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5)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2,730·2026/3/23

第一章 (5) 第一章(5) 黃一天發愁道,錢部長,兄弟你這不是將我一軍嗎?我才到洪河縣上任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哪裡有本事給你把紀委調動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你馮成貴腐敗的證據呢? 錢部長擺手說,黃一天,那我可就管不了了,總之我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等你那邊有話了再決定是不是繼續給馮成貴的提拔走程序,但是你拖延的時間不能太長,我能做到的,也就是這一步了,你可要抓緊啊。[`小說`] 黃一天剛想說,我不是不想抓緊,我是沒處下手才對啊。 等不及黃一天說話,錢部長那頭匆忙把電話掛斷了,最近一段時間,正是人事變動的頻繁期,錢部長也的確是挺忙的,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給黃一天來這麼個電話也算是給面子了。 放下電話後,黃一天的心裡不由暗暗有些發愁,按照錢部長的說法,要是自己不能拿出有利的證據,證明馮成貴的確不適合當一中校長的話,只怕自己最終還是無法阻止馮成貴的提拔,這樣一來,一中的搬遷說白了,還是沒有阻止成功。 馮成貴這邊從考察組走後就開始巴望著結果出來,一天兩天過去了,市委組織部一點動靜都沒有,和他一起考察的人都任前公示了,而他卻還是沒有什麼結果。 馮成貴實在是熬不住了,請了個熟人從組織部內部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因為在考察過程中,黃縣長極力反對自己的提拔,而黃縣長跟市委組織部錢部長之間的關係又比較密切,自己的事情竟然就這樣被懸在這裡,不說提拔也不說不提拔,成為不了了之,誰也不敢做主的事情了。 馮成貴想不到這樣,罵了黃一天祖宗十八代後,趕緊把這個情況向徐大忠副縣長做了彙報,馮成貴心裡明白,若是自己不能如願上任當一中校長的話,徐大忠等人心裡打著的搬遷一中的如意算盤就受到了阻攔,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徐縣長也不會對自己眼下的處境不聞不問的。 馮成貴一溜煙的跑到縣政府徐大忠的辦公室,卻沒找到徐大忠,辦公室的人說他去了董部長那裡。馮成貴心裡不由有些猶豫,自己是選擇在這裡等著徐縣長回來呢,還是先回去,下午跟徐縣長聯繫過再過來,稍稍思忖了片刻,他還是選擇了繼續等待。 馮成貴找到徐大忠辦公室的時候,徐大忠正在董部長的辦公室裡,兩人對坐著抽悶煙,他和董部長比馮成貴早一步收到了消息,知道因為黃一天的阻攔,馮成貴出任一中校長的事情,已經被暫時擱置起來,估計一段時間內不會提及。 兩人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的焦慮是可想而知了,他們不關心馮成貴的仕途發展,卻不得不關心一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順利搬遷,多少億元的工程啊,就這樣白白的被耽誤在這裡耗費時間,實在是太可惜了。 徐大忠有些懊惱的口氣說,老董,這事情真**的邪門了,一波三折啊,好不容易把馮成貴推薦到了一中校長的位置上,這個黃一天竟然在背後拆臺,他這是存心跟咱們過不去啊。 董部長若有所思的表情說,依我看,黃一天竟然敢違反常委會上做出的決定,堅持個人意見,此人的確不可小覷,這件事足以證明,咱們的對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在市委組織部,他是有一定的活動能力的,至少說明錢部長那是支持這個黃一天的。 徐大忠著急的口氣問道,老董,這可怎麼辦呢?這件事總不能就這麼一直拖著。時間長了,說不定也就真的提拔不了,那麼學校搬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董部長說,是啊,事情不能一直拖著,一定得想辦法解決,但是這個黃一天那邊很不好走啊,畢竟我們以前一直是針對他,所以這次他是表面態度,那就是不和諧那就不和諧的鬥。 徐大忠說,這樣的鬥,我們那時不怕的,可是為了工程,很多時候這樣鬥他這個人損失很小,我們的損失就很大啊,這個結果必須要改變。 董部長說,改變的辦法不是沒有,但是..... 徐大忠問道,董部長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董部長搖頭說,說不準,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個好主意? 徐大忠催促說,老董,不管是不是個主意,眼下只要有主意就趕緊說出來聽聽,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跟我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董部長敲了徐大忠一樣,坐直了身子說,徐縣長,你看,現在的情況是,咱們要是跟黃一天就這麼一直鬥下去,結果是可以預見的,兩虎相鬥,必有一傷,不管是黃一天吃癟,還是咱們想要辦的事情受阻,都是兩敗俱傷的結局,經過了這段時間,我也看出來了,這個黃一天比不得張東健,張東健那時老狐狸,不得罪任何人,所以沒有觀點,而黃一天是個年輕人,不怕得罪人,只我們要是一直跟他這麼內耗下去,我們大家都得不了什麼好。 徐大忠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問道,老董,你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跟黃一天主動和解? 董部長說,那倒也不是,我心裡琢磨著,你可以找個機會主動跟黃一天談談,你支持他成立什麼養殖共管區的事情,條件就是讓他不要再插手咱們提出的一中搬遷的事情,他要是答應就很好,他要是不答應的話,咱們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大忠聽了這話,連連擺手說,老董,那可不行,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先向那小子低頭嗎?那可不成,為了養殖共管區的事情,我跟他已經翻了臉,就算我有心主動找他和解,他要是不給我面子,我豈不是自找難堪,我可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董部長兩手一攤說,徐縣長,那咱們辦呢,這種時候,只有相互妥協,才能相互之間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要是沒有人主動開口協商的話,難道就這麼一直僵持下去? 徐大忠負起的口氣說,老董,就算是要妥協,也該是他黃一天先向我們低頭才對,他一個外人到洪河縣才來了幾天啊,沒有任何基礎,也沒有跟在他後面混,難不成我們會怕了他? 董部長見徐大忠一心顧著自己的顏面,只好勸說道,徐縣長,現在不是要面子的時候,我們跟黃一天之間第一次因為彼此的利益相互妥協,哪怕我們表面上先吃點虧,等到以後相互妥協的機會多了,自然也就有了吃虧佔便宜之分,現在為了這個一中能順利搬遷,咱們先低頭一次又有什麼大不了呢,你可別忘了,黃一天建議成立養殖共管區的事情為公,咱們建議的一中搬遷事情,那可主要目的是為了私啊。 董部長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徐大忠終於明白了董部長的用心,勉強點頭說,老董,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可是即使和黃一天和諧也要有個機會和中央人,否則,我出面那是不行的。 董部長了解徐大忠的嘴巴貴的很,他今天能有這樣的結論得出來,已經算是了不得了,至少他的心裡已經不排斥自己建議跟黃一天相互妥協的事情了。董部長說,這個相互妥協的事情,讓我考慮一段時間,看看採取什麼樣的方式,總之大家好就可以。 徐大忠就說,行,我聽老董你的吩咐。 徐大忠在董部長的辦公室裡聊了一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卻瞧見馮成貴正在坐等,心裡不由一陣厭煩,狗日的,自己的心裡正為了這件事煩著呢,他也要過來添堵,看見他那張臉,自己就能猜到,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到底所為何事。 見到徐大忠進來,馮成貴一張臉笑的像是盛開的花,卻又遭受過風雨摧殘一樣,花瓣上帶著些許僵硬的裂痕。沒等馮成貴開口,徐大忠沒好氣的說,馮成貴,我這裡今天正忙著呢,你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馮成貴見徐大忠對自己的態度猛然冷淡了不少,心裡一下子著了慌,心說,不會是連徐縣長都不願意支持我當一中校長的事情了吧,這次我可是下了不小的本錢才獲得提拔機會,可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的黃了。 儘管徐大忠的臉冷若冰霜,馮成貴還是厚著臉皮湊過來說道,徐縣長,我知道你很忙,不過有件事我想要向您彙報一下。 徐大忠用力的衝他一揮手說,馮成貴,你不用匯報了,情況我已經清楚了,剛才我在董部長的辦公室正在商量你的問題,關於提拔的事情不是短時間能夠決定的,事情已經出來了,那麼你就要慢慢的接受,先回去安心待著,你放心好了,只要是有一點辦法,我們都會盡力幫你的。 馮成貴聽了這話,心裡一下子安定了不少,只要徐縣長和董部長都是堅持支持自己的,自己就放心多了,瞧著徐大忠一副不待見自己的嘴臉,馮成貴也不想在這裡給領導添堵,堆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客套說,那行,有徐縣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安心的等待消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還請徐縣長立馬跟我聯繫。 徐大忠看也沒看他一眼,衝他做了一個揮手的手勢,意思廢話少說,你可以走了。 徐大忠對下屬的態度一貫如此,他心情好的時候,還能跟下屬熱熱鬧鬧的聊兩句,要是心情不好,哪個下屬到他面前,他都跟打發一條狗一眼的,黑著一張臉,愛理不理的表情。 說起來,徐大忠也是有這樣的老資格來擺架子,在洪河縣工作多年,從基層幹部的位置上一直幹到現在常務副縣長的位置,哪一條線上的領導都有他的熟人和朋友,有些甚至做過他的下屬,以前老縣長賈仁貴在的時候,賈仁貴曾經形容徐大忠在洪河縣儘管是個常務副縣長的職務,其實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他賈仁貴之外,誰想要指揮他徐大忠乾點事,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在徐大忠的心裡有一種想法,這洪河縣是他徐大忠打拼多年的地盤,以前賈仁貴在的時候,這地盤上說話算數的主人是賈仁貴,而賈仁貴一走,就該輪到自己說話了,儘管市裡很快派來了張東健到洪河縣當縣委書記,在徐大忠的心裡,根本沒把張東健當回事,縣長黃一天來了之後,徐大忠的心裡感覺也是一樣。 經過了馮成貴提拔受阻這件事,徐大忠猛然意識到,自己以前的一些想法其實是錯誤的,到底誰是洪河縣這塊地盤上真正的主人,不是自己想當然就能有結果的,要看實力,看每個人背後的背景,以及在官場上下行走的操作能力。 黃一天的能力那是自己不能相比的,因為這個人是從上面下來的,究竟是什麼背景還是要了解的,否則,到時候損失的就是自己,這就是官場的規律。 這個時候,趙士程進來彙報說,徐縣長,你上次吩咐的關於這個董大苟被洪湖那邊拘留的事情,我和那個陳大偉進行了溝通,這個陳大偉現在很是牛逼,根本就不聽勸,認為此事和他無關,那個調戲女記者,那是董大苟自己的事情。 徐大忠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也就不問了,你直接給董部長彙報,如果他說接受那就很好,不接受我也不過問,畢竟那個陳大偉是你的親戚,那個董部長看在你服侍我的份上,才和我說,那就是希望這個陳大偉能夠承認錯誤,賠償損失,把很多不好的名聲背上,你說讓這個董大苟承認調戲女記者,那麼董部長的名聲是不是很受到影響。 趙士程說,徐縣長,我也是這樣的勸這個陳大偉,可是現在他是一根筋的不聽,說和他沒有關係,我也是沒有辦法,最近真好接到一個舉報信,是關於陳大偉的,我就把舉報信給了秦振嶺,讓秦振嶺來處分。 徐大忠說,即使秦振嶺處分這個陳大偉,但是也不能讓這個董部長滿意,董部長的意識很是明顯,這個時候陳大偉到紅河那邊承認此事都是他所為,那麼把董大苟換出來。 趙士程說,我也想這樣,可是這個陳大偉不同意。 徐大忠說,如果董大苟拘留後出來,那麼和這個陳大偉也不會那麼完事的,以後如果什麼事情,不要請我協調,我是不好和這董部長說的。 趙士程很是無奈。 再說,成立養殖共管區的建議在縣政府工作會議上受阻後,黃一天的心情相當鬱悶,他原本心裡計劃著,到了洪河縣後,儘管的做些實實在在的事情,把所有的上下關係理順,這樣做事的時候也不會有縮手縮腳,施展不開的感覺,卻沒有想到,這洪河縣裡的一幫人,像是一張大網一樣,牢牢的把自己卡在底下,不管想要做些什麼,都有種處處受阻的感覺。 黃一天不想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抽菸瀏覽網站混日子,既然共管區暫時沒能得到實施,那自己就好好的再親自考察一下,看看在共管區的問題上,是不是還需要有什麼更加完善的籌備方案。 黃一天於是讓秦振嶺通知湖東鄉,那就是自己馬上就到那邊去調研,讓他們做好街道路線的安排工作。 那個湖東鄉的領導很是重視,這個新任的縣長來了,聽說來就是準備接替這個張東健做書記的,那麼就是很多幹部巴結的目標,也才能保證自己的仕途進步很快。 當安排妥當後,黃一天領著秦嶺振來到洪河縣和洪湖縣的交界處湖東鄉調研考察那裡的實際情況。 湖東鄉的黨委書記劉正風領著一班人在路的入口處迎接,握手介紹過後,按照黃一天的吩咐,直接到了考察的地方,他們來到洪湖大堤上,黨委書記劉正風說,黃縣長,我們湖東鄉的老百姓早就巴望著有一天能向湖對面的洪湖縣老百姓一樣,把胡下面的沼澤什麼的都開發成魚塘,成為養殖基地,而把整個大堤都弄成景觀帶,夜夜笙歌豔舞的,熱鬧非凡,老百姓也就多了能賺錢的機會了。 黃一天聽劉正風這麼一說,心裡不由苦笑了一下,心裡說我**也很像這樣,關鍵現在阻力很大,於是問道,你們這裡養殖業發展情況怎麼樣? 劉正風看了黃一天一眼,猶豫了片刻問道,黃縣長是要聽真實的數字還是統計局需要的數字? 黃一天迴轉身定定的看著劉正風說,劉書記這叫說的什麼話,我既然下來了,自然要聽最基層的聲音,最一線的真實情況,否則的話,我就坐在辦公室等著聽你們的彙報不就行了,哪裡還需要親自跑一趟呢? 劉正風被黃一天這麼一搶白,趕緊點頭哈腰回答說,好的,我這麼跟你說吧,您也看到了,我們這邊的養殖規模不是很大,因為沒有開成成為大片的水田,所以我們一年的養殖收入大約幾千萬,和對面的相比,那是很少,對面洪湖縣養殖場的規模,那是早已就發展的很大很好了,咱們這一片的人都知道,人家洪湖縣那邊搞養殖的大戶都發了財了,整天開著寶馬奔馳的外出談生意,就隔著一條河,大家都看在眼裡,能不眼紅嗎? 跟黃縣長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不光是咱們靠近湖邊的老百姓著急,我這個鄉里的黨委書記也急的眼紅呢,你說要是真的能成立一個跟洪湖縣的養殖共管區,再把咱們靠近湖邊的老百姓都統一規劃起來搞水產養殖,不用說,咱們鄉里老百姓的經濟收入立馬就能有很大的提升啊。 黃一天聽著劉正風說的熱鬧,忍不住問道,既然劉書記明知道發展水產養殖有這麼好的收益,為什麼不帶領老百姓把這件好事幹實呢? 劉正風苦笑一下說,黃縣長,誰願意捧著聚寶盆還總是哭窮說自己沒錢呢?咱們洪河縣這邊的情況跟人家洪湖縣那邊真是沒法比啊,先不說,在湖面開發這一塊,政府沒有任何的投資支持,就憑著咱們鄉里那點力量哪裡能行呢?再有成立共管區的口號喊了好幾年了,一直是隻聽見雷聲,沒見下雨,這共管區一天沒成立,縣裡的領導對於洪澤湖水產開發這一塊的關注度比較低,不管是想要開發什麼樣的項目,沒有上級領導的支持怎麼能辦的順當呢? 黃一天皺眉道,劉書記,你說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有了縣裡的支持,你們鄉里的工作的確會相對好做些,但是你們也不能全都抱著靠上級支持的思想,自己也要學會自力更生,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再向上級彙報也是可以的。不能抱著聚寶盆受窮,那也是幹部不稱職的表現。 劉正風說,黃縣長說的是,所以我們鄉里其實已經成立開發了養殖基地,只不過,咱們的養殖基地跟對面洪湖縣的養殖基地比較起來,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黃一天聽了這話,很有興趣的要劉正風帶他去養殖基地看看,劉正風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片湖面說,您看,咱們的養殖基地不遠,就在前面公里就能見到圍牆了。 劉正風在前,黃一天中間,秦嶺振拎著黃一天的公文包,三人走成一條直線,一直往前走去。 儘管劉正風剛才說話的口氣,湖東鄉的養殖基地規模難以跟對面的洪湖縣相提並論,但是在黃一天看來,劉正風的話顯然是有謙虛的成份,他遠遠的看見一眼望不到邊的高牆把養殖基地圍繞起來,從眼前的景象看,這基地的規模並不算小。 站在那個基地的前面,黃一天就問,你們湖東鄉如果開發,能開發出多少的水田,養殖效益最大能達到多少? 劉正風說,黃縣長,我們湖東鄉可開發的水田面積雖然不如湖西等鄉鎮,但是還可開發的面積大約一萬畝以上,如果把這個養殖和商業都開發起來,每年這個收入就可以過幾個億。 黃一天說,如果是這樣,你們就要採取不同的方式把各類資金使用起來,招商引資外地合股,民間資金參與都可以,不管什麼方式,只要能夠讓地方經濟發展起來那就是好辦法,同時,要積極爭取市相關部門的支持,爭取省市的相關開發資金,我很是希望這個湖東鄉能夠作為全縣的試點,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信心。 劉正風聽到這兒,心裡很是興奮,如果這個湖東鄉作為試點,那麼就可以得到黃一天的支持,那麼省市的相關配套資金就可以爭取,那麼鄉里的經濟就可以大發展,於是說,黃縣長,只要政府那邊同意湖東鄉做試點,那麼我一定不會讓黃縣長失望,三年內如果財政不翻倍,那麼我主動要求辭職。 黃一天聽到這兒,很是高興的說,如果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想法,那麼這個地方的經濟肯定能夠發展,那麼你們的地位也就可以和洪湖那邊的鄉鎮一樣,站在市裡的表彰臺上領獎,到時候我會給你請功的。 劉正風說,黃縣長,只要你能夠同意湖東鄉作為試點,那麼我們明天就召開會議研究這個事情,到時候採取各類的資金參與的方式,對養殖基地進行開發。 這個劉正風以前就提出開發的想法,因為這個老縣長等人的反對,一直沒有實施,現在黃一天支持,那麼自己就可以真的實施,至於說追究責任,那是黃一天同意的,自己就不怕了。 黃一天說,劉書記,你有這個信心,很好,我現在就同意你這邊搞試點,如果說有什麼困難,那麼找我協調。 這麼說的時候,突然,黃一天注意到在養殖基地的東側不遠處,有一棟跟周圍景觀相當不協調的五層小洋樓像是一個碉堡一樣矗立在那裡。黃一天忍不住問道,東邊那棟樓是私人的還是公家的? 走在前頭的劉正風順著黃一天的眼神方向望去,一看到那棟五層樓便笑著介紹說,黃縣長,那棟樓的主人可不是一般人,前兩年,因為鄉里要成立養殖基地的事情,他家的房子正好有些礙事,我三番五次的上門請他為了家鄉父老的利益,做出些犧牲,把那棟樓房給拆了,鄉里可以給與適當的補助,並免費送一份相同面積的宅基地給他,讓他到別處去蓋,可是人家是縣裡的領導,不同意,咱也沒辦法,最後只好把養殖基地繞了個很大的圈,多花了不少錢呢。 黃一天嘴裡不由“哦?”了一聲,跟在身後的秦嶺振快走幾步,湊近他耳邊介紹說,黃縣長,那房子是教育局局長馮成貴家蓋的,這個事情以前可是驚動了老縣長的。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一愣,儘管他心知秦嶺振因為跟馮成貴競爭一中校長的位置失敗後,心裡對馮成貴必定有些腹誹,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相信秦嶺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跟自己撒謊。 秦嶺振可能是猜出黃一天心裡想的是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了一句說,黃縣長,我也是實話實說,這事情出來後,老縣長作了批示,那就是不能拆。 從養殖場出來後,黃一天指著離養殖場不遠的那棟五層樓別墅對劉正風說,劉書記,你帶我繞著這個小別墅繞一圈,我也想見識一下,咱們縣裡的一些官員在家鄉置辦的家產。 劉正風聽了這話,心裡很是高興,狗日的,為了這個小樓,自己當時可是被那個老縣長罵的很厲害,那個馮成貴對自己也是很有意見,現在黃一天要看看,那麼很好,不由笑道,黃縣長既然想看,我自然樂意效勞。 三人繞著馮成貴家的別墅繞了一圈,眼看前面有足足二百五十平方的大院子,後面還有一個池塘和一個小樹林,黃一天邊看,心裡邊有些咂舌,這樣歐式的五層小別墅,佔地面積又這麼大,就算是不算上裡面的裝潢,這外頭的一套就得有多少錢才能堆砌得起來啊,馮成貴一個教育局的局長要是憑著自己的合法收入猴年馬月才能夠這棟別墅的造價。 黃一天問劉正風,知道這別墅的女主人是幹什麼行當的? 黃一天的意思,若是馮成貴的老婆是個企業老闆,或者是其他什麼高收入職業,說不定這房子也有可能是合法收入。 劉正風呵呵一笑說,黃縣長,這個別墅的主人是咱們縣裡教育局馮局長家起的,他老婆原本也就是個農民,這幾年,男人出息了,女人哪裡還能在家裡歇著呢,早已去了城裡哪個學校當圖書管理員,說起來也是有工作的人,可卻整天不見上班,天天躲在家裡搓麻將,這不,別墅蓋的倒是挺漂亮,這五層少說也有十多個房間吧,裡頭就住著兩人,馮局長年邁的父母,要說馮局長跟他老婆,一年到頭能回來住幾天就算是不錯了。 聽了劉正風的介紹,黃一天的直覺立馬斷定,這個馮成貴只怕有問題,而且問題恐怕還不小。黃一天於是說,這個房屋佔著這個地方,那是對地方的發展很不好,作為幹部就要積極支持家鄉的發展啊。 劉正風說,黃縣長,因為這個馮成貴是縣裡的領導,我們無法協調,很希望黃縣長能否協調。 黃一天就說,他會代表縣政府和這個馮成貴協調的。 回縣城的路上,黃一天一言不發的默默思索著什麼,儘管黃一天並沒有透露一個字,秦嶺振去看得出來,他今天到湖東鄉一趟,對湖東鄉劉正風書記的各方面工作還算是印象不錯,要說領導現在為什麼皺著眉頭,八成是為了馮成貴家別墅的事情。 只是,秦嶺振卻什麼都不能說,不僅不能說,就是連自己心裡有數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自己剛剛因為競爭一中校長位置成為馮成貴的手下敗將,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己說些什麼,在別人的耳朵裡聽起來,也是帶有其他意味的。 真讓秦嶺振給猜對了,對於今天看到的豪華歐式別墅,黃一天的心裡吃驚不小,他慶幸自己明智做出的走基層,探聽最底層老百姓民生的決定,所以才會有了今天這個意外的收穫,這個馮成貴表面看起來很老實,真沒想到他背後竟然還有這麼大文章,不消說,那棟造假昂貴的別墅就是他違法亂紀的鐵證。 只要有紀委過來調查,首先一個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罪是跑不了的。 一回到洪河縣,黃一天忙不迭的讓秦嶺振通知縣紀委的王炳義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秦嶺振心裡不由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趕緊通知去了。 王炳義雖然很是不高興黃一天的召喚,不過畢竟這個黃一天是縣長,很快來了,自從上次朱副書記和敬書記到洪河縣繞了一圈後,他算是見識了黃一天的人脈,對於這樣的主,能巴結上是最好的,要是實在巴結不上的話,最好也別得罪了。 王炳義一進門就相當客套的主動向黃一天問好,黃一天衝他微微點頭,這位紀委書記頭一次見到自己時候的那種囂張和不屑神情,黃一天心裡還記著呢,儘管在查處範大龍的案子上,王炳義的表現還算是不錯,但是黃一天的心裡多少對此人還是有些不痛快。 見王炳義把**安放好後,黃一天把自己找王炳義過來的目的說一遍。黃一天說,王書記,跟縣教育局的馮成貴局長熟識嗎? 王炳義還沒弄清楚黃縣長找自己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因此回答問題的時候不免有些猶豫,他也猜不透,黃縣長到底是希望自己跟馮局長熟悉比較順他心意,還是說不熟悉跟順他心意。 稍稍躊躇了一會,王炳義抬起臉瞧著黃一天,滿臉堆笑說,黃縣長,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要說不熟悉吧,我們平常開會經常見面,倒也會稱兄道弟的一塊湊機會喝兩杯,要說熟識呢?那倒也談不上,畢竟一些交往都是場面上的,應該不算是非常熟悉吧。 王炳義回答完後,兩眼盯著黃一天,想要通過領導的臉色判斷一下,自己剛才的答案到底是不是趁了黃縣長的心。只可惜,黃縣長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像是一池湖水,根本就瞧不出一絲變化來。 黃一天衝著王炳義點點頭,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面說,你這個紀委書記有時候真該到底下去轉轉,看看這些領導幹部到底整天都忙些什麼,就說教育局的馮成貴,我到底下調研的時候,親眼看到他家裡修建的小別墅,不談裡頭的裝潢怎麼樣,就單看那五層樓的外觀,也能猜得出來,別墅的造價不會低於幾百萬,這樣的領導幹部收入和支出嚴重不符合,你說,他能沒有問題嗎? 聽了這話,王炳義的心裡不由一沉,心中暗想,黃縣長說話這口氣,不會是想要我們紀委查處馮成貴吧?想到聽說黃一天阻礙馮成貴提拔的事情,看來兩人真的有仇啊。 果然,黃一天繼續說道,你們紀委的主要任務就是要把這些貪官一個個的都給揪出來,依我看,馮成貴的問題肯定是有的,就要看你們紀委能不能盡力的查處了。 領導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王炳義只好硬著頭皮答應說,黃縣長,放心吧,我們紀委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貪官,也不會冤枉一個清官,既然您已經親自提供了馮成貴同志有可能涉及腐敗的信息,我回去以後,立馬著手查處這件事。 黃一天要的就是王炳義這句話,見王炳義態度已經擺明,心裡也很高興,衝著王炳義一揮手說,好的,王書記,等到你們把馮成貴的案子查處清楚後,我一定找個好些的酒店,為你們紀委辦案工作組的人慶功。 王炳義嘴裡“嗯”了一聲,問黃縣長有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談,見黃一天擺手,趕緊從黃縣長的辦公室裡退了出來。 一出黃一天辦公室的門,王炳義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滲出的汗珠,回頭衝著辦公室的門看一眼,心裡恨恨的罵道,黃一天,你倒是挺猖狂的,到了洪河縣才幾天啊,辦了範大龍不說,還想要辦馮成貴,要是像你這樣的速度,不出一年的時間,這洪河縣裡的各單位的頭頭腦腦豈不是都要被你害的送進班房,都被你這個人控制。 你是市裡下來的縣長,當了幾年的縣長後,拍拍**就走人了,我王炳義可是土生土長的洪河縣人,雖然市裡有家,但是養老還是這個地方好,要是把周遭的人都得罪光了,我以後還怎麼在洪河縣生活。 嘴裡輕輕的“哼”了一聲後,王炳義沒好氣的衝著黃一天辦公室的門斜了一眼,轉臉下樓,上了自己的車。 剛才在黃一天的辦公室裡,王炳義察言觀色之餘,跟黃一天並沒有說真話,馮成貴跟他是老交情了,這些年兩人之間相處的關係一直比較和諧,馮成貴這個人心裡也明白自己這些年到底做過些什麼,因此對於紀委書記王炳義一直沒有虧待過,經常吃飯喝酒聯繫感情是一定的,逢年過節的進貢從來都是大方的很,這些年來,王炳義收取馮成貴多少好處,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為了回報馮成貴,王炳義平日裡也幫他壓了不少的舉報信,這幾年舉報馮成貴貪汙受賄的信件特別多,要不是王炳義從上頭給控制住,馮成貴早已被紀委查處八十回了。 每每私下場合,王炳義把一沓舉報信直接摔倒馮成貴面前的時候,馮成貴都會一臉感激的衝他叫幾聲老哥,過幾日,該進貢的貴重物件就會立馬送到,這幾年,兩人之間的合作幾乎成為一個共識,有些時候,王炳義心裡恨不得舉報馮成貴的信件再多些才好呢,這樣自己才能從馮成貴那裡有理由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是這次情況卻不同了,黃縣長親自下達指示要自己查處馮成貴,即便是自己心裡想要袒護馮成貴,有些表面上的功夫卻還是不得不做的,畢竟黃縣長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王炳義回到紀委的辦公室後,順手拿起電話撥通了馮成貴的號碼,問他現在有沒有空自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下。 一接到王炳義的電話,馮成貴的心裡就有些暗暗叫苦,這孫子只要來電話,準時沒好事,不是有人舉報自己貪汙,就是有人舉報自己受賄,馮成貴這幾年已經利用手中職權,相當準確的嚴厲打擊了幾個在背後實名舉報自己的傢伙,可是殺雞卻沒能起到駭猴的效果,舉報信還是年年有,只不過,很多人都學精明瞭,原本的實名舉報,大多改成了匿名舉報,這讓馮成貴每每想要尋找打擊對象的時候,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但是,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懷疑對象的原則,馮成貴從來就沒有放鬆過對舉報人的打擊報復。 據最高人民檢察院材料顯示,在那些向檢察機關舉報涉嫌犯罪的舉報人中,約有70%的舉報人不同程度地遭受到打擊報復或變相打擊報復。其中,各類“隱性打擊報復”舉報人的行為,因其手段“合法”,行為隱蔽,難以界定,一直處於法律救濟的“邊緣死角”。 儘管這樣的數據後來又有官方站出來闢謠說,這個數據的得出是不科學的,實際上被打擊報復的舉報人比例要比公佈的少很多。 不管官方用什麼樣的詞彙來敘述此事,對於舉報者的打擊報復現象是確實存在的,這個一個不可抹殺的事實。 像江蘇鹽城濱海縣小學教師顧汝漢,8年來堅持實名舉報淮海農場廠長葉秀河貪汙受賄,被打擊報復,開除公職、傾家蕩產,甚至被迫乞討度日。如果不是因為舉報受到打擊報復,他怎麼會歷盡如此之多的磨難? 浙江省黃岩市供電局職工王桂生,在舉報供電局長兼黨委書記潘祖言貪汙、受賄後,從1993年8月至9月,他寄出的7封舉報信全部完整無缺地落到潘祖言手中。有這樣的執紀、執法人員,舉報人的隱私就毫無保留的曝露在貪官面前,他們不受到“隱性打擊報復”才怪呢? 因為舉報受到打擊報復最典型的事例,莫過於河北省石家莊市建設委員會工程處處長兼定額站站長郭光允了。 郭光允1966年畢業於上海同濟大學建築工程系經濟組織管理專業。1985年任市建委工程處處長兼定額站站長,負責石家莊市建築工程設計施工的審批工作。1987年發現市建委主任李山林的腐敗行為後舉報,1995年8月17日,寫題為“程維高、李山林是破壞河北省建築市場的罪魁禍首”的材料,匿名寄中紀委、河北省檢察院。 同年11月21日郭光允竟然被石家莊市公安局收審。1996年2月17日,以“投寄匿名信,誹謗省主要領導”的罪名被判勞教兩年,並被開除黨籍。 在家人奔走反映和中紀委的過問下,保外就醫,繼續檢舉揭發程維高。經過上百次到北京上訪,被平反,恢復黨籍,但仍保留黨內警告處分。2003年8月9日,中紀委對程維高嚴重違紀問題做出處理,並高度評價道:“正是郭光允同志義無反顧的舉報,堅持不懈的揭發,使程維高案件初露端倪。” 經過近二十年的波折後,事情總算是有個還算是圓滿的結尾,郭光允事後寫了一本書,書名即《我告程維高――一個公民與一個省委書記的戰爭》被正式出版。 但是郭光允在諸多的舉報者中是有自身情況特殊性的,首先他的學歷和經歷讓他在舉報的過程中,知曉通過法律途徑儘量的保護自己的權利。 在著名的“白宮書記打擊報復”案件中,安徽阜陽市潁泉區原區委書記張治安不僅順利地從阜陽市政府秘書手中獲取到舉報信,而且還公然強令檢察長汪成對舉報人立案偵查,致使舉報人李國福冤死在看守所。如果不是因為媒體的披露,這一案件還不知何時能見天日? 李國福等人的遭遇跟郭光允比較起來,實在是悽慘多了,為了舉報一個貪官搭上一條性命,實在是太可惜,也太不值了。 從郭光允到顧汝漢再到王桂生和李國福,他們為舉報付出的代價有多大,究其原因,正是因為在執紀、執法機關瀆職的情形下,貪官巋然不動,舉報人才遭受如此厄運,在某些地方,還有多少公開的打擊報復長期不僅得不到有力查處,還有執法機關為之撐腰,那些搞“隱性打擊報復”的貪官怎能不更加為所欲為,肆無忌憚? 電話接通後,馮成貴討好的口氣說道,王書記有什麼指示? 王炳義此時哪裡還有心情跟馮成貴虛套,直截了當的說了一句,馮局長,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王炳義說完這句話後,順手把電話給掛斷了,倒是讓電話這頭的馮成貴一愣一愣的,以前王炳義也不止一次的打電話給自己,無非是藉著要自己請他吃飯的名頭,把那些舉報信交到自己的手裡,可是像今天這樣一句話剛說完就主動掛斷電話的情況還真是少有。 馮成貴心裡有種不祥的感覺,聽王炳義說話的口氣,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 馮成貴趕緊下樓吩咐司機開車,送自己去一趟縣紀委。 王炳義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看得出來,這孫子已經抽了不少煙了,馮成貴一進門就被嗆的不行,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馮成貴開玩笑的口氣說,王書記,您不是前一陣要戒菸嗎?怎麼今天心血來潮,回味一下? 就在一個月前,洪河縣縣政府有位中層幹部,因為菸酒過度,患上了絕症,十幾天的功夫就在省城醫院裡直接赴了黃泉,中層幹部原本跟馮成貴和王炳義經常一起吃喝,也算是熟人,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突然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件事直接導致了王炳義下決心戒菸的結果。 此刻的王炳義顯然沒有開玩笑的心思,他衝著馮成貴一招手說,馮局長先坐吧,我找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當面溝通一下。 馮成貴笑道,王書記要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的,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不會推脫。 王炳義嘴裡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馮成貴,拉倒吧,我能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幫忙,依我看,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幫幫你自己再說吧。 馮成貴心裡以為又有人舉報自己,衝著王炳義伸手說,王書記,又是那個龜孫子舉報我,拿來我看看,該不會又是底下那幫傢伙,沒事找事想要跟我過不去吧? 王炳義明白馮成貴話裡的意思,衝他一擺手說,馮成貴,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舉報信的事情,而是另外一件事。 馮成貴聽王炳義這麼一說,心裡不由放鬆了不少,這年頭,只要沒人舉報他,紀委不查處他,他馮成貴就可以翹著二郎腿慢悠悠的享受如今的領導待遇,其他的無論王炳義跟自己說些什麼事情,他並不是十分在意。

第一章 (5)

第一章(5)

黃一天發愁道,錢部長,兄弟你這不是將我一軍嗎?我才到洪河縣上任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哪裡有本事給你把紀委調動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你馮成貴腐敗的證據呢?

錢部長擺手說,黃一天,那我可就管不了了,總之我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等你那邊有話了再決定是不是繼續給馮成貴的提拔走程序,但是你拖延的時間不能太長,我能做到的,也就是這一步了,你可要抓緊啊。[`小說`]

黃一天剛想說,我不是不想抓緊,我是沒處下手才對啊。

等不及黃一天說話,錢部長那頭匆忙把電話掛斷了,最近一段時間,正是人事變動的頻繁期,錢部長也的確是挺忙的,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給黃一天來這麼個電話也算是給面子了。

放下電話後,黃一天的心裡不由暗暗有些發愁,按照錢部長的說法,要是自己不能拿出有利的證據,證明馮成貴的確不適合當一中校長的話,只怕自己最終還是無法阻止馮成貴的提拔,這樣一來,一中的搬遷說白了,還是沒有阻止成功。

馮成貴這邊從考察組走後就開始巴望著結果出來,一天兩天過去了,市委組織部一點動靜都沒有,和他一起考察的人都任前公示了,而他卻還是沒有什麼結果。

馮成貴實在是熬不住了,請了個熟人從組織部內部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因為在考察過程中,黃縣長極力反對自己的提拔,而黃縣長跟市委組織部錢部長之間的關係又比較密切,自己的事情竟然就這樣被懸在這裡,不說提拔也不說不提拔,成為不了了之,誰也不敢做主的事情了。

馮成貴想不到這樣,罵了黃一天祖宗十八代後,趕緊把這個情況向徐大忠副縣長做了彙報,馮成貴心裡明白,若是自己不能如願上任當一中校長的話,徐大忠等人心裡打著的搬遷一中的如意算盤就受到了阻攔,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徐縣長也不會對自己眼下的處境不聞不問的。

馮成貴一溜煙的跑到縣政府徐大忠的辦公室,卻沒找到徐大忠,辦公室的人說他去了董部長那裡。馮成貴心裡不由有些猶豫,自己是選擇在這裡等著徐縣長回來呢,還是先回去,下午跟徐縣長聯繫過再過來,稍稍思忖了片刻,他還是選擇了繼續等待。

馮成貴找到徐大忠辦公室的時候,徐大忠正在董部長的辦公室裡,兩人對坐著抽悶煙,他和董部長比馮成貴早一步收到了消息,知道因為黃一天的阻攔,馮成貴出任一中校長的事情,已經被暫時擱置起來,估計一段時間內不會提及。

兩人一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的焦慮是可想而知了,他們不關心馮成貴的仕途發展,卻不得不關心一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順利搬遷,多少億元的工程啊,就這樣白白的被耽誤在這裡耗費時間,實在是太可惜了。

徐大忠有些懊惱的口氣說,老董,這事情真**的邪門了,一波三折啊,好不容易把馮成貴推薦到了一中校長的位置上,這個黃一天竟然在背後拆臺,他這是存心跟咱們過不去啊。

董部長若有所思的表情說,依我看,黃一天竟然敢違反常委會上做出的決定,堅持個人意見,此人的確不可小覷,這件事足以證明,咱們的對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在市委組織部,他是有一定的活動能力的,至少說明錢部長那是支持這個黃一天的。

徐大忠著急的口氣問道,老董,這可怎麼辦呢?這件事總不能就這麼一直拖著。時間長了,說不定也就真的提拔不了,那麼學校搬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董部長說,是啊,事情不能一直拖著,一定得想辦法解決,但是這個黃一天那邊很不好走啊,畢竟我們以前一直是針對他,所以這次他是表面態度,那就是不和諧那就不和諧的鬥。

徐大忠說,這樣的鬥,我們那時不怕的,可是為了工程,很多時候這樣鬥他這個人損失很小,我們的損失就很大啊,這個結果必須要改變。

董部長說,改變的辦法不是沒有,但是.....

徐大忠問道,董部長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董部長搖頭說,說不準,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個好主意?

徐大忠催促說,老董,不管是不是個主意,眼下只要有主意就趕緊說出來聽聽,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跟我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董部長敲了徐大忠一樣,坐直了身子說,徐縣長,你看,現在的情況是,咱們要是跟黃一天就這麼一直鬥下去,結果是可以預見的,兩虎相鬥,必有一傷,不管是黃一天吃癟,還是咱們想要辦的事情受阻,都是兩敗俱傷的結局,經過了這段時間,我也看出來了,這個黃一天比不得張東健,張東健那時老狐狸,不得罪任何人,所以沒有觀點,而黃一天是個年輕人,不怕得罪人,只我們要是一直跟他這麼內耗下去,我們大家都得不了什麼好。

徐大忠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問道,老董,你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跟黃一天主動和解?

董部長說,那倒也不是,我心裡琢磨著,你可以找個機會主動跟黃一天談談,你支持他成立什麼養殖共管區的事情,條件就是讓他不要再插手咱們提出的一中搬遷的事情,他要是答應就很好,他要是不答應的話,咱們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大忠聽了這話,連連擺手說,老董,那可不行,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先向那小子低頭嗎?那可不成,為了養殖共管區的事情,我跟他已經翻了臉,就算我有心主動找他和解,他要是不給我面子,我豈不是自找難堪,我可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董部長兩手一攤說,徐縣長,那咱們辦呢,這種時候,只有相互妥協,才能相互之間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要是沒有人主動開口協商的話,難道就這麼一直僵持下去?

徐大忠負起的口氣說,老董,就算是要妥協,也該是他黃一天先向我們低頭才對,他一個外人到洪河縣才來了幾天啊,沒有任何基礎,也沒有跟在他後面混,難不成我們會怕了他?

董部長見徐大忠一心顧著自己的顏面,只好勸說道,徐縣長,現在不是要面子的時候,我們跟黃一天之間第一次因為彼此的利益相互妥協,哪怕我們表面上先吃點虧,等到以後相互妥協的機會多了,自然也就有了吃虧佔便宜之分,現在為了這個一中能順利搬遷,咱們先低頭一次又有什麼大不了呢,你可別忘了,黃一天建議成立養殖共管區的事情為公,咱們建議的一中搬遷事情,那可主要目的是為了私啊。

董部長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徐大忠終於明白了董部長的用心,勉強點頭說,老董,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可是即使和黃一天和諧也要有個機會和中央人,否則,我出面那是不行的。

董部長了解徐大忠的嘴巴貴的很,他今天能有這樣的結論得出來,已經算是了不得了,至少他的心裡已經不排斥自己建議跟黃一天相互妥協的事情了。董部長說,這個相互妥協的事情,讓我考慮一段時間,看看採取什麼樣的方式,總之大家好就可以。

徐大忠就說,行,我聽老董你的吩咐。

徐大忠在董部長的辦公室裡聊了一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卻瞧見馮成貴正在坐等,心裡不由一陣厭煩,狗日的,自己的心裡正為了這件事煩著呢,他也要過來添堵,看見他那張臉,自己就能猜到,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到底所為何事。

見到徐大忠進來,馮成貴一張臉笑的像是盛開的花,卻又遭受過風雨摧殘一樣,花瓣上帶著些許僵硬的裂痕。沒等馮成貴開口,徐大忠沒好氣的說,馮成貴,我這裡今天正忙著呢,你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馮成貴見徐大忠對自己的態度猛然冷淡了不少,心裡一下子著了慌,心說,不會是連徐縣長都不願意支持我當一中校長的事情了吧,這次我可是下了不小的本錢才獲得提拔機會,可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的黃了。

儘管徐大忠的臉冷若冰霜,馮成貴還是厚著臉皮湊過來說道,徐縣長,我知道你很忙,不過有件事我想要向您彙報一下。

徐大忠用力的衝他一揮手說,馮成貴,你不用匯報了,情況我已經清楚了,剛才我在董部長的辦公室正在商量你的問題,關於提拔的事情不是短時間能夠決定的,事情已經出來了,那麼你就要慢慢的接受,先回去安心待著,你放心好了,只要是有一點辦法,我們都會盡力幫你的。

馮成貴聽了這話,心裡一下子安定了不少,只要徐縣長和董部長都是堅持支持自己的,自己就放心多了,瞧著徐大忠一副不待見自己的嘴臉,馮成貴也不想在這裡給領導添堵,堆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客套說,那行,有徐縣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回去安心的等待消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還請徐縣長立馬跟我聯繫。

徐大忠看也沒看他一眼,衝他做了一個揮手的手勢,意思廢話少說,你可以走了。

徐大忠對下屬的態度一貫如此,他心情好的時候,還能跟下屬熱熱鬧鬧的聊兩句,要是心情不好,哪個下屬到他面前,他都跟打發一條狗一眼的,黑著一張臉,愛理不理的表情。

說起來,徐大忠也是有這樣的老資格來擺架子,在洪河縣工作多年,從基層幹部的位置上一直幹到現在常務副縣長的位置,哪一條線上的領導都有他的熟人和朋友,有些甚至做過他的下屬,以前老縣長賈仁貴在的時候,賈仁貴曾經形容徐大忠在洪河縣儘管是個常務副縣長的職務,其實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他賈仁貴之外,誰想要指揮他徐大忠乾點事,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在徐大忠的心裡有一種想法,這洪河縣是他徐大忠打拼多年的地盤,以前賈仁貴在的時候,這地盤上說話算數的主人是賈仁貴,而賈仁貴一走,就該輪到自己說話了,儘管市裡很快派來了張東健到洪河縣當縣委書記,在徐大忠的心裡,根本沒把張東健當回事,縣長黃一天來了之後,徐大忠的心裡感覺也是一樣。

經過了馮成貴提拔受阻這件事,徐大忠猛然意識到,自己以前的一些想法其實是錯誤的,到底誰是洪河縣這塊地盤上真正的主人,不是自己想當然就能有結果的,要看實力,看每個人背後的背景,以及在官場上下行走的操作能力。

黃一天的能力那是自己不能相比的,因為這個人是從上面下來的,究竟是什麼背景還是要了解的,否則,到時候損失的就是自己,這就是官場的規律。

這個時候,趙士程進來彙報說,徐縣長,你上次吩咐的關於這個董大苟被洪湖那邊拘留的事情,我和那個陳大偉進行了溝通,這個陳大偉現在很是牛逼,根本就不聽勸,認為此事和他無關,那個調戲女記者,那是董大苟自己的事情。

徐大忠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也就不問了,你直接給董部長彙報,如果他說接受那就很好,不接受我也不過問,畢竟那個陳大偉是你的親戚,那個董部長看在你服侍我的份上,才和我說,那就是希望這個陳大偉能夠承認錯誤,賠償損失,把很多不好的名聲背上,你說讓這個董大苟承認調戲女記者,那麼董部長的名聲是不是很受到影響。

趙士程說,徐縣長,我也是這樣的勸這個陳大偉,可是現在他是一根筋的不聽,說和他沒有關係,我也是沒有辦法,最近真好接到一個舉報信,是關於陳大偉的,我就把舉報信給了秦振嶺,讓秦振嶺來處分。

徐大忠說,即使秦振嶺處分這個陳大偉,但是也不能讓這個董部長滿意,董部長的意識很是明顯,這個時候陳大偉到紅河那邊承認此事都是他所為,那麼把董大苟換出來。

趙士程說,我也想這樣,可是這個陳大偉不同意。

徐大忠說,如果董大苟拘留後出來,那麼和這個陳大偉也不會那麼完事的,以後如果什麼事情,不要請我協調,我是不好和這董部長說的。

趙士程很是無奈。

再說,成立養殖共管區的建議在縣政府工作會議上受阻後,黃一天的心情相當鬱悶,他原本心裡計劃著,到了洪河縣後,儘管的做些實實在在的事情,把所有的上下關係理順,這樣做事的時候也不會有縮手縮腳,施展不開的感覺,卻沒有想到,這洪河縣裡的一幫人,像是一張大網一樣,牢牢的把自己卡在底下,不管想要做些什麼,都有種處處受阻的感覺。

黃一天不想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抽菸瀏覽網站混日子,既然共管區暫時沒能得到實施,那自己就好好的再親自考察一下,看看在共管區的問題上,是不是還需要有什麼更加完善的籌備方案。

黃一天於是讓秦振嶺通知湖東鄉,那就是自己馬上就到那邊去調研,讓他們做好街道路線的安排工作。

那個湖東鄉的領導很是重視,這個新任的縣長來了,聽說來就是準備接替這個張東健做書記的,那麼就是很多幹部巴結的目標,也才能保證自己的仕途進步很快。

當安排妥當後,黃一天領著秦嶺振來到洪河縣和洪湖縣的交界處湖東鄉調研考察那裡的實際情況。

湖東鄉的黨委書記劉正風領著一班人在路的入口處迎接,握手介紹過後,按照黃一天的吩咐,直接到了考察的地方,他們來到洪湖大堤上,黨委書記劉正風說,黃縣長,我們湖東鄉的老百姓早就巴望著有一天能向湖對面的洪湖縣老百姓一樣,把胡下面的沼澤什麼的都開發成魚塘,成為養殖基地,而把整個大堤都弄成景觀帶,夜夜笙歌豔舞的,熱鬧非凡,老百姓也就多了能賺錢的機會了。

黃一天聽劉正風這麼一說,心裡不由苦笑了一下,心裡說我**也很像這樣,關鍵現在阻力很大,於是問道,你們這裡養殖業發展情況怎麼樣?

劉正風看了黃一天一眼,猶豫了片刻問道,黃縣長是要聽真實的數字還是統計局需要的數字?

黃一天迴轉身定定的看著劉正風說,劉書記這叫說的什麼話,我既然下來了,自然要聽最基層的聲音,最一線的真實情況,否則的話,我就坐在辦公室等著聽你們的彙報不就行了,哪裡還需要親自跑一趟呢?

劉正風被黃一天這麼一搶白,趕緊點頭哈腰回答說,好的,我這麼跟你說吧,您也看到了,我們這邊的養殖規模不是很大,因為沒有開成成為大片的水田,所以我們一年的養殖收入大約幾千萬,和對面的相比,那是很少,對面洪湖縣養殖場的規模,那是早已就發展的很大很好了,咱們這一片的人都知道,人家洪湖縣那邊搞養殖的大戶都發了財了,整天開著寶馬奔馳的外出談生意,就隔著一條河,大家都看在眼裡,能不眼紅嗎?

跟黃縣長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不光是咱們靠近湖邊的老百姓著急,我這個鄉里的黨委書記也急的眼紅呢,你說要是真的能成立一個跟洪湖縣的養殖共管區,再把咱們靠近湖邊的老百姓都統一規劃起來搞水產養殖,不用說,咱們鄉里老百姓的經濟收入立馬就能有很大的提升啊。

黃一天聽著劉正風說的熱鬧,忍不住問道,既然劉書記明知道發展水產養殖有這麼好的收益,為什麼不帶領老百姓把這件好事幹實呢?

劉正風苦笑一下說,黃縣長,誰願意捧著聚寶盆還總是哭窮說自己沒錢呢?咱們洪河縣這邊的情況跟人家洪湖縣那邊真是沒法比啊,先不說,在湖面開發這一塊,政府沒有任何的投資支持,就憑著咱們鄉里那點力量哪裡能行呢?再有成立共管區的口號喊了好幾年了,一直是隻聽見雷聲,沒見下雨,這共管區一天沒成立,縣裡的領導對於洪澤湖水產開發這一塊的關注度比較低,不管是想要開發什麼樣的項目,沒有上級領導的支持怎麼能辦的順當呢?

黃一天皺眉道,劉書記,你說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有了縣裡的支持,你們鄉里的工作的確會相對好做些,但是你們也不能全都抱著靠上級支持的思想,自己也要學會自力更生,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再向上級彙報也是可以的。不能抱著聚寶盆受窮,那也是幹部不稱職的表現。

劉正風說,黃縣長說的是,所以我們鄉里其實已經成立開發了養殖基地,只不過,咱們的養殖基地跟對面洪湖縣的養殖基地比較起來,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黃一天聽了這話,很有興趣的要劉正風帶他去養殖基地看看,劉正風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片湖面說,您看,咱們的養殖基地不遠,就在前面公里就能見到圍牆了。

劉正風在前,黃一天中間,秦嶺振拎著黃一天的公文包,三人走成一條直線,一直往前走去。

儘管劉正風剛才說話的口氣,湖東鄉的養殖基地規模難以跟對面的洪湖縣相提並論,但是在黃一天看來,劉正風的話顯然是有謙虛的成份,他遠遠的看見一眼望不到邊的高牆把養殖基地圍繞起來,從眼前的景象看,這基地的規模並不算小。

站在那個基地的前面,黃一天就問,你們湖東鄉如果開發,能開發出多少的水田,養殖效益最大能達到多少?

劉正風說,黃縣長,我們湖東鄉可開發的水田面積雖然不如湖西等鄉鎮,但是還可開發的面積大約一萬畝以上,如果把這個養殖和商業都開發起來,每年這個收入就可以過幾個億。

黃一天說,如果是這樣,你們就要採取不同的方式把各類資金使用起來,招商引資外地合股,民間資金參與都可以,不管什麼方式,只要能夠讓地方經濟發展起來那就是好辦法,同時,要積極爭取市相關部門的支持,爭取省市的相關開發資金,我很是希望這個湖東鄉能夠作為全縣的試點,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信心。

劉正風聽到這兒,心裡很是興奮,如果這個湖東鄉作為試點,那麼就可以得到黃一天的支持,那麼省市的相關配套資金就可以爭取,那麼鄉里的經濟就可以大發展,於是說,黃縣長,只要政府那邊同意湖東鄉做試點,那麼我一定不會讓黃縣長失望,三年內如果財政不翻倍,那麼我主動要求辭職。

黃一天聽到這兒,很是高興的說,如果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想法,那麼這個地方的經濟肯定能夠發展,那麼你們的地位也就可以和洪湖那邊的鄉鎮一樣,站在市裡的表彰臺上領獎,到時候我會給你請功的。

劉正風說,黃縣長,只要你能夠同意湖東鄉作為試點,那麼我們明天就召開會議研究這個事情,到時候採取各類的資金參與的方式,對養殖基地進行開發。

這個劉正風以前就提出開發的想法,因為這個老縣長等人的反對,一直沒有實施,現在黃一天支持,那麼自己就可以真的實施,至於說追究責任,那是黃一天同意的,自己就不怕了。

黃一天說,劉書記,你有這個信心,很好,我現在就同意你這邊搞試點,如果說有什麼困難,那麼找我協調。

這麼說的時候,突然,黃一天注意到在養殖基地的東側不遠處,有一棟跟周圍景觀相當不協調的五層小洋樓像是一個碉堡一樣矗立在那裡。黃一天忍不住問道,東邊那棟樓是私人的還是公家的?

走在前頭的劉正風順著黃一天的眼神方向望去,一看到那棟五層樓便笑著介紹說,黃縣長,那棟樓的主人可不是一般人,前兩年,因為鄉里要成立養殖基地的事情,他家的房子正好有些礙事,我三番五次的上門請他為了家鄉父老的利益,做出些犧牲,把那棟樓房給拆了,鄉里可以給與適當的補助,並免費送一份相同面積的宅基地給他,讓他到別處去蓋,可是人家是縣裡的領導,不同意,咱也沒辦法,最後只好把養殖基地繞了個很大的圈,多花了不少錢呢。

黃一天嘴裡不由“哦?”了一聲,跟在身後的秦嶺振快走幾步,湊近他耳邊介紹說,黃縣長,那房子是教育局局長馮成貴家蓋的,這個事情以前可是驚動了老縣長的。

黃一天聽了這話,不由一愣,儘管他心知秦嶺振因為跟馮成貴競爭一中校長的位置失敗後,心裡對馮成貴必定有些腹誹,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相信秦嶺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跟自己撒謊。

秦嶺振可能是猜出黃一天心裡想的是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了一句說,黃縣長,我也是實話實說,這事情出來後,老縣長作了批示,那就是不能拆。

從養殖場出來後,黃一天指著離養殖場不遠的那棟五層樓別墅對劉正風說,劉書記,你帶我繞著這個小別墅繞一圈,我也想見識一下,咱們縣裡的一些官員在家鄉置辦的家產。

劉正風聽了這話,心裡很是高興,狗日的,為了這個小樓,自己當時可是被那個老縣長罵的很厲害,那個馮成貴對自己也是很有意見,現在黃一天要看看,那麼很好,不由笑道,黃縣長既然想看,我自然樂意效勞。

三人繞著馮成貴家的別墅繞了一圈,眼看前面有足足二百五十平方的大院子,後面還有一個池塘和一個小樹林,黃一天邊看,心裡邊有些咂舌,這樣歐式的五層小別墅,佔地面積又這麼大,就算是不算上裡面的裝潢,這外頭的一套就得有多少錢才能堆砌得起來啊,馮成貴一個教育局的局長要是憑著自己的合法收入猴年馬月才能夠這棟別墅的造價。

黃一天問劉正風,知道這別墅的女主人是幹什麼行當的?

黃一天的意思,若是馮成貴的老婆是個企業老闆,或者是其他什麼高收入職業,說不定這房子也有可能是合法收入。

劉正風呵呵一笑說,黃縣長,這個別墅的主人是咱們縣裡教育局馮局長家起的,他老婆原本也就是個農民,這幾年,男人出息了,女人哪裡還能在家裡歇著呢,早已去了城裡哪個學校當圖書管理員,說起來也是有工作的人,可卻整天不見上班,天天躲在家裡搓麻將,這不,別墅蓋的倒是挺漂亮,這五層少說也有十多個房間吧,裡頭就住著兩人,馮局長年邁的父母,要說馮局長跟他老婆,一年到頭能回來住幾天就算是不錯了。

聽了劉正風的介紹,黃一天的直覺立馬斷定,這個馮成貴只怕有問題,而且問題恐怕還不小。黃一天於是說,這個房屋佔著這個地方,那是對地方的發展很不好,作為幹部就要積極支持家鄉的發展啊。

劉正風說,黃縣長,因為這個馮成貴是縣裡的領導,我們無法協調,很希望黃縣長能否協調。

黃一天就說,他會代表縣政府和這個馮成貴協調的。

回縣城的路上,黃一天一言不發的默默思索著什麼,儘管黃一天並沒有透露一個字,秦嶺振去看得出來,他今天到湖東鄉一趟,對湖東鄉劉正風書記的各方面工作還算是印象不錯,要說領導現在為什麼皺著眉頭,八成是為了馮成貴家別墅的事情。

只是,秦嶺振卻什麼都不能說,不僅不能說,就是連自己心裡有數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自己剛剛因為競爭一中校長位置成為馮成貴的手下敗將,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自己說些什麼,在別人的耳朵裡聽起來,也是帶有其他意味的。

真讓秦嶺振給猜對了,對於今天看到的豪華歐式別墅,黃一天的心裡吃驚不小,他慶幸自己明智做出的走基層,探聽最底層老百姓民生的決定,所以才會有了今天這個意外的收穫,這個馮成貴表面看起來很老實,真沒想到他背後竟然還有這麼大文章,不消說,那棟造假昂貴的別墅就是他違法亂紀的鐵證。

只要有紀委過來調查,首先一個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罪是跑不了的。

一回到洪河縣,黃一天忙不迭的讓秦嶺振通知縣紀委的王炳義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秦嶺振心裡不由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趕緊通知去了。

王炳義雖然很是不高興黃一天的召喚,不過畢竟這個黃一天是縣長,很快來了,自從上次朱副書記和敬書記到洪河縣繞了一圈後,他算是見識了黃一天的人脈,對於這樣的主,能巴結上是最好的,要是實在巴結不上的話,最好也別得罪了。

王炳義一進門就相當客套的主動向黃一天問好,黃一天衝他微微點頭,這位紀委書記頭一次見到自己時候的那種囂張和不屑神情,黃一天心裡還記著呢,儘管在查處範大龍的案子上,王炳義的表現還算是不錯,但是黃一天的心裡多少對此人還是有些不痛快。

見王炳義把**安放好後,黃一天把自己找王炳義過來的目的說一遍。黃一天說,王書記,跟縣教育局的馮成貴局長熟識嗎?

王炳義還沒弄清楚黃縣長找自己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因此回答問題的時候不免有些猶豫,他也猜不透,黃縣長到底是希望自己跟馮局長熟悉比較順他心意,還是說不熟悉跟順他心意。

稍稍躊躇了一會,王炳義抬起臉瞧著黃一天,滿臉堆笑說,黃縣長,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要說不熟悉吧,我們平常開會經常見面,倒也會稱兄道弟的一塊湊機會喝兩杯,要說熟識呢?那倒也談不上,畢竟一些交往都是場面上的,應該不算是非常熟悉吧。

王炳義回答完後,兩眼盯著黃一天,想要通過領導的臉色判斷一下,自己剛才的答案到底是不是趁了黃縣長的心。只可惜,黃縣長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像是一池湖水,根本就瞧不出一絲變化來。

黃一天衝著王炳義點點頭,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面說,你這個紀委書記有時候真該到底下去轉轉,看看這些領導幹部到底整天都忙些什麼,就說教育局的馮成貴,我到底下調研的時候,親眼看到他家裡修建的小別墅,不談裡頭的裝潢怎麼樣,就單看那五層樓的外觀,也能猜得出來,別墅的造價不會低於幾百萬,這樣的領導幹部收入和支出嚴重不符合,你說,他能沒有問題嗎?

聽了這話,王炳義的心裡不由一沉,心中暗想,黃縣長說話這口氣,不會是想要我們紀委查處馮成貴吧?想到聽說黃一天阻礙馮成貴提拔的事情,看來兩人真的有仇啊。

果然,黃一天繼續說道,你們紀委的主要任務就是要把這些貪官一個個的都給揪出來,依我看,馮成貴的問題肯定是有的,就要看你們紀委能不能盡力的查處了。

領導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王炳義只好硬著頭皮答應說,黃縣長,放心吧,我們紀委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貪官,也不會冤枉一個清官,既然您已經親自提供了馮成貴同志有可能涉及腐敗的信息,我回去以後,立馬著手查處這件事。

黃一天要的就是王炳義這句話,見王炳義態度已經擺明,心裡也很高興,衝著王炳義一揮手說,好的,王書記,等到你們把馮成貴的案子查處清楚後,我一定找個好些的酒店,為你們紀委辦案工作組的人慶功。

王炳義嘴裡“嗯”了一聲,問黃縣長有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談,見黃一天擺手,趕緊從黃縣長的辦公室裡退了出來。

一出黃一天辦公室的門,王炳義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滲出的汗珠,回頭衝著辦公室的門看一眼,心裡恨恨的罵道,黃一天,你倒是挺猖狂的,到了洪河縣才幾天啊,辦了範大龍不說,還想要辦馮成貴,要是像你這樣的速度,不出一年的時間,這洪河縣裡的各單位的頭頭腦腦豈不是都要被你害的送進班房,都被你這個人控制。

你是市裡下來的縣長,當了幾年的縣長後,拍拍**就走人了,我王炳義可是土生土長的洪河縣人,雖然市裡有家,但是養老還是這個地方好,要是把周遭的人都得罪光了,我以後還怎麼在洪河縣生活。

嘴裡輕輕的“哼”了一聲後,王炳義沒好氣的衝著黃一天辦公室的門斜了一眼,轉臉下樓,上了自己的車。

剛才在黃一天的辦公室裡,王炳義察言觀色之餘,跟黃一天並沒有說真話,馮成貴跟他是老交情了,這些年兩人之間相處的關係一直比較和諧,馮成貴這個人心裡也明白自己這些年到底做過些什麼,因此對於紀委書記王炳義一直沒有虧待過,經常吃飯喝酒聯繫感情是一定的,逢年過節的進貢從來都是大方的很,這些年來,王炳義收取馮成貴多少好處,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為了回報馮成貴,王炳義平日裡也幫他壓了不少的舉報信,這幾年舉報馮成貴貪汙受賄的信件特別多,要不是王炳義從上頭給控制住,馮成貴早已被紀委查處八十回了。

每每私下場合,王炳義把一沓舉報信直接摔倒馮成貴面前的時候,馮成貴都會一臉感激的衝他叫幾聲老哥,過幾日,該進貢的貴重物件就會立馬送到,這幾年,兩人之間的合作幾乎成為一個共識,有些時候,王炳義心裡恨不得舉報馮成貴的信件再多些才好呢,這樣自己才能從馮成貴那裡有理由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是這次情況卻不同了,黃縣長親自下達指示要自己查處馮成貴,即便是自己心裡想要袒護馮成貴,有些表面上的功夫卻還是不得不做的,畢竟黃縣長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王炳義回到紀委的辦公室後,順手拿起電話撥通了馮成貴的號碼,問他現在有沒有空自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下。

一接到王炳義的電話,馮成貴的心裡就有些暗暗叫苦,這孫子只要來電話,準時沒好事,不是有人舉報自己貪汙,就是有人舉報自己受賄,馮成貴這幾年已經利用手中職權,相當準確的嚴厲打擊了幾個在背後實名舉報自己的傢伙,可是殺雞卻沒能起到駭猴的效果,舉報信還是年年有,只不過,很多人都學精明瞭,原本的實名舉報,大多改成了匿名舉報,這讓馮成貴每每想要尋找打擊對象的時候,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但是,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懷疑對象的原則,馮成貴從來就沒有放鬆過對舉報人的打擊報復。

據最高人民檢察院材料顯示,在那些向檢察機關舉報涉嫌犯罪的舉報人中,約有70%的舉報人不同程度地遭受到打擊報復或變相打擊報復。其中,各類“隱性打擊報復”舉報人的行為,因其手段“合法”,行為隱蔽,難以界定,一直處於法律救濟的“邊緣死角”。

儘管這樣的數據後來又有官方站出來闢謠說,這個數據的得出是不科學的,實際上被打擊報復的舉報人比例要比公佈的少很多。

不管官方用什麼樣的詞彙來敘述此事,對於舉報者的打擊報復現象是確實存在的,這個一個不可抹殺的事實。

像江蘇鹽城濱海縣小學教師顧汝漢,8年來堅持實名舉報淮海農場廠長葉秀河貪汙受賄,被打擊報復,開除公職、傾家蕩產,甚至被迫乞討度日。如果不是因為舉報受到打擊報復,他怎麼會歷盡如此之多的磨難?

浙江省黃岩市供電局職工王桂生,在舉報供電局長兼黨委書記潘祖言貪汙、受賄後,從1993年8月至9月,他寄出的7封舉報信全部完整無缺地落到潘祖言手中。有這樣的執紀、執法人員,舉報人的隱私就毫無保留的曝露在貪官面前,他們不受到“隱性打擊報復”才怪呢?

因為舉報受到打擊報復最典型的事例,莫過於河北省石家莊市建設委員會工程處處長兼定額站站長郭光允了。

郭光允1966年畢業於上海同濟大學建築工程系經濟組織管理專業。1985年任市建委工程處處長兼定額站站長,負責石家莊市建築工程設計施工的審批工作。1987年發現市建委主任李山林的腐敗行為後舉報,1995年8月17日,寫題為“程維高、李山林是破壞河北省建築市場的罪魁禍首”的材料,匿名寄中紀委、河北省檢察院。

同年11月21日郭光允竟然被石家莊市公安局收審。1996年2月17日,以“投寄匿名信,誹謗省主要領導”的罪名被判勞教兩年,並被開除黨籍。

在家人奔走反映和中紀委的過問下,保外就醫,繼續檢舉揭發程維高。經過上百次到北京上訪,被平反,恢復黨籍,但仍保留黨內警告處分。2003年8月9日,中紀委對程維高嚴重違紀問題做出處理,並高度評價道:“正是郭光允同志義無反顧的舉報,堅持不懈的揭發,使程維高案件初露端倪。”

經過近二十年的波折後,事情總算是有個還算是圓滿的結尾,郭光允事後寫了一本書,書名即《我告程維高――一個公民與一個省委書記的戰爭》被正式出版。

但是郭光允在諸多的舉報者中是有自身情況特殊性的,首先他的學歷和經歷讓他在舉報的過程中,知曉通過法律途徑儘量的保護自己的權利。

在著名的“白宮書記打擊報復”案件中,安徽阜陽市潁泉區原區委書記張治安不僅順利地從阜陽市政府秘書手中獲取到舉報信,而且還公然強令檢察長汪成對舉報人立案偵查,致使舉報人李國福冤死在看守所。如果不是因為媒體的披露,這一案件還不知何時能見天日?

李國福等人的遭遇跟郭光允比較起來,實在是悽慘多了,為了舉報一個貪官搭上一條性命,實在是太可惜,也太不值了。

從郭光允到顧汝漢再到王桂生和李國福,他們為舉報付出的代價有多大,究其原因,正是因為在執紀、執法機關瀆職的情形下,貪官巋然不動,舉報人才遭受如此厄運,在某些地方,還有多少公開的打擊報復長期不僅得不到有力查處,還有執法機關為之撐腰,那些搞“隱性打擊報復”的貪官怎能不更加為所欲為,肆無忌憚?

電話接通後,馮成貴討好的口氣說道,王書記有什麼指示?

王炳義此時哪裡還有心情跟馮成貴虛套,直截了當的說了一句,馮局長,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王炳義說完這句話後,順手把電話給掛斷了,倒是讓電話這頭的馮成貴一愣一愣的,以前王炳義也不止一次的打電話給自己,無非是藉著要自己請他吃飯的名頭,把那些舉報信交到自己的手裡,可是像今天這樣一句話剛說完就主動掛斷電話的情況還真是少有。

馮成貴心裡有種不祥的感覺,聽王炳義說話的口氣,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

馮成貴趕緊下樓吩咐司機開車,送自己去一趟縣紀委。

王炳義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看得出來,這孫子已經抽了不少煙了,馮成貴一進門就被嗆的不行,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馮成貴開玩笑的口氣說,王書記,您不是前一陣要戒菸嗎?怎麼今天心血來潮,回味一下?

就在一個月前,洪河縣縣政府有位中層幹部,因為菸酒過度,患上了絕症,十幾天的功夫就在省城醫院裡直接赴了黃泉,中層幹部原本跟馮成貴和王炳義經常一起吃喝,也算是熟人,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突然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件事直接導致了王炳義下決心戒菸的結果。

此刻的王炳義顯然沒有開玩笑的心思,他衝著馮成貴一招手說,馮局長先坐吧,我找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當面溝通一下。

馮成貴笑道,王書記要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的,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不會推脫。

王炳義嘴裡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馮成貴,拉倒吧,我能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幫忙,依我看,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幫幫你自己再說吧。

馮成貴心裡以為又有人舉報自己,衝著王炳義伸手說,王書記,又是那個龜孫子舉報我,拿來我看看,該不會又是底下那幫傢伙,沒事找事想要跟我過不去吧?

王炳義明白馮成貴話裡的意思,衝他一擺手說,馮成貴,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舉報信的事情,而是另外一件事。

馮成貴聽王炳義這麼一說,心裡不由放鬆了不少,這年頭,只要沒人舉報他,紀委不查處他,他馮成貴就可以翹著二郎腿慢悠悠的享受如今的領導待遇,其他的無論王炳義跟自己說些什麼事情,他並不是十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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