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真實感覺
(148)真實感覺
(148)真實感覺
這幫市裡的幹部,整天也就是朝九晚五,倒也沒什麼必須要處理的事情,非要當晚趕回去,經不住秦嶺振異常熱情,幾人就點頭同意留了下來。<最快更新
秦嶺振見自己第一步棋走的順利,心裡也暗自高興,於是通知劉長虹陪同市裡幾個人一道晚上去了位於湖州的高花縣溫泉山莊,那裡是一個很有名的娛樂場所,聽說,古時候這裡就出現過不少極負盛名的**,儘管這些**的才貌不能跟秦淮八豔媲美,可是在當地也流傳著不少文人雅客跟這些名妓之間的小故事。
當地的人在女人跟男人的那種事情上,有一種別處所沒有的觀念,當地的老百姓從來都不會因為女人賣淫掙錢為恥辱,恰恰相反,若是有人家家境貧寒,女人卻依舊堅守貞潔,反而被多數人瞧不起,認為女人不掙錢,是浪費自身資源。
在當地有種習俗,男人在家帶孩子種地,女人則全都上崗利用自身資源賺錢養家,按照當地男人的說法,自家女人那地方又不能裝糠,又不能裝米,隨便給男人弄弄,就能換來大巴的鈔票,有什麼不可以呢?
今晚,秦嶺振領著劉長虹和市裡的一幫人來的正是當地新開的一家夜場娛樂溫泉。
到了溫泉自然是先洗澡了,幾個人一進去就有小姐來引路,這些小小姐非常年輕,身材一流,舉止文雅,顯然是經過訓練的。
到了沐浴區幾人便根據各自喜好分開娛樂,秦嶺振說了聲“等會見”就跟著一位小妹進了一棟小洋樓,劉長虹則跟著另一位小妹走。
這裡泡溫泉都是一個個小院,外面一看都是歐式化的風格,裡面卻是中式的小庭院,頂穹是透明材料,可以人工控制開合。庭院中間有大中小三個冒著熱氣的大理石砌成的小池子一併排開,隨顧客願意,想泡哪個就泡哪個,想泡多久也由得你。
這裡服務水平也不錯,進樓後馬上換了一個小妹,同樣青春嫵媚,二十左右的芳齡。進房間後,除了她提醒你保存貴重物品外,其餘一切都是她負責,連脫衣服也只需你抬手抬腳,內褲都不用客人動手。
劉長虹顯然也是乾渴得太久了,剛才跟在小妹背後,一路欣賞她扭動的腰肢和渾圓的**,心裡早已經在想:這裡的女子好性感,個個身材都這樣棒,脫光了一定更迷人。這時候見小妹這樣細緻的服務,鼻子裡聞得她上下活動時帶來的香氣,身體已經有了巨大的反應。唉,沒女人的日子就是難熬,這時候見了漂亮的女人哪裡還控制得住。
小妹脫下劉長虹最後一件遮羞布時,***砰的彈了出來,粗壯強大,她愕然了一下,隨即又有些臉紅,職業的素養讓她很好的剋制了自己的驚訝,“哥哥先去池子裡。”
劉長虹也顧不得羞愧,反正這裡就是這樣,全身精赤的出了房間,鑽進四周綠草碧樹,上面藍天白雲的溫泉池裡,懶洋洋的泡著,鼻子聞著花香,真他奶奶的舒服啊。
劉長虹進的是中間的大池子,展開四肢,全身放鬆,悠閒的躺著,心裡想一會妹妹,又想一會,今晚跟秦嶺振過來,真**是來對了,感嘆著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舒爽了,正想得暈暈乎乎,小妹像一條魚樣滑了進來,悄無聲息。
她象徵性的砸劉長虹皮膚上揉搓了幾下,便低聲道:“哥哥,我們去那邊的池子。”
劉長虹點點頭起身爬過去,這是第二道水池,全是清水,不是溫泉,但水溫控制得恰到好處,估計有加熱裝置。
小妹伸手在角上的按鈕一摸,水池裡的水頓時衝起了白花花的波浪,她的小手在劉長虹身體的各個角落細細的揉搓,像做一件及其重要的工作,連腳丫子也不放過,***自然就成了重點,柔柔的小手輕輕的撫摸著,清洗那裡的每一條細縫……
劉長虹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心裡既激動又感慨:要是洪河縣每個幹部職工都這樣敬業就好了,哪裡有推不動的工作呢?關鍵是大家沒把工作當成職業,而是當成一種少數人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劉長虹心裡蠢蠢欲動,忍不住在小妹嬌-豔-欲-滴的乳-尖上撫摸起來,小妹看了劉長虹一眼,沒有推拒,劉長虹明白這是她可以接受的範圍。
小妹皮膚好光滑,乳-房-堅挺,發育很健康,雖然五官不算是特別的漂亮,但胸脯、腰肢、大腿和皮膚絕對是上品,陪浴的女孩看來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重點是身材,其次才是臉蛋。當進入第三個水池時,小妹勞動的工具不是手,而是小嘴,從頭到腳無一不舔到,直搞得劉長虹血-脈-噴-漲,欲-性大動,下面的血管幾欲爆裂,喘息出聲。
劉長虹一把抱住小妹就想拖上來,她微微推拒,輕聲道:“哥哥別急,進屋裡去。”
劉長虹哪裡還等得及,雙手緊緊圍住腰肢,向上輕輕一挺就滑了進去,小妹掙扎著說:“哎呀,沒戴套啊。”
劉長虹驚了一跳,問道:“難道你有問題嗎?”
“你才有問題。”她好像受了侮辱,反駁回來。
劉長虹放心一笑:“這不就得了?哥哥沒任何問題。”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幹起來,她先還有些不願意,等過幾分鐘得了樂趣,便閉眼哼哼唧唧的享受起來…….
許久沒有做事了,感覺既新鮮又刺激,動力特別強大。
小妹大約還沒見過像劉長虹這樣兇猛飢餓的男人,哼哼了一會有些禁受不住,皺著眉頭央求道:“哥哥差不多了吧?”
劉長虹正在得趣,看她楚楚可憐,哀婉求饒,愈發血流鼓湧,翻過她身體,推到池沿上,猛地一陣衝刺……
一股強大的酥麻從長強穴沿脊椎瞬間傳遍全身,激流衝出管道,盡入腹地,全身頓時鬆弛,飄飄欲仙,低頭一看,小妹面色發白,鼻息細微,好像是進氣的多出氣的少, 劉長虹有些驚慌,拿手指在鼻子下一試,弱弱的還有氣息。
她躺了一會才悠悠醒來, 劉長虹立即關心的問道:“沒事了?”
她想爬起來,口裡“哎喲”了一聲,劉長虹抱她起來,放進池子裡,輕聲道:“很疼嗎?”
她皺眉道:“嗯,你看看我**是不是破皮了?”
劉長虹檢查了一遍,雪白的**上有些紅痕,說,“皮倒是沒破,有些紅腫。”
她嘆息道:“唉,哥哥你也太厲害了,我以為自己今天要死了呢。”
劉長虹歉意道:“嘿嘿,對不起,情不自禁。”
她搖搖頭,軟軟的躺在 劉長虹胸腹上休息…...“下次來提前說一聲。”
“幹什麼?”以為她下次要聞他而逃。
“再叫一位姐妹來,一個人伺候不了你。”
劉長虹得意的呵呵笑起來,點頭道:“一定。”
從屋子裡出來,秦嶺振和市裡的幾個朋友顯然已經等了好一陣了,見了 秦嶺振笑道:“是不是很過癮?整這麼久?”
劉長虹呵呵一笑,神清氣爽,也不回答,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道是,世上有三鐵,一道嫖過娼也算其中一樁,有了一起幹這種事為前提,今晚的劉長虹對秦嶺振說話的口氣就顯得更加親密了幾分。只消幾個彎子繞下來,秦嶺振已經從劉長虹嘴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瞧著劉長虹陪著市裡的幾人在包間裡,興趣盎然的大吃大喝,摟著小妹,盡情快活,秦嶺振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儘管費了些周折,自己到底是完成了黃縣長交代的任務了。
這官場中說到底“朋友”兩個字是奢侈的,人一旦進入了這種氛圍就別妄想談什麼友情。
記得有個生意做的很出色的老總在記者採訪的時候,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他從來不跟朋友做生意,生意需要競爭,需要各種招數保證自己能賺錢,既然跟朋友談交情,那就別夾雜著金錢的因素在裡頭,否則的話,就不能算是純粹的友誼。
筆者倒是很贊同這位老總的觀點,官場中的許多事其實是雷同的,只要是身在官場,就別拿什麼兄弟情義,朋友交情說事,扛著友情的牌子去為自己的進步添磚加瓦,跟又做婊子又立牌坊基本沒什麼差別。
第二天一大早,秦嶺振等到黃縣長一上班,趕緊跟腳進了黃縣長的辦公室向他彙報自己從劉長虹那裡探聽到的第一手消息。
秦嶺振低聲站在黃一天面前彙報說,黃縣長,您昨天吩咐的,我已經打聽清楚了。
黃一天倒是一驚,他沒想到秦嶺振的速度這麼快,趕緊問道,到底什麼情況?有這事嗎?
秦嶺振點頭說,根據縣委辦主任劉長虹親口透露,這件事的確不假,據說,張東健書記已經同意將要擇期召開縣委常委會對是否搬遷洪河第一中學校址的事情進行研究,而提出此建議的人,正是副縣長徐大忠。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糊塗了,張東健怎麼會跟徐大忠穿一條褲子呢?他明明心裡對徐大忠有很大的腹誹嗎?每每跟自己一道的時候,話裡話外總是透出對徐大忠這個地頭蛇囂張跋扈的種種不滿,怎麼現在又會答應徐大忠召開常委會的要求呢?
黃一天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相信自己以前對張東健的感覺竟然是錯誤的,張東健竟然跟徐大忠成了一路人。
沉思良久後,黃一天自己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只怕張東健起初對自己的時候,只不過是一種交換罷了,他同意自己對付王路寶,自己幫他一個搭把手,把他的人順利弄到湖西鄉鄉長的位置上去。
眼看著,自己對付王路寶失敗後,張東健立馬開始動搖了,的內心自己的實力不夠,無法控制洪河縣的局面,最後卻要把他這個縣委書記也拖下水,於是,他開始向徐大忠的勢力妥協。
想到這裡,黃一天的心裡不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事情正像呂志娟跟自己透露的那樣,徐大忠的確是串通了張東健準備把這件事拿到常委會上硬性通過,眼下這火燒眉毛的時候,常委會隨時可能召開,自己心裡卻一點反擊的辦法都沒有,難不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徐大忠的計謀得逞?
秦嶺振瞧出黃一天內心的焦慮,安慰的口氣說,好在,這兩天徐縣長還在忙著聯絡其他一些常委,三兩天的倒也不會急著開常委會。
黃一天明白秦嶺振話裡的意思,只怕留給自己運作的時間也不過了,只不過,即便是自己當真像徐大忠那樣找一些常委談話,真正能跟自己達成統一戰線的只怕也只有政法委書記朱達文一個罷了,其他的那些牆頭草,哪裡又能指望呢?
愁眉不展的時候,黃一天猛然想起呂志娟跟自己說過的話,只要黃一天今晚去她那裡走一趟,她倒是有辦法能幫得上忙呢?
黃一天尋思著,這娘們昨晚跟自己說的話,自己派人調查了一番,果然確有其事,她說有辦法幫自己解決問題的話,到底會不會是真話呢?
下午,太陽剛落山,黃一天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跟呂志娟見面,卻又顧忌去的太早,會有人看見,於是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隨便點擊各種網頁消磨時間。
好不容易等到近十一點的時候,他一個人像是做賊似的,悄悄的溜下樓,開車疾馳而去,直奔呂志娟的住處開去。
車子停到樓下的時候,太陽往樓上呂志娟家的窗戶一望,跟昨晚一樣,還是隻有呂志娟的住處燈火通明,黃一天一想起那晚呂志娟的**浪情,心裡不由暗罵了一句,這女人,當真是要人命的毒藥,一旦上了身,想要甩都甩不開呢。
輕車熟路的上樓後,這次依舊跟上次一樣,黃一天的腳步聲剛到門口停下,呂志娟的房門就開了,打扮的清新宜人的呂志娟等不及把門關緊,就嘟著一張櫻桃小口湊了上來。
黃一天知道,這女人的心思,不把她給餵飽了,她還得像昨晚一樣,跟自己賣關子,根本就不肯把實話禿嚕給自己,抱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黃一天這次沒有絲毫的客氣,這女人怕是乾枯的時間太長了,見了男人跟飛蛾撲火似的,哪裡還顧得及其他的事情。
送上門的性感**,自然不能白白浪費,黃一天早已調整好了心理,今晚把 這個女人日的舒服了,那麼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來,想到自己也許和**沒差別,他們用身體換錢,自己用身體換什麼呢?
黃一天扶著呂志娟站定了,正要褪下她的服裝,她按住黃一天的手,後低著頭嬌羞無限地央求黃一天說,不要脫衣服了好嗎?我就這樣讓你幹幾下好不好?我想要刺激的。
黃一天從懷裡呂志娟微微顫抖的身體感覺到她內心的掙扎和緊張,看她對刺激也是很渴望,就胡亂答應道,好吧,快,我好想要你,不信你摸我這裡,早都一柱擎天了。
呂志娟白嫩的臉龐漲得紅紅的,她低著頭,看著黃一天解開褲帶,褪下褲子,露出張牙舞爪的火熱陰-莖。
看著馮呂志娟低垂著頭,裝著羞澀地站在面前,黃一天毫不客氣地把呂志娟裙撩了起來,三下兩下解開的腰帶,從敞開的裙往裡伸手一摸,太好了,裡面只有一條窄小的緊身內褲,伸手順利地把她的內-褲褪到了她的膝蓋邊。這時已是忍無可忍,衝動地上前一把抱住了,緊緊地吸住了她的嘴唇。
刺激對黃一天來說,也是希望的。狗日的,不脫去衣服**。
從她急促的呼吸和幾乎發燙的臉頰,黃一天知道,她真的準備好了。
呂志娟幾乎完全掛在黃一天身上,雙臂環抱著黃一天脖子,腰部輕輕前挺,似乎想迎接黃一天的衝擊。黃一天還想繼續挑弄她,就把右手中指向**裡刺進去,一路上通行無阻,
(此處省略五百字)
這樣子一直維持這個姿勢站著,過了一會,呂志娟緩緩地抬起頭來,低低地說道,真沒想到你厲害,人家舒服的感覺好像飄在空中,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
黃一天半開玩笑地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嘛。
女人顯然是對男人今天的表現相當滿意,嘴裡依舊有些喘不過起來的樣子,手卻伸到了男人的胸口慢慢的摩挲,一副讚賞的口氣說,要是你天天都能過來,我真是要過上神仙的日子了。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渾身一激靈,這女人可真是夠貪心的,自己要是夜夜都過來陪她這種幹法,一個月下來,估計自己的身體也擺累垮了。
黃一天最關心的是昨晚女人跟自己說起的,有辦法幫自己解決問題的事情,於是張口問道,你昨晚跟我說的話,現在能揭底了嗎?
聽到黃一天的嘴裡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呂志娟一下子從男人的懷裡坐起來,有些不悅的口氣說,黃一天,你們男人也忒現實了點吧,這種情況下,竟然說出這種事情,我可真是服了你們了,在你們男人的心裡,是不是官場的爭權奪利比女人重要的多啊。
黃一天心說,若不是為了你說的那句能幫我的話,我沒事大晚上跑你這裡來幹嘛,你還真當我沒見過女人似的。
見黃一天不出聲,呂志娟撅起的嘴巴又放下,有些無奈的口氣說,行了,行了,既然你心裡著急想要知道,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黃一天立馬豎起耳朵,呂志娟重新又躺回到男人的懷裡,平靜的口氣說,你這個縣長考慮問題實在是過於簡單了,以為自己不同意,徐大忠就拿你沒辦法了,現在人家要從常委會上硬性通過,你要是想要阻止一中搬遷的問題在常委會上通過,根本就不可能,畢竟你剛來,那幫常委都是見風使舵的主,有了張東健的支持,這件事對於徐大忠來說,基本上板上釘釘了。
黃一天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呂志娟的說法。
呂志娟繼續說,所以,這種時候,只有一個辦法能幫你暫時的解決問題。
黃一天問道,什麼辦法?
呂志娟兩眼瞧著他問道,你想啊,這搬遷的事情,首先應該是洪河第一中學的校長主動提出申請,然後他徐大忠才能有理由拿到常委會上通過是不是?
黃一天點頭道,那又怎麼樣呢?這件事洪河第一中學校長的態度原本是支持的,這方面沒什麼文章可做啊、
呂志娟卻搖頭道,那可不見得,我有辦法讓校長放棄申請。
黃一天咂巴了一下嘴巴說,這不可能,我早就看出來了,洪河第一中學的校長只怕跟徐大忠原本是一夥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聽咱們的話,放棄申請學校搬遷的事情。
呂志娟說,我話還沒說完了,今晚讓你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洪河第一中學現任校長問題一大堆,只要你讓紀委的人好好查查,一定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給他點顏色瞧瞧,不管能不能扳倒這個校長,只要是洪河第一中學校長問題還在調查,洪河第一中學搬遷的問題就必須無限期的延長,這校長都出問題了,群龍無首,徐大忠再怎麼著急,總不能在沒有人代表洪河第一中學申請的情況下,就把搬遷的事情決定下來吧。
黃一天覺的呂志娟的這個辦法,儘管不算是什麼上好的良策,但是總比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要強的多。於是點頭說,你這個辦法倒也可行,可是,這學校到底有沒有問題,哪裡就是短期內就能調查出來的呢,再說,縣紀委的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真心聽我的話,開始調查。
呂志娟說,我給你提供一個人,你只要從她身上下手,只要你能想辦法說服她配合,扳倒校長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有些欣喜,忙問道說,誰?
呂志娟說,說了姓名,你也不認識,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個地址,你派人先找試試看吧。
儘管黃一天心裡明白,呂志娟若是存了陷害自己的心意,只怕自己在上次跟她上床的時候,就已經中招了,看得出來,這女人心裡似乎對自己還是有幾分情義的,只是她又怎麼會知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信息呢?她的消息來源又是哪裡?
黃一天兩樣眯著瞧著呂志娟問道,狗日的,我發現呂主任怎麼有種高人不露相的感覺,你到底還知道多少,不妨趁機把話全都說出來,省得我一趟趟的跑過來。
呂志娟伸手輕輕的捏了一下黃一天的高鼻樑,一臉壞笑道,我是狗日的,剛才就被狗日過。不過,要我都告訴你,你想的美,若不是你服侍的讓我舒心,你認為我會這麼幫你嗎?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只能告訴你,我這個人並不想過多參與你們領導之間的政治鬥爭,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黃縣長能在心裡把我當馮雯雯醫生那樣的對待,你放心,我只要你有空的時候陪陪我,絕對不會干涉你的家庭。
黃一天心說,凡是女人起初當男人情人的時候,多會說出這樣的漂亮話來,這要是時間長了,情人的位置坐穩當了,心態可就不同了。
馮雯雯就是個例子,儘管嘴上不說,一言一行卻看得出來,她心裡其實是想要的更多的,如果不是因為當初跟黃一天在一起的時候,說過了跟呂志娟今晚說過的同樣的話,她早已扯下臉來跟男人要一個一生一世的承諾了。
現在的男人想要混個把女人上床並不是一件難事,把女人混都床上日弄過後,還能不費什麼勁,就讓女人不提出任何過份的要求乖乖的離開,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按照呂志娟提供的線索,只要黃一天能搞定縣洪河第一中學一個名叫鍾大娟的退休會計,洪河第一中學校長所犯下的那些罪責就能全都一下子掀翻出來,只是,鍾大娟到底現在什麼情況,住在哪裡,即便是能找到後,肯不肯配合黃一天舉證洪河第一中學校長,呂志娟對此也是毫不知情。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後,黃一天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這些想法必須要儘快的付諸行動才行,否則的話,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充裕了。
一進辦公室,他就把秦嶺振叫過來,讓他聯繫縣公安局的副局長馮成偉,立馬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公安局的副局長馮成偉是朱達光推薦給黃一天的,按照朱達光的說法,此人絕對是值得信任,並可以重用的,因為他之前跟王路寶有過節,在整個洪河縣裡,所有的官員都知道,馮成偉跟王路寶,徐大忠和董部長等人不是一條路上的。
原本,按照黃一天的行事風格,關於用什麼人是相當重大的事情,不管什麼說,自己也該找人先,摸摸馮成偉的底才行,可是這次他卻沒有,一方面是因為沒時間了,另一方面,他是被朱達光的那句話給吃了定心丸,既然洪河縣所有的官員都知道馮成偉不是徐大忠那條線上的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個人十有八九不會是對手陣線上的人。
黃一天現在幾乎是在做一件極其冒險的事情,在這種無人可用的時候,他心裡明白,要是想在鬥爭中取勝的話,這種時候,只能選擇信任馮成偉。
秦嶺振出門通知後,不到半小時,馮成偉就趕到了,只不過,為了謹慎起見,黃一天又臨時把接見馮成偉的見面地點,改成了離縣政府辦公樓不遠的自己的住處。
在這個點上,那棟領導宿舍樓裡四處空空蕩蕩,所有的領導都在辦公室裡辦公,到了那裡談話,相對更能避人耳目。
馮成偉也是相當配合,黃一天說到哪裡,他就跟往哪裡,大約又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去後,馮成偉已經坐在了黃一天住處的客廳沙發上。
儘管兩人是頭一回見面,卻有種心知肚明的默契感,黃一天客氣的幫馮成偉倒了杯水,馮成偉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雙手接過了黃一天遞過來的水杯。
黃一天還沒開口,馮成偉已經主動介紹自己說,政法委的朱書記跟自己是親戚關係,朱書記的遠方表妹就是自己的媳婦。
黃一天明白馮成偉跟自己說這番話的意思,自己對朱達光自然是信任的,儘管他馮成偉跟自己之前沒什麼接觸,但是就衝著他跟朱達光的這種親戚關係,他也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黃一天微微點頭,他現在沒什麼興致聽馮成偉介紹跟朱達光到底什麼關係,只要心裡明白此人可用,那就成了。
黃一天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對馮成偉說,馮局長,關於洪河第一中學要搬遷的事情,不知道你聽說過多少?
馮成偉見領導開始跟自己談及正事,立馬一本正經的回答說,據我所知,這件事好像是徐縣長極力主張的,洪河第一中學的校長也答應提出申請,至於到底現在此事進展到什麼地步,我還真是不知情。
黃一天衝他點頭說,很好,既然基本情況你已經瞭解了,我也就不多說了,我今天找你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盡力阻止洪河第一中學的搬遷事宜。
馮成偉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不由顯出幾分呆滯,他心說,這黃縣長說話可是夠深奧的,我怎麼聽著有些不明白呢,我一個公安局的副局長,哪裡有本事讓徐縣長改變搬遷洪河第一中學的念頭,就算是我拼盡全力,這件事也不可能辦到啊。
黃一天看出馮成偉心裡的疑惑,解釋說,現在洪河第一中學搬遷的事情,在我這裡有個關鍵問題需要你幫忙解決一下,只要這個問題解決了,洪河第一中學搬遷的事情暫時就動不了。
馮成偉瞧著黃一天那犀利的眼神,意識到領導對此事的重視程度,趕緊認真表態說,黃縣長,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請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責無旁貸。
黃一天對馮成偉表決心的態度相當滿意,於是跟他交代了找他過來的目的,讓他一定抓緊時間,找到洪河第一中學一個名字叫鍾大娟的退休教師,瞭解其現狀後,立馬向自己彙報。
馮成偉聽了這話,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作為一個刑偵出身的公安局副局長,在洪河縣找個人還不是小菜一碟,更何況是有單位,有姓名的人。馮成偉立馬衝著黃一天來了一句,黃縣長請放心,我一定儘快完成任務。
從黃縣長的住處出來後,馮成偉感覺心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燒,一種即將要上戰場的衝動再次讓他沸騰起來。
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自從王路寶當上公安局的局長後,分門別派的把自己排除出來公安局領導的核心圈後,他就成了一個比一般中層幹部的待遇還不如的副局長。
在這洪河縣裡,儘管王路寶一幫人忌諱著他跟朱達光之間的親戚關係,並不敢當面對他有所不敬,但是每每見面時的那種眼神,卻也透露出內心的不待見。
這些年,仗著老縣長對自己的信任,公安局長王路寶在公安局內部,囂張跋扈,耀武揚威,對諸多事情都是說一不二,其他的副局長都很難在他面前說上話,更別提自己這個幾乎被人遺忘的副局長了。
這種若有若無的感覺,令馮成偉憋悶的快要發瘋了,直到前一陣子,朱達光跟自己一起吃飯的時候,向他提及現任縣長黃一天是個人物,之前也幹過不少轟動性的大事,最終要的一點是黃一天上頭有人,是個背景比較強大的政府官員。
朱達光的幾句話,讓馮成偉心裡看到了某種希望,他當即請朱達光把自己推薦給黃縣長,朱達光卻悠悠的說了句,等到合適的時候,自己會推薦的。
前兩天,朱達光電話告訴他,他已經在黃縣長面前幫他說了不少好話,原本還想當即把馮成偉叫過去跟黃一天見個面,沒想到,黃一天當天看起來興致不高他,他便沒有多提及。
這才幾天的功夫啊,黃縣長的辦公室主任竟然親自打電話通知自己過來,黃縣長還親自跟自己密談了這麼長時間,這怎麼能不讓馮成偉不興奮。
馮成偉看得出來,政法委書記朱達光明擺著是要把寶押在新來的黃縣長身上,想要通過黃縣長得到自己一直以來,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而自己又何嘗不是抱著相同的想法呢?
對於一個科級幹部來說,能夠幫縣長做事,原本就是一件相當榮幸的事情,再加上馮成偉心裡有諸多想法,他不由加快了腳步,有些事情早一點辦好,在領導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好上幾分呢。
自己到底以後有沒有機會進步,就看自己執行領導分配任務的力度到底怎麼樣了。
跟馮成偉的事情剛談完,就接到秦嶺振的電話,說是副縣長車偉龍邀請他明天參加一個全縣關於加快文化發展的報告,主要是打造旅遊強縣的事情,說白了,主要是講旅遊發展。
黃一天心裡對車偉龍的印象不錯,感覺他是一個能幹點事情的領導幹部,因此很爽快的讓秦嶺振答應下車偉龍的邀請,承諾自己一定準時參加會議。
車偉龍聽說黃一天縣長同意參加會議,心裡也很高興,這次的會議中,他會特別提到關於洪澤湖周邊資源搞旅遊開發的問題,眼看著周邊不少城市在這方面已經做了不少工作,不管是經濟效益還是其他方面都已經有了一些影響,而洪河縣這邊卻還是半瓶不響,存在於高聲喊口號的階段。
以前,車偉龍因為這件事也跟老縣長賈仁貴彙報過,開發方案都做了八回了,賈仁貴卻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時間久了,車偉龍也看出來了,老縣長賈仁貴對這件事根本就一點興趣都沒有。
現在想起來,在老縣長的眼裡,除了縣裡的道路建設,路燈建設,工程建設等這些能落下大筆好處的工作,其他的工作似乎他都不放在眼裡呢。
這次,總算新來的黃縣長對自己提出的建議相當感興趣,這讓車偉龍感到相當興奮。
第二天,黃一天果然如約過來參加了車偉龍主持召開的會議,會上,黃一天作了報告在會上指出,旅遊業是一座產出效益高、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銀山,而洪河擁有的洪澤湖就是做好的資源,必須抓好用好這些重大機遇,借勢把旅遊做大做強做優,做出特色。
要堅持軟硬結合,突出軟,大力營造以人為本的服務環境,確保按要求、高標準做好旅遊服務保障工作;大力營造文明好客的人文環境,以感動人心的文明環境讓遊客享受到美景、體驗。
最後強調,要突出“三個強化”,確保旅遊業發展取得新的更大成效。一是領導力量要再強化,各級各部門領導尤其是主要負責同志,對承擔的旅遊重點工作要強化責任、親歷親為,旅遊部門要充分發揮溝通協調作用,精心謀劃,強力推進。二是協調配合要再強化,各級各部門要牢固樹立“一盤棋”思想,相互配合,群策群力,落實任務,全市上下各層面積極支持、參與旅遊服務工作,為旅遊發展貢獻力量。三是督查考核要再強化,堅持專項督查,結果定期通報,確保各項目標任務有效落實,奮力打開旅遊發展的新局面。
會議結束後,車偉龍副縣長帶著旅遊局的一個女幹部一道來到黃一天的辦公室,他要趁熱打鐵的把這件事落到實處來,開會的時候,在會議上講的唾沫橫飛,為了不就是能辦點實事嘛。
跟在黃縣長身後進入辦公室後,車偉龍一副不見外的口氣對黃一天說,黃縣長,你的報告那是鼓動人心啊,你感覺我今天會議上提到的關於開發洪澤湖資源開發的方案,可行性高嗎?
黃一天點頭說,不錯,你的開發方案中,有不少也是我之前曾經想過的,要是真的把靠近湖邊的旅遊資源開發起來,那就是給縣裡開創了一個新的創收渠道,而且還是汙染比較少的,不錯,我個人的意見,認為可行性比較高。
車偉龍見黃縣長的態度比較積極,趕緊從身上掏出一份申請縣財政撥款的報告,放在黃一天的辦公桌上說,我就知道黃縣長跟我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說完這話,往旅遊局同來的女幹部笑笑說,咱們的黃縣長可是個說話做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他同意咱們的開發旅遊資源方案,底下的事情可就好辦了。
黃一天看了一眼車偉龍放在桌上的申請報告,瞧著申請款項金額是二十萬,心裡稍稍琢磨了一下,按照車偉龍的計劃,既然要開發區洪澤湖的旅遊資源,必定要對洪澤湖的旅遊資源進行調查,制定旅遊開發規劃等項目,這些都要錢的,算起來,二十萬好像並不算是太多。
黃一天猶豫了一下,在車偉龍的報告上做了批示,要求財政局給與解決相關款項。
車偉龍一副驚喜的眼神瞧著黃一天把幾個字寫完後,如獲至寶的樣子,小心的把申請報告給揣進自己隨身帶著的包裡,笑著說,我就知道,黃縣長是個幹實事的領導,有了領導的這尚方寶劍,我這幾年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總算是見到些眉目了。
黃一天聽了車偉龍副縣長的話,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一個縣裡的副縣長,本著為老百姓乾點實事的想法,不帶一絲絲私心的做了許多前期工作,只因為沒有領導的支持,一直以來,心裡所有的計劃都停留在紙質方案階段,這不能不說首長負責制這種領導制度,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的確有其缺憾性。
車偉龍領著旅遊局的領導,滿嘴感謝的離開了,兩人剛一出門,秦嶺振就進來彙報說,縣公安局的副局長馮成偉過來了,說是有事要向黃縣長彙報。
黃一天聽馮成偉來了,心裡明白,馮成偉必定是有了縣一中的鐘大娟的消息,趕緊衝著秦嶺振吩咐說,快請馮局長進來。
秦嶺振趕緊走到隔壁辦公室,把正在坐等黃縣長接見的馮副局長領進了黃縣長的辦公室。
馮成偉一進門,**還沒做穩當,黃一天便忍不住問道,馮副局長,鍾大娟找到了?
馮成偉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彙報說,黃縣長,您放心,鍾大娟老師已經找到了,我通過一些渠道,找到了鍾大娟老師現在的住址,只是,我不知道找到了鍾大娟老師後,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黃一天衝著馮成偉揮揮手說,太好了,既然已經找到了鍾老師,我要親自去拜訪一下此人,你帶路,讓秦主任通知司機,我們馬上出發。
馮成偉見黃縣長著急去見鍾大娟,趕緊說,行,我帶路。
在去鍾大娟家的路上,黃一天瞧著司機按照馮成偉的指揮,道路越走越偏僻,走到後來,幾乎就見不著一條像樣的道路了,心裡不由有些奇怪,問坐在自己身邊的秦嶺振,怎麼回事?一中的老師竟然待遇會差到這種地步,住的地方離縣城可真是不算近呢。
馮成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沉默了一會,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說,大部分一中的老師待遇還是說得過去的,前幾年一中教師集資建房,就在一中南邊不遠處集資建了一個規模還算比較大的教師宿舍區,除了這幾年新招聘的年輕老師,按理說,一中的老師基本上住房條件都還是達到縣裡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平均水平的,至於說鍾大娟老師,之所以住的離縣城這麼遠,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吧。
黃一天想想也是,人家一個退休教師,又不需要朝九晚五的上班,在哪裡養老還不是都一樣,到了城郊找個僻靜的地方,種種花,養養草,整一個悠然見南山的境界,倒也適合一個老教師的心境。
車子顛簸了一段時間,終於在一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郊區民房的院門口停了下來。
三間磚牆瓦房,一個水泥地面鋪成的寬大院子,從已經打開的院門,可以清晰的看到院子裡的情形。
院子的正中間是一個小花圃,裡頭種著一些花花綠綠的低矮開花植物,花壇的左邊靠近牆頭的位置是一顆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棗樹,而臨近門口的右側竟然還留了一大塊菜地,正是萬物生長的季節,那塊菜地上,種滿了青椒,西紅柿,以及小蔥,小白菜之類的青蔬。
瞧著這看起來寧靜怡人的小院子,黃一天心裡不由對自己帶著一幫人過來打擾一個退休老師的寧靜晚年生活,生出幾分愧疚,若不是呂志娟用那種相當肯定的口氣跟他說,只要找到了這個鍾大娟,就一定能扳倒一中校長,他是絕對不會過來叨擾這位退休的老人的。
瞧著小院子裡一片寧靜景象,隱約聽見房裡有電視機裡播出的主持人標準普通話聲音,放眼望去,卻又瞧不見一個人影,陪同黃一天過來的馮成偉想要伸手敲門,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應聲,這院門既然開著,按照常規判斷,主人應該不會走遠。
何況,這郊區人煙稀少,來來往往的人原本就少,自己陪著黃縣長一道兩輛車來到這裡,那汽車的馬達聲估計附近的人都被驚動了,這家主人也應該早已注意到門口的動靜才對,怎麼會開著門卻沒有人呢?
馮成偉剛伸手敲了一下門,聽見院子裡的屋裡傳來一聲沉悶的女音,誰呀?
秦嶺振立馬先一腳踏進院門,滿臉堆笑的衝著聲音的方向說,鍾老師嗎?咱們洪河縣的黃縣長親自登門拜訪您了?
隨著聲音從裡屋走出來一位頭髮兩鬢花白的,看起來六十歲上下的婦女,瘦削的長臉上,掛著一副眼睛,手裡拿著正在編織的毛衣,看起來,老人家正一個人悠閒的坐在家裡,邊看電視,邊打毛衣。
鍾大娟的表情是驚愕的,她可能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洪河縣的縣長竟然會親自登門拜訪,看著站在院門口的黃一天,又瞧了一眼,分站領導兩側的秦嶺振和馮成偉,似乎是為了確認黃一天的身份,她有些狐疑的口氣問道,您就是新來的黃縣長?
只是這一句話,黃一天立馬判斷出,眼前的這位只怕並不是像她表面上所表現的那麼恬靜,安享晚年,她的心裡是時時關注著洪河縣領導層的變換的,否則的話,自己只不過剛到洪河縣任職一個月,在當地的新聞頻道總共也就出鏡一兩次,這位退休老師竟然就聽說了自己,除了關心縣委領導的人事變換,沒有其他的任何理由。
黃一天的心裡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衝著鍾大娟笑笑說,鍾老師,我們從縣裡趕過來,你這裡的路可真是不怎麼好走,怎麼?客人到了家門口,鍾老師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鍾大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怠慢了幾位貴客,趕緊換上一副熱情的口氣說,真是沒想到黃縣長竟然會親自光臨我這樣的小地方,快請進吧,我去拿幾個凳子,這院子裡頭陽光好,幾位就在院子裡坐坐吧?
黃一天點頭應允說,行,客隨主便。
鍾大娟踮起腳又進了裡面的房子,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累累巴巴的拿著兩張椅子,秦嶺振見狀,急忙上前接過來,又幫忙進門多搬了幾張椅子出來,見鍾大娟又忙著倒水,秦嶺振又要伸手幫忙,鍾大娟卻怎麼也不同意,只是堅持要秦嶺振趕緊坐下,嘴裡說著,哪裡有讓客人倒水的道理。
待鍾大娟坐定後,黃一天主動開口道,這麼貿然的來打擾鍾老師的清靜,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鍾大娟趕緊擺手說,哪裡,哪裡,黃縣長百忙之中還能想到我這個退休的老人,我這心裡可真是過意不去呢,感謝黨和政府的關心了。
黃一天見鍾大娟跟自己說起了官方語言,心裡明白眼前這位老教師在毫無準備之下,見到自己必定有些拘謹,於是衝她笑笑說,鍾老師,您別多想,更別緊張,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要跟您好好聊聊,鍾老師聽說了一中要搬遷的事情嗎?
鍾大娟聽黃縣長提起這件事,不由自主的搖頭說,說真心話,黃縣長,我在一中當總賬會計的時候,有幾座教育樓和一座圖書館,還有一座嶄新的食堂,都是我退下來之前剛剛建設投入使用的,那幾棟大樓可真是花了學校的不少血本呢,學校這些年來的一些積蓄老本,都在蓋那幾棟大樓的時候,花了大半,如果這年把的又要搬遷的話,的確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黃一天聽了鍾大娟的話,微微點頭後,說道,可是一中校長報到縣裡領導面前的申請搬遷理由說,目前情況下,縣一中的教學規模不斷擴大,導致教學設施和教學場所已經嚴重的不充裕,一中搬遷的問題迫在眉睫,否則的話必定會影響一中正常的教學秩序。
鍾大娟聽了這話,有些激動的從自己的座椅上站起來,衝著黃一天連連擺手說,黃縣長,你們領導可千萬不能被這些不負責任的領導隨便說什麼就全都信了,我在一中當了近三十年的會計,一中的財務狀況,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要說,新上任的這幫領導,吃點喝點的,我倒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這一中可是近百年的老校,學校的原址上有太多老一輩教育者們留下汗水的足跡,就憑著一時衝動如果就把一中的老校給搬遷了,咱們這代人真是有些對不住以前的老校長和老教師們啊。
鍾大娟說著,說著,情緒不免有些激動起來,在她的眼裡看來,這位黃縣長十有八九是因為一中是不是需要搬遷的問題,過來調查自己這個一中資格較老員工的看法的,因此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作為一個在一中工作了半輩子的老員工,她內心對一中還是有感情的,自己的青春大半都奉獻在了一中的那片土地上,作為一個一中的退休老人,她心裡感覺到,自己應該把內心的真實感覺跟領導說清楚,畢竟,自己是退休了,工資每個月從縣財政上領著,一中的校長和其他領導就算是知道她鍾大娟在背後說他們幾句壞話,也奈何不了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