏腰包請大家一道去度假山莊。 想到這裡,黃一天笑笑說,何必搞的這麼隆重呢,我也是正好得閒,所以想要去省城跟老同學聚聚,請大家一道吃頓飯也就算了,胡市長這麼忙,能抽出空子陪咱們吃飯,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胡長達明白黃一天的心思,知道他是個不喜歡邀功的人,上次的事情過來,他不止一次的拿了些貴重禮物送給黃一天,一次兩次都被他給拒絕了,這讓胡長達的心裡更加感到過意不出。 現在這世道,一個副市長是什麼價位,一個市委常委又是什麼價位,胡長達長期在市政府權力中心轉悠,他的心裡是最清楚其中的貓膩的,現在黃一天一分錢的好處都沒要自己的,卻主動幫自己和曹書記聯繫,把自己弄進了市委常委,明擺著,黃一天自己背後也是要跟曹書記有個交代的,即便是大家都老同學關係,自己也不能做事如此沒有章法不是嗎? 這些日子以來,胡長達是一直想要找機會對黃一天有所報答,現在機會總算是來了,他怎麼會輕易放過。 胡長達一錘定音的口氣說,你就別跟我囉嗦了,咱們同學裡頭,我的年紀比較大,你們全都聽我的,我馬上聯繫省城的幾個老同學,大家把時間敲定了,都好好的趁機會休閒幾天去。 黃一天理解胡長達的心意,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口氣說,要是因為我去了,耽誤大家的工作,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胡長達笑道,我說你這什麼腦袋瓜子,工作是幹出來的嗎?現在這接待工作要是做好了,可是比干工作更得實惠呢,這種簡單的道理,不需要我在你的耳邊再念叨幾句吧? 黃一天見胡長達執意如此,只好勉為其難的表態說,好的,那就一切聽憑老班長安排好了。 黃一天跟胡長達聯繫後,立即起身簡單的收拾一下,準備先行離開,這個時間段,劉丹丹還在單位上班,自己今晚要去省城的話,還得自己親自回家簡單的收拾一下換洗衣服才行。 急匆匆的拎著公文包正要出門,聽見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 黃一天衝著門口說了一聲進來,牛大茂進來彙報說,黃主任,有個自稱是您老朋友的人,說要見你。 黃一天心裡有事,不想繼續耽擱時間,於是衝著牛大茂說道,告訴他,我不在。 牛大茂轉身正準備離開,門口響起一個公鴨嗓音道,好你個黃一天,你小子現在是飛上枝頭了,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不待見了,想要見你一面,你還擺起臭架子來了。 黃一天抬眼一看,竟然是矮子小李已經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正推開房門,一步三搖的晃進來。 見小李已經進門,黃一天心知自己一時半會是沒法脫身了,只好擠出笑說,我道是哪個閒人沒事到我的辦公室來晃悠,原來是李部長啊,快請坐,快請坐,你要是晚來一分鐘,我可就要走了。 小李順口問道,怎麼?你等會還有事?趕時間開會嗎? 黃一天笑道,就算是有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把你這位李部長接待好才行呢,說吧,今天怎麼想起到我這裡轉悠來了。 黃一天對小李的印象跟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這小子頭腦實在是糊塗,上次為了情人侄女安排工作的事情,差點害的自己背了個處分在身上,作為一個老朋友,自己已經盡力把小李弄到副處級領導崗位上,他做事卻沒有絲毫分寸,好像每每對自己提出什麼幫忙的要求,都是理直氣壯一樣,對於這種人,自己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合適。 黃一天理解小李的脾氣,只怕他這次又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眼下正是市裡幹部調整的關鍵時期,他這個時候找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只怕沒什麼好事。 果然,小李大大咧咧的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後,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兄弟,我這次來,可是請你幫忙來了,看在咱們這份老交情上,你可不能敷衍我。 黃一天心說,我對你夠仁義了,你倒是說我敷衍你,這話真是從何說起呢。 心裡有些不痛快,嘴裡卻說,大家既是老同學,又是老朋友,只要是能幫忙的事情,我哪裡推脫過,你這樣說話,不是寒磣我嗎?要是被外人聽見,還以為我黃一天對老朋友有多麼不仗義似的。 小李一拍大腿說,有你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說,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你幫我聯繫一下市委組織部的錢部長,我知道你跟他的關係走的近,你幫我跟他說說,看看能不能趁著這次調整幹部的機會,幫我稍稍提拔一下。 黃一天皺眉問道,你想要提拔?心裡有合適的位置了? 小李嘻嘻笑著說,我心裡哪裡有什麼合適的位置,只是我瞧著別的縣裡的組織部長有不少都是兼職縣裡的副書記,我想請你跟錢部長說說看,能不能幫我也弄個副書記噹噹。 黃一天瞧著小李滿臉堆著虛偽的笑,心裡不由一陣反感,小李也算是在官場混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應該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口頭上說一兩句就能辦成這麼簡單,以前不管是自己幫他弄上組織部領導的位置,還是幫他的小情人侄女安排工作,他除了一張嘴之外,沒有任何表示,自己幫他辦事,還要自己貼錢維護種種關係,種種人情,他倒好,自己幫了他這麼多,連個口頭的謝字都沒有,竟然還好意思又提出要兼職副書記的要求,這小李做事實在是太沒譜了。 黃一天靜靜的思索了一會,對小李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這麼簡單的,我跟錢部長關係的確還算是不錯,但是一個縣裡副書記的位置,可不是一件小事,難不成你以為,只要我隨便跟錢部長說一聲,這事情就能成?你這想法也太過於幼稚了吧? 小李見黃一天的話裡有推脫的意思,臉上不由變了臉色,他皺眉問道,要不然,你還有什麼別的說法? 黃一天知道聽了自己的話,小李心裡有些不舒爽,他心想,要是每次都這樣顧著小李的感受,豈不是讓他養成了一種習慣,有任何要求,直管到自己面前來提就行了,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他小李隨意使喚的下手? 想到這裡,黃一天心一狠,繼續用一種平靜的口氣對小李說,矮子,這件事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不好意思再向錢部長開口了,你也不想想,你每次有事,都是要我出面麻煩錢部長,人貴有自知之明,事不過三,這都好幾次了,我哪裡還好意思跟錢部長再為了你的事情開口呢? 說起來,錢部長是你的頂頭上司,你跟他之間的接觸可是比我多多了,你為什麼不自己親自去找他,卻非要到我這裡來繞一圈呢? 小李無奈的口吻說,黃一天,要是我自己能搞定的話,我又何必要找你呢,正因為錢部長是我的頂頭上司,我跟他在工作上本來就有些不和諧,現在再去求他,他哪裡能給我面子呢?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搖頭說,你是組織系統的領導幹部,組工幹部要是有什麼調整的話,錢部長那裡就是頭一關要過的,你在錢部長手下幹了這麼長時間,卻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搞不定,你讓我又怎麼好幫你呢? 小李聽了黃一天的話,臉上愈加顯出幾分不高興的神情來,狗日的,這不是不想幫忙嗎。 小李兩眼看著黃一天,皺眉說,黃一天,你跟我說話,何必要繞圈子,這普安市裡,誰不知道你跟錢部長好的穿一條褲子,你要是真心想幫我,錢部長能不給你面子嗎? 黃一天見小李竟然還甩臉色給自己看,心裡不由一陣心寒,他衝著小李不客氣的回答說,不好意思,李部長,這件事的確不是我一個化工園區主任所能控制的事情,你要是覺的我這個朋友不夠仗義的話,還請另請高明吧,這個幹部調整不是我能控制的。 小李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矘目結舌,他沒想到,黃一天竟然會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來普安市找黃一天之前,就連一次回去和普水縣委書記張貴吃飯的時候,都對自己說過這樣一句話,李部長有了黃一天這樣的鐵哥們,以後步步高昇是早晚的事情。 小李心裡聽了這話,內心是相當得意的,張貴一個縣委書記平常對自己都要客氣幾分,說白了,還不是看在自己是黃一天的鐵哥們的份上,這普安市裡,誰不知道,黃一天是個有背景,有關係,連市委書記和市長都要忍讓三分的人物。 小李心裡明白,自己如果翻臉,要是跟黃一天的關係決裂了,只怕以後自己的仕途發展也就算是到此終結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儘量緩和聲線,用一種商量的口氣對黃一天說道,兄弟,我在組織部長的位置上也幹了一年多了,我也該調整個位置了,你的本事,我是有數的,只要你肯幫我的忙,這副書記的位置還不是小菜一碟,咱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難不成,你還真就不願意搭把手。 黃一天從鼻子裡輕輕的“哼”了一聲說,李部長說的倒是輕巧,你也是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組織部長了,跟應該明白,這縣裡的縣委副書記位置,至少也要過兩關,就算是錢部長那關過了,還有市委胡書記那一關是必定要過才行的,胡亞平新來乍到,他跟我一直以來都是針鋒相對,我在他的面前,哪裡能說得上話呢,依我看,你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從別的路子想辦法,不管你是找錢部長也好,還是通過關係找胡亞平也好,反正我這裡是沒什麼指望的。 黃一天開口就把小李的路給堵死了,不讓小李再對自己抱有任何希望。對朋友講義氣那是理所應當的,但是如果遇到這樣永不知足,利用朋友的時候,根本就不顧對方任何感受的朋友,不幫忙倒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在黃一天的眼裡,小李不僅僅是不適合在官場裡頭混,在為人處事上也有嚴重的性格缺憾,這樣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朋友,在被他害慘之前,還是遠離些比較好。 小李見黃一天根本就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心裡也相當不高興,嘴裡陰陽怪氣的說道,黃主任到底是升官了,對老朋友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有道是風水輪流轉,誰都有走背字的時候,我倒是希望黃主任以後都能一帆風順,千萬別遇到求人的時候。 黃一天看了小李冷冰冰的表情一樣說,放心吧,我就算是遇上什麼事情,也絕對不會給你李部長添麻煩,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小李見黃一天說話的口氣一樣的刻薄,當下臉上更加掛不住了,從沙發上站起身說,好了,黃主任就當我今天沒來,什麼都沒說,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黃一天並不挽留,心裡也有些生氣的順口說了兩個字,請便。 小李內心的憤怒幾乎到了極點,在小李的心裡,黃一天是典型的一旦得道,就瞧不上以前的老朋友啊。 這世上,的確有小李這種人,往往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總是把責任全都往別人的身上推,感覺自己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即便是旁人對他再怎麼好,他也認為是理所應當的,這種只顧自己,不顧他人想法的朋友,誰交上了,誰就等著吃苦吧。 小李氣洶洶的走出黃一天的辦公室後,隨手把辦公室的門重重的關上。 聽見房門被狠狠的摔打發出的“轟隆”聲,黃一天剛才跟胡長達打電話時的好心情,一下子全都煙消雲散。 是人都有七情六慾,即便是當了多大的領導幹部,喜怨嗔怒苦都是人的正常情緒,儘管說起來,周大金一事對黃一天的傷害的確是讓他對朋友兩個字有了重新的定義,但是王耀中的種種做法也讓黃一天感受到朋友兩個字的另一層意思。 小李是跟黃一天從小相識的老朋友,以前大家的位置都差不多的時候,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特別,金錢和地位有時候的確是檢驗一個人品質的試金石,自從小李在黃一天的幫助下,當上了縣委組織部的部長之後,小李的本性一下子暴露出來,面對一個老朋友的冷眼相對,黃一天的心裡也是有感覺的,那種痛並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得清的,只有有過切身體會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種內心無比痛苦的糾結。 從辦公室出來後,黃一天直接讓小蔣把自己和牛大茂送到溫泉山莊那邊去,今晚那是武達升官私下請好幾個朋友聚聚,這些人雖然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但是武達請的都是很有能量的人。 進入山莊,踏入大廳之後,第一次到這裡來的牛大茂吃了一驚,因為級別的關係,平時也沒少見識這種高級飯店,除了金碧輝煌的奢華氣派外,隨處可見的古董裝飾,以及精挑細選出來的漂亮服務員。都讓人驚歎不已,不得不感慨雖然是個遠地方,但是就是豪華。 服務員詢問之後,就把大家領進了事先預定好的包間,而包間裡的裝修比起外面,更為高檔。 進入包間,武達很是熱情的接上來,等服務員離開,一個看來今晚買單的人,被武達介紹為侯總的人,向大家介紹道:“武部長,這個地方不錯吧,用來招待領導絕對沒有問題,說句不嫌丟人的話,以前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簡直就是土包子進了城,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大大地開了眼吶!” 說著,侯總隨手一拍自己的座椅。道:“就是這裡的隨便一張椅子,那都不普通,都是有來歷的!” 黃一天倒是沒有注意到椅子,但他注意到了包間裡牆上掛的幾幅畫,那可都是名家的作品,每一副怕是都值上萬。 侯總繼續在那裡說著,“這裡的廚子,都是特級廚師,所有的食物和素材,都是從特供蔬菜基地裡直接採購的,可以說,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寶地!” 牛大茂心中震驚,但臉上還能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偶爾往旁邊瞥了一眼,他發現黃一天可比自己淡定多了,只是捧著手裡的那個精緻的瓷器茶杯,臉色平靜地在那裡細品慢飲,絲毫沒有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同,只當這是個普通的吃飯地方罷了。 牛大茂一直看不透黃一天,這未免也太鎮定了! 其實黃一天心裡也是有想法的,他今天終於弄懂了一個問題。 就是那些高官老闆為什麼都會選擇在這裡宴請,那麼因為要的是一個所謂的面子,這個面子弄好了,什麼就都可以擺平了。 上菜速度很快,大家點了菜沒有幾分鐘,服務員就推車送餐的車子走了進來,從上面取下一道道美味佳餚,擺在了飯桌上,並介紹著每道菜的名字和特色。 這種上菜速度,也從側面反映出了酒店的實力,不管客人再多,也絕對能保證上菜的速度,不會讓客人多等一秒鐘的時間。 “來!”候總首先提起杯子,爽快說道:“今天的第一杯酒,就祝武部長前途似錦!大家滿飲此杯!” 到黃一天的時候,黃一天端起杯子,只是很簡單一句,“我得感謝武部長,今天讓我開了眼界。” 武部長笑著跟候總碰了一杯,至於黃一天是不是真的第一次來這兒,武達覺得肯定不是,這個傢伙的很多關係不是自己能夠知道的。 兩瓶酒,很快就被消滅了,看大家喝得高興,就又叫了兩瓶。 等又喝掉一瓶,候總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就向眾人告了個罪,然後起身晃晃悠悠出了包間,可能是個很重要的電話,不怎麼方便大家聽。 大家就閒聊著,等著候總回來繼續喝,左等右等,足足過了二十分鐘,還不見候總回來,另外一個匡老闆就笑著道:“候總不會是找不到包間了吧?要不我去看看!” 武達也有點不放心,道:“行,那你就受累出去看一看!” 匡老闆就站起身朝包間門口走去,等一拉開包間的門,就聽到外面有很大的吵鬧聲,裡面夾雜著候總的聲音,就心道出事了,趕緊朝外面走去。 武達和黃一天等人自然也聽到了,當時就站起來,一起走了出去。 地點距離包間並不遠,就在前面五十多米遠的地方,一群人圍住了匡老闆,大聲呼喝著,匡老闆卻有些低聲下氣,不住地道歉,但似乎沒有什麼用,對方不斷地推搡,只差要直接動手揍人了。 武達自然不能讓候總吃了虧,快步上前,直接把這些人都撥到一邊,然後就站在了候總面前,道:“沒事吧?” 候總好歹看到了一個自己人,當時就有些激動,像是看到了救星,連連道:“沒事,沒事!” 說著話,對方有個瘦瘦高高的人,面相兇惡,還要伸手去拽候總的衣領。 黃一天一抬手,撥開對方的手,道:“朋友,有話好好講,別動不動就要動手!” 那人伸過來的掉,當時很不高興,抬手就指著黃一天,“誰他孃的跟你是朋友!你算哪棵蔥,給爺閃到一邊去!” 黃一天當時眉頭一皺,這種高級飯店,進出的都算是有點體面的人物,沒想到也有這種絲毫沒有素質的人。 小蔣等人在另外一個廳裡吃飯,此時也趕了過來,黃一天已經衝了進去,不好在一旁袖手,也跟著擠進人群中,就問道:“怎麼回事,到底出什麼事了?” 候總就苦巴巴地道:“剛才我在過道里接電話,走著走著就撞到了別人的身上,各位,實在對不住了啊!今晚我買單!” 這幾個人年紀都不大。二十來歲的居多,只有一個矮矮胖胖的人站在後面,有四十歲出頭,後面幾個姿容豔麗、身材出眾的年輕女子,也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不斷地用言語進行挑唆鼓譟。 黃一天就知道今天這件事不好應付過去了。 “你大爺的!”那瘦高個張口又是一句京罵,道:“你買單?你算什麼玩意兒,欺負你大爺消費不起還是怎麼著啊!” “跟他們廢什麼話。幹他!”後面那幾個女的又在鼓譟,只差要跳腳了。 前面幾個公子哥也是喝了酒,心浮氣躁,聽了鼓譟。就又躍躍欲試,抬手開始推搡,一抬手就把候總給推了個踉蹌,猛地撞在了牆上。 黃一天一看,就知道“息事寧人”是行不通了,如果能行的話,也不想出這個頭,但現在是沒辦法了,必須出頭了。 再說,這個武達那是領導幹部,總不能讓他出面,他對站在遠處的服務員道:“去,把你們經理叫來!” 黃一天這麼一說,對方反而老實了,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有所顧忌的樣子。 想在這麼高檔的地方鬧事,先把自己的分量掂量清楚再說。 這個時候,武達看到這樣的情況,自己不出面那是不行的,於是給市公安局的局長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的事情,要求派人過來看看是誰這麼大膽,這個山莊到底是哪個老闆開的。 這個飯店,都是和公安部門有聯繫的,現在這個武達打來電話,公安局長當然很是生氣,於是立即讓人給這山莊的幕後老闆打個電話,說如果處理不好,那就不要開了。 大約幾分鐘,過道的另一頭,有個人影晃了一下,正是山莊的經理。來到人群中,笑眯眯地道:“我是這裡的經理胡大安!幾位貴客請消消氣,有話慢慢講,如果對敝店的服務有所不滿,就儘管對我講,我們會積極改進的!” 後來,看著那位瘦高個,淡淡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劉總吧?” 瘦高個受寵若驚。他是什麼實力,自己清楚,在這個胡大安面前,自己哪有能耐啊,想不到這個人今天竟然出面,當時腰都塌了下去,笑道:“不敢,不敢,叫我小劉吧!” “我這裡是飯店。開門迎客,當然是和氣生財,得罪了哪位客人都不好。還請各位體諒一下我的難處,不如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大家化干戈為玉帛,今晚兩個包間的所有消費,都算我的。”看著瘦高個。道:“不知劉總以為如何!” 瘦高個一愣。他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但既然胡大安提出來了,他哪敢反對,當時連連點頭,道:“就依胡總說的辦!不過這帳可不能記在胡總頭上,因為這麼點小事驚動了你,要是再讓你破費的話,傳了出去,大家就得說我們不懂規矩了!” 胡大安沒有表情,道:“那我就謝謝劉總了,此事到此為止,如果聽說以後還有為此事鬧出什麼不和諧的事情來,到時候我也是不會不問的!” “不敢不敢,應該的,應該的!”瘦高個連連應和,知道這個胡大安那不是自己這樣的貨色能夠得罪的,既然他說此事不允許再繼續,那就說明這個幾個人的來歷不小啊。 等到那幾個人回到包間後,這個胡大安走了過來,看著武達說:“不好意思,是我們沒有做好服務,驚擾了幾位!” 武達說:“客氣了!” “幾位客人回包間慢用,我就不打攪了!”說完,快速離去。 回到包間,武達說,想不到一頓聚餐,鬧出這樣的事情,既然過去了,大家繼續。 侯總說,狗日的,本來就是小事情。 武達說,不管大事小事,此事情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你們知道剛才出面的胡大安是誰嗎?他是從省城過來開這個山莊,聽說關係很不一般啊,不管是省裡還是市裡,那都是很有影響力。 黃一天說,我們孤陋寡聞,這個人沒有聽說過。 武達說,吃飯吧。 聚餐結束後,武大和黃一天在一個車上,武達說,黃主任,你一定奇怪我在酒席上沒有把你說的關於這個胡大安這個人是誰的話題繼續下去吧? 黃一天說,武部長,你不說當然有你的理由。 武達說,那是不想被那幾個做生意的人知道,這個胡大安剛才聽公安局的人說,此人到這個負責這個酒店幾年了,就是省裡過來查也會輕鬆的應付過去,聽說這個胡亞平還來和這個胡大安關門聊天幾次。 這麼一說,黃一天就感到奇怪,笑著說,看來這個普安還是臥虎藏龍,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一個人,也難怪這幾個混混,看起來肯定是哪個幹部的子女,聽到這個胡大安也主動不敢鬧事。 武達說,以後要多多注意這個地方。 黃一天說,那是你宣傳部長的事情,我就不敢過問了。 和武達分手後,黃一天來到了馮雯雯的住處,馮雯雯是個醫生,她能治療不少人的生理上的疾病,可是自己心裡的心結,又豈是馮雯雯能治好的。 溫馨的房間裡,馮雯雯看出黃一天的情緒有些低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心思? 黃一天不想跟馮雯雯談及自己下午跟小李之間的種種,這或許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差別,每每心裡有痛苦的時候,男人更多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黃一天瞧著馮雯雯一副關心的眼神,勉強笑了一下說,我準備去省城辦點事情,可能要有幾天才回來。 馮雯雯笑道,怎麼?捨不得我?還是要邀請我陪你一道去? 黃一天搖頭說,你家裡的藥店生意剛剛起步,你每天還要上班,好不容易有點休息時間,我哪裡好意思麻煩馮醫生呢?只不過,走之前,想要過來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馮雯雯伸手把黃一天的腰攬住,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說,前一陣子,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忙了,我還沒有好好的謝謝你呢。 黃一天也伸手攬住馮雯雯的芊芊細腰,低聲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馮雯雯抬眼問他,什麼事? 黃一天抿了一下嘴唇說,我這幾天去省城,普安市裡可能要有一些幹部調整,我的位置也有變化。 馮雯雯聽到這裡,本來貼在黃一天胸口的腦袋立馬抬起來問道,你要被調整位置?什麼位置?你自己願意嗎? 黃一天見馮雯雯一副緊張的表情,心知她是擔心自己跟新來的市委書記胡亞平關係不太融洽,別再是受到排擠,弄到一個不太滿意的位置上去。 他伸手輕輕的颳了一下馮雯雯秀氣的小鼻子說道,你放心吧,這次的位置是我自己挑的,怎麼會不滿意呢? 馮雯雯聽了這話,不由皺眉,反問道,你自己挑的?胡亞平竟然對你突然這麼開恩,隨便你的意思挑選位置? 黃一天把馮雯雯的腦袋重新摟在自己的懷裡,長嘆了一口氣說,官場中的事情呢,不是你這個整天研究中藥的醫生能搞明白的,我只能告訴你,我跟胡亞平之間原本有些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他以後不會再對我不待見了,你就放心好了。 馮雯雯依偎在黃一天的懷裡也嘆了口氣說,是啊,我的確是對官場的很多事情都陌生的很,但是,只要是有人敢給你難堪,我自然也不會輕易就放過他。 黃一天知道,馮雯雯說這句話並非子虛烏有。 馮雯雯現在的高明醫術已經在省城的高級官員中傳開,即便是在單位上班的時候,也會有些省裡的官員特意從省城趕過來,就是為了讓這位普安市有名的小神醫幫他們診斷一下病情。 馮雯雯在中醫界的名氣,甚至超過了省城中醫院的一些老中醫,到底是中醫世家的小神醫,手裡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就憑著這一身的真本事,現在的馮雯雯在諸多省裡高官面前也是能說上話的人物,就像她自己說的,真要有人跟黃一天過不去,她只要盡心盡力,在某種程度上,幫黃一天收拾了哪個人,還是有些把握的。 黃一天心裡有些感動女人對自己的真心,低下頭深深的吻了一下女人的額頭,條件反射般,女人把整個身體全都貼了上來。 後來,黃一天摸向馮雯雯的飽滿**上,輕輕的一揉,乳球的柔軟彈力,透過掌心直擊男人的心房,帶來刺激的快感,按捺不了內心那份刺激,貪焚的手沿著低胸領的空隙伸了進去…… 手順利**馮雯雯的衣內,五指狠狠的狂搓她的乳球,指頭輕輕彈著悄悄**的**,黃一天的心情無比的興奮。 “噢!”馮雯雯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輕吟。 “親愛的,你衝動了嗎?”挑逗馮雯雯說。 “我……不告訴你……”馮雯雯俏皮的說。 “親愛的,讓我摸摸看你溼了沒有?” “不!不要摸……”馮雯雯馬上用手製止黃一天的手說。 後來,黃一天的手在馮雯雯光滑的粉背上四處遊走,接著利用手指慢慢的輕掃,偶爾把手伸到她的美臀上,輕輕的按摩,指頭也趁機在股溝上挑了幾下。 馮雯雯的身體開始蠕動,腰肢像水蛇般的扭動起來,急促的鼻息聲後,慢慢響起了誘人的呻吟聲…… “哦……我要……”馮雯雯忍不住發出強烈的呻吟聲,接著親自服脫了下來,馮雯雯胸前兩團飽滿的**,在面前不停的搖晃著,而她下身僅有一條桃紅色的***,那堆誘惑的黑茸茸毛髮,從內褲的邊沿露了出來,忍不住蜜桃的誘惑,衝動的把手摸在馮雯雯的內褲上,發現原來馮雯雯的內褲已經溼透一大片,難怪她會那麼的衝動。 “今晚不知怎的……很想……”馮雯雯想也沒想,便把***脫了下來。 “馮雯雯,我也很想……”黃一天應了一句。 “哦……摸摸我…………被你挑起了火……摸我……” 馮雯雯將黃一天的手放在她毛茸茸的地方上。當黃一天的手碰在溼滑的毛髮上,馮雯雯的腿自動張開,還將他的手推到那條溼滑的小溪上。 “進去……嗯……”馮雯雯全身酥軟將身體倚靠在男人身上。 黃一天我的手指被馮雯雯的手,推進溼滑的裡面,十分的溼滑,當手指頭動一下,隱約聽到“吱、吱”的水聲,當然手指很快便全根插了進去。 馮雯雯扭腰擺臀的拚命喊著。 不知不覺中,黃一天已經將四根手指頭**,馮雯雯除了叫喊之外,也用手揉搓自己的**,偶爾還看見她用手指扭弄黑色的**。 “我忍不了……給我……我要你那根……”馮雯雯大聲的喊著。 馮雯雯心急的把黃一天身上的衣服脫掉,接著捉起黃一天的傢伙,便將大肉冠含進嘴裡。 馮雯雯的口技相當不錯,只見她兩片珠唇套在龍根上,一上一下的吞吐,不但不會碰到她的牙齒,而且還有一種很強的吮吸力,帶給銷魂的享受,還有她纖纖的玉指,在春丸上慢慢的輕掃,真足又癢又想…… 馮雯雯慢慢將她的私處栘到黃一天的面前,跨在黃一天的身上,然後將兩片花瓣撥開,將傢伙對準她溼滑的小溪,接著慢慢的把**沉下,隨著**滑滑的瓊漿,輕易將整根傢伙塞進她的**裡面。 “啊……好漲。”馮雯雯媚眼如絲的呻吟著。 “嗯!”回應了她一聲。 馮雯雯不停在黃一天身上用力的搖,有時候撫摸自己的**,有時候伸手挑弄她蜜桃的花蕾,做出最誘惑的一面,也許想引發黃一天的衝勁。“啊……你的……很大……啊……”馮雯雯搖頭撩發的,不斷髮出激烈的**聲。 後來,黃一天推開馮雯雯,然後站住床邊,捉起馮雯雯,要她背向自己,兩腿分開的跪在床邊翹起**,便將交貨移到馮雯雯的秘洞口,慢慢**那條溼滑的小溪裡。當龍根一**去的時候,小溪的**向外四處的亂濺。 “啊……插到很深……啊……”馮雯雯的手緊緊捉著床單說。 “親愛的,這樣剌不刺激?”黃一天一邊插一邊問說。 “啊……我很怕這種……姿勢……”馮雯雯的**迎合黃一天的推頂說。 “為……什麼……呢?”黃一天身體開始顯得有些累,而且雙腿發軟似的。  “這種……姿勢……我會……很快洩……啊……頂到……子宮了……很刺激……啊……舒服……好久沒……試過……”馮雯雯大聲的叫喊。 望著馮雯雯狂擺翹起的美臀,亢奮的加快速度推頂,每一下都插到最深的花蕊裡。 “啊……我愛不了……啊……來了……”馮雯雯大喊一身,全身不停的顫抖抽搐。 馮雯雯**湧出一股暖烘烘的熱流,發癢的肉冠促使慾念昇華,而馮雯雯的**也接踵而來,龍根終於受不起這股暖烘烘的熱流攻擊,終於將滾燙的**,如炮彈似的轟進馮雯雯的**裡。 “啊……很燙……啊……我沒力氣了……”馮雯雯倒在床上嘆息說。 香汗淋漓的馮雯雯,突然轉過身拉了黃一天倒在她的懷抱,再次把黃一天尚未軟下的龍根,塞進她抽搐的**裡,接著雙手緊緊的環抱著,而她的**張張合合的吮吸黃一天的龍根,似乎想把體內的一切部吸過去。 “這一剎那是最溫馨的,女人最怕男人**後,便轉身走開,這樣會讓女人有一種失落、孤獨和空虛的感覺。如果男人完事,使用這種自私和殘忍的態度對待女人,是十分殘忍的。希望你別這樣對我,當然,我也不希望你會這樣對待外面的女朋友。” 馮雯雯這句話太深奧了,黃一天無法在短時間內瞭解她的寓意是什麼。 第二天,正好是天氣晴朗的好天氣,黃一天一早出發,中午十點左右,已經到了省城,胡長達果然是邀了幾個黨校的老同學,一道去了原本定好的度假山莊。 老同學見面,自然是有說不完的玩笑話,胡長達一路安排著大家的行程,幾天裡領著一幫老同學,玩的好不痛快。 黃一天在省城玩樂的時候,普安市裡的幹部人事調整工作正式開始進入固定程序。 經過市委常委會的票決,又報到省委組織部的進行備案後,(在江南省,省委組織部為了抓權,把底下一些縣長和縣委書記人選的決定權都抓在手裡。)黃一天的位置就算是有了官方公佈的說法,到洪河縣當縣長。 關於黃一天的任命公示一公佈出來,倒是讓不少人都大跌眼鏡,大家沒想到,這次的人事調整公示名單上,竟然又出現了黃一天的名字。 許多人都在心裡嘀咕,這黃一天從市政府到化工園區才多長時間啊,竟然又被調整到洪河縣當了縣長,一般人幾年要走的路,他黃一天一年多的時間,竟然全走完了。 原本還聽說,市委書記胡亞平一直不待見他,想要處分他,現在倒好,人家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處分,反而又升官了,說白了,還是黃一天本人的背景比較厚啊,否則的話,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事安排呢? 每每遇到有人提拔公示的時候,那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榜上無名的人,心裡的落寞和失望是可想而知的,而一些榮幸榜上有名的人,自然少不了呼朋喚友的熱鬧一番,即便是他自己不願意過於招搖,身邊的朋友也會幫忙張羅。 趙正揚這兩天一直被普水縣的一些老朋友吆喝著讓他請客,以趙正揚的個性,自然是不願意過份張揚,但是一幫老朋友的心裡感受也不得不考慮,到最後,實在是拗不過大家的熱情,還是找了個相對偏僻些的酒店,跟幾個老朋友痛痛快快的喝了幾杯。 這次的人事調整中,最引人關注的頭號人物如果算是黃一天的話,二號人物責無旁貸的就屬趙正揚了。 畢竟是五十大幾歲的人了,已經在縣長的位置上幹了一年多,按照常規來說,再幹兩年,也就準備退休了,沒想到,這老樹出新芽了,本市年紀最大的縣長趙正揚竟然被調整到市化工園區當了一把手。 這樣的人事調整,實在是讓很多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按照趙正揚跟黃一天談好的條件,他到化工園區當書記後,立馬提拔牛大茂當了化工園區的主任,這樣倉促的提拔行為,又讓化工園區的諸多領導幹部,不由大跌眼鏡。 這次的公示中,原本被處分的王副秘書長這次被調整到普水縣當了縣長,抵上了原來趙正揚的位置,而普水縣經濟開發區的一把手周德東也在這次的調整中,被提拔為縣委副書記,但是還兼任經濟開發區的書記主任一職。 人事調整的公告出來後的第一天,牛大茂自己倒是吃了一驚,黃一天臨走的時候,只是囑咐他,把工作做好,遇到事情要學會自己拿主意,不要總是大事小事都要找領導要處理意見,根本就沒有提及自己要走的事情,更沒有絲毫的洩露他要離開化工園區,到底下當縣長的消息。 因此,提拔自己的公告一出來,牛大茂就有些唬住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被提拔,必定是黃一天在其中協調的緣故,否則的話,自己每天只顧著安安分分的跟在領導身後混,從來就沒有主動去巴結市裡的領導,人家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就把化工園區的主任帽子戴到自己頭上呢,這可是個正處級的領導位置啊! 現在這世道,想要從副處級爬到正處級,那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前一陣,跟一圈朋友吃飯的時候,還聽見有兄弟抱怨說,在副處級的位置上幹了快十年了,送給領導的禮物也不少,到現在還是每天守著副處的位置,聽他那口氣,想要弄個正處級的官帽子在頭上,那是遙遙無期啊。 還有一位兄弟最慘,為了弄到一個正處的官帽子,已經前後花了快三十萬了,領導卻還回答他說,再等等,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價位買一個正處級的位置還稍嫌不夠唄。 現在,自己一分錢都沒花,一點背後的功夫都沒做,竟然憑空就提拔了自己一個正處級的位置,看到提拔公告後,牛大茂心裡的那份激動,當真是用語言都無法形容了。 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的主子黃一天報喜,跟他預想的一樣,黃一天因為早已知曉牛大茂提拔的消息,在電話裡,只是淡淡的表示祝賀後,老生常談的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黃一天說,有些東西,是你該得的,你在我身邊工作相當辛苦,也很盡心盡力,得到些獎賞也是應該的,不過,不管在什麼樣的位置上,工作上的事情堅決不能放鬆,尤其是研究所的項目,你一定要負責好。 以牛大茂此時對黃一天的無比感激心態,就算是黃一天要他找個坑掉下去,明知道會摔一個頭破血流的結果,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照做,跟別提工作上的這點小小要求了。 儘管明知道黃一天看不見自己現在的表現,牛大茂還是連連點頭說,黃主任請放心,現在研究所的項目,原本有您打好的堅實基礎,我一定會把所有的工作都做紮實了,絕對不會讓黃主任失望。 黃一天對牛大茂的表態感覺很滿意,他心裡有自己的一本帳,平白無故的,他給了牛大茂這麼大的好處,也不是白給的,他要的就是對研究所項目的控制權,即便是他人到了洪河縣當縣長,這研究所的項目在牛大茂的手裡負責,跟他自己親手負責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有些事情,一廂情願是肯定不行的,黃一天的心裡清楚,要想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新上任的化工園區書記趙正揚,必須要配合自己的想法才行,否則的話,這個老狐狸要是跟牛大茂作起對來,牛大茂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在省城快活了幾天後,黃一天重回普安市,只不過,這次回來,他已經從黃主任的身份轉變為名副其實的黃縣長了。 一回到普安,他先約見了趙正揚,趙正揚心知這新舊領導之間,有些工作上的交接也是必須的,倒也沒推辭,直接就答應過來了。 依舊在化工園區黃一天的主任辦公室裡,趙正揚穩穩的坐在黃一天辦公室的沙發上。

(122)老樹出新芽

(122)老樹出新芽

黃一天心知牛大茂頭腦轉的快,見他臉上有抑制不住的喜色,心知自己話裡的意思,牛大茂必定已經領會了,心裡也不由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就算是自己離開了化工園區,這裡的研究所項目也還是要緊緊的控制在手裡才行,而自己要是想要繼續控制研究所的項目,牛大茂這顆棋子對於自己來說,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自己一定要讓牛大茂明白一個道理,有了他黃一天做後盾,他牛大茂才有發展的空間,否則的話,他牛大茂只是一個普通的機關幹部罷了。

很多事情要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計劃來,正所謂,心中一盤棋,每走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很多事情自然也就好辦多了。

牛大茂走後,黃一天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黨校同學胡長達的電話號碼。

胡長達現在是在省會城市當副市長,上次通過黃一天聯繫上曹書記後,已經明確為常委副市長,最近的官運也算是比較亨通。

電話接通後,黃一天笑道,最近想要到省城去拜訪一下幾位老同學,不知道胡市長是不是有空接待呢?

胡長達心裡記掛著黃一天幫自己弄個市委常委的恩情,聽了黃一天的話,不由笑道,你跟我說話,還這麼客套幹什麼,只要你來了,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暫時往旁邊放一放,抽出時間來接待你這個老同學啊。

黃一天笑道,真沒想到,我在老班長面前竟然還有這麼大的面子呢,真是榮幸之至啊。

胡長達建議說,你要是說好了過來,我就聯繫幾個在省城的老同學,咱們正好趁機會好好的輕鬆一下,你看,到省城郊區的度假山莊好好的享受一下怎麼樣?

黃一天心知,胡長達這是心裡感激自己上次幫忙的緣故,所以想要藉機會好好的對自己表示一下,自己真要是去了省城,只怕他不會好意思讓自己掏腰包請大家一道去度假山莊。

想到這裡,黃一天笑笑說,何必搞的這麼隆重呢,我也是正好得閒,所以想要去省城跟老同學聚聚,請大家一道吃頓飯也就算了,胡市長這麼忙,能抽出空子陪咱們吃飯,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胡長達明白黃一天的心思,知道他是個不喜歡邀功的人,上次的事情過來,他不止一次的拿了些貴重禮物送給黃一天,一次兩次都被他給拒絕了,這讓胡長達的心裡更加感到過意不出。

現在這世道,一個副市長是什麼價位,一個市委常委又是什麼價位,胡長達長期在市政府權力中心轉悠,他的心裡是最清楚其中的貓膩的,現在黃一天一分錢的好處都沒要自己的,卻主動幫自己和曹書記聯繫,把自己弄進了市委常委,明擺著,黃一天自己背後也是要跟曹書記有個交代的,即便是大家都老同學關係,自己也不能做事如此沒有章法不是嗎?

這些日子以來,胡長達是一直想要找機會對黃一天有所報答,現在機會總算是來了,他怎麼會輕易放過。

胡長達一錘定音的口氣說,你就別跟我囉嗦了,咱們同學裡頭,我的年紀比較大,你們全都聽我的,我馬上聯繫省城的幾個老同學,大家把時間敲定了,都好好的趁機會休閒幾天去。

黃一天理解胡長達的心意,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口氣說,要是因為我去了,耽誤大家的工作,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胡長達笑道,我說你這什麼腦袋瓜子,工作是幹出來的嗎?現在這接待工作要是做好了,可是比干工作更得實惠呢,這種簡單的道理,不需要我在你的耳邊再念叨幾句吧?

黃一天見胡長達執意如此,只好勉為其難的表態說,好的,那就一切聽憑老班長安排好了。

黃一天跟胡長達聯繫後,立即起身簡單的收拾一下,準備先行離開,這個時間段,劉丹丹還在單位上班,自己今晚要去省城的話,還得自己親自回家簡單的收拾一下換洗衣服才行。

急匆匆的拎著公文包正要出門,聽見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

黃一天衝著門口說了一聲進來,牛大茂進來彙報說,黃主任,有個自稱是您老朋友的人,說要見你。

黃一天心裡有事,不想繼續耽擱時間,於是衝著牛大茂說道,告訴他,我不在。

牛大茂轉身正準備離開,門口響起一個公鴨嗓音道,好你個黃一天,你小子現在是飛上枝頭了,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不待見了,想要見你一面,你還擺起臭架子來了。

黃一天抬眼一看,竟然是矮子小李已經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正推開房門,一步三搖的晃進來。

見小李已經進門,黃一天心知自己一時半會是沒法脫身了,只好擠出笑說,我道是哪個閒人沒事到我的辦公室來晃悠,原來是李部長啊,快請坐,快請坐,你要是晚來一分鐘,我可就要走了。

小李順口問道,怎麼?你等會還有事?趕時間開會嗎?

黃一天笑道,就算是有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把你這位李部長接待好才行呢,說吧,今天怎麼想起到我這裡轉悠來了。

黃一天對小李的印象跟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這小子頭腦實在是糊塗,上次為了情人侄女安排工作的事情,差點害的自己背了個處分在身上,作為一個老朋友,自己已經盡力把小李弄到副處級領導崗位上,他做事卻沒有絲毫分寸,好像每每對自己提出什麼幫忙的要求,都是理直氣壯一樣,對於這種人,自己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合適。

黃一天理解小李的脾氣,只怕他這次又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眼下正是市裡幹部調整的關鍵時期,他這個時候找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只怕沒什麼好事。

果然,小李大大咧咧的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後,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兄弟,我這次來,可是請你幫忙來了,看在咱們這份老交情上,你可不能敷衍我。

黃一天心說,我對你夠仁義了,你倒是說我敷衍你,這話真是從何說起呢。

心裡有些不痛快,嘴裡卻說,大家既是老同學,又是老朋友,只要是能幫忙的事情,我哪裡推脫過,你這樣說話,不是寒磣我嗎?要是被外人聽見,還以為我黃一天對老朋友有多麼不仗義似的。

小李一拍大腿說,有你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說,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你幫我聯繫一下市委組織部的錢部長,我知道你跟他的關係走的近,你幫我跟他說說,看看能不能趁著這次調整幹部的機會,幫我稍稍提拔一下。

黃一天皺眉問道,你想要提拔?心裡有合適的位置了?

小李嘻嘻笑著說,我心裡哪裡有什麼合適的位置,只是我瞧著別的縣裡的組織部長有不少都是兼職縣裡的副書記,我想請你跟錢部長說說看,能不能幫我也弄個副書記噹噹。

黃一天瞧著小李滿臉堆著虛偽的笑,心裡不由一陣反感,小李也算是在官場混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應該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口頭上說一兩句就能辦成這麼簡單,以前不管是自己幫他弄上組織部領導的位置,還是幫他的小情人侄女安排工作,他除了一張嘴之外,沒有任何表示,自己幫他辦事,還要自己貼錢維護種種關係,種種人情,他倒好,自己幫了他這麼多,連個口頭的謝字都沒有,竟然還好意思又提出要兼職副書記的要求,這小李做事實在是太沒譜了。

黃一天靜靜的思索了一會,對小李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這麼簡單的,我跟錢部長關係的確還算是不錯,但是一個縣裡副書記的位置,可不是一件小事,難不成你以為,只要我隨便跟錢部長說一聲,這事情就能成?你這想法也太過於幼稚了吧?

小李見黃一天的話裡有推脫的意思,臉上不由變了臉色,他皺眉問道,要不然,你還有什麼別的說法?

黃一天知道聽了自己的話,小李心裡有些不舒爽,他心想,要是每次都這樣顧著小李的感受,豈不是讓他養成了一種習慣,有任何要求,直管到自己面前來提就行了,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他小李隨意使喚的下手?

想到這裡,黃一天心一狠,繼續用一種平靜的口氣對小李說,矮子,這件事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不好意思再向錢部長開口了,你也不想想,你每次有事,都是要我出面麻煩錢部長,人貴有自知之明,事不過三,這都好幾次了,我哪裡還好意思跟錢部長再為了你的事情開口呢?

說起來,錢部長是你的頂頭上司,你跟他之間的接觸可是比我多多了,你為什麼不自己親自去找他,卻非要到我這裡來繞一圈呢?

小李無奈的口吻說,黃一天,要是我自己能搞定的話,我又何必要找你呢,正因為錢部長是我的頂頭上司,我跟他在工作上本來就有些不和諧,現在再去求他,他哪裡能給我面子呢?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搖頭說,你是組織系統的領導幹部,組工幹部要是有什麼調整的話,錢部長那裡就是頭一關要過的,你在錢部長手下幹了這麼長時間,卻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搞不定,你讓我又怎麼好幫你呢?

小李聽了黃一天的話,臉上愈加顯出幾分不高興的神情來,狗日的,這不是不想幫忙嗎。

小李兩眼看著黃一天,皺眉說,黃一天,你跟我說話,何必要繞圈子,這普安市裡,誰不知道你跟錢部長好的穿一條褲子,你要是真心想幫我,錢部長能不給你面子嗎?

黃一天見小李竟然還甩臉色給自己看,心裡不由一陣心寒,他衝著小李不客氣的回答說,不好意思,李部長,這件事的確不是我一個化工園區主任所能控制的事情,你要是覺的我這個朋友不夠仗義的話,還請另請高明吧,這個幹部調整不是我能控制的。

小李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矘目結舌,他沒想到,黃一天竟然會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來普安市找黃一天之前,就連一次回去和普水縣委書記張貴吃飯的時候,都對自己說過這樣一句話,李部長有了黃一天這樣的鐵哥們,以後步步高昇是早晚的事情。

小李心裡聽了這話,內心是相當得意的,張貴一個縣委書記平常對自己都要客氣幾分,說白了,還不是看在自己是黃一天的鐵哥們的份上,這普安市裡,誰不知道,黃一天是個有背景,有關係,連市委書記和市長都要忍讓三分的人物。

小李心裡明白,自己如果翻臉,要是跟黃一天的關係決裂了,只怕以後自己的仕途發展也就算是到此終結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儘量緩和聲線,用一種商量的口氣對黃一天說道,兄弟,我在組織部長的位置上也幹了一年多了,我也該調整個位置了,你的本事,我是有數的,只要你肯幫我的忙,這副書記的位置還不是小菜一碟,咱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難不成,你還真就不願意搭把手。

黃一天從鼻子裡輕輕的“哼”了一聲說,李部長說的倒是輕巧,你也是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組織部長了,跟應該明白,這縣裡的縣委副書記位置,至少也要過兩關,就算是錢部長那關過了,還有市委胡書記那一關是必定要過才行的,胡亞平新來乍到,他跟我一直以來都是針鋒相對,我在他的面前,哪裡能說得上話呢,依我看,你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從別的路子想辦法,不管你是找錢部長也好,還是通過關係找胡亞平也好,反正我這裡是沒什麼指望的。

黃一天開口就把小李的路給堵死了,不讓小李再對自己抱有任何希望。對朋友講義氣那是理所應當的,但是如果遇到這樣永不知足,利用朋友的時候,根本就不顧對方任何感受的朋友,不幫忙倒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在黃一天的眼裡,小李不僅僅是不適合在官場裡頭混,在為人處事上也有嚴重的性格缺憾,這樣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朋友,在被他害慘之前,還是遠離些比較好。

小李見黃一天根本就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心裡也相當不高興,嘴裡陰陽怪氣的說道,黃主任到底是升官了,對老朋友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有道是風水輪流轉,誰都有走背字的時候,我倒是希望黃主任以後都能一帆風順,千萬別遇到求人的時候。

黃一天看了小李冷冰冰的表情一樣說,放心吧,我就算是遇上什麼事情,也絕對不會給你李部長添麻煩,這下你總放心了吧?

小李見黃一天說話的口氣一樣的刻薄,當下臉上更加掛不住了,從沙發上站起身說,好了,黃主任就當我今天沒來,什麼都沒說,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黃一天並不挽留,心裡也有些生氣的順口說了兩個字,請便。

小李內心的憤怒幾乎到了極點,在小李的心裡,黃一天是典型的一旦得道,就瞧不上以前的老朋友啊。

這世上,的確有小李這種人,往往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總是把責任全都往別人的身上推,感覺自己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即便是旁人對他再怎麼好,他也認為是理所應當的,這種只顧自己,不顧他人想法的朋友,誰交上了,誰就等著吃苦吧。

小李氣洶洶的走出黃一天的辦公室後,隨手把辦公室的門重重的關上。

聽見房門被狠狠的摔打發出的“轟隆”聲,黃一天剛才跟胡長達打電話時的好心情,一下子全都煙消雲散。

是人都有七情六慾,即便是當了多大的領導幹部,喜怨嗔怒苦都是人的正常情緒,儘管說起來,周大金一事對黃一天的傷害的確是讓他對朋友兩個字有了重新的定義,但是王耀中的種種做法也讓黃一天感受到朋友兩個字的另一層意思。

小李是跟黃一天從小相識的老朋友,以前大家的位置都差不多的時候,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特別,金錢和地位有時候的確是檢驗一個人品質的試金石,自從小李在黃一天的幫助下,當上了縣委組織部的部長之後,小李的本性一下子暴露出來,面對一個老朋友的冷眼相對,黃一天的心裡也是有感覺的,那種痛並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得清的,只有有過切身體會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種內心無比痛苦的糾結。

從辦公室出來後,黃一天直接讓小蔣把自己和牛大茂送到溫泉山莊那邊去,今晚那是武達升官私下請好幾個朋友聚聚,這些人雖然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但是武達請的都是很有能量的人。

進入山莊,踏入大廳之後,第一次到這裡來的牛大茂吃了一驚,因為級別的關係,平時也沒少見識這種高級飯店,除了金碧輝煌的奢華氣派外,隨處可見的古董裝飾,以及精挑細選出來的漂亮服務員。都讓人驚歎不已,不得不感慨雖然是個遠地方,但是就是豪華。

服務員詢問之後,就把大家領進了事先預定好的包間,而包間裡的裝修比起外面,更為高檔。

進入包間,武達很是熱情的接上來,等服務員離開,一個看來今晚買單的人,被武達介紹為侯總的人,向大家介紹道:“武部長,這個地方不錯吧,用來招待領導絕對沒有問題,說句不嫌丟人的話,以前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簡直就是土包子進了城,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大大地開了眼吶!”

說著,侯總隨手一拍自己的座椅。道:“就是這裡的隨便一張椅子,那都不普通,都是有來歷的!”

黃一天倒是沒有注意到椅子,但他注意到了包間裡牆上掛的幾幅畫,那可都是名家的作品,每一副怕是都值上萬。

侯總繼續在那裡說著,“這裡的廚子,都是特級廚師,所有的食物和素材,都是從特供蔬菜基地裡直接採購的,可以說,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寶地!”

牛大茂心中震驚,但臉上還能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偶爾往旁邊瞥了一眼,他發現黃一天可比自己淡定多了,只是捧著手裡的那個精緻的瓷器茶杯,臉色平靜地在那裡細品慢飲,絲毫沒有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同,只當這是個普通的吃飯地方罷了。

牛大茂一直看不透黃一天,這未免也太鎮定了!

其實黃一天心裡也是有想法的,他今天終於弄懂了一個問題。

就是那些高官老闆為什麼都會選擇在這裡宴請,那麼因為要的是一個所謂的面子,這個面子弄好了,什麼就都可以擺平了。

上菜速度很快,大家點了菜沒有幾分鐘,服務員就推車送餐的車子走了進來,從上面取下一道道美味佳餚,擺在了飯桌上,並介紹著每道菜的名字和特色。

這種上菜速度,也從側面反映出了酒店的實力,不管客人再多,也絕對能保證上菜的速度,不會讓客人多等一秒鐘的時間。

“來!”候總首先提起杯子,爽快說道:“今天的第一杯酒,就祝武部長前途似錦!大家滿飲此杯!”

到黃一天的時候,黃一天端起杯子,只是很簡單一句,“我得感謝武部長,今天讓我開了眼界。”

武部長笑著跟候總碰了一杯,至於黃一天是不是真的第一次來這兒,武達覺得肯定不是,這個傢伙的很多關係不是自己能夠知道的。

兩瓶酒,很快就被消滅了,看大家喝得高興,就又叫了兩瓶。

等又喝掉一瓶,候總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就向眾人告了個罪,然後起身晃晃悠悠出了包間,可能是個很重要的電話,不怎麼方便大家聽。

大家就閒聊著,等著候總回來繼續喝,左等右等,足足過了二十分鐘,還不見候總回來,另外一個匡老闆就笑著道:“候總不會是找不到包間了吧?要不我去看看!”

武達也有點不放心,道:“行,那你就受累出去看一看!”

匡老闆就站起身朝包間門口走去,等一拉開包間的門,就聽到外面有很大的吵鬧聲,裡面夾雜著候總的聲音,就心道出事了,趕緊朝外面走去。

武達和黃一天等人自然也聽到了,當時就站起來,一起走了出去。

地點距離包間並不遠,就在前面五十多米遠的地方,一群人圍住了匡老闆,大聲呼喝著,匡老闆卻有些低聲下氣,不住地道歉,但似乎沒有什麼用,對方不斷地推搡,只差要直接動手揍人了。

武達自然不能讓候總吃了虧,快步上前,直接把這些人都撥到一邊,然後就站在了候總面前,道:“沒事吧?”

候總好歹看到了一個自己人,當時就有些激動,像是看到了救星,連連道:“沒事,沒事!”

說著話,對方有個瘦瘦高高的人,面相兇惡,還要伸手去拽候總的衣領。

黃一天一抬手,撥開對方的手,道:“朋友,有話好好講,別動不動就要動手!”

那人伸過來的掉,當時很不高興,抬手就指著黃一天,“誰他孃的跟你是朋友!你算哪棵蔥,給爺閃到一邊去!”

黃一天當時眉頭一皺,這種高級飯店,進出的都算是有點體面的人物,沒想到也有這種絲毫沒有素質的人。

小蔣等人在另外一個廳裡吃飯,此時也趕了過來,黃一天已經衝了進去,不好在一旁袖手,也跟著擠進人群中,就問道:“怎麼回事,到底出什麼事了?”

候總就苦巴巴地道:“剛才我在過道里接電話,走著走著就撞到了別人的身上,各位,實在對不住了啊!今晚我買單!”

這幾個人年紀都不大。二十來歲的居多,只有一個矮矮胖胖的人站在後面,有四十歲出頭,後面幾個姿容豔麗、身材出眾的年輕女子,也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不斷地用言語進行挑唆鼓譟。

黃一天就知道今天這件事不好應付過去了。

“你大爺的!”那瘦高個張口又是一句京罵,道:“你買單?你算什麼玩意兒,欺負你大爺消費不起還是怎麼著啊!”

“跟他們廢什麼話。幹他!”後面那幾個女的又在鼓譟,只差要跳腳了。

前面幾個公子哥也是喝了酒,心浮氣躁,聽了鼓譟。就又躍躍欲試,抬手開始推搡,一抬手就把候總給推了個踉蹌,猛地撞在了牆上。

黃一天一看,就知道“息事寧人”是行不通了,如果能行的話,也不想出這個頭,但現在是沒辦法了,必須出頭了。

再說,這個武達那是領導幹部,總不能讓他出面,他對站在遠處的服務員道:“去,把你們經理叫來!”

黃一天這麼一說,對方反而老實了,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有所顧忌的樣子。

想在這麼高檔的地方鬧事,先把自己的分量掂量清楚再說。

這個時候,武達看到這樣的情況,自己不出面那是不行的,於是給市公安局的局長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的事情,要求派人過來看看是誰這麼大膽,這個山莊到底是哪個老闆開的。

這個飯店,都是和公安部門有聯繫的,現在這個武達打來電話,公安局長當然很是生氣,於是立即讓人給這山莊的幕後老闆打個電話,說如果處理不好,那就不要開了。

大約幾分鐘,過道的另一頭,有個人影晃了一下,正是山莊的經理。來到人群中,笑眯眯地道:“我是這裡的經理胡大安!幾位貴客請消消氣,有話慢慢講,如果對敝店的服務有所不滿,就儘管對我講,我們會積極改進的!”

後來,看著那位瘦高個,淡淡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劉總吧?”

瘦高個受寵若驚。他是什麼實力,自己清楚,在這個胡大安面前,自己哪有能耐啊,想不到這個人今天竟然出面,當時腰都塌了下去,笑道:“不敢,不敢,叫我小劉吧!”

“我這裡是飯店。開門迎客,當然是和氣生財,得罪了哪位客人都不好。還請各位體諒一下我的難處,不如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大家化干戈為玉帛,今晚兩個包間的所有消費,都算我的。”看著瘦高個。道:“不知劉總以為如何!”

瘦高個一愣。他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但既然胡大安提出來了,他哪敢反對,當時連連點頭,道:“就依胡總說的辦!不過這帳可不能記在胡總頭上,因為這麼點小事驚動了你,要是再讓你破費的話,傳了出去,大家就得說我們不懂規矩了!”

胡大安沒有表情,道:“那我就謝謝劉總了,此事到此為止,如果聽說以後還有為此事鬧出什麼不和諧的事情來,到時候我也是不會不問的!”

“不敢不敢,應該的,應該的!”瘦高個連連應和,知道這個胡大安那不是自己這樣的貨色能夠得罪的,既然他說此事不允許再繼續,那就說明這個幾個人的來歷不小啊。

等到那幾個人回到包間後,這個胡大安走了過來,看著武達說:“不好意思,是我們沒有做好服務,驚擾了幾位!”

武達說:“客氣了!”

“幾位客人回包間慢用,我就不打攪了!”說完,快速離去。

回到包間,武達說,想不到一頓聚餐,鬧出這樣的事情,既然過去了,大家繼續。

侯總說,狗日的,本來就是小事情。

武達說,不管大事小事,此事情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你們知道剛才出面的胡大安是誰嗎?他是從省城過來開這個山莊,聽說關係很不一般啊,不管是省裡還是市裡,那都是很有影響力。

黃一天說,我們孤陋寡聞,這個人沒有聽說過。

武達說,吃飯吧。

聚餐結束後,武大和黃一天在一個車上,武達說,黃主任,你一定奇怪我在酒席上沒有把你說的關於這個胡大安這個人是誰的話題繼續下去吧?

黃一天說,武部長,你不說當然有你的理由。

武達說,那是不想被那幾個做生意的人知道,這個胡大安剛才聽公安局的人說,此人到這個負責這個酒店幾年了,就是省裡過來查也會輕鬆的應付過去,聽說這個胡亞平還來和這個胡大安關門聊天幾次。

這麼一說,黃一天就感到奇怪,笑著說,看來這個普安還是臥虎藏龍,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一個人,也難怪這幾個混混,看起來肯定是哪個幹部的子女,聽到這個胡大安也主動不敢鬧事。

武達說,以後要多多注意這個地方。

黃一天說,那是你宣傳部長的事情,我就不敢過問了。

和武達分手後,黃一天來到了馮雯雯的住處,馮雯雯是個醫生,她能治療不少人的生理上的疾病,可是自己心裡的心結,又豈是馮雯雯能治好的。

溫馨的房間裡,馮雯雯看出黃一天的情緒有些低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心思?

黃一天不想跟馮雯雯談及自己下午跟小李之間的種種,這或許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差別,每每心裡有痛苦的時候,男人更多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黃一天瞧著馮雯雯一副關心的眼神,勉強笑了一下說,我準備去省城辦點事情,可能要有幾天才回來。

馮雯雯笑道,怎麼?捨不得我?還是要邀請我陪你一道去?

黃一天搖頭說,你家裡的藥店生意剛剛起步,你每天還要上班,好不容易有點休息時間,我哪裡好意思麻煩馮醫生呢?只不過,走之前,想要過來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馮雯雯伸手把黃一天的腰攬住,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說,前一陣子,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忙了,我還沒有好好的謝謝你呢。

黃一天也伸手攬住馮雯雯的芊芊細腰,低聲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馮雯雯抬眼問他,什麼事?

黃一天抿了一下嘴唇說,我這幾天去省城,普安市裡可能要有一些幹部調整,我的位置也有變化。

馮雯雯聽到這裡,本來貼在黃一天胸口的腦袋立馬抬起來問道,你要被調整位置?什麼位置?你自己願意嗎?

黃一天見馮雯雯一副緊張的表情,心知她是擔心自己跟新來的市委書記胡亞平關係不太融洽,別再是受到排擠,弄到一個不太滿意的位置上去。

他伸手輕輕的颳了一下馮雯雯秀氣的小鼻子說道,你放心吧,這次的位置是我自己挑的,怎麼會不滿意呢?

馮雯雯聽了這話,不由皺眉,反問道,你自己挑的?胡亞平竟然對你突然這麼開恩,隨便你的意思挑選位置?

黃一天把馮雯雯的腦袋重新摟在自己的懷裡,長嘆了一口氣說,官場中的事情呢,不是你這個整天研究中藥的醫生能搞明白的,我只能告訴你,我跟胡亞平之間原本有些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他以後不會再對我不待見了,你就放心好了。

馮雯雯依偎在黃一天的懷裡也嘆了口氣說,是啊,我的確是對官場的很多事情都陌生的很,但是,只要是有人敢給你難堪,我自然也不會輕易就放過他。

黃一天知道,馮雯雯說這句話並非子虛烏有。

馮雯雯現在的高明醫術已經在省城的高級官員中傳開,即便是在單位上班的時候,也會有些省裡的官員特意從省城趕過來,就是為了讓這位普安市有名的小神醫幫他們診斷一下病情。

馮雯雯在中醫界的名氣,甚至超過了省城中醫院的一些老中醫,到底是中醫世家的小神醫,手裡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就憑著這一身的真本事,現在的馮雯雯在諸多省裡高官面前也是能說上話的人物,就像她自己說的,真要有人跟黃一天過不去,她只要盡心盡力,在某種程度上,幫黃一天收拾了哪個人,還是有些把握的。

黃一天心裡有些感動女人對自己的真心,低下頭深深的吻了一下女人的額頭,條件反射般,女人把整個身體全都貼了上來。

後來,黃一天摸向馮雯雯的飽滿**上,輕輕的一揉,乳球的柔軟彈力,透過掌心直擊男人的心房,帶來刺激的快感,按捺不了內心那份刺激,貪焚的手沿著低胸領的空隙伸了進去……

手順利**馮雯雯的衣內,五指狠狠的狂搓她的乳球,指頭輕輕彈著悄悄**的**,黃一天的心情無比的興奮。

“噢!”馮雯雯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輕吟。

“親愛的,你衝動了嗎?”挑逗馮雯雯說。

“我……不告訴你……”馮雯雯俏皮的說。

“親愛的,讓我摸摸看你溼了沒有?”

“不!不要摸……”馮雯雯馬上用手製止黃一天的手說。

後來,黃一天的手在馮雯雯光滑的粉背上四處遊走,接著利用手指慢慢的輕掃,偶爾把手伸到她的美臀上,輕輕的按摩,指頭也趁機在股溝上挑了幾下。

馮雯雯的身體開始蠕動,腰肢像水蛇般的扭動起來,急促的鼻息聲後,慢慢響起了誘人的呻吟聲……

“哦……我要……”馮雯雯忍不住發出強烈的呻吟聲,接著親自服脫了下來,馮雯雯胸前兩團飽滿的**,在面前不停的搖晃著,而她下身僅有一條桃紅色的***,那堆誘惑的黑茸茸毛髮,從內褲的邊沿露了出來,忍不住蜜桃的誘惑,衝動的把手摸在馮雯雯的內褲上,發現原來馮雯雯的內褲已經溼透一大片,難怪她會那麼的衝動。

“今晚不知怎的……很想……”馮雯雯想也沒想,便把***脫了下來。

“馮雯雯,我也很想……”黃一天應了一句。

“哦……摸摸我…………被你挑起了火……摸我……”

馮雯雯將黃一天的手放在她毛茸茸的地方上。當黃一天的手碰在溼滑的毛髮上,馮雯雯的腿自動張開,還將他的手推到那條溼滑的小溪上。

“進去……嗯……”馮雯雯全身酥軟將身體倚靠在男人身上。

黃一天我的手指被馮雯雯的手,推進溼滑的裡面,十分的溼滑,當手指頭動一下,隱約聽到“吱、吱”的水聲,當然手指很快便全根插了進去。

馮雯雯扭腰擺臀的拚命喊著。

不知不覺中,黃一天已經將四根手指頭**,馮雯雯除了叫喊之外,也用手揉搓自己的**,偶爾還看見她用手指扭弄黑色的**。

“我忍不了……給我……我要你那根……”馮雯雯大聲的喊著。

馮雯雯心急的把黃一天身上的衣服脫掉,接著捉起黃一天的傢伙,便將大肉冠含進嘴裡。

馮雯雯的口技相當不錯,只見她兩片珠唇套在龍根上,一上一下的吞吐,不但不會碰到她的牙齒,而且還有一種很強的吮吸力,帶給銷魂的享受,還有她纖纖的玉指,在春丸上慢慢的輕掃,真足又癢又想……

馮雯雯慢慢將她的私處栘到黃一天的面前,跨在黃一天的身上,然後將兩片花瓣撥開,將傢伙對準她溼滑的小溪,接著慢慢的把**沉下,隨著**滑滑的瓊漿,輕易將整根傢伙塞進她的**裡面。

“啊……好漲。”馮雯雯媚眼如絲的呻吟著。

“嗯!”回應了她一聲。

馮雯雯不停在黃一天身上用力的搖,有時候撫摸自己的**,有時候伸手挑弄她蜜桃的花蕾,做出最誘惑的一面,也許想引發黃一天的衝勁。“啊……你的……很大……啊……”馮雯雯搖頭撩發的,不斷髮出激烈的**聲。

後來,黃一天推開馮雯雯,然後站住床邊,捉起馮雯雯,要她背向自己,兩腿分開的跪在床邊翹起**,便將交貨移到馮雯雯的秘洞口,慢慢**那條溼滑的小溪裡。當龍根一**去的時候,小溪的**向外四處的亂濺。

“啊……插到很深……啊……”馮雯雯的手緊緊捉著床單說。

“親愛的,這樣剌不刺激?”黃一天一邊插一邊問說。

“啊……我很怕這種……姿勢……”馮雯雯的**迎合黃一天的推頂說。

“為……什麼……呢?”黃一天身體開始顯得有些累,而且雙腿發軟似的。  “這種……姿勢……我會……很快洩……啊……頂到……子宮了……很刺激……啊……舒服……好久沒……試過……”馮雯雯大聲的叫喊。

望著馮雯雯狂擺翹起的美臀,亢奮的加快速度推頂,每一下都插到最深的花蕊裡。

“啊……我愛不了……啊……來了……”馮雯雯大喊一身,全身不停的顫抖抽搐。

馮雯雯**湧出一股暖烘烘的熱流,發癢的肉冠促使慾念昇華,而馮雯雯的**也接踵而來,龍根終於受不起這股暖烘烘的熱流攻擊,終於將滾燙的**,如炮彈似的轟進馮雯雯的**裡。

“啊……很燙……啊……我沒力氣了……”馮雯雯倒在床上嘆息說。

香汗淋漓的馮雯雯,突然轉過身拉了黃一天倒在她的懷抱,再次把黃一天尚未軟下的龍根,塞進她抽搐的**裡,接著雙手緊緊的環抱著,而她的**張張合合的吮吸黃一天的龍根,似乎想把體內的一切部吸過去。

“這一剎那是最溫馨的,女人最怕男人**後,便轉身走開,這樣會讓女人有一種失落、孤獨和空虛的感覺。如果男人完事,使用這種自私和殘忍的態度對待女人,是十分殘忍的。希望你別這樣對我,當然,我也不希望你會這樣對待外面的女朋友。”

馮雯雯這句話太深奧了,黃一天無法在短時間內瞭解她的寓意是什麼。

第二天,正好是天氣晴朗的好天氣,黃一天一早出發,中午十點左右,已經到了省城,胡長達果然是邀了幾個黨校的老同學,一道去了原本定好的度假山莊。

老同學見面,自然是有說不完的玩笑話,胡長達一路安排著大家的行程,幾天裡領著一幫老同學,玩的好不痛快。

黃一天在省城玩樂的時候,普安市裡的幹部人事調整工作正式開始進入固定程序。

經過市委常委會的票決,又報到省委組織部的進行備案後,(在江南省,省委組織部為了抓權,把底下一些縣長和縣委書記人選的決定權都抓在手裡。)黃一天的位置就算是有了官方公佈的說法,到洪河縣當縣長。

關於黃一天的任命公示一公佈出來,倒是讓不少人都大跌眼鏡,大家沒想到,這次的人事調整公示名單上,竟然又出現了黃一天的名字。

許多人都在心裡嘀咕,這黃一天從市政府到化工園區才多長時間啊,竟然又被調整到洪河縣當了縣長,一般人幾年要走的路,他黃一天一年多的時間,竟然全走完了。

原本還聽說,市委書記胡亞平一直不待見他,想要處分他,現在倒好,人家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處分,反而又升官了,說白了,還是黃一天本人的背景比較厚啊,否則的話,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事安排呢?

每每遇到有人提拔公示的時候,那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榜上無名的人,心裡的落寞和失望是可想而知的,而一些榮幸榜上有名的人,自然少不了呼朋喚友的熱鬧一番,即便是他自己不願意過於招搖,身邊的朋友也會幫忙張羅。

趙正揚這兩天一直被普水縣的一些老朋友吆喝著讓他請客,以趙正揚的個性,自然是不願意過份張揚,但是一幫老朋友的心裡感受也不得不考慮,到最後,實在是拗不過大家的熱情,還是找了個相對偏僻些的酒店,跟幾個老朋友痛痛快快的喝了幾杯。

這次的人事調整中,最引人關注的頭號人物如果算是黃一天的話,二號人物責無旁貸的就屬趙正揚了。

畢竟是五十大幾歲的人了,已經在縣長的位置上幹了一年多,按照常規來說,再幹兩年,也就準備退休了,沒想到,這老樹出新芽了,本市年紀最大的縣長趙正揚竟然被調整到市化工園區當了一把手。

這樣的人事調整,實在是讓很多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按照趙正揚跟黃一天談好的條件,他到化工園區當書記後,立馬提拔牛大茂當了化工園區的主任,這樣倉促的提拔行為,又讓化工園區的諸多領導幹部,不由大跌眼鏡。

這次的公示中,原本被處分的王副秘書長這次被調整到普水縣當了縣長,抵上了原來趙正揚的位置,而普水縣經濟開發區的一把手周德東也在這次的調整中,被提拔為縣委副書記,但是還兼任經濟開發區的書記主任一職。

人事調整的公告出來後的第一天,牛大茂自己倒是吃了一驚,黃一天臨走的時候,只是囑咐他,把工作做好,遇到事情要學會自己拿主意,不要總是大事小事都要找領導要處理意見,根本就沒有提及自己要走的事情,更沒有絲毫的洩露他要離開化工園區,到底下當縣長的消息。

因此,提拔自己的公告一出來,牛大茂就有些唬住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被提拔,必定是黃一天在其中協調的緣故,否則的話,自己每天只顧著安安分分的跟在領導身後混,從來就沒有主動去巴結市裡的領導,人家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就把化工園區的主任帽子戴到自己頭上呢,這可是個正處級的領導位置啊!

現在這世道,想要從副處級爬到正處級,那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前一陣,跟一圈朋友吃飯的時候,還聽見有兄弟抱怨說,在副處級的位置上幹了快十年了,送給領導的禮物也不少,到現在還是每天守著副處的位置,聽他那口氣,想要弄個正處級的官帽子在頭上,那是遙遙無期啊。

還有一位兄弟最慘,為了弄到一個正處的官帽子,已經前後花了快三十萬了,領導卻還回答他說,再等等,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價位買一個正處級的位置還稍嫌不夠唄。

現在,自己一分錢都沒花,一點背後的功夫都沒做,竟然憑空就提拔了自己一個正處級的位置,看到提拔公告後,牛大茂心裡的那份激動,當真是用語言都無法形容了。

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自己的主子黃一天報喜,跟他預想的一樣,黃一天因為早已知曉牛大茂提拔的消息,在電話裡,只是淡淡的表示祝賀後,老生常談的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黃一天說,有些東西,是你該得的,你在我身邊工作相當辛苦,也很盡心盡力,得到些獎賞也是應該的,不過,不管在什麼樣的位置上,工作上的事情堅決不能放鬆,尤其是研究所的項目,你一定要負責好。

以牛大茂此時對黃一天的無比感激心態,就算是黃一天要他找個坑掉下去,明知道會摔一個頭破血流的結果,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照做,跟別提工作上的這點小小要求了。

儘管明知道黃一天看不見自己現在的表現,牛大茂還是連連點頭說,黃主任請放心,現在研究所的項目,原本有您打好的堅實基礎,我一定會把所有的工作都做紮實了,絕對不會讓黃主任失望。

黃一天對牛大茂的表態感覺很滿意,他心裡有自己的一本帳,平白無故的,他給了牛大茂這麼大的好處,也不是白給的,他要的就是對研究所項目的控制權,即便是他人到了洪河縣當縣長,這研究所的項目在牛大茂的手裡負責,跟他自己親手負責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有些事情,一廂情願是肯定不行的,黃一天的心裡清楚,要想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新上任的化工園區書記趙正揚,必須要配合自己的想法才行,否則的話,這個老狐狸要是跟牛大茂作起對來,牛大茂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在省城快活了幾天後,黃一天重回普安市,只不過,這次回來,他已經從黃主任的身份轉變為名副其實的黃縣長了。

一回到普安,他先約見了趙正揚,趙正揚心知這新舊領導之間,有些工作上的交接也是必須的,倒也沒推辭,直接就答應過來了。

依舊在化工園區黃一天的主任辦公室裡,趙正揚穩穩的坐在黃一天辦公室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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