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第二章 (6)
第二章(6)
“我也得想想吧,讓我先走啊!”賈珍園忽然提高了聲音,態度又似乎堅決起來。《純文字首發》
男人剛鬆手,賈珍園就衝出了房門。
回到隔壁自己的辦公室,賈珍園對著鏡子匆忙收拾了一下。
跟武達之間的較量,每次的最後努力都以失敗告終,這次更徹底,難道就因為軟弱可欺,自己的感情註定沒有著落嗎?賈珍園不敢想象未來了,得過且過吧,今天算又熬過去了。
賈珍園緩了緩神色,害怕武達再次發情跟過來,連忙把自己該帶的東西帶上,鎖門後把鑰匙放到樓下的宣傳部辦公室,藉著夜晚大堂裡的昏暗,掩飾著滿臉的尷尬,一個人打車回家了。
到了家裡,賈珍園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況,她的心裡就有些說不出的鬱悶,自己離婚後和馬魁梧一直保持著非正常的關係,現在這個武達如流氓一樣的跟著自己,對於未來,自己到底該如何安排?
女人想要把自身的幸福寄託在哪個男人身上肯定是不現實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要有足夠的實力來供養自己,這是最基本的。
可是,又有哪個女人能一輩子都不找男人呢?既然找男人,哪有不結婚成家的道理呢?自己都已經這個年紀了,只怕這幾年再不抓緊時間找個合適的男人成家,這輩子註定要孤身一人終老了。
事業上的成就感陪伴不了自己一身的光陰,尤其是政府官員,一旦退出了體制外,立馬變的風光不再,失去了權力的支撐,退休後的官員,連百姓的日子往往更加難過,畢竟普通的百姓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也就談不上什麼失去,官員卻不同,身邊少了拍馬的下屬,那日子實在是難以言表的落寞。
洪河縣教育局的黨委書記陳濤被紀委雙規的消息傳出後,立馬在整個洪河縣的官場引發了一場官員思想上的超級大地震。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誰不知道陳濤跟副縣長徐大忠之間的親戚關係,新來的紀委賈書記一上任就把陳濤給辦了,這就相當於狠狠的在徐大忠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要說這件事也的確是蹊蹺的很,所有人的心裡都認為,紀委的人進駐教育局目標一定是對準了局長馮成貴的,沒料想,到最後,馮成貴倒是半點事都沒有,一直沒什麼人關注的黨委書記陳濤反而被抓了,這讓諸多無事生非者又在私底下開始傳播起種種莫須有的傳聞。
諸多機關官員的素質其實跟街頭巷尾那些買菜的老太太沒什麼兩樣,只不過老太太關注的是每天能從顧客的手裡多賺幾毛錢,而官員們則更在意從來往者的口中多得到些所謂的內部消息。
很多人一邊在議論著,陳濤被抓的時候,家裡搜出了多少現金和贓物,一邊又變低了聲音在議論著,據說教育局局長馮成貴能順利躲過這一劫,背地裡又對哪個領導下了多少重注。
這是典型的中國人思維模式,那些一看就有問題,卻一直沒被紀委雙規的官員,大多數人都會在背後猜測,必定是此人把某些關鍵性的人物餵飽了。
不消說,群眾的眼睛有時候的確是雪亮的,官場也是人生,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紀委抓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也絕對不會隨便拂逆哪個領導的指示,違反領導的意志抓人,說白了,中國現在到底是人制,還是法制,所有人心裡都有自己認為正確的的答案。
有好事者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向徐大忠做了彙報,徐大忠當場就氣的拍桌子罵娘起來,**的,這洪河縣的地盤上,竟然有人敢對自己的親戚動手,只怕這人真是活膩味了。
徐大忠跟所有局外人一樣,心裡頭一直以為,新來的紀委書記派人進駐教育局,那是為了幫助黃一天對付馮成貴去了,而馮成貴眼下對於他來說,已然成為一顆棄子,到底結局會怎麼樣,他心裡並不擔心。
現在看來,黃一天竟然給自己玩了一招瞞天過海,表面上是衝著馮成貴去的,暗地裡卻把功夫下到了陳濤的身上,這孫子實在是太過陰辣了,自己怎麼就會被他矇混過去呢?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想要把陳濤全須全尾的從紀委裡弄出來,顯然是不現實的,但是陳濤不僅是自己的親戚,在諸多事情上也有參與,他要是在裡頭一不小心把不該說的話都說出來的話,事情很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徐大忠頭腦中飛速的運轉著,一定要儘快的想辦法見陳濤一面才行,讓他寬心的同時,囑咐他一定要頂住壓力,不管紀委的人採用什麼招數,都一定要頂住了,什麼都不能說,否則的話,可能真的沒有出來的機會了。
黃一天的這一招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自己也沒想到一個不怎麼引人注目的教育局黨委書記陳濤不僅跟徐大忠是親戚關係,在老縣長賈仁貴的利益集團裡,也算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這一招儘管看起來是無奈之舉,對於整個局面的控制來說,抓了陳濤,可是比對付了馮成貴效果好多了。
徐大忠現在是不知就裡,如果他日後知曉,在背後給黃一天提供材料對付陳濤的人就是自己捨棄的棄子馮成貴,估計他真是會把腸子都悔青了。
所以說,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千萬別逼的自己罩著的人無路可走,否則的話,當真是連鹹魚有時候都能翻身,攪亂了整個棋局。
徐大忠當即電話給了董部長和王路寶,三人約定一齊聚到董部長的辦公室商量陳濤的事情究竟該怎麼處理。
董部長和王路寶聽聞陳濤被抓的消息時,心裡的震撼也是相當巨大的,畢竟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這個黃一天怎麼就把目標定在了陳濤的身上呢,怎麼就知道這個陳濤的問題。
陳濤不僅是徐大忠的親戚,也是他們的親密盟友,此人被抓,後患無窮。徐大忠走進董部長的辦公室時,王路寶早就到了,一見到徐大忠進門,王路寶便招呼說,徐縣長過來坐吧,我跟董部長正商量著,到底從哪個途徑下手,才能跟陳濤先見一面。
徐大忠見兩人的想法跟自己不謀而合,一**坐定後,衝著王路寶說,王局長,我已經打探過了,紀委那幫人現在對這件事的消息封鎖的很緊,審訊陳濤的地址只有賈珍園和幾個直接負責這件案子的幾個辦事員知道,但是眼下最頭疼的是,直接負責辦案的人裡頭,儘管也有咱們能聯繫得上的,卻因為審訊期間都被停止了一切通訊,根本就聯繫不上,眼下最靠譜的只有一個辦法。
董部長和王路寶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辦法?
徐大忠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從新來的紀委書記賈珍園身上入手,現在只有她是唯一一個既瞭解陳濤關在什麼地方,又能跟外界有接觸的人。
董部長聽了徐大忠的回答,不由有些失望的神情說,徐縣長,咱們跟賈珍園連一點交情都沒有,她怎麼會白白的賣給咱們這麼大的人情,你這話說了也只當是沒說一樣。
坐在一邊的王路寶皺著眉頭說,董部長先別洩氣,依我看,只要多想想總是會有辦法的。
徐大忠衝著王路寶說,是啊,王局長說的對,這辦法的確是有,只不過,還要麻煩王局長去一趟市裡才行。
王路寶見徐大忠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有些奇怪的問道,我跟賈珍園也沒什麼聯絡,要是能幫上忙的話,我自然是盡力,關鍵是我是有心使不上力啊。
徐大忠衝他擺手說,聽說這位賈書記原本進市委宣傳部是馬魁梧副市長推薦的結果,此人以前做過馬魁梧的下屬,跟馬魁梧之間的交情不是一兩天了,你王路寶跟馬魁梧要是有交情的,從這條線下手,應該有希望。
董部長也點頭說,是啊,既然有這層關係可以用,那就趕緊別拖延了,這件事也並不是想要麻煩馬副市長幫什麼大忙,只要能安排跟陳濤見一面,讓他知道什麼是該說不該說的,讓他對外頭的人有個信心就成了。
見徐大忠和董部長都一臉期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王路寶責無旁貸的站起身說,行,既然兩位都認為這條線有希望,我馬上去一趟市裡,無論如何,一定要盡力說服馬副市長答應幫咱們這個忙。
徐大忠點頭道,事不宜遲,王局長馬上出發吧。
王路寶馬不停蹄的轉身下樓上車,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站到了市委辦公大樓的停車場。
直到站在市政府辦公大樓前,王路寶才意識到自己這次來的實在是太匆忙了,竟然忘了精心為馬副市長準備份像樣的禮品。
他讓司機打開車子的後備箱翻看了半天,除了名煙就是名酒,實在是不太合適,不消說,大白天的,抱著幾條煙上去,被人看見了不合適,像馬魁梧這樣身份的領導,名煙名酒都只能算是平常物罷了,即便是拎上去,也達不到什麼效果。
王路寶低頭在後備箱裡搜尋了半天,沒找到什麼合適的東西,心裡有些不痛快,可是一想到徐大忠和董部長還眼巴巴的在等著自己的好消息,只好先硬著頭皮上樓再說。
畢竟,陳濤的事情是耽誤不得的,現在多耽誤一分鐘,就意味著多一分暗藏的風險。
馬魁梧的辦公室裡,不復往日的冷清,自從馬魁梧成為市委常委成員之一,底下來拜訪的人日益增多。
現在這世道現實的很,若是沒什麼事情求到別人頭上,又有幾個人願意花費時間浪費金錢和感情去敷衍別人呢?
好不容易,等到一幫人全都從馬魁梧的辦公室裡魚貫而出,王路寶這才有機會受到馬副市長的親自接見。
馬魁梧瞧著王路寶一臉諂媚的從門口進來,心裡不由一陣反感,這孫子上次得罪了黃一天的事情還沒有了結,這個時候過來,說不定還是為了請自己幫忙周旋,只是現在自己跟黃一天剛剛通力合作,把賈珍園的事情給辦妥當了,現在這種時候,正是自己跟黃一天之間關係逐漸走向好轉的時候,怎麼能因為一個王路寶影響了自己跟黃一天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感呢。
馬魁梧心裡先有了些不爽,對王路寶的討好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衝著王路寶隨手一指,意思你隨便坐吧。
王路寶見馬魁梧的臉色有些陰沉,心裡尋思著,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看起來馬魁梧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只是既然已經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說,掉頭就走,再說,徐大忠和董部長都在眼巴巴的等著自己這邊的消息呢。
想到這裡,王路寶湊近馬魁梧說道,馬市長,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邀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去洪河縣考察工作,您自從到普安市裡出任常委副市長後,還沒到咱們洪河縣去過呢?
馬魁梧不管王路寶扯出什麼話題來,直奔主題的問道,王局長,你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這裡來了,是不是上次的事情還沒完,黃一天又找你麻煩了。
王路寶不屑的口說馬市長,怎麼會呢?黃一天要是真有本事收拾我,上次我已經栽了,既然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估計是沒有下次了。
馬魁梧聽了這話,忍不住搖頭說,王路寶,你呀,實在是太年輕了,對情況總是想的這麼樂觀,我實話告訴你,我跟黃一天認識可不是一兩天了,對他的脾氣秉性總算是比你瞭解些,只怕想要他輕易放棄一件事,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王路寶心裡惦記著自己來找馬魁梧的目的,並沒有順著馬魁梧的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題上。
王路寶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對馬魁梧說,馬市長,我今天來,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是有件事想要請馬市長幫忙呢?
馬魁梧聽了這話,立馬兩眼定定的看著王路寶,想要聽聽他到底有什麼樣的下文,他心裡卻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王路寶說些什麼,自己絕不能為了他王路寶在做出什麼好不容易跟黃一天有些和諧的關係。
王路寶把陳濤的事情向馬魁梧彙報後,一臉期望的表情看著馬魁梧,那意思,這件事還請馬市長能及時伸出援手才好。
馬魁梧好不容易耐著性子聽王路寶碎碎叨叨的把陳濤這本經唸完,忍不住把手裡的水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有些不高興的口氣說道,你這個王路寶,我說你這腦袋整天到底想些什麼呢?你自己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現在居然還有心思管別人的閒事?
你也不想想看,上次洪河縣的紀委書記王炳義因為得罪你們的黃縣長,這麼大的阻力之下,到最後還是被黃一天想辦法調整了,這些年裡,凡是跟黃一天明目張膽作對的人,我還沒見過落下什麼好的,依我看,你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平安,就算是萬幸了,還有心情管其他人的閒事。
王路寶聽了馬魁梧的這番話,心裡不由一涼,看樣子馬魁梧根本就沒興趣幫自己的忙,更別提請他給賈珍園打招呼了。
兩人一言不合,彼此心裡都感覺有些不痛快,好不容易等到馬魁梧噼噼啪啪的訓斥了王路寶一通後,王路寶趕緊良好態度的滿臉堆笑,表示自己一定聽從馬市長的教導,這才從馬魁梧的辦公室裡退了出來。
王路寶無功而返,回到洪河縣後,儘管心裡有幾分歉意,卻還是不得不把去找馬魁梧的結果通告了徐大忠和董部長。
徐大忠和董部長接到王路寶回饋的消息後,儘管心情不爽,一時之間,卻也無計可施。
回到洪河縣後的第二天上午,王路寶的辦公室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原洪河縣紀委書記王炳義。
王炳義現在被調整到縣人大後,原本以為隨著縣紀委的人進駐教育局,馮成貴被查處後,自己也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於是心情有些晦暗的整天過著無精打采的日子。
沒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轉往好的方向發展,看起來聲勢浩大的調查行動竟然是針對教育局的黨委書記陳濤的,馮成貴那裡虛驚一場,王炳義這裡也是受驚不小。
現在紀委的調查組既然已經撤出了教育局,最起碼暫時情況下,應該是不會對馮成貴開展調查行為了,只要馮成貴沒事,王炳義就暫時安全,在這種情況下,整天在縣人大閒著沒事的王炳義居安思危,便找到了王路寶這裡。
王路寶對王炳義的到訪,內心的驚詫全都表現在臉上,儘管他跟王炳義之前關係還算是不錯,也算是酒桌上的酒友,以前經常在一些酒宴上碰面,但是自從王炳義被調整到人大後,兩人倒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未謀面了。
當下的社會,人臉一張皮,薄情的很,王炳義在紀委書記的位置上時,那就是縣裡數得上的領導人之一,自然諸多場合都少不了他的出現,至於現在,早已成了昨日黃花,以前在酒桌上拼命獻殷勤拍馬屁的人,走對面見到了,都恨不得把自己隱身才好,實在距離太近了躲不過,才會勉強不尷不尬的衝王炳義笑笑,就算是打了招呼。
王炳義這段日子也算是嘗夠了人情冷暖,因此對於王路寶初見自己時的驚詫表情,倒也不太在意。
王路寶短暫的驚詫過後,反應過來,招呼說,王書記,不對,王主任,你可是稀客,快進來坐吧。
王炳義笑眯眯的進門,又笑眯眯的在王路寶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後,依舊是笑眯眯的表情對王路寶說,王局長,我這個時間段過來,是不是有些影響王局長的工作啊?
王路寶心說,你來都來了,說這些廢話有什麼意義呢。王路寶笑道,王主任可是貴客,平常請都請不來呢,這次過來找我,我那時很高興啊,對了,王主任這個時侯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啊?
王路寶的心裡,對於王炳義這樣的失勢人物,三言兩語的打發走也就行了,不需要多囉嗦,不過,既然人家都已經到自己門口了,總不能不顧老情面把人家推出去吧。
王炳義當了這麼多年的紀委書記,怎麼會摸不透王路寶這種人的心理,他輕輕的衝著王路寶一笑說,王局長,我今天到你這裡來,說起來,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王局長的利益呢。
王路寶聽王炳義這麼一說,心裡倒是動了一下,他有些不理解王炳義話裡的意思,於是問道,王主任,此話怎講?
王炳義笑道,王局長是知道的,我在紀委書記的位置上乾的挺好的,卻被人無緣無故的給擼了下來,這種事情放到誰的頭上,相信心裡都會不好過,按說,即便是犯過錯誤的官員,事後被重新啟用的案例也是有的,我並沒有什麼汙點,所以說,想要東山再起,應該也還是有機會的,只要縣裡某位混蛋不再阻攔。
王路寶聽王炳義話裡稱呼黃一天為混蛋,心裡不由一樂,不管是誰把黃一天當敵人,他王路寶心裡都是樂意的,畢竟自己也是差點吃過這孫子虧的人。王路寶問道,怎麼?王主任現在已經找到門路了?
王炳義說,我這次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問問王局長,上次那混蛋起初也是想要調整王局長的,到底王局長採用了什麼辦法才會阻止了對你的調整,不知道王局長是不是方便告知呢?
王路寶見王炳義提起這場書,輕輕的搖頭說,我的辦法是個案,不適合王主任的。
王炳義聽了這話,立馬明白了王路寶的意思,看來上次王路寶能順利逃過一劫,也有自己的門路罷了,並不是自己原先所想的有可能抓住了黃一天的什麼把柄。
王炳義建議說,王局長,說起來,自從那個混蛋黃一天到了洪河縣任職後,你我的日子都不是很好過,人常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依我看,趁著這個時候,黃一天正忙著應付陳濤的案子,咱們也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徹底解決危機的辦法才行啊。
王路寶聽了這話,不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王路寶這話聽起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昨天在馬魁梧的辦公室,馬魁梧不是也親口對他說過嘛,黃一天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惹的茬,只怕上次沒能動得了自己,他心裡必定不會死心呢,現在王炳義又當著自己的面提及這個話題,自己的確是應該認真對待才行啊。
王路寶搖頭嘆息說,我自然是清楚王主任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可是眼下咱們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好辦法跟人家縣長鬥呢,聽說此人背景相當複雜,咱們就是有心想要做些什麼,只怕也沒那麼大的能耐啊。
王炳義衝著王路寶一擺手說,王局長太悲觀了,咱們也算是半個同行,你這公安局裡抓的多是些刑事犯罪分子,心裡的感受自然沒有紀委的辦案人員直觀,憑著我在紀委幹了這麼多年的經驗,我心裡有底,現在這官場裡頭,只要是順利提拔升官的,應該沒幾個是清白的,你看那混蛋,才三十出頭的年紀,竟然已經混到正處級的位置,你要說他身上沒問題,鬼才信呢?
王路寶聽了王炳義的話,猛然意識到王炳義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只怕是不單純,難道他是過來想要跟自己結盟,一起想辦法對付黃一天?可是,這個傢伙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呢?
王路寶有意無意的口氣說,不管黃縣長身上到底有沒有問題,紀委一天沒對他進行查處,人前人後的,人家依舊是個好官,咱們光憑著背後猜測,又有什麼用呢?
王炳義聽了這話,對王路寶表白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
王炳義說,王局長,這個黃一天一天不除,洪河縣裡,就沒有咱們兄弟的好日子過,我早就想過了,紀委不查,我們就自己動手,哪怕是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儘量抓到這混蛋違法違紀的證據,只要手裡有了這混蛋違紀的鐵證據,主動權就會掌握在咱們的手裡,到時候,我王炳義就算是想要重回紀委也是有可能的。
王路寶見王炳義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忍不住問道,王主任,已經發現什麼有價值的蛛絲馬跡了?
王炳義說,王局長,這還不簡單,這小子是從普水縣出來的,只要派人到普水縣去好好的調查一下,一定可以發現一些可以利用的線索,只要找到一條線調查下去,就一定會有收穫。
王炳義的話,讓王路寶不由動了心思,黃一天前一陣調整王炳義的時候,看起來好像是沒費什麼事情,就把這件事給辦成了,自己一直跟黃一天關係不和,他心裡必定也有打算調整自己的計劃,若是真能先下手為強的話,倒也不失為一個上策,只是這件事指望王炳義能成嗎?
王炳義見王路寶一副被自己說動的表情,趕緊上前一步建議說,王局長,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咱們兄弟聯手對付黃一天,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王路寶見王炳義的話裡,把自己也算在裡頭,有些納悶的問道,這件事,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王炳義說,當著兄弟的面,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打算,普水縣那邊徹底的調查由我來一手安排,但是洪河縣這邊,也不能放鬆,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抓到黃一天的把柄,有個最好的人選,需要王局長親自溝通一下,要是她能答應幫咱們一把,咱們的勝算可就更大了。
王路寶疑惑的問道,誰?
王炳義從嘴裡吐出一個人的名字,呂志娟。
王路寶順口問了一句,王書記,我就不明白了,這個事情跟呂志娟有什麼關係?
王炳義湊到王路寶面前勸說道,王局長想想看,呂志娟可是接待辦的主任,黃一天的所有行動,沒有人比她呂志娟更清楚的,只要她願意幫咱們長期監視此人,難道還怕黃一天不露出什麼馬腳來。
王路寶一臉為難的神情說,王主任,話是這麼說,可是人家呂志娟憑什麼要幫咱們呢?這娘們跟黃一天無冤無仇的,跟咱們又沒有什麼深交,依我看,呂志娟那種兩頭滑的個性,想要她對咱們言聽計從,好像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王炳義說,所以我才來找你啊。
王路寶問道,找我也沒用,那小娘們可不會聽我的話。
王炳義說,王局長,你先別洩氣,這洪河縣裡誰不知道呂志娟是老縣長的馬子,現在老縣長提出要搬遷一中的事情,黃一天堅決不支持,呂志娟應該也是知情的,我想,只要你對呂志娟講清楚道理,讓呂志娟為了共同維護老縣長的利益,大家自然就是責無旁貸的利益共同體,呂志娟自然會答應幫咱們才對啊。
王路寶覺的王炳義說的似乎要有些道理,於是點點頭說,要不,你先去找那娘們試試看再說吧。
王炳義來找王路寶的目的,原本是想要讓王路寶出面去做呂志娟的說客,沒想到王路寶卻把任務交到自己的身上,這讓他心裡一陣不痛快,只是面子上又不好發作。
現在的自己是折了翅的雄鷹,沒了牙的老虎,王路寶還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自然是比自己說話要硬氣些。
王炳義就說,王局長,呂志娟這個人我出面那是不行的,因為以前我也不是老縣長的人,和這個呂志娟一直不是很和諧,只有你,不僅是老縣長的人,而且還在位置上,那麼這個呂志娟是要巴結你的。
王路寶說,這個呂志娟這個女人是老縣長的人,我也是老縣長的人,關鍵當時誰敢和這個女人多談交情,那不是讓老縣長疑心嗎,現在去談這個事情,真是沒底啊。
王炳義說,為了大家的利益,只能這麼做。
王路寶說,還是你去吧,你就說是我推薦你的,如果你說不行,那麼我再去,否則,我去了一下被拒絕了,也就沒有迴旋的餘地啊。
既然王路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已經算是讓步了一些,王炳義只能選擇答應。
再說,黃一天正忙的時候,接到了呂志娟的電話,電話裡的呂志娟一如既然的調戲口氣對黃一天說,哎呀,黃縣長看樣子挺忙啊,今晚有空到我住處來坐坐嗎?
黃一天一聽到呂志娟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心裡就有些發麻,這女人跟活神仙似的,每每自己遇到關鍵問題的時候,她總是會跟自己聯繫,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自己順利的調整了王炳義,又讓賈珍園順利的查處了教育局的陳濤,在洪河縣裡,自己這個縣長的威信已經不可於往日同語,即便是對整個局面的控制,估計也就是個時間的問題,這種時候,呂志娟跟自己聯繫,到底又會有什麼要事呢?
黃一天衝著電話問道,有事?
呂志娟笑道,黃一天,你倒是學聰明瞭,先問問有沒有事,再決定要不要來是嗎?我偏不告訴你。
黃一天被呂志娟逗的實在沒辦法,只好說了幾句應付的言語,推脫說晚上有空就去,沒空的話,就以後再約。
呂志娟見黃一天想要學泥鰍兩頭滑,氣的衝著電話來了一句,愛來不來,不來別後悔。
呂志娟搶先掛斷了電話,黃一天這邊的耳膜被突然掛斷電話的急促聲音震的相當不舒爽,他忍不住衝著電話低聲罵了一句,這騷娘們,狗日的,男人還能怕你。
放下電話後,黃一天沒有心情繼續看手裡的材料,伸手揉了揉腦袋,仔細的回想剛才呂志娟跟自己說話的內容,這娘們今天這番電話到底是確有其事呢?還只是為了吊自己的胃口?
到了下班時間,黃一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呂志娟的住處走一趟,儘管這娘們纏人的很,但是若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自己堅決出門,難不成她還能厚著臉皮硬霸著不讓自己出門,要是真有什麼事情的話,自己就稍稍停留一會,兩手打算,總要穩妥些。
呂志娟那裡早已把自己打扮的跟純情的公主一樣,雪白的半透明襯衣把臉部的皮膚映襯的白皙嬌嫩,讓原本長相就不錯的呂志娟更顯年輕了幾歲,下身卻只穿著一條黑色的蕾絲短褲,那造型跟高檔按摩房裡高級**沒什麼兩樣。
看來,經驗豐富的女人對於如何成功的**男人上床,在某些方面其實是無師自通的有同樣的悟性,心裡清楚的總結出一點對付男人的規律:女人直接脫光了身子遠沒有這樣半裸半露的**男人效果好。
黃一天進門看見的就是呂志娟這副騷包的造型,只不過,以黃一天的經驗和此刻的心境,對呂志娟這身打扮的反應倒並不是很激烈,只不過既然來了,表面上的敷衍總是要做的。
輕輕的摟過女人一道落座在沙發上後,黃一天滿臉笑容的對著眼前的女人問道,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還硬是要我親自跑一趟,在電話裡說不是一樣嗎?
呂志娟依偎進男人的懷裡,玲瓏剔透的聲線嬌聲道,人家想你嘛。
黃一天不由搖頭,這女人演的跟真的一樣,自己若不是坐在縣長的位置上,她會想自己?
黃一天配合的口氣說道,我也想你,可是這兩天公務繁忙,我真是抽不開身呢。
呂志娟聽黃一天這麼一說,忍不住坐直身子,一把摟住黃一天的脖子說,行,我不耽誤你時間,今天好好的服務本姑娘一次,本姑娘立馬放你走。
黃一天心想,你累死我算了,想要把你呂志娟服侍好,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娘們只要一到了床上,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比秦淮河的頭牌還會勾人,簡直就是要人的命。
黃一天把女人摟進懷裡,問道,跟我說說,今晚找我來,就為了這點事,還是另有其他的事情要跟我說。
呂志娟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的點了一下男人的鼻尖說,咱們的黃縣長鬥爭經驗可是越來越豐富了,你今天是不是打定了主意,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黃一天一下子被呂志娟說穿了心思,臉上不由有些掛不住,摟著呂志娟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力度,把呂志娟弄的有些生疼,忍不住大叫道,輕點,疼死我了,有你這麼對女人的嗎。
黃一天惡狠狠的口氣說道,狗日的,這一點疼你就受不住了,一會還有更厲害的呢。
黃一天把兩隻手從抱緊變成撓癢癢,呂志娟一下子被撓癢格格笑個不停。
實在是受不了黃一天的“攻擊”,呂志娟只好服軟說,好了,好了,我說了還不行嗎?我坦白交代,我告訴你今天找你來到底為了什麼事情,你千萬別再撓了。
黃一天這才住手,依舊把女人摟在懷裡,問道,到底什麼事情?說吧。
呂志娟談條件的口氣說,黃一天,我先告訴你也行,不過,一會你可得給我獎勵。
黃一天笑道,哪有女人像你這樣的,當著男人的面,就不會學的矜持些,這樣才能更讓男人喜歡。
呂志娟媚笑著問道,答應了沒有?
黃一天無奈的點點頭,這哪裡是呂志娟向自己提供消息,明明就是用自己的色相換取信息嘛,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自己一世英名可就真是白搭了。
呂志娟見黃一天沒有明確反對自己的提議,便對他說出了自己找他來的目的。
呂志娟說,今天上午,王炳義來找我幫忙,你知道他找我幫什麼忙嗎?
“王炳義?他找你幹什麼?”
呂志娟一臉神秘的表情說,這個事情我要是不告訴你,就算你想破腦袋也猜不出答案來。
黃一天見呂志娟一臉得意的神情,有些不服氣的說道,**,那也未見得,王炳義這次被調整到人大,心裡對我肯定是有很大的意見,他找你難不成是跟我有關?
呂志娟伸手揪了一下黃一天的臉蛋說,黃一天,你還真是挺聰明的,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王炳義告訴我,他最近一直在想辦法從普水那邊下手調查你的底細,希望我在洪河縣也幫忙收集你的不利證據,希望有機會扳倒你,你說這個忙,我到底要不要幫他呢?
呂志娟一臉玩味的神情盯著黃一天看,想要看看黃一天的反應。
黃一天聽了她的話,心裡倒是咯噔了一下,他沒想到,王炳義這條鹹魚,竟然還有翻身的野心,自己以為他到了人大之後,最起碼能做到知足常樂,沒想到,他居然還野心勃勃的想要對付自己,對這樣的人當真是不能存任何善念。
黃一天問道,呂主任答應他了?
呂志娟認真的點頭說,是啊,黃縣長不喜歡我,只能腳踩兩隻船才安全嗎?我總得為自己留條後路。
話音剛落,黃一天一把將呂志娟按倒在沙發上,狠狠的揉捏她的腰肢和上身,霸氣的口氣說道,行啊,你竟然敢勾結外人來對付我,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收拾你。
呂志娟趕緊裝出一副求饒的表情說,饒命啊,黃縣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黃一天順手剝下她的白襯衫說道,什麼?還有下次?看我這次就給你點厲害瞧瞧。
呂志娟笑眯眯的建議說,要不,黃縣長還是到臥室的床上再教訓我吧,那裡的地方比較寬敞些。
聽了這話,黃一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女人,有時候也的確挺有趣的。
黃一天問呂志娟,你答應王炳義提出的條件了?
呂志娟說,那是當然,如果我不答應的話,怎麼知道他下一步到底想要怎麼對付你呢?
黃一天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寒意,那種眼神儘管一閃而過,卻被呂志娟看在眼底,她的心裡不由微微一顫,就聽見黃一天說道,下一步?那就要看這個王炳義有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和機會了?
正事談完後,兩人到了大床上,女人躺在那兒,芊芊細手老道的抓住黃一天的傢伙套住一上一下有節奏的搓揉,一會兒和風細雨,一會兒暴風驟雨,如此搓揉,傢伙爭氣的有了反應,女人知道該如何控制火候,手上的動作力度開始加大,****的速度開始加快,在女人如此的搓揉下,在口中女人葡萄的刺激下,在女人特有呻吟的誘惑下,黃一天傢伙猛烈的在女人的手中晃動。
女人就把傢伙向自己隱-私的部位拉。
黃一天興奮的神經開始活動,分開女人的腿部,挺槍上馬,長驅直入,進入的瞬間,女人呻吟的叫了一聲,再深入點。
在女人喉嚨發出奇快的聲音中,黃一天覺得自己全身有使不完的勁,用手搓揉女人面前的大面包,昂起頭,如機器油缸的活塞,反覆重複一樣的動作。
女人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氣,任隨黃一天撥弄,自己躺在那裡扭著腰尋找最佳的進入點,還有哼唧哼唧外,什麼動作也沒有了。
事後,女人不知道是讚許還是譏笑著說,黃一天,如果你每天都這麼搞,真的成了人們所說的要逼不要命了,再說,女人也受不了這麼厲害的抽拉。
黃一天就笑著說,沒有辦法,關鍵時候,小腦袋的需要要擺在第一位,不滿足它,很調皮,整天在下面晃動,做什麼事都不讓你安心。
呂志娟笑著說,如果是這樣,乾脆把我調到你的身邊,只要需要了,就直接把我壓住日一次,這樣你舒服我也舒服,對大家都是很好的事情。
黃一天說,如果是這樣,我**幾天就陽痿了。
呂志娟說,如果真是那樣,多吃點偉哥。
兩人躺在那兒說些房話,倒也顯出幾分愜意來。
第二天,豔陽高照的上午時分,十點多正是縣人大一幫人基本到崗的準確時間。
一般情況下,到了人大上班的官員,基本上對仕途已經沒多大希望,能每天到單位來繞一圈的人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還有一些已經多日不上班的,一兩個月能過來繞一圈,就算是表現不錯了。
王炳義卻跟那幫人不同,每天依舊早早的準八點到崗,對他來說,在人大的這段日子只是自己仕途的一個轉折點罷了,過了這個彎,底下還有寬廣的仕途大道要走呢。
十點多的時候,是王炳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最難熬的時光,這個鐘點上,今天新來的報紙都已經看完了,關心的頁面有的已經看了兩遍了,而網絡上的一些新聞也跟報紙上差不了多少,有的連標點符號都沒能變,一字不漏的重登了一遍。
畢竟新聞媒體這些黨和國家的喉舌部門,高層控制權力並沒有放鬆,該出現的新聞才會出現在媒體上,不該出現的,即便是有人有心讓出現,也會很快被管理人員想辦法消除影響。
所以說,國內的電視網絡媒體,每天只能播出一些狗咬人的鬧劇,一些涉及到深層次問題的新聞根本就沒有存活的空間,政審一關就肯定過不了。
王炳義這兩天正琢磨自己的時間安排,到底是利用週末的時間去普水調查黃一天,還是直接從週一開始就不上班了,偶爾過來繞一圈就算是交差了,反正這人大里頭,大家都把上班當成生活中的附庸,似乎幹些雜事都比上班這件事要重要的多,隔壁的另一位人大副主任,往往是跟棋友們下棋累了,才會到單位的辦公室來坐一會,休息一下大腦後,回去繼續找人下棋。
王炳義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被誰推開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倒是把王炳義嚇了一跳,他一抬頭見門口閃進一個人來,此人轉臉又把門給關緊了,等到來人掉過臉來,差點沒把王炳義嚇的從座位上跌坐下來,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冤家對頭黃一天。
王炳義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要說自己一個人大副主任見了縣長進來,按照老規矩來說,應該是立刻起身問好,恭敬握手,對領導光臨表示歡迎才對,只是黃縣長今天不僅來的有些突兀,還顯出幾分偷偷摸摸的意思,他一時呆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應付是好了。
黃一天見王炳義一副想要抬**站起來,又有些猶豫的樣子,衝他隨意的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說,王主任就別站起來了,大家不是第一次見面,我說幾句話就走。
王炳義像是聽了黃一天的話,又像是本來就沒想站起身來,就勢把稍稍離開椅子的**又放了回去,瞧著黃一天旁若無人的先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沙發上,有一**坐下來,氣定神閒的模樣開口問道,王主任到人大各方面還習慣嗎?
王炳義此時才有些回過神來,他心裡飛速的開始琢磨,黃縣長這個時候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到底是所謂何事?難道……?
時間容不得王炳義多想,黃一天拋出問題後,兩眼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王炳義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挺好的,儘管是新的工作環境,時間長了,自然也就適應了。
黃一天聽聞此言,問問點頭說,好啊,只要王主任能適應新環境就好,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要跟王主任說一句話,有時候,做人要懂得感恩,更要知足常樂,否則,損失是很大的。
王炳義聽黃一天這話綿裡藏針,心裡不由有些不爽,心說,我都已經被你折騰到人大來了,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是你黃一天害我到這種地步,你竟然還窮追不捨的到我面前來耍領導的威風,難不成你今天是要當面來羞辱我嗎?
王炳義說話的口氣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敵對的情緒在裡頭,衝著黃一天說道,黃縣長今天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嗎?如果是這樣,請你滾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
黃一天聽在耳裡,不覺有些刺耳,這孫子果然是賊心不死,跟自己說話,哪裡有一點像是跟領導說話的樣子呢。
黃一天不屑的眼神看了王炳義一眼,說道,如果王主任要這樣想,那你可以就當成我是過來看笑話,倒也無妨。
王炳義見黃一天竟然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顯然是根本就沒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心裡,不由有些氣憤的說道,那恐怕要讓黃縣長白跑一趟了,我這裡沒什麼笑話給人看,黃縣長要是有雅興的話,還是另
見王炳義不客氣的對自己下了逐客令,黃一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此人果然不算個東西,就衝他對自己這種態度,他也可以確定,呂志娟跟自己說的話,的確是真實可靠的。
黃一天心裡也並不想跟這個相當於已經被打入官場冷宮的王炳義浪費時間,於是正色開口道,王炳義,我今天過來那就是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自己不珍惜的話,我也算是做到仁盡義至,到時候真出現什麼不好的後果,你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王炳義見黃一天話裡有話,忍不住反唇相譏道,黃縣長要是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既然來都來了,何苦還有繞圈子,再說,我已經被你弄成這個樣子,難道還想如何?
黃一天點頭說,好,既然王主任痛快,我也不含糊,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王主任的後半生考慮,如果王主任想要平安的度過以後的退休歲月的話,可要把我的好心提醒給記住了。
王炳義強硬的回了一句,黃縣長有話儘管說,我王炳義這個人從來不做虧心事,絕對不怕半夜鬼敲門。
黃一天不想跟他鬥嘴上的一時之氣,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往下說道,王炳義,我知道你心裡恨我把你調整到了人大來,最近一段時間,你在背後折騰的那些事情,我也有所耳聞,看來你在紀委當領導這麼多年,真是連一點為官之道的皮毛都沒學到,要是官員都像你這樣做事不顧後果,只怕連自保都難,還談什麼報復別人。
黃一天的這句話,一下子震的王炳義目瞪口呆,他最近兩天才跟王路寶和呂志娟談過的事情,黃一天竟然已經獲知消息,這這麼可能?不管是王路寶還是呂志娟都不可能與這個混蛋有任何牽連才對啊?怎麼自己身未動,消息卻已經走漏。
王炳義的心裡一涼,嘴裡卻依舊硬氣的很,衝著黃一天反駁說,黃縣長真是高看我了,我都已經混到這步田地了,那裡還有什麼折騰的心思,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黃一天見王炳義一副打死不認賬的嘴臉,倒也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只是不緊不慢的口氣說,王主任,我既然來了,就沒準備跟你繞彎子,我知道你想要調查我的事情,但是有句話我要跟你說在前頭,你可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事找事的後果,恐怕會連累自身,不說別的,就說你王炳義在洪河縣工作這些年,你自己的身上就保證乾淨嗎?
王炳義盯著黃一天那嚴厲的眼神,毫不畏懼的神情說道,不管我是不是要在背後調查黃縣長,既然黃縣長為了這件事親自過來一趟,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我也是在紀委工作了這麼多年,黃縣長可別告訴我,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全都是靠自己的工作能力超強得來的。
黃一天見王炳義到現在依舊是嘴硬的很,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於是衝著王炳義點頭說,好,王主任既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勇氣倒是可嘉,只不過,紀委查案要的是證據,單單隻有勇氣,肯定是不夠的。
王炳義冷冷的笑了一聲說,黃一天,如果我有證據的話,黃縣長還有機會坐在我的面前說這一番話嗎?
黃一天也冷冷的笑了一下說,是啊,王主任有句話可是說對了,正因為我手裡有些用得著的證據,所以王主任要是還想再折騰的話,只怕以後就沒機會坐在這個辦公室裡跟我說話了。
黃一天說著,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裡拿出幾分材料往王炳義的辦公桌上一甩。
見王炳義低頭看材料,黃一天慢悠悠的口氣說,你上次收受馮成貴三十萬的事情,證據確鑿,還有以前收取了……。
黃一天一字一句的把掌握的關於王炳義違紀違規的證據一一說了出來,直把王炳義說的汗流浹背,兩條腿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黃一天背地裡竟然早已蒐集了這麼許多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只是他既然手裡有證據,為什麼不趁著換新紀委書記的機會,順便就把自己給扳倒了呢?難不成真像他自己所說的,想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讓自己有一個平安的下半輩子,不想對自己進行趕盡殺絕?
王炳義有些顫抖的伸向問道,黃縣長這些證據是早已就有的?
黃一天默不出聲的看著王炳義的臉色由白變青,心知自己拿出的重磅炸彈已經足夠嚇唬的王炳義不敢再在自己的面前囂張,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王炳義,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對你仁至義盡,如果你一心想要嚐嚐被雙規的滋味,我也沒辦法,這都是你自己自找的,你我都是在紀委工作過的,相信你看了這些材料應該明白自己的問題有多嚴重,你有這麼多錢,卻還能平平安安的在這間辦公室裡坐著,你也該知足了,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