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1)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3,742·2026/3/23

第三章 (11) 第三章(11) 心裡打定主意不會再被這女人隨意牽制,嘴裡便毫無感情的語氣回答說,不好意思,呂鄉長,要是有什麼公務的話,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談,我最近工作很忙,只怕是沒時間也沒膽量再去赴呂鄉長的約了。{免費小說} 呂志娟聽了這話,一下子在電話裡哭出聲來,期期艾艾的聲音對黃一天解釋說,黃一天,我就是擔心你會對我有所誤會,所以才會急著想要見你,把事情跟你當面解釋清楚,前幾天,你一直在醫院裡,我擔心自己貿然去了,會對你的聲譽有些影響,畢竟上次我能提拔為湖西鄉的鄉長也是你在背後幫忙的緣故,這底下多少有些風言風語,在這風口浪尖上,我便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你心裡果然是對我有大誤會了。 黃一天見女人說的一副情真意切的嘴臉,冷笑道,那我倒是要謝謝呂鄉長的關心了,這麼為我考慮周全,既然呂鄉長知道這種時候跟我聯繫有些不妥當,怎麼又要我去你住處跟你見面呢?被人看見了,不是一樣的影響我的聲譽,留下任人說笑的話柄嗎? 此刻的黃一天跟呂志娟講話的語氣裡,哪裡還有往日的半點溫柔,或許是黃一天這種充滿懷疑和敵意的說話語氣讓呂志娟下定了決心一般,呂志娟在電話裡說,我就知道,這件事過後,你對我一定有極大的誤會,在電話裡頭,很多事情總是說不清楚,你既然不來,我只能去找你了,十分鐘以後,我會準時到黃縣長的辦公室彙報工作,還請黃縣長稍安勿躁等待片刻,要是黃縣長不願意見我的話,也沒有關係,我會一直在縣長辦公室外等著,只要黃縣長不擔心別人見了會引起話題的話,我呂志娟更加不在乎。 呂志娟利索的說完上述一番話後,果斷的掛斷電話,倒是黃一天心裡不由一陣憋氣,這臭娘們,把自己害的差點送了命,她倒是有理了,自己倒是要好好聽聽,她到底要當著自己的面,作何解釋。 呂志娟果然來了,依舊是一副正兒八經的套裝,遠遠的人還沒走近,高跟皮鞋咯噔咯噔敲打地面的聲音從樓道口傳到耳朵裡。 秦嶺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瞧見呂志娟看也而不看左右辦公室開著的門,徑直要往黃縣長的辦公室闖進去,心裡倒是有些猶豫,他一時有些搞不定,自己到底是應該攔著呂志娟,向黃縣長請示到底願不願意見這個女人之後再決定是否放行,還是任由她就這麼闖進去。 就在那一秒鐘的遲疑間,呂志娟已經走到黃縣長的辦公室門口,準備推門,秦嶺振習慣性的從自己的辦公桌後頭跳出來,大聲衝著呂志娟招呼說,呂鄉長,這是要找黃縣長有事嗎? 呂志娟顯然還沉浸在剛才跟黃一天對話的情境中,她有些意外的瞧著秦嶺振,立馬意識到秦嶺振是在攔著自己,立馬從臉上擠出一點笑意對秦嶺振說,秦主任,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向黃縣長親自彙報一下。 呂志娟想要見黃一天的理由找的相當牽強,她一個縣裡接待辦主任,剛到湖西鄉工作時間不長,哪裡來的什麼重要工作,非得要到縣長辦公室親自彙報才行,就算是真有重要工作,不得不彙報到縣長這裡,至少也該是她跟鄉里的黨委書記同來才算是合乎情理,她一個鄉長一個人過來越級彙報,算是怎麼一回事? 秦嶺振心裡有些摸不透呂志娟來的目的,只是人就站在面前,若是不放她進去,面子上又有些說不過去,必定大家以前都是在縣委大樓混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可是黃縣長要是不想見她的話,自己的接待第一道關口豈不是沒做好? 見秦嶺振有些猶豫的表情,呂志娟低聲說,秦主任,我之前跟黃縣長打過電話了。 秦嶺振心裡忍不住沒好氣的埋怨了一聲,這女人真**的,為什麼不早說,早知道你是跟黃縣長約好的,我還站在這裡費這腦細胞幹嗎呢?狗日的,說話都不是很清楚。 秦嶺振衝著呂志娟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呂志娟趕緊推門進去。 辦公室內的黃一天早把呂志娟和秦嶺振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聽見門推開的聲音,他立馬拿了張報紙,把自己的臉遮住了。 呂志娟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黃一天正在“認真”讀報的造型。 沒有人招呼自己,呂志娟只能不聲不響的先找個位置坐下,辦公室內靜靜的好像沒有人一樣,這讓呂志娟感覺到黃縣長對自己的那份冷漠,眼裡的淚不由自主的又要流出來。 終於,呂志娟忍不住先開口說,黃縣長,當真就這麼不願意見我嗎? 黃一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報紙放下後,眼睛看也不看呂志娟一樣說道,呂鄉長要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抓緊時間彙報吧,我底下還有不少工作要處理呢。 呂志娟顯然被黃一天的冷淡表情有些激怒了,她從自己坐的沙發上站起身,接連向前快速走了幾步,直接站到黃一天的辦公桌前問道,黃一天,你心裡是鐵了心認定,這次的事情是我在故意要害你嗎? 黃一天沒想到呂志娟會直截了當的把自己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他抬頭看了一樣呂志娟,眼前的女人滿臉通紅,兩眼泛著淚光,若不是自己確定,自己去湖西鄉的事情,就只有她一個人是知情並且是有可能洩露消息的,只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看起來外表柔弱的女人攬在懷裡,不再對她擺任何臉色。 黃一天默不出聲的抬頭,看了看呂志娟後,卻又把頭撇開左右隨意的看著,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呂志娟那滿眼的淚,那滿腹委屈的神情。 呂志娟當真的有些憤怒了,她伸出兩手把自己的身體撐在黃一天的辦公桌上,逼視著黃一天低聲叫囂道,你以為我要是想要害你的話,你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嗎?這次真的不是我?你一定要相信我的。 黃一天聽了這話,心裡冷冷一笑,這戲倒是演的跟真的一樣,自己到湖西鄉的行蹤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洩露出去的,那可真是見了鬼了,自己還沒有糊塗到不記事的年紀。 面對呂志娟的連聲叫屈,黃一天並沒有被她的表象所迷惑,而是淡淡的口氣說道,呂鄉長的意思是,後悔了,沒有早對我下手,對嗎?還是在提醒我,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如果呂鄉長早對有害我的心思,我必定已經像王路寶一樣躺在那裡了,是嗎? 呂志娟見黃一天總算是開口對自己說話了,說出來的沒一句話卻像是針紮在自己心口一樣,讓自己的心裡陣陣疼痛,她實在是憋不住了,兩行淚控制不住的留下來,邊哭邊解釋說,黃一天,上次的事情,我聽到以後也很後怕,咱們認識並不是一兩天了,我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若是有害你之心,又怎麼會一次次的幫你,你說是不是? 黃一天衝著呂志娟搖搖頭說,呂鄉長,就算是你現在強調自己跟這件事無關,又有什麼意義呢?是你主動打電話邀我去湖西的,除了我的司機和你我之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我那晚的行蹤,結果我卻在半道上跟司機被截殺,難不成我跟司機兩人會自己害自己不成,我的司機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他跟在我身邊服務這麼多年,不止一次的救過我的命,我待他一直也是視同兄弟,他沒有理由會害我,呂鄉長不會想要告訴我,是我自己沒事找事,弄了幾個黑道上的人物來跟自己過不去吧? 見呂志娟一時無語,黃一天衝她擺手說,呂鄉長,你能到我這裡來,我很高興,你想要跟我說的話,我也聽明白了,很多事情需要時間來搞清楚真相,在事實沒有查清楚之前,我想呂鄉長說什麼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黃一天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低頭假裝看起了報紙,呂志娟此時總算是明白了黃一天對自己的誤解只怕比自己原先想象的更深,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一副破釜沉舟的口氣說,黃縣長,既然你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幫你查清楚真相,以洗涮我自己的清白。 黃一天聽了這話,心裡不由一咯噔,頭卻動也不動的,兩眼繼續盯著報紙,只是兩隻耳朵卻早已豎起來,細細的想要聽聽呂志娟到底要說些什麼。 呂志娟後退了幾步,重新又坐回到原本坐的沙發上,一副淡淡的口氣說道,那天,並不是我要你到鄉里來,而是賈仁貴的意思,他不知道從哪裡知曉了你我之間的特殊關係,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一定要在當晚把你約到湖西鄉,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面談,而我不過是答應了他提出的要求給你打電話罷了。 黃一天不由一愣,兩眼從報紙上抬起來,看著呂志娟問道,你的意思是,是賈仁貴想要要了我的命? 呂志娟輕輕的搖頭繼續說,賈縣長不是那種亡命之徒,他是個極力主張和氣生財的領導幹部,從來都不會為了任何事情鬧到出人命的地步,尤其是這些年,他手裡的財路越來越多,他愈加重視安全這一塊的問題,我猜這件事應該不是他乾的,事情發生後,我立馬主動電話跟他聯繫,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黃一天問道,賈仁貴怎麼說? 呂志娟哀怨的眼神看了黃一天一眼,繼續說,賈仁貴跟我說,當天晚上他要見你的目的很簡單,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你跟洪河縣開發區的屠德隆有諸多矛盾,而屠德隆跟賈仁貴之間有諸多的利益關係,尤其是這些日子一來,屠德隆的弟弟屠得虎失蹤後,屠德隆認定此事必定跟你有很大關聯,所以賈仁貴想要出面跟你好好談談,無非是說些和氣生財的話,想要在開發區東邊那塊地的工程建設以及在諸多小問題上,看看能不能跟你找到一個和平相處的切入點。 黃一天見呂志娟說話的語氣倒也不像是在撒謊,於是反問道,賈仁貴是這麼跟你說的? 呂志娟卻也反問他,黃縣長,你仔細的想想看,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我騙過你一次嗎? 黃一天聽了這話,心裡不由琢磨開來,從呂志娟透露的信息來看,跟自己原先的諸多猜測多少有些關聯,只是既然消息不是呂志娟故意透露出去的,到底是誰故意從哪裡掌握了自己的行蹤,然後安排好了涉黑的人物在半道上對自己下手呢? 見黃一天一副愁腸百結的表情,呂志娟輕聲提示道,其實,我跟賈仁貴打聽此事的時候,他還說了一句話。 黃一天皺眉問道,什麼話? 呂志娟有些猶豫的口氣,斷斷續續的還是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賈仁貴,他,他說,那晚他找你談話的,是因為屠德隆主動提出要他幫忙,還有,還有……。 黃一天有些著急的口氣催問道,還有什麼?你既然說了,幹嘛又要遮遮掩掩的? 呂志娟解釋說,其實,我心裡也不敢肯定自己猜疑的到底對不對?但是,如果賈仁貴當真是沒有害你之心的話,他跟我電話聯繫的時候,還透露說,那天晚上你要到湖西來的事情,他只跟開發區的屠德隆一個人說過,賈仁貴的本意是電話問一聲屠德隆,是不是大家一起當面鑼對面鼓的把話說清楚,讓屠德隆要是有空的話,也可以一起過去,但是被屠德隆拒絕了。 黃一天的額頭不由皺成了“川”字。 如果事實真是像呂志娟說的那樣,很多事情就跟自己心裡所想的處處吻合了起來,他早就懷疑對自己下手的人,八成是跟屠家五虎有關,畢竟屠得虎現在在自己的手裡,這幫兄弟調查了這麼長時間,相信也該找到些蛛絲馬跡了,自己在等著對方找自己談判的時候,沒想到對手卻在暗地裡對自己下了殺心。 直到現在,想起當天的一幕,黃一天心裡還有些心有餘悸,此刻的他,不敢再輕易信任任何人,狗日的,命沒了,還玩什麼玩。 跟呂志娟談話結束後,黃一天對呂志娟的態度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改變,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說,謝謝呂鄉長到我這裡來,告訴我諸多清楚,這些事情我相信過一段時間,我自然會慢慢的搞清楚事情真相的,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向呂鄉長打聽一下,就是開發區宏遠建築公司的幕後真實老闆,到底是不是屠德隆? 呂志娟的臉上倒是一愣,他沒想到,黃一天竟然連這件事都已經搞出了眉目,看來這個人前一陣子並沒有完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靜養,必定在背後也做了不少工作。 呂志娟輕輕點頭說,黃一天,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既然你連宏遠公司的幕後老闆是屠德隆都調查清楚了,那麼也派人瞭解我是不是,自然也會了解我的為人不是嗎? 黃一天見呂志娟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心裡明白她想要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什麼來,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終於,沉默了一會後,黃一天對呂志娟說,呂鄉長,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別多想。 呂志娟的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自己說到現在,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一股腦的禿嚕了出來,結果他卻明顯還是在心裡對自己有所懷疑的。一個女人能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做到這種地步,還得不到男人的信任的話,她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呂志娟輕輕的長嘆了一聲,有些機械的口氣應承說,好的,謝謝黃縣長關心,我知道自己是不值得黃縣長重視的。 瞧著呂志娟有些落寞又悽楚的神情從沙發上起身,轉身就要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黃一天心裡一軟,衝著呂志娟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呂志娟,有些事情,你需要給我一些時間,行嗎?你要了解我的感受。 呂志娟有些驚喜的轉過身來,儘管眼裡依舊噙著淚,卻還是擠出一個難以描述的微笑,對黃一天輕輕的點點頭。 呂志娟走後,黃一天心裡也感覺有些不好受,他從心底裡並不想傷害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幫助自己很多,從沒有什麼要求,只是眼下的情勢實在是太複雜了,在自己差點丟掉性命的大事面前,自己豈敢再次大意。 從今天呂志娟跟自己說的一番話來看,證明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那就是屠家兄弟懷疑自己,屠德隆既然知道自己當晚的行蹤,極有可能是他在背後安排殺手,想要了自己的命。 黃一天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的發狠,狗日的,這個屠德隆既然對自己不仁,那也就不能怪自己不義了,要自己的命,那麼自己如果再不出手,也就不是一個男人了。 其實,攔截黃一天的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屠德隆所為,或者說屠德隆根本就不知道,而是五虎之一的屠德勤一手操作的。 當時,就在賈仁貴打電話給屠德隆說起要跟黃一天約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和計劃談的事情的時候,屠德勤正在屠德隆的辦公室裡,把兩人電話內容聽了個清清楚楚。 屠德勤聽到這些話,心下立即有了自己的打算,匆匆從屠德隆的辦公室出來後,他立馬招呼一干人等,如此這般的吩咐一番後,目的很是明顯,希望攔住黃一天,逼他說出屠德虎到底被他藏在什麼地方,這才有了後來黃一天在半道上遇劫的事情。 原本,屠德勤的計劃很是簡單,先聯繫幾個信得過的人,在偏僻的路段上,先拿著槍把黃一天的車子截下來之後,把黃一天綁架了,逼著黃一天說出屠得虎的事情,然後再把逼著黃一天在諸多事情上,尤其是對屠德隆的開發區現有狀況,做出大幅度的退讓,只有黃一天答應所有的條件後,他才會放黃一天一馬,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可惜,屠德勤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黃一天竟然會在去湖西的時候,把王路寶帶在車上,而這個王路寶卻是個帶槍的公安局長。 本來,屠德勤他找來的人開槍不過是為了嚇唬人罷了,心裡並沒有想要當真傷人,可是王路寶手裡卻也有槍,並且誤認為眼下自己的性命都在極度危險之中,當即選擇了開槍自保,局面一下子無法控制,造成了四死兩傷的結局。 這樣的事情發生後,屠德勤聽到唯一逃命回來的人彙報後,知道事情很是嚴重,一下子慌了神,踉踉蹌蹌的跑到屠德隆的辦公室,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老大屠德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屠德隆當時還不瞭解此事的發生,只是見屠德勤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知道屠德虎的什麼不好的消息,心裡有些奇怪,趕緊上前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屠德勤此刻被嚇的面如死灰,兩眼呆滯,狗日的,要是自己去,說不定也被人打死,見著哥哥屠德隆倒像是見著救命菩薩一樣,雙膝一軟竟然就跪在了哥哥的面前,嘴裡呢喃著,大哥救我! 屠德隆從來沒見過屠德勤被嚇成這副模樣,心裡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趕緊把弟弟從地上扶起來,慢慢的攙扶著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儘量輕聲的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事情有多嚴重,哥哥會幫你頂著,不用害怕。 屠德勤聽到這些,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一般,顫抖著聲音把他怎麼得知黃一天要去湖西鄉的消息,又是怎麼謀劃在半道上截住黃一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屠德隆聽到這兒,知道事情很是嚴重,就問,這麼謀劃,是不是你控制黃一天了? 屠德勤眼裡含著淚說,大哥,要是控制黃一天也就好了,當時我找了四個人,結果只逃回來一個,而且嚇的都尿了褲子,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據他剛才對我說,其他三個人都被王路寶的槍給當場擊斃了,三個人都死了,哥哥,三條人命啊,就這麼沒了,我這次的禍真是闖大了,是不是? 屠德隆聽到三個人死了,知道很是嚴重,可是眼見兩眼露出恐懼神情的屠德勤,他不忍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麼責備他的話來,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搖頭,一字一句的說,老三,你聽我說,老虎已經出事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你不能再出事了,聽明白了嗎? 現在,你聽我說,趕緊回去把剩下那個封了口,然後安排他去一個沒有人知曉的地方,記住了,沒有人知道你會對黃一天下手,也沒有人知道,當晚你是知道黃一天行蹤,這件事一時半會的絕對懷疑不到你的身上,你自己要稍安勿躁,明白嗎?相信哥哥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保護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所以,你要保持鎮靜,要像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不要讓任何人瞧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此刻的屠德勤只有頻頻點頭的份兒,哪裡還有平常一般的囂張氣焰。屠德隆把屠德勤安撫了一番後,立馬打聽此事的最新情況,果不其然,就在屠德勤來找自己三個小時後,諸多消息傳來。 根據公安局的內線向屠德隆透露,這次的案件性質相當嚴重,已經定位為打擊報復領導幹部的惡性事件,省市都很重視,出了四條人命,已經被定性為特大案件,可能會有重案組出面調查此案。 屠德隆從內線的話裡聽出了一些端倪來,他記得屠德勤跟自己說過,存活的一個人回來彙報說,死了三個人,怎麼內線口中卻說出了四條人命,難道是黃一天被殺死? 屠德隆忍不住問道,四條人命都有誰? 內線回答說,屠書記,根據調查,其中三個是對攔截黃縣長和王局長下手的犯罪嫌疑人,另一個是為了保護黃縣長等人和犯罪人當場槍戰的因公犧牲的公安局長王路寶。 “啊!” 屠德隆控制不住的從嘴裡發出一聲驚呼,王路寶竟然在這次的事情裡送了性命?這怎麼可能?屠德勤剛才明明對自己說,死了三個人!那麼這個王路寶是什麼時候被打死的,怎麼逃回來的那個人竟然會不知道? 屠德隆相信自己的弟弟不會對自己撒謊,尤其是在這種情形下,就算是他想要對自己撒謊,根本就沒有那種心力,可為什麼會多死了一個王路寶呢?王路寶到底是被誰給殺死的呢?這件事像是一個謎團在屠德隆的心頭有些解不開。 屠德隆做出一副可惜的口氣說,這一個世道很是不安穩,王局長也算是英年早逝啊!實在是太可惜了。 內線附和說,怎麼不是呢?這幫黑道實在是太猖獗了,連我們公安局的局長都敢下手,這次也算是引起公安系統內部的眾怒了,重案組的通知已經立下了軍令狀,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指派這幫兇手的幕後主使者捉拿歸案,給全縣人民一個交代。 屠德隆聽了這話,心裡不由一凜,儘管他心裡明白自己底下的話此時問出來,不是十分恰當,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兄弟,這個案子很是惡劣,目前這個案子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嗎? 內線愣了一下,卻還是低聲回答說,屠書記,暫時還在調查幾個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畢竟案子比較大,又涉及到咱們公安局的王局長一條命,相信破案速度應該會比較快。所以,這個省市的公安都會派人過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屠德隆盡力的擠出一點笑對著電話說道,是嗎?那可要先祝你們早日旗開得勝了,要說這幫人的確是膽大包天了一些,連公安局的局長都敢下手,咱們洪河縣的治安狀況啊,都成什麼樣了? 對方說,屠書記,你的弟弟失蹤的事情估計也會和這個事情一併查處,那麼說不定這個屠德虎等人也就能夠找到,現在這個洪河真的是不安全,這個事情導致重新的佈局,也是必然。 後來,兩人附和了幾句後,又閒聊了幾句其他話題,這才把電話掛斷了。 放下電話後,屠德隆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是啊,老虎的事情還沒有訊息,老三屠德勤竟然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讓他感覺有些心力憔悴,如果這次的事情,只是造成一些小傷的話,以他的能力還是可以想辦法控制後果的,可是現在,四條人命的大案子,只要事情被人知道,那麼就算是他想要保住屠德勤,只怕也是有心無力。 儘管心裡有底,屠德隆卻依舊打算不顧一切代價,保護自己的弟弟。在官場行走多年,屠德隆心知很多事情最怕的就是幕後人為操作,如果操作的好,指鹿為馬的事情也是有的。 眼下令屠德隆煩心的事情還不止老虎失蹤和屠德勤犯下如此大錯這件事,聽底下人彙報說,最近一段時間,公安局的人緊盯著宏遠建築公司,那意思好像是聞出了什麼味來,想要揭開宏遠公司的底牌。 屠德隆心裡明白,眼下這種情形,對自己極為不利,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更要撐住了,如果連自己都倒了,自己的幾個弟弟還能指望誰? 好在,他在洪河縣這麼多年,倒也不是白混的,不管是從財力,人力上來說,都有自己的儲備,若是萬不得已的時候,自己也只能拼盡全力跟黃一天那個瘟神一搏,到底鹿死誰手,就交給老天來定奪吧。 當天晚上,省市公安局的隊伍就達到了洪河,對死者的身份進行地毯式調查,希望能夠查出什麼東西來,同時,相關人員找黃一天和小蔣談話,詢問當天的具體情況。 對於如何回答,黃一天和小蔣兩個人已經有了統一的口供,所以根本就是沒有什麼疑點。 因為,當時在現場的人,出了黃一天和小蔣之外,還有就是一個逃跑的人,可是那個人現在拿了屠德勤的錢後,早不知道跑到哪裡避風頭去了。 如此來說,那就是安全的,可是讓黃一天始料未及的是,王路寶的老婆竟然帶著一幫人過來找他鬧事,要求黃一天給個合理的解釋。 王路寶的老婆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教唆,堅持說,王路寶和黃一天一道坐車去湖西,為什麼黃一天和司機沒事,王路寶卻在路上送了性命,她要找黃一天要個說法,是不是因為上次想要調整王路寶這個公安局長沒有成功,心裡對王路寶有了罅隙,所以才會在遇到歹徒的時候,趁著有利之機,公報私仇,把王路寶推到了前面,幫他擋了子彈。 王路寶的老婆要求黃一天必須要給她一個公平公正,公開透明的說法,否則的話,她就要到省裡去上訪,一定要為自己的老公要一個確切的說法,弄清楚那天事情的真相。 出於內心對王路寶之死的一點點愧疚心理,黃一天特意親自跟王路寶的老婆面對面的溝通過一次。 黃一天對王路寶的死表示同情,他說,對於王路寶的死,那也是因公致死,國家和政府會對他的死負責的,現在省市公安的人員已經到了洪河,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 王路寶的老婆根本就不聽黃一天的這些話,說,這個王路寶一定是黃一天害死的,一定會不計較任何後果的鬧下去,直到黃一天受到懲罰為此。 對於這樣的胡鬧,黃一天於是話裡有話的提醒王路寶的老婆,王路寶,你自己的老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相信你比旁人應該會更清楚,他真在工作上是不是每件事情都公平公正,你是很清楚的,那麼得罪人也是很正常,你要是這樣胡鬧下去,對他,對你,對你們全家都不會有什麼好處。 王路寶的老婆聽了這番話,哪裡懂得用心思琢磨黃一天話裡的話,在她的耳朵裡聽起來,這倒像是黃一天在威脅她,讓她不要鬧,所以她認為黃一天這是怕了,害怕她再繼續鬧事,害怕把事情鬧大,這樣的話,至少會對他這個縣長的聲譽受到影響。 有了這個想法,於是,王路寶的老婆底氣十足的說,黃縣長,你不要在這邊威脅我,你要是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就不會說這樣的話,現在才知道害怕了,晚了,我告訴你,要是你不給我老公的犧牲一個公平公正的說法,我是不會罷手的,我倒是要看看,真相揭露的那一天,黃縣長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狡辯,那個時候牢裡就是你的歸宿。 黃一天被這個女人弄的有些苦笑不得,他看在王路寶已經死去的份上,耐著性子對王路寶的老婆說,嫂子,至於王路寶的死因,公安局的人自然會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你這樣胡鬧對於這件事的解決一點益處都沒有,我奉勸你,逝者已逝,生者還要繼續活下去,不要沒事找事,回家好好的等消息,然後為以後的日子打算一下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你一定要一根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呢?你認為在我這邊鬧,能得到什麼效果? 王路寶的老婆並不把黃一天的好心勸誡放在心上,她當著黃一天的面表態說,自己的丈夫死的冤枉,黃一天當時在現場,其中必定有所陰謀,她一個女人家儘管力量微薄,也要拼勁全力把這件事的真相揭開來,還自己死去的老公一個公道。 經過了這次談話,王路寶的老婆不僅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四處宣揚王路寶是被黃一天陰謀害死的,那一段時間裡,這些四處散播的傳言,顯然對黃一天的名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對於這樣一個無厘頭的女人,黃一天本來也想到對付一下,後來想到王路寶死去了,那麼家屬有點情緒也是很正常,所以也感到有些無計可施,只能暫時先任由她隨便折騰。 黃一天心裡始終這樣的想,不管如何王路寶當時是幫助自己,否則,自己肯定被幾個人打死,至於說後來,這個王路寶這個狗日的當時想要殺自己,目的就是保住所謂的隱私,必定也算是有苦衷了,再說,人都不在了,自己何苦跟他計較呢。 至於說,後來小蔣的一槍,幫助了自己,那是自己的幸運,否則,現在就是王路寶這個狗日的活在世上,自己和小蔣肯定被這個人弄死,如果這是這樣。自己的老婆說不定也會來鬧事,將心比心,王路寶的老婆所作所為倒也沒到那種不可理喻的地步。 黃一天一味的退讓,反而讓一些人抓住了所謂的機會,認為可利用此事對黃一天進行打擊,如果搞臭了黃一天,那麼黃一天再也沒有臉面在洪河混下去。 在那一段時間裡,由於王路寶的老婆不斷鬧事,黃一天成為眾人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 一天傍晚,朱達光一臉晦暗的表情進入黃一天的辦公室,這幾天王路寶老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讓他的心裡感到相當的不安,畢竟自己現在是黃一天的人,如果黃一天失敗了,自己也就沒有了依靠。 王路寶的老婆曾經是朱達光的初戀情人,儘管他心裡痛恨著當初這女人水性楊花的選擇了自己當初的好兄弟王路寶,可是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奇怪的很,人常說,愛多深就會恨多深,沒有愛的話,哪裡又來的恨呢。 所以,工作後,朱達光和王路寶一直就是敵對的,對這個女人心裡也是生氣的,很希望有一天羞辱這個女人。 自從聽說王路寶出事的消息後,朱達光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感受,在第一時間去了一趟王路寶的家中,探望王路寶的老婆和孩子。 在這種時候,朱達光的心裡更多的是對自己初戀情人中年喪夫的心痛和憐惜,因此主動提出若是她的家裡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請王路寶的老婆儘管開口。 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好像一下子還有些不能接受現實,儘管屋裡不時有人來人往,她的注意力卻只是停留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彷彿周圍的人全都真空不存在似的,直到朱達光以王路寶老同學的名義來看望她,她才像是回到人間似的,猛然一下子不管不顧的撲到在朱達光的懷裡。 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後,女人再次撲倒在自己懷裡卻是在這樣悲慼的情形之下,這讓朱達光的眼淚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流出來,女人那天似乎是失去了主心骨,邊哭著,邊提出要求,希望朱達光能夠幫助尋找王路寶死的真相。 朱達光當時就說,這個事情現在公安正在查處,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那些歹徒很快就會得到報應,畢竟,這個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就只能說些安慰的話。 王路寶的老婆當時說,現在她懷疑這個王路寶的死一定和黃一天很大有關係,說不定就是黃一天害死的,為什麼當時歹徒襲擊的時候,黃一天和司機都沒什麼大問題,車上三個人只有王路寶死去了。 朱達光聽到這個女人這麼說,並不敢多發表意見,喪夫的女人情緒正處於無法自控的狀態,隨便說些什麼,別人都是能理解的,自己就不行了,畢竟是有生物的領導幹部。 自從前兩天探望過王路寶的老婆後,為了避諱眾人的耳目,朱達光並沒有再次登門,他心裡清楚,王路寶的老婆若是真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應該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大家相識這麼多年的交情,在遇到這樣大的變故時,諸多以往的不愉快記憶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令朱達光沒想到的是,王路寶的老婆竟然會大張旗鼓的鬧起事情來,而且把槍口直指向了縣長黃一天。 朱達光是最瞭解王路寶的底細的,如果王路寶就這樣湊合弄一個因公犧牲的名義好好的走了,王路寶的老婆和孩子以後必定還有享受些照顧,孩子肯定會弄個工作,那麼也算是有個妥善的安排。 可是,按照王路寶老婆這樣的做法,一旦激怒了黃一天,那麼這個黃一天很有可能把王路寶的那番舊賬翻出來,只怕結果就悽慘了,不要說因公犧牲,說不定是貪汙受賄之類的罪行翻出來之後,王路寶臨死了,還要背個貪官的名聲。 朱達光不想看到這個女人繼續鬧下去,於是走進黃一天的辦公室,一副擔心的口氣對黃一天說,黃縣長,最近這個洪河的很多議論對你很是不利,我看是不是要採取一些措施。 黃一天心裡明白朱達光話裡指的是哪件事,於是問道,什麼措施? 朱達光說,您看王路寶的老婆再這麼鬧下去,只怕對您的聲譽會有些影響呢,其實這個女人我還是比較瞭解的,就憑她自己的腦袋,絕對不可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我擔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挑唆,讓這個女人針對您呢? 朱達光的本意是想要為王路寶的老婆儘量得開脫罪責,沒想到這樣的提示反而提醒了黃一天,他心裡琢磨著,幸虧朱達光及時提醒自己,王路寶老婆畢竟是一個女人家,又是剛剛經歷了喪夫之痛,她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挑唆的話,怎麼會如此強勢的要跟自己一個縣長過不去,可是這個背後壞事想要跟自己作對的人會是誰呢? 見黃一天皺眉思索的表情,朱達光有些摸不準黃一天對這件事的態度,於是試探著說,黃縣長,我想主動找王路寶的老婆好好談談,看看到底她心裡想要什麼樣的條件,若是提出的條件不甚過份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滿足她,只要她不答應不再鬧騰就行了。 朱達光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極力的保護那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女人,可卻還是那麼做了,他希望黃一天能接受他的建議,讓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出面處理此事,爭取把這件事對王路寶老婆的傷害降到最低點。 只可惜,黃一天並不是那種沒什麼主見的領導幹部,他心裡自有自己的主張,既然朱達光已經提醒了他有可能王路寶的老婆背後有人指使,他又豈能隨便就讓這件事算了。 黃一天衝著朱達光擺手說,朱書記,不用了,暫時不用搭理這女人,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搞鬼,這女人本來我已經和她談過一次,告訴這樣鬧的危險,既然給她機會,她卻不珍惜,那可就怨不得我這個人不顧情面了,不管發生什麼,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黃一天撂出的狠話,讓朱達光的心裡不由一冷,縣裡發生的很多事情,讓他知道這個黃一天不是表面的那麼簡單,心裡明白,只怕今天不能說服黃縣長的話,自己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朱達光想到自己是黃一天一個圈子的人,於是直言道,黃縣長,之前我按照您的吩咐在公安局內部展開調查的時候,王路寶幹過的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您心裡是清楚的,我現在是擔心,如果王路寶的老婆這樣的鬧下去,只怕很多事情就算是你我想要幫他隱瞞都瞞不住了,到最後,吃苦頭的還不是王路寶的老婆孩子,真要是較起真來,只怕他老婆和兒子會落得一個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的下場呢。 黃一天聽了這話,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朱書記,有些事情不是哪個人能決定的,王路寶的老婆一心想要鬧騰,別人即便是有心憐憫這孤兒寡母的又能有什麼法子呢? 朱達光聽了這話,不由搖頭說,唉!王路寶的老婆實在是太糊塗了,王路寶這次出意外,要是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按照程序走,說不定弄個因公犧牲也是有可能的,可是這樣一鬧,把王路寶之前幹過的違法事情鬧出來,王路寶就成了一個貪官,人已經死了,卻還要落下一個壞名聲,實在是得不償失,尤其是家裡人還要受他的諸多牽連,實在是沒這個必要啊。 本來這個王路寶的很多事情大家都沒有想追究,可是王路寶的老婆自己不珍惜現在的擁有,一定要做出不該做的事情來,別人就算是想要幫她,也沒用。 朱達光看得出來,黃一天的心裡某種程度上跟他對王路寶一事的想法是一樣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以前的諸多恩怨再提又有什麼意思呢,可是王路寶的老婆卻偏偏要鬧騰,旁人又有什麼法子呢? 朱達光情真意切的口氣說,黃縣長,我想和這個王路寶的老婆是同學,我想去再勸說一次,如果能夠達到效果,那麼就一切很好,如果不行,那麼什麼後果就是她咎由自取了。 黃一天勉強同意了朱達光的建議,讓朱達光的心裡總算是看到了一線希望,只要事情還有一線轉機,他都願意為了這份老同學的情義盡一份心力。 朱達光第二天就到王路寶家裡,跟王路寶的老婆面對面的談了一次,苦口婆心的勸她不要在肆意妄為了,否則的話,一旦出現嚴重後果的話,只怕誰也幫不了她。 這樣的話在王路寶的老婆耳朵裡聽起來,朱達光倒像是成了黃一天的說客,她心裡想著,這是黃一天怕了啊,所以才會找朱達光跟自己說出這番威脅的話來,他必定是知曉了朱達光跟自己夫妻之間的同學關係,所以才會讓朱達光出面替他周旋此事,這樣的事情,自己以前見得多了。 可是,自己的老公已經赴了黃泉,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毀了,同樣是坐在車上,為什麼他黃一天卻能平安無事,王路寶的老婆心裡認定了此事定有蹊蹺,她一心想要把真相給挖出來,只要能給自己已經逝去的男人一個公正公平的交代,她付出什麼都無所謂。 對朱達光的好心勸告,王路寶的老婆不僅一句也聽不進去,很是不屑的說,朱達光,你是我的同學,也是王路寶的同學,是啊,你和王路寶有矛盾,但是不能這個時候在傷口撒鹽吧。 朱達光就說,我和王路寶是同學,和你也是同學,我和你說的話那是對你和王路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假如因為你的鬧事,讓王路寶的名聲受到什麼損害,那麼王路寶泉下有知,也不會閉目。 王路寶的老婆就說,王路寶是清白的,如果我要是不給他弄清楚死的具體原因,那麼他才死不閉目,朱達光,我知道你是黃一天的人,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朱達光這次談話過後,為了王路寶的老婆反而比以前鬧騰的更厲害了,發展到後來組織一批人在縣政府大門口拉起了橫幅,直截了當的提出要黃縣長給自己一個說法。 這個事情,從表面上看起來,黃一天相當被動,這讓常務副縣長徐大忠看在眼裡,心裡不由有些痛快,對他來說,只要看到黃一天吃癟,他的心情就會變的愉快。 徐大忠端著水杯,悠閒的踱著方步來到董部長的辦公室,幸災樂禍的口吻說,董部長,你看,這縣政府的門口又開始唱大戲了,看樣子,有些日子才會收場呢,要我說,王路寶的老婆平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這次遇上了事情,倒是挺拿得出手的。 董部長抬眼敲了徐大忠一眼,沒好氣的說,徐縣長,瞧你那高興樣,王路寶是什麼貨色,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老婆這樣的鬧法,不出事才怪呢?你還有心思在這裡看笑話。 徐大忠反唇相譏道,董部長,我為什麼沒心思在這裡看笑話,王路寶的老婆拉起橫幅找黃一天要個說法,又不是要我要說法,我倒是要看看,黃一天到底怎麼解決這件事。 董部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徐大忠說,依我看,徐縣長這腦子是有些不夠用了,你沒看見王路寶的老婆鬧了好幾天了,黃一天那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你不感覺有些奇怪嗎? 徐大忠衝董部長笑道,董部長,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王路寶跟他一道坐車去湖西,結果路上遇到上意外,王路寶無故送了一條命,他黃一天卻還好好的,難道他黃一天不該給人家家屬一個交代。

第三章 (11)

第三章(11)

心裡打定主意不會再被這女人隨意牽制,嘴裡便毫無感情的語氣回答說,不好意思,呂鄉長,要是有什麼公務的話,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談,我最近工作很忙,只怕是沒時間也沒膽量再去赴呂鄉長的約了。{免費小說}

呂志娟聽了這話,一下子在電話裡哭出聲來,期期艾艾的聲音對黃一天解釋說,黃一天,我就是擔心你會對我有所誤會,所以才會急著想要見你,把事情跟你當面解釋清楚,前幾天,你一直在醫院裡,我擔心自己貿然去了,會對你的聲譽有些影響,畢竟上次我能提拔為湖西鄉的鄉長也是你在背後幫忙的緣故,這底下多少有些風言風語,在這風口浪尖上,我便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你心裡果然是對我有大誤會了。

黃一天見女人說的一副情真意切的嘴臉,冷笑道,那我倒是要謝謝呂鄉長的關心了,這麼為我考慮周全,既然呂鄉長知道這種時候跟我聯繫有些不妥當,怎麼又要我去你住處跟你見面呢?被人看見了,不是一樣的影響我的聲譽,留下任人說笑的話柄嗎?

此刻的黃一天跟呂志娟講話的語氣裡,哪裡還有往日的半點溫柔,或許是黃一天這種充滿懷疑和敵意的說話語氣讓呂志娟下定了決心一般,呂志娟在電話裡說,我就知道,這件事過後,你對我一定有極大的誤會,在電話裡頭,很多事情總是說不清楚,你既然不來,我只能去找你了,十分鐘以後,我會準時到黃縣長的辦公室彙報工作,還請黃縣長稍安勿躁等待片刻,要是黃縣長不願意見我的話,也沒有關係,我會一直在縣長辦公室外等著,只要黃縣長不擔心別人見了會引起話題的話,我呂志娟更加不在乎。

呂志娟利索的說完上述一番話後,果斷的掛斷電話,倒是黃一天心裡不由一陣憋氣,這臭娘們,把自己害的差點送了命,她倒是有理了,自己倒是要好好聽聽,她到底要當著自己的面,作何解釋。

呂志娟果然來了,依舊是一副正兒八經的套裝,遠遠的人還沒走近,高跟皮鞋咯噔咯噔敲打地面的聲音從樓道口傳到耳朵裡。

秦嶺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瞧見呂志娟看也而不看左右辦公室開著的門,徑直要往黃縣長的辦公室闖進去,心裡倒是有些猶豫,他一時有些搞不定,自己到底是應該攔著呂志娟,向黃縣長請示到底願不願意見這個女人之後再決定是否放行,還是任由她就這麼闖進去。

就在那一秒鐘的遲疑間,呂志娟已經走到黃縣長的辦公室門口,準備推門,秦嶺振習慣性的從自己的辦公桌後頭跳出來,大聲衝著呂志娟招呼說,呂鄉長,這是要找黃縣長有事嗎?

呂志娟顯然還沉浸在剛才跟黃一天對話的情境中,她有些意外的瞧著秦嶺振,立馬意識到秦嶺振是在攔著自己,立馬從臉上擠出一點笑意對秦嶺振說,秦主任,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向黃縣長親自彙報一下。

呂志娟想要見黃一天的理由找的相當牽強,她一個縣裡接待辦主任,剛到湖西鄉工作時間不長,哪裡來的什麼重要工作,非得要到縣長辦公室親自彙報才行,就算是真有重要工作,不得不彙報到縣長這裡,至少也該是她跟鄉里的黨委書記同來才算是合乎情理,她一個鄉長一個人過來越級彙報,算是怎麼一回事?

秦嶺振心裡有些摸不透呂志娟來的目的,只是人就站在面前,若是不放她進去,面子上又有些說不過去,必定大家以前都是在縣委大樓混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可是黃縣長要是不想見她的話,自己的接待第一道關口豈不是沒做好?

見秦嶺振有些猶豫的表情,呂志娟低聲說,秦主任,我之前跟黃縣長打過電話了。

秦嶺振心裡忍不住沒好氣的埋怨了一聲,這女人真**的,為什麼不早說,早知道你是跟黃縣長約好的,我還站在這裡費這腦細胞幹嗎呢?狗日的,說話都不是很清楚。

秦嶺振衝著呂志娟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呂志娟趕緊推門進去。

辦公室內的黃一天早把呂志娟和秦嶺振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聽見門推開的聲音,他立馬拿了張報紙,把自己的臉遮住了。

呂志娟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黃一天正在“認真”讀報的造型。

沒有人招呼自己,呂志娟只能不聲不響的先找個位置坐下,辦公室內靜靜的好像沒有人一樣,這讓呂志娟感覺到黃縣長對自己的那份冷漠,眼裡的淚不由自主的又要流出來。

終於,呂志娟忍不住先開口說,黃縣長,當真就這麼不願意見我嗎?

黃一天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報紙放下後,眼睛看也不看呂志娟一樣說道,呂鄉長要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抓緊時間彙報吧,我底下還有不少工作要處理呢。

呂志娟顯然被黃一天的冷淡表情有些激怒了,她從自己坐的沙發上站起身,接連向前快速走了幾步,直接站到黃一天的辦公桌前問道,黃一天,你心裡是鐵了心認定,這次的事情是我在故意要害你嗎?

黃一天沒想到呂志娟會直截了當的把自己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他抬頭看了一樣呂志娟,眼前的女人滿臉通紅,兩眼泛著淚光,若不是自己確定,自己去湖西鄉的事情,就只有她一個人是知情並且是有可能洩露消息的,只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看起來外表柔弱的女人攬在懷裡,不再對她擺任何臉色。

黃一天默不出聲的抬頭,看了看呂志娟後,卻又把頭撇開左右隨意的看著,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呂志娟那滿眼的淚,那滿腹委屈的神情。

呂志娟當真的有些憤怒了,她伸出兩手把自己的身體撐在黃一天的辦公桌上,逼視著黃一天低聲叫囂道,你以為我要是想要害你的話,你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嗎?這次真的不是我?你一定要相信我的。

黃一天聽了這話,心裡冷冷一笑,這戲倒是演的跟真的一樣,自己到湖西鄉的行蹤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洩露出去的,那可真是見了鬼了,自己還沒有糊塗到不記事的年紀。

面對呂志娟的連聲叫屈,黃一天並沒有被她的表象所迷惑,而是淡淡的口氣說道,呂鄉長的意思是,後悔了,沒有早對我下手,對嗎?還是在提醒我,這麼長的時間以來,如果呂鄉長早對有害我的心思,我必定已經像王路寶一樣躺在那裡了,是嗎?

呂志娟見黃一天總算是開口對自己說話了,說出來的沒一句話卻像是針紮在自己心口一樣,讓自己的心裡陣陣疼痛,她實在是憋不住了,兩行淚控制不住的留下來,邊哭邊解釋說,黃一天,上次的事情,我聽到以後也很後怕,咱們認識並不是一兩天了,我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若是有害你之心,又怎麼會一次次的幫你,你說是不是?

黃一天衝著呂志娟搖搖頭說,呂鄉長,就算是你現在強調自己跟這件事無關,又有什麼意義呢?是你主動打電話邀我去湖西的,除了我的司機和你我之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我那晚的行蹤,結果我卻在半道上跟司機被截殺,難不成我跟司機兩人會自己害自己不成,我的司機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他跟在我身邊服務這麼多年,不止一次的救過我的命,我待他一直也是視同兄弟,他沒有理由會害我,呂鄉長不會想要告訴我,是我自己沒事找事,弄了幾個黑道上的人物來跟自己過不去吧?

見呂志娟一時無語,黃一天衝她擺手說,呂鄉長,你能到我這裡來,我很高興,你想要跟我說的話,我也聽明白了,很多事情需要時間來搞清楚真相,在事實沒有查清楚之前,我想呂鄉長說什麼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黃一天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低頭假裝看起了報紙,呂志娟此時總算是明白了黃一天對自己的誤解只怕比自己原先想象的更深,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一副破釜沉舟的口氣說,黃縣長,既然你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幫你查清楚真相,以洗涮我自己的清白。

黃一天聽了這話,心裡不由一咯噔,頭卻動也不動的,兩眼繼續盯著報紙,只是兩隻耳朵卻早已豎起來,細細的想要聽聽呂志娟到底要說些什麼。

呂志娟後退了幾步,重新又坐回到原本坐的沙發上,一副淡淡的口氣說道,那天,並不是我要你到鄉里來,而是賈仁貴的意思,他不知道從哪裡知曉了你我之間的特殊關係,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一定要在當晚把你約到湖西鄉,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面談,而我不過是答應了他提出的要求給你打電話罷了。

黃一天不由一愣,兩眼從報紙上抬起來,看著呂志娟問道,你的意思是,是賈仁貴想要要了我的命?

呂志娟輕輕的搖頭繼續說,賈縣長不是那種亡命之徒,他是個極力主張和氣生財的領導幹部,從來都不會為了任何事情鬧到出人命的地步,尤其是這些年,他手裡的財路越來越多,他愈加重視安全這一塊的問題,我猜這件事應該不是他乾的,事情發生後,我立馬主動電話跟他聯繫,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黃一天問道,賈仁貴怎麼說?

呂志娟哀怨的眼神看了黃一天一眼,繼續說,賈仁貴跟我說,當天晚上他要見你的目的很簡單,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你跟洪河縣開發區的屠德隆有諸多矛盾,而屠德隆跟賈仁貴之間有諸多的利益關係,尤其是這些日子一來,屠德隆的弟弟屠得虎失蹤後,屠德隆認定此事必定跟你有很大關聯,所以賈仁貴想要出面跟你好好談談,無非是說些和氣生財的話,想要在開發區東邊那塊地的工程建設以及在諸多小問題上,看看能不能跟你找到一個和平相處的切入點。

黃一天見呂志娟說話的語氣倒也不像是在撒謊,於是反問道,賈仁貴是這麼跟你說的?

呂志娟卻也反問他,黃縣長,你仔細的想想看,咱們認識這麼長時間,我騙過你一次嗎?

黃一天聽了這話,心裡不由琢磨開來,從呂志娟透露的信息來看,跟自己原先的諸多猜測多少有些關聯,只是既然消息不是呂志娟故意透露出去的,到底是誰故意從哪裡掌握了自己的行蹤,然後安排好了涉黑的人物在半道上對自己下手呢?

見黃一天一副愁腸百結的表情,呂志娟輕聲提示道,其實,我跟賈仁貴打聽此事的時候,他還說了一句話。

黃一天皺眉問道,什麼話?

呂志娟有些猶豫的口氣,斷斷續續的還是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賈仁貴,他,他說,那晚他找你談話的,是因為屠德隆主動提出要他幫忙,還有,還有……。

黃一天有些著急的口氣催問道,還有什麼?你既然說了,幹嘛又要遮遮掩掩的?

呂志娟解釋說,其實,我心裡也不敢肯定自己猜疑的到底對不對?但是,如果賈仁貴當真是沒有害你之心的話,他跟我電話聯繫的時候,還透露說,那天晚上你要到湖西來的事情,他只跟開發區的屠德隆一個人說過,賈仁貴的本意是電話問一聲屠德隆,是不是大家一起當面鑼對面鼓的把話說清楚,讓屠德隆要是有空的話,也可以一起過去,但是被屠德隆拒絕了。

黃一天的額頭不由皺成了“川”字。

如果事實真是像呂志娟說的那樣,很多事情就跟自己心裡所想的處處吻合了起來,他早就懷疑對自己下手的人,八成是跟屠家五虎有關,畢竟屠得虎現在在自己的手裡,這幫兄弟調查了這麼長時間,相信也該找到些蛛絲馬跡了,自己在等著對方找自己談判的時候,沒想到對手卻在暗地裡對自己下了殺心。

直到現在,想起當天的一幕,黃一天心裡還有些心有餘悸,此刻的他,不敢再輕易信任任何人,狗日的,命沒了,還玩什麼玩。

跟呂志娟談話結束後,黃一天對呂志娟的態度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改變,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說,謝謝呂鄉長到我這裡來,告訴我諸多清楚,這些事情我相信過一段時間,我自然會慢慢的搞清楚事情真相的,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向呂鄉長打聽一下,就是開發區宏遠建築公司的幕後真實老闆,到底是不是屠德隆?

呂志娟的臉上倒是一愣,他沒想到,黃一天竟然連這件事都已經搞出了眉目,看來這個人前一陣子並沒有完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靜養,必定在背後也做了不少工作。

呂志娟輕輕點頭說,黃一天,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既然你連宏遠公司的幕後老闆是屠德隆都調查清楚了,那麼也派人瞭解我是不是,自然也會了解我的為人不是嗎?

黃一天見呂志娟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心裡明白她想要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什麼來,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終於,沉默了一會後,黃一天對呂志娟說,呂鄉長,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別多想。

呂志娟的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自己說到現在,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一股腦的禿嚕了出來,結果他卻明顯還是在心裡對自己有所懷疑的。一個女人能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做到這種地步,還得不到男人的信任的話,她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呂志娟輕輕的長嘆了一聲,有些機械的口氣應承說,好的,謝謝黃縣長關心,我知道自己是不值得黃縣長重視的。

瞧著呂志娟有些落寞又悽楚的神情從沙發上起身,轉身就要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黃一天心裡一軟,衝著呂志娟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呂志娟,有些事情,你需要給我一些時間,行嗎?你要了解我的感受。

呂志娟有些驚喜的轉過身來,儘管眼裡依舊噙著淚,卻還是擠出一個難以描述的微笑,對黃一天輕輕的點點頭。

呂志娟走後,黃一天心裡也感覺有些不好受,他從心底裡並不想傷害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幫助自己很多,從沒有什麼要求,只是眼下的情勢實在是太複雜了,在自己差點丟掉性命的大事面前,自己豈敢再次大意。

從今天呂志娟跟自己說的一番話來看,證明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那就是屠家兄弟懷疑自己,屠德隆既然知道自己當晚的行蹤,極有可能是他在背後安排殺手,想要了自己的命。

黃一天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的發狠,狗日的,這個屠德隆既然對自己不仁,那也就不能怪自己不義了,要自己的命,那麼自己如果再不出手,也就不是一個男人了。

其實,攔截黃一天的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屠德隆所為,或者說屠德隆根本就不知道,而是五虎之一的屠德勤一手操作的。

當時,就在賈仁貴打電話給屠德隆說起要跟黃一天約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和計劃談的事情的時候,屠德勤正在屠德隆的辦公室裡,把兩人電話內容聽了個清清楚楚。

屠德勤聽到這些話,心下立即有了自己的打算,匆匆從屠德隆的辦公室出來後,他立馬招呼一干人等,如此這般的吩咐一番後,目的很是明顯,希望攔住黃一天,逼他說出屠德虎到底被他藏在什麼地方,這才有了後來黃一天在半道上遇劫的事情。

原本,屠德勤的計劃很是簡單,先聯繫幾個信得過的人,在偏僻的路段上,先拿著槍把黃一天的車子截下來之後,把黃一天綁架了,逼著黃一天說出屠得虎的事情,然後再把逼著黃一天在諸多事情上,尤其是對屠德隆的開發區現有狀況,做出大幅度的退讓,只有黃一天答應所有的條件後,他才會放黃一天一馬,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可惜,屠德勤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黃一天竟然會在去湖西的時候,把王路寶帶在車上,而這個王路寶卻是個帶槍的公安局長。

本來,屠德勤他找來的人開槍不過是為了嚇唬人罷了,心裡並沒有想要當真傷人,可是王路寶手裡卻也有槍,並且誤認為眼下自己的性命都在極度危險之中,當即選擇了開槍自保,局面一下子無法控制,造成了四死兩傷的結局。

這樣的事情發生後,屠德勤聽到唯一逃命回來的人彙報後,知道事情很是嚴重,一下子慌了神,踉踉蹌蹌的跑到屠德隆的辦公室,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老大屠德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屠德隆當時還不瞭解此事的發生,只是見屠德勤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知道屠德虎的什麼不好的消息,心裡有些奇怪,趕緊上前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屠德勤此刻被嚇的面如死灰,兩眼呆滯,狗日的,要是自己去,說不定也被人打死,見著哥哥屠德隆倒像是見著救命菩薩一樣,雙膝一軟竟然就跪在了哥哥的面前,嘴裡呢喃著,大哥救我!

屠德隆從來沒見過屠德勤被嚇成這副模樣,心裡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大事,趕緊把弟弟從地上扶起來,慢慢的攙扶著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儘量輕聲的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事情有多嚴重,哥哥會幫你頂著,不用害怕。

屠德勤聽到這些,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一般,顫抖著聲音把他怎麼得知黃一天要去湖西鄉的消息,又是怎麼謀劃在半道上截住黃一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屠德隆聽到這兒,知道事情很是嚴重,就問,這麼謀劃,是不是你控制黃一天了?

屠德勤眼裡含著淚說,大哥,要是控制黃一天也就好了,當時我找了四個人,結果只逃回來一個,而且嚇的都尿了褲子,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據他剛才對我說,其他三個人都被王路寶的槍給當場擊斃了,三個人都死了,哥哥,三條人命啊,就這麼沒了,我這次的禍真是闖大了,是不是?

屠德隆聽到三個人死了,知道很是嚴重,可是眼見兩眼露出恐懼神情的屠德勤,他不忍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麼責備他的話來,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搖頭,一字一句的說,老三,你聽我說,老虎已經出事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你不能再出事了,聽明白了嗎?

現在,你聽我說,趕緊回去把剩下那個封了口,然後安排他去一個沒有人知曉的地方,記住了,沒有人知道你會對黃一天下手,也沒有人知道,當晚你是知道黃一天行蹤,這件事一時半會的絕對懷疑不到你的身上,你自己要稍安勿躁,明白嗎?相信哥哥的話,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保護好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所以,你要保持鎮靜,要像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不要讓任何人瞧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此刻的屠德勤只有頻頻點頭的份兒,哪裡還有平常一般的囂張氣焰。屠德隆把屠德勤安撫了一番後,立馬打聽此事的最新情況,果不其然,就在屠德勤來找自己三個小時後,諸多消息傳來。

根據公安局的內線向屠德隆透露,這次的案件性質相當嚴重,已經定位為打擊報復領導幹部的惡性事件,省市都很重視,出了四條人命,已經被定性為特大案件,可能會有重案組出面調查此案。

屠德隆從內線的話裡聽出了一些端倪來,他記得屠德勤跟自己說過,存活的一個人回來彙報說,死了三個人,怎麼內線口中卻說出了四條人命,難道是黃一天被殺死?

屠德隆忍不住問道,四條人命都有誰?

內線回答說,屠書記,根據調查,其中三個是對攔截黃縣長和王局長下手的犯罪嫌疑人,另一個是為了保護黃縣長等人和犯罪人當場槍戰的因公犧牲的公安局長王路寶。

“啊!”

屠德隆控制不住的從嘴裡發出一聲驚呼,王路寶竟然在這次的事情裡送了性命?這怎麼可能?屠德勤剛才明明對自己說,死了三個人!那麼這個王路寶是什麼時候被打死的,怎麼逃回來的那個人竟然會不知道?

屠德隆相信自己的弟弟不會對自己撒謊,尤其是在這種情形下,就算是他想要對自己撒謊,根本就沒有那種心力,可為什麼會多死了一個王路寶呢?王路寶到底是被誰給殺死的呢?這件事像是一個謎團在屠德隆的心頭有些解不開。

屠德隆做出一副可惜的口氣說,這一個世道很是不安穩,王局長也算是英年早逝啊!實在是太可惜了。

內線附和說,怎麼不是呢?這幫黑道實在是太猖獗了,連我們公安局的局長都敢下手,這次也算是引起公安系統內部的眾怒了,重案組的通知已經立下了軍令狀,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指派這幫兇手的幕後主使者捉拿歸案,給全縣人民一個交代。

屠德隆聽了這話,心裡不由一凜,儘管他心裡明白自己底下的話此時問出來,不是十分恰當,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兄弟,這個案子很是惡劣,目前這個案子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嗎?

內線愣了一下,卻還是低聲回答說,屠書記,暫時還在調查幾個人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畢竟案子比較大,又涉及到咱們公安局的王局長一條命,相信破案速度應該會比較快。所以,這個省市的公安都會派人過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屠德隆盡力的擠出一點笑對著電話說道,是嗎?那可要先祝你們早日旗開得勝了,要說這幫人的確是膽大包天了一些,連公安局的局長都敢下手,咱們洪河縣的治安狀況啊,都成什麼樣了?

對方說,屠書記,你的弟弟失蹤的事情估計也會和這個事情一併查處,那麼說不定這個屠德虎等人也就能夠找到,現在這個洪河真的是不安全,這個事情導致重新的佈局,也是必然。

後來,兩人附和了幾句後,又閒聊了幾句其他話題,這才把電話掛斷了。

放下電話後,屠德隆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是啊,老虎的事情還沒有訊息,老三屠德勤竟然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讓他感覺有些心力憔悴,如果這次的事情,只是造成一些小傷的話,以他的能力還是可以想辦法控制後果的,可是現在,四條人命的大案子,只要事情被人知道,那麼就算是他想要保住屠德勤,只怕也是有心無力。

儘管心裡有底,屠德隆卻依舊打算不顧一切代價,保護自己的弟弟。在官場行走多年,屠德隆心知很多事情最怕的就是幕後人為操作,如果操作的好,指鹿為馬的事情也是有的。

眼下令屠德隆煩心的事情還不止老虎失蹤和屠德勤犯下如此大錯這件事,聽底下人彙報說,最近一段時間,公安局的人緊盯著宏遠建築公司,那意思好像是聞出了什麼味來,想要揭開宏遠公司的底牌。

屠德隆心裡明白,眼下這種情形,對自己極為不利,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更要撐住了,如果連自己都倒了,自己的幾個弟弟還能指望誰?

好在,他在洪河縣這麼多年,倒也不是白混的,不管是從財力,人力上來說,都有自己的儲備,若是萬不得已的時候,自己也只能拼盡全力跟黃一天那個瘟神一搏,到底鹿死誰手,就交給老天來定奪吧。

當天晚上,省市公安局的隊伍就達到了洪河,對死者的身份進行地毯式調查,希望能夠查出什麼東西來,同時,相關人員找黃一天和小蔣談話,詢問當天的具體情況。

對於如何回答,黃一天和小蔣兩個人已經有了統一的口供,所以根本就是沒有什麼疑點。

因為,當時在現場的人,出了黃一天和小蔣之外,還有就是一個逃跑的人,可是那個人現在拿了屠德勤的錢後,早不知道跑到哪裡避風頭去了。

如此來說,那就是安全的,可是讓黃一天始料未及的是,王路寶的老婆竟然帶著一幫人過來找他鬧事,要求黃一天給個合理的解釋。

王路寶的老婆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教唆,堅持說,王路寶和黃一天一道坐車去湖西,為什麼黃一天和司機沒事,王路寶卻在路上送了性命,她要找黃一天要個說法,是不是因為上次想要調整王路寶這個公安局長沒有成功,心裡對王路寶有了罅隙,所以才會在遇到歹徒的時候,趁著有利之機,公報私仇,把王路寶推到了前面,幫他擋了子彈。

王路寶的老婆要求黃一天必須要給她一個公平公正,公開透明的說法,否則的話,她就要到省裡去上訪,一定要為自己的老公要一個確切的說法,弄清楚那天事情的真相。

出於內心對王路寶之死的一點點愧疚心理,黃一天特意親自跟王路寶的老婆面對面的溝通過一次。

黃一天對王路寶的死表示同情,他說,對於王路寶的死,那也是因公致死,國家和政府會對他的死負責的,現在省市公安的人員已經到了洪河,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

王路寶的老婆根本就不聽黃一天的這些話,說,這個王路寶一定是黃一天害死的,一定會不計較任何後果的鬧下去,直到黃一天受到懲罰為此。

對於這樣的胡鬧,黃一天於是話裡有話的提醒王路寶的老婆,王路寶,你自己的老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相信你比旁人應該會更清楚,他真在工作上是不是每件事情都公平公正,你是很清楚的,那麼得罪人也是很正常,你要是這樣胡鬧下去,對他,對你,對你們全家都不會有什麼好處。

王路寶的老婆聽了這番話,哪裡懂得用心思琢磨黃一天話裡的話,在她的耳朵裡聽起來,這倒像是黃一天在威脅她,讓她不要鬧,所以她認為黃一天這是怕了,害怕她再繼續鬧事,害怕把事情鬧大,這樣的話,至少會對他這個縣長的聲譽受到影響。

有了這個想法,於是,王路寶的老婆底氣十足的說,黃縣長,你不要在這邊威脅我,你要是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就不會說這樣的話,現在才知道害怕了,晚了,我告訴你,要是你不給我老公的犧牲一個公平公正的說法,我是不會罷手的,我倒是要看看,真相揭露的那一天,黃縣長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狡辯,那個時候牢裡就是你的歸宿。

黃一天被這個女人弄的有些苦笑不得,他看在王路寶已經死去的份上,耐著性子對王路寶的老婆說,嫂子,至於王路寶的死因,公安局的人自然會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你這樣胡鬧對於這件事的解決一點益處都沒有,我奉勸你,逝者已逝,生者還要繼續活下去,不要沒事找事,回家好好的等消息,然後為以後的日子打算一下不是很好嗎?為什麼你一定要一根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呢?你認為在我這邊鬧,能得到什麼效果?

王路寶的老婆並不把黃一天的好心勸誡放在心上,她當著黃一天的面表態說,自己的丈夫死的冤枉,黃一天當時在現場,其中必定有所陰謀,她一個女人家儘管力量微薄,也要拼勁全力把這件事的真相揭開來,還自己死去的老公一個公道。

經過了這次談話,王路寶的老婆不僅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四處宣揚王路寶是被黃一天陰謀害死的,那一段時間裡,這些四處散播的傳言,顯然對黃一天的名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對於這樣一個無厘頭的女人,黃一天本來也想到對付一下,後來想到王路寶死去了,那麼家屬有點情緒也是很正常,所以也感到有些無計可施,只能暫時先任由她隨便折騰。

黃一天心裡始終這樣的想,不管如何王路寶當時是幫助自己,否則,自己肯定被幾個人打死,至於說後來,這個王路寶這個狗日的當時想要殺自己,目的就是保住所謂的隱私,必定也算是有苦衷了,再說,人都不在了,自己何苦跟他計較呢。

至於說,後來小蔣的一槍,幫助了自己,那是自己的幸運,否則,現在就是王路寶這個狗日的活在世上,自己和小蔣肯定被這個人弄死,如果這是這樣。自己的老婆說不定也會來鬧事,將心比心,王路寶的老婆所作所為倒也沒到那種不可理喻的地步。

黃一天一味的退讓,反而讓一些人抓住了所謂的機會,認為可利用此事對黃一天進行打擊,如果搞臭了黃一天,那麼黃一天再也沒有臉面在洪河混下去。

在那一段時間裡,由於王路寶的老婆不斷鬧事,黃一天成為眾人茶餘飯後議論的焦點。

一天傍晚,朱達光一臉晦暗的表情進入黃一天的辦公室,這幾天王路寶老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讓他的心裡感到相當的不安,畢竟自己現在是黃一天的人,如果黃一天失敗了,自己也就沒有了依靠。

王路寶的老婆曾經是朱達光的初戀情人,儘管他心裡痛恨著當初這女人水性楊花的選擇了自己當初的好兄弟王路寶,可是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奇怪的很,人常說,愛多深就會恨多深,沒有愛的話,哪裡又來的恨呢。

所以,工作後,朱達光和王路寶一直就是敵對的,對這個女人心裡也是生氣的,很希望有一天羞辱這個女人。

自從聽說王路寶出事的消息後,朱達光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感受,在第一時間去了一趟王路寶的家中,探望王路寶的老婆和孩子。

在這種時候,朱達光的心裡更多的是對自己初戀情人中年喪夫的心痛和憐惜,因此主動提出若是她的家裡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請王路寶的老婆儘管開口。

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好像一下子還有些不能接受現實,儘管屋裡不時有人來人往,她的注意力卻只是停留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彷彿周圍的人全都真空不存在似的,直到朱達光以王路寶老同學的名義來看望她,她才像是回到人間似的,猛然一下子不管不顧的撲到在朱達光的懷裡。

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後,女人再次撲倒在自己懷裡卻是在這樣悲慼的情形之下,這讓朱達光的眼淚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流出來,女人那天似乎是失去了主心骨,邊哭著,邊提出要求,希望朱達光能夠幫助尋找王路寶死的真相。

朱達光當時就說,這個事情現在公安正在查處,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那些歹徒很快就會得到報應,畢竟,這個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就只能說些安慰的話。

王路寶的老婆當時說,現在她懷疑這個王路寶的死一定和黃一天很大有關係,說不定就是黃一天害死的,為什麼當時歹徒襲擊的時候,黃一天和司機都沒什麼大問題,車上三個人只有王路寶死去了。

朱達光聽到這個女人這麼說,並不敢多發表意見,喪夫的女人情緒正處於無法自控的狀態,隨便說些什麼,別人都是能理解的,自己就不行了,畢竟是有生物的領導幹部。

自從前兩天探望過王路寶的老婆後,為了避諱眾人的耳目,朱達光並沒有再次登門,他心裡清楚,王路寶的老婆若是真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應該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大家相識這麼多年的交情,在遇到這樣大的變故時,諸多以往的不愉快記憶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令朱達光沒想到的是,王路寶的老婆竟然會大張旗鼓的鬧起事情來,而且把槍口直指向了縣長黃一天。

朱達光是最瞭解王路寶的底細的,如果王路寶就這樣湊合弄一個因公犧牲的名義好好的走了,王路寶的老婆和孩子以後必定還有享受些照顧,孩子肯定會弄個工作,那麼也算是有個妥善的安排。

可是,按照王路寶老婆這樣的做法,一旦激怒了黃一天,那麼這個黃一天很有可能把王路寶的那番舊賬翻出來,只怕結果就悽慘了,不要說因公犧牲,說不定是貪汙受賄之類的罪行翻出來之後,王路寶臨死了,還要背個貪官的名聲。

朱達光不想看到這個女人繼續鬧下去,於是走進黃一天的辦公室,一副擔心的口氣對黃一天說,黃縣長,最近這個洪河的很多議論對你很是不利,我看是不是要採取一些措施。

黃一天心裡明白朱達光話裡指的是哪件事,於是問道,什麼措施?

朱達光說,您看王路寶的老婆再這麼鬧下去,只怕對您的聲譽會有些影響呢,其實這個女人我還是比較瞭解的,就憑她自己的腦袋,絕對不可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我擔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挑唆,讓這個女人針對您呢?

朱達光的本意是想要為王路寶的老婆儘量得開脫罪責,沒想到這樣的提示反而提醒了黃一天,他心裡琢磨著,幸虧朱達光及時提醒自己,王路寶老婆畢竟是一個女人家,又是剛剛經歷了喪夫之痛,她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挑唆的話,怎麼會如此強勢的要跟自己一個縣長過不去,可是這個背後壞事想要跟自己作對的人會是誰呢?

見黃一天皺眉思索的表情,朱達光有些摸不準黃一天對這件事的態度,於是試探著說,黃縣長,我想主動找王路寶的老婆好好談談,看看到底她心裡想要什麼樣的條件,若是提出的條件不甚過份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滿足她,只要她不答應不再鬧騰就行了。

朱達光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極力的保護那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女人,可卻還是那麼做了,他希望黃一天能接受他的建議,讓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出面處理此事,爭取把這件事對王路寶老婆的傷害降到最低點。

只可惜,黃一天並不是那種沒什麼主見的領導幹部,他心裡自有自己的主張,既然朱達光已經提醒了他有可能王路寶的老婆背後有人指使,他又豈能隨便就讓這件事算了。

黃一天衝著朱達光擺手說,朱書記,不用了,暫時不用搭理這女人,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搞鬼,這女人本來我已經和她談過一次,告訴這樣鬧的危險,既然給她機會,她卻不珍惜,那可就怨不得我這個人不顧情面了,不管發生什麼,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黃一天撂出的狠話,讓朱達光的心裡不由一冷,縣裡發生的很多事情,讓他知道這個黃一天不是表面的那麼簡單,心裡明白,只怕今天不能說服黃縣長的話,自己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

朱達光想到自己是黃一天一個圈子的人,於是直言道,黃縣長,之前我按照您的吩咐在公安局內部展開調查的時候,王路寶幹過的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您心裡是清楚的,我現在是擔心,如果王路寶的老婆這樣的鬧下去,只怕很多事情就算是你我想要幫他隱瞞都瞞不住了,到最後,吃苦頭的還不是王路寶的老婆孩子,真要是較起真來,只怕他老婆和兒子會落得一個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的下場呢。

黃一天聽了這話,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朱書記,有些事情不是哪個人能決定的,王路寶的老婆一心想要鬧騰,別人即便是有心憐憫這孤兒寡母的又能有什麼法子呢?

朱達光聽了這話,不由搖頭說,唉!王路寶的老婆實在是太糊塗了,王路寶這次出意外,要是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按照程序走,說不定弄個因公犧牲也是有可能的,可是這樣一鬧,把王路寶之前幹過的違法事情鬧出來,王路寶就成了一個貪官,人已經死了,卻還要落下一個壞名聲,實在是得不償失,尤其是家裡人還要受他的諸多牽連,實在是沒這個必要啊。

本來這個王路寶的很多事情大家都沒有想追究,可是王路寶的老婆自己不珍惜現在的擁有,一定要做出不該做的事情來,別人就算是想要幫她,也沒用。

朱達光看得出來,黃一天的心裡某種程度上跟他對王路寶一事的想法是一樣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以前的諸多恩怨再提又有什麼意思呢,可是王路寶的老婆卻偏偏要鬧騰,旁人又有什麼法子呢?

朱達光情真意切的口氣說,黃縣長,我想和這個王路寶的老婆是同學,我想去再勸說一次,如果能夠達到效果,那麼就一切很好,如果不行,那麼什麼後果就是她咎由自取了。

黃一天勉強同意了朱達光的建議,讓朱達光的心裡總算是看到了一線希望,只要事情還有一線轉機,他都願意為了這份老同學的情義盡一份心力。

朱達光第二天就到王路寶家裡,跟王路寶的老婆面對面的談了一次,苦口婆心的勸她不要在肆意妄為了,否則的話,一旦出現嚴重後果的話,只怕誰也幫不了她。

這樣的話在王路寶的老婆耳朵裡聽起來,朱達光倒像是成了黃一天的說客,她心裡想著,這是黃一天怕了啊,所以才會找朱達光跟自己說出這番威脅的話來,他必定是知曉了朱達光跟自己夫妻之間的同學關係,所以才會讓朱達光出面替他周旋此事,這樣的事情,自己以前見得多了。

可是,自己的老公已經赴了黃泉,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毀了,同樣是坐在車上,為什麼他黃一天卻能平安無事,王路寶的老婆心裡認定了此事定有蹊蹺,她一心想要把真相給挖出來,只要能給自己已經逝去的男人一個公正公平的交代,她付出什麼都無所謂。

對朱達光的好心勸告,王路寶的老婆不僅一句也聽不進去,很是不屑的說,朱達光,你是我的同學,也是王路寶的同學,是啊,你和王路寶有矛盾,但是不能這個時候在傷口撒鹽吧。

朱達光就說,我和王路寶是同學,和你也是同學,我和你說的話那是對你和王路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假如因為你的鬧事,讓王路寶的名聲受到什麼損害,那麼王路寶泉下有知,也不會閉目。

王路寶的老婆就說,王路寶是清白的,如果我要是不給他弄清楚死的具體原因,那麼他才死不閉目,朱達光,我知道你是黃一天的人,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朱達光這次談話過後,為了王路寶的老婆反而比以前鬧騰的更厲害了,發展到後來組織一批人在縣政府大門口拉起了橫幅,直截了當的提出要黃縣長給自己一個說法。

這個事情,從表面上看起來,黃一天相當被動,這讓常務副縣長徐大忠看在眼裡,心裡不由有些痛快,對他來說,只要看到黃一天吃癟,他的心情就會變的愉快。

徐大忠端著水杯,悠閒的踱著方步來到董部長的辦公室,幸災樂禍的口吻說,董部長,你看,這縣政府的門口又開始唱大戲了,看樣子,有些日子才會收場呢,要我說,王路寶的老婆平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這次遇上了事情,倒是挺拿得出手的。

董部長抬眼敲了徐大忠一眼,沒好氣的說,徐縣長,瞧你那高興樣,王路寶是什麼貨色,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老婆這樣的鬧法,不出事才怪呢?你還有心思在這裡看笑話。

徐大忠反唇相譏道,董部長,我為什麼沒心思在這裡看笑話,王路寶的老婆拉起橫幅找黃一天要個說法,又不是要我要說法,我倒是要看看,黃一天到底怎麼解決這件事。

董部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徐大忠說,依我看,徐縣長這腦子是有些不夠用了,你沒看見王路寶的老婆鬧了好幾天了,黃一天那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你不感覺有些奇怪嗎?

徐大忠衝董部長笑道,董部長,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王路寶跟他一道坐車去湖西,結果路上遇到上意外,王路寶無故送了一條命,他黃一天卻還好好的,難道他黃一天不該給人家家屬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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