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8)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13,880·2026/3/23

第三章 (18) 第三章(18) 屠德隆聽到這兒,就彙報說,原本一切都比較順利,只是最近,那個黃一天像是瘋狗一般,四處咬人,誰要是不中他的意思,他立馬就能想出花招來讓別人不得好過,這做工程上的事情原本就是獨一無二的,一個人搶到了承包權,別人就沒戲,這種餡餅,沒人願意分著吃,依我看,只要那個黃一天不撒手,咱們開發區一些項目以後要是想要按照之前的程序操作,難度可是大了許多。 賈仁貴若有所思的瞧著屠德隆,屠德隆是他一手提攜起來的,他了解屠德隆的個性,屠德隆是個特別不適合當面撒謊的官員,只要一撒謊,他的兩隻眼睛就不敢直視別人。 而此時,屠德隆的嘴裡說著關於對黃一天的諸多不滿的話,兩眼正是盯著地面的。 賈仁貴輕輕的咳了一下嗓子說,對於黃一天,我背後也有所瞭解,此人儘管年輕,能量卻挺足,這樣一個風頭正盛的人,你沒必要跟他硬碰硬,依照我的瞭解,他倒也並不是莽撞的人,要是在開發區的諸多事情上跟你為難的話,你也要多想想自身原因。 屠德隆顯然沒想到賈仁貴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不是明擺著站在黃一天的立場說話嗎?這倒是奇怪了,難不成賈仁貴寧可不信自己的話,卻要胳膊肘往外拐? 屠德隆這個級別的官員,考慮問題的高度自然要比賈仁貴稍微低些,在賈仁貴的心裡,只要能賺到錢,一切都好辦,到底跟誰合作賺錢,儘管也需要考慮合作對象的方方面面,總還是“利”字當頭。 屠德隆是自己手下的一條狗,能為自己掙來財富,黃一天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後的合作對象,只要他的目標跟自己時候一樣的,大家不過都是為了求財罷了,什麼立場,什麼態度的,在利益面前都顯的不太重要了。 賈仁貴一副教訓的口氣說,屠德隆,你們兄弟的眼光很有問題,為了跟黃一天鬥氣,竟然鬧到這種地步,你自己認為到底值不值得呢?你也知道這個屠得虎失蹤,屠德勤不敢出面,這樣的事情你考慮過嗎? 屠德隆聽出賈仁貴話裡的意思,他心裡已經在責怪自己最近煩他的事情有些多了。 屠德隆心說,狗日的,你不是當事人,你自然不明白那種受氣的滋味,想想屠家五虎之前在洪河縣有多風光,若不是因為黃一天的刁難,又怎麼會導致屠德勤流亡在外,屠得虎至今生死不明?這裡頭的仇怨豈是你賈仁貴一個外人能明白的? 儘管心裡對賈仁貴的話不太感冒,表面上,屠德隆卻還是堆著笑對賈仁貴說了一句,老領導教訓的有道理。 賈仁貴顧慮到洪河縣的開發區還有諸多工程在屠德隆的手裡撰著,這種時候,為了這點小事跟他翻臉顯然是不妥當的,於是對屠德隆說,你先回去吧,你弟弟屠德勤的事情我會派人打聽的,但是你要記住一點,你不能把重心全都放在這些家長裡短的爭來鬥去上,一定要集中精力先把那些項目建設加快速度,爭取早日完工。 屠德隆從賈仁貴的話裡聽出了他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只怕開發區那些工程真的完結了,自己哪裡還有跟賈仁貴談條件的資本呢?這個賈仁貴那是利益在前啊,其他的都是假的。 屠德隆忍住心裡的不痛快,滿臉堆笑的對老領導表示感謝後,對賈仁貴說,老領導,現在開發區那邊局面比較複雜,黃一天這個人是鐵了心不讓咱們有好日子過,該是咱們做的工程,他都要來插一手,讓咱們在好幾個項目上都有不小的損失呢? 賈仁貴聽了這話倒是一愣,凡是涉及到跟錢有關的問題,他必定是相當上心的,屠德隆也正是摸準了這一點,所以在賈仁貴面前給黃一天上眼藥水的時候,儘量往嚴重裡頭說,反正賈仁貴對於開發區諸多項目的具體情況有不會去一一實地瞭解,開發區的情況,還不是自己怎麼彙報,他就怎麼聽著。 賈仁貴不由皺起了眉頭,要是黃一天這樣的飛揚跋扈欺負人,那他可就太不應該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各自有自己的財路就好,為什麼你黃一天要擋我的財路呢? 屠德隆見賈仁貴的了兩眼裡快要冒出火星來,心知自己這句話算是戳到了賈仁貴的七寸,於是添油加醋的當著賈仁貴的面說了諸多黃一天明裡暗裡對賈仁貴大不敬的話,那意思,黃一天之所以跟屠家五虎過不去,並不僅僅是針對屠家五虎的,最終的目的,只怕跟賈仁貴脫不了關係。 自從屠得虎和屠德勤相繼出事後,屠德隆已經感覺到自己跟黃一天之間的實力懸殊,沒有主子賈仁貴的幫忙,只怕他們兄弟幾個一個個的都得栽倒在這個黃一天手裡。 自己的開發區,黃一天派來了秦嶺振,自己的幾個弟弟一個個都中了黃一天的招,屠德鈞的財政局長給拿掉了,屠得虎和屠德勤就更加不必說了,這一筆筆帳,他是一定要黃一天血債血償的。 屠德隆對賈仁貴彙報說,老領導,現在不是咱們想要惹事,是那個黃一天他得理不饒人啊,開發區的工程說起來現在還在咱們手裡,可是他一個個壞招這樣鬧下去,遲早有一天全都得被他搶到手,原本是咱們的好處,可就這麼裝進他黃一天的口袋了。 賈仁貴果然被挑唆的生起氣來,對於賈仁貴來說,誰要是敢跟他的錢袋子過不去,誰就是明擺著向他宣戰,黃一天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可就怨不得自己了。 賈仁貴衝著屠德隆招招手,示意屠德隆靠近自己。 屠德隆趕緊起身走到賈仁貴身邊,聽到賈仁貴唧唧咕咕的囑咐了幾句後,屠德隆臉上一下子樂開了,連連點頭說,行,我聽老領導的,一定狠狠的教訓一下那混蛋。 黃一天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李晨浩的電話。 這位開發區派出所的副所長自從上次賓館事件過後,一直對黃一天表現的相當忠心,原本黃一天聽到這個有些生分的聲音,一時還分不清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李晨浩稍稍解釋了幾句,他立馬明白了過來。 黃一天從不推辭有向自己靠近的心思的任何人,當年孟嘗君手下門客三千人,那是多壯觀的一個景象啊,一個能成大事的人,周圍必定會圍繞一大批可用之才,即便是類似於只會形象的學幾聲狗吠的人,至少也算是有一技之長的。 李晨浩這個開發區的派出所副所長可是比只會模仿動物叫聲的門客有價值多了。 黃一天問道,李所長有事? 李晨浩趕緊彙報說,黃縣長,有一個相當重要的情況,我想要向您當面彙報,不知道黃縣長有沒有時間? 黃一天瞧著李晨浩說話的口氣倒真像是遇上了什麼大事似的,又一想他是開發區的派出所領導,難不成是項目的工地上又出現新情況? 黃一天點頭說,行,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電話剛撂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黃一天心說,不會來的這麼快吧?推門進來的是秘書,報告說開發區的李晨浩所長要找黃縣長,不知道黃縣長見不見? 黃一天這才意會過來,敢情這個李晨浩人早就到了,正是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打的剛才的電話。 黃一天衝著秘書點頭說,既然如此,讓李所長進來吧。 秘書笑著點頭出門,把門重新虛掩了,並不關緊,想必是去叫李晨浩了。不一會兒,李晨浩滿臉討好的笑容推門進來,一進門就恭恭敬敬的衝著黃一天點頭哈腰的鞠躬道,打擾了,黃縣長。 黃一天客氣的讓座後,問他最近還好啊。 李晨浩說,感謝黃縣長的關愛,現在很好。 黃一天說,你年紀也不小了,什麼時候給你爭取一個所長,這樣才能對得起你的辛苦啊。 李晨浩什麼話都沒說呢,領導先口頭賞賜個蜜罐,心裡自然比蜜還甜,趕緊說,謝謝黃縣長,自己一定認真做事,感謝黃縣長的厚愛。 黃一天後來問 ,這麼著急要見自己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 李晨浩左右看看,辦公室裡只有他跟黃縣長兩個人,儘管如此,他卻還是小心翼翼的壓低嗓音彙報說,黃縣長,因為最近開發區的治安不是很穩定,所以按照縣局領導的要求,我們開發區的派出所最近加強了夜間巡邏的密度,就在昨晚上,抓到一個因為嫖娼被當場抓住後,當時只是就感覺此人有些面熟,拿出警務通查了一下,果然是網上追逃多年的一個重犯。 李晨浩說,黃縣長,此人是本地人,前些年因為在洪河縣內犯下命案逃跑至今沒能捉拿歸案,眼看著快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此人再次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洪河縣開發區,李晨浩當時就感覺此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跑到洪河縣的地盤上來。 經過了一夜的審訊,被抓的犯人心知自己撞到了這幫人手裡,身份已經被識破,想必是不可能再有機會逃脫,於是提出要戴罪立功,主動揭發一件大案子。 黃一天見李晨浩唾沫橫飛的說到現在,好像根本就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來,聽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偶然之間抓到一個殺人犯罷了,難不成李晨浩今天是過來找自己邀功請賞。 黃一天見李晨浩沒有停歇的意思,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卻沒想到,李晨浩底下說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 李晨浩說,黃縣長,據此人交代,這次他們一共有八個人到洪河縣來執行一項早已計劃好的任務,這八個人個個都是重刑犯,這次過來要對付的目標正是洪河縣的縣長。 黃一天一下子意會過來,怎麼?這幫人要對付自己?他有些不解的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來路? 李晨浩說,黃縣長,這幫人來到洪河縣後,跟他們接頭的人是開發區的工委書記屠德隆。 黃一天聽了這話,肺都快要氣炸了,**的屠德隆竟然在背後搞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還想要自己一條命嗎?狗日的,真是**的不是個東西。 一想到上次半道遇到截殺的時候,如若不是陰差陽錯的正好把王路寶帶在車上,自己又怎麼會有命坐在這裡聽李晨浩彙報情況,看來,這個屠德隆是自己要找死了。 見黃一天的眼神一下子變的凌厲起來,李晨浩心裡也是一顫,他繼續彙報說,黃縣長,根據此人交代,他們還有七個人躲在屠德隆安排的一間出租屋內,原本是計劃這兩天找機會動手的,沒想到他溜出來一趟不小心被發現了。 黃一天問道,這些人都是屠德隆找來的? 李晨浩搖頭說,不是,這些人都是按照咱們洪河縣原縣長賈仁貴的指示過來的,屠德隆只是負責安排他們的吃住,並配合他們的行動,具體的內容聽這次來的人安排。 這樣的結果顯然是黃一天沒想到的,儘管他心裡早已明白,在屠德隆的背後有賈仁貴在撐腰,就像是徐大忠和董部長一樣,按照呂志娟的說法,都不過是賈仁貴手裡的一顆賺錢的棋子罷了,可是賈仁貴不是一向只談和氣生財嗎?怎麼這次竟然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來呢? 黃一天很是關注的問道,那人交代了沒有,賈仁貴想要讓他們怎麼對付我? 李晨浩回答說,這個人在我們的威逼下,交代了,說是要狠狠的教訓一下,讓您以後做事知道些忌諱就行。 黃一天不由火冒三丈起來,這老甲魚,人都已經走了,還這麼多事,難不成他以為自己是隨便讓人踩在腳底下的主,那他真是大錯特錯了,現在這個洪河不是他的天下。 黃一天吩咐李晨浩說,這件事你要注意保密,先把這個人人控制起來,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的始末,包括你們派出所的所長,省得節外生枝。 李晨浩趕緊點頭說,行,黃縣長怎麼說,我就怎麼執行。 李晨浩把該說的話說完了,站起身來,轉身要走,卻被黃一天喊停了。 黃一天問道,那人不是交代,這次來了八個人嗎?剩下的七個知道在哪裡嗎? 李晨浩點頭說,已經交代了具體位置。 黃一天伸手做了一個抓緊的手勢說,你回去後,立即找些信得過的人,把另外七個人也都控制起來,既然都是重刑犯,哪怕是什麼事情都沒來得及做呢,抓起來也是有理由的。 李晨浩原本也有這樣的打算,既然黃一天主動提出,他自然是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讓李晨浩感到高興的是,臨走之前,黃一天說了這麼一句話,事成之後,一定為他向上級請功。 原本李晨浩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趁著這次的機會到黃一天面前來搖搖尾巴,討好一下黃縣長罷了,沒想到這趟過來,收穫卻超過了他的預期,不僅黃縣長看起來對他親熱了不少,那吩咐自己做事的口氣,明明就是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 作為開發區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能得到縣長的賞識,這以後的好日子可就真的不遠了。 李晨浩走後,黃一天打了個電話給呂志娟,約她晚上見面。 呂志娟聽到這個內容,在電話裡媚笑道,黃一天,是不是老二想自己了? 黃一天此刻哪有心情跟她在電話裡打情罵俏,只是敷衍說,晚上見面不就知道了嗎? 當晚,在呂志娟的住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呂志娟見他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撩撥道,黃一天,你道我這裡是道觀嗎?到了這裡,做著不動,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難道你不是真心的向我了? 面對呂志娟的挑逗,黃一天難得的今天沒有順水推舟,伸手把呂志娟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後,問道,還記得我上次去湖西鄉找你的時候,路上遇到的意外嗎? 呂志娟見黃一天突然跟她提及這個不甚愉快的話題,立馬心裡警覺起來,難不成這廝今晚約會自己是有繼續審問自己的打算,對上次的事情,他依舊是對自己有什麼懷疑? 呂志娟感覺自己問心無愧,倒也沒什麼需要遮掩的,索性大大方方的說,黃一天,事情不是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嗎?怎麼這會子又提起那晦氣的事情來了? 黃一天兩眼盯著呂志娟問道,上次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呂志娟見黃一天質疑的口氣,有種蒙冤受屈的感覺,趕緊辯白說,黃一天,我知道什麼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我只是一個傳話筒罷了,至於具體什麼情況,我當真是什麼都不知情的。 黃一天輕輕的點頭,伸手捏了一下呂志娟的臉蛋,衝她微微一笑說,你也別緊張,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是不是因為我跟你之間的關係被賈仁貴知曉了,所以他才會派出那幫人在半道上對我下手。 呂志娟皺眉反問道,你懷疑上次的事情是賈仁貴幹的? 黃一天點頭。 呂志娟連連擺手說,黃一天,那是絕對不可能。 黃一天問道,為什麼這麼肯定? 呂志娟拉過男人的一隻手覆蓋在自己的手上,細聲慢語的解釋說,黃一天,咱們現在這樣的關係,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賈仁貴是什麼樣的人,我跟他認識這些年,難道我會不瞭解他。此人說起來對仕途也算是野心勃勃,可是依我看,他之所以熱衷於當官,還不是因為要個合適的身份方便自己撈錢罷了。 這個人,他以前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和氣生財,要說賈仁貴別的本事沒有,整天琢磨著撈錢,吃喝玩樂的本事倒是出了名的,這些年他利用職權撈到的好處,就算是我也很難說得清,之所以此人一直平安無事,而且還被不斷提拔,還不是因為他撈取的好處有不少被拿來到上頭打點關係了,上頭的領導收了賈仁貴的錢,自然是為他的升官發財繼續一路開綠燈。 黃一天靜靜的聽呂志娟說完後,問道,會不會是在賈仁貴的心裡,你的位置相對特殊些,所以當他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後,才會下這樣的狠手?讓我主動的退出。 聽了這句話,呂志娟竟然笑了,而且是笑的前俯後仰,那神情好像黃一天剛才講出來的話是最好笑的笑話似的。 黃一天也只好笑著問道,狗日的,這有什麼好笑的? 呂志娟伸手拍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說,黃一天,你實在是太不瞭解賈仁貴這個人,他有個綽號叫老甲魚,跟他打過交道的人對他的評價就是四個字,老奸巨猾。 這個老甲魚的確是很好色,卻從來都不會對任何女人動情,這些年在洪河縣裡,不知道多少良家婦女被他沾染過手,自從到了鄰縣當縣委書記後,估計一兩年的時間,少說也有二十多個相好的,自己這樣的昨日黃花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哪裡還談得上為了自己跟別的男人爭風吃醋,幹出不妥當的事情來。 憑感覺,黃一天認定呂志娟跟自己說的這番話應該不會扯謊,可是李晨浩向自己彙報的事情,到底又怎麼解釋呢?黃一天問道,上次賈仁貴為什麼會聯繫你呢? 呂志娟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回答說,黃一天,不是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嘛,他說了,想要跟你當面談談,事發之後我也特意問過老甲魚,他說自己那事跟他沒關係,你是知道的,他應該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畢竟做了就是做了,就算是跟我說出來,我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呂志娟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屠德隆也知道你當晚要過來的事情,那件事肯定不是賈仁貴幹的,依我看,屠德隆倒是有很大嫌疑。 黃一天沒興趣跟呂志娟聊屠德隆,繼續問她,呂志娟,最近你跟賈仁貴還有來往嗎? 呂志娟搖頭說,沒有,自從他到鄰縣當縣委書記後,上次是他頭一次跟我聯繫,以前從來都沒有任何聯繫,這個老傢伙女人很多,根本就不會記住我這個人。 黃一天默默的點頭後,問道,那對於賈仁貴的底細,你知道多少?比方說,他是不是有涉黑的背景? 呂志娟見黃一天不停的追問自己關於賈仁貴的諸多信息,心裡不免疑惑起來,緊張的口氣問道,黃一天,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黃一天自然不會把重要的事情洩露給這女人,於是淡淡的笑笑道,我這麼問,倒也沒什麼事情發生,只是考慮到上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差點把自己的一條命給丟了,所以現在不小心是不行了,把諸多情況搞清楚了,總比什麼都不明白強,你不是說過嗎?屠德隆可是賈仁貴一手提拔起來的,現在屠德隆跟我水火不容的,我能不先提防著點。 呂志娟也不笨,聽這話就明白了,黃一天是在擔心賈仁貴幫屠德隆對付他,所以未雨綢繆罷了。 呂志娟咂巴了一下嘴巴說,黃縣長,我對你可是真心的,我承認,起初接近你的動機的確不是很純潔,你也知道的,女人嘛,尤其是官場裡頭混事的女人,背後沒有有實力的男人幫自己拿主意,怎麼能行呢? 但是,咱們在一塊這麼長時間了,我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所以心裡自然是希望你好,按理說,你問我什麼話,我都應該實話實說才對,可是我如若把賈仁貴的那些事說出來,只怕賈仁貴要是知道我洩露了他的事情,必定不會輕饒了我,我若是不說的話,心裡又感覺有些對不起你,說真的,你問我這個問題,真是讓我感到有些為難了? 黃一天沒想到呂志娟竟然還有這樣的底線,對於老情人的諸多信息還有替他保密的心思,看的出來,這女人並不能算是完全的沒心沒肺,也是有做人的原則的。 黃一天把呂志娟輕輕的摟進懷裡,低聲說,這裡只有你我兩個人,你只要告訴我,他到底有沒有涉黑的背景,讓我心裡有數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你要是不想說,我自然不會逼你。 呂志娟稍稍思忖了一會,輕聲回答說,賈仁貴作為一個領導幹部,一心想著發財的心思,如果他本人沒有一點涉黑背景的話,在洪河縣哪裡能控制住局面呢?尤其是跟一些建築公司的老闆爭奪項目承包權的時候,總有使用些極端手段才能達到目的的,你也知道,縣裡有多少大項目都是賈仁貴手下的人在做,徐大忠也好,董部長也好,還有屠德隆,他們充其量不過是賈仁貴的傀儡,像他們這樣替賈仁貴賣命的官員還有不少,要是賈仁貴不能做到黑白皆通,只怕這麼些手下,他也很難控制的這麼好,你說是不是? 呂志娟這麼一說,黃一天心裡便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這個賈仁貴不僅早有涉黑的背景,而且很可能這張網還比較大,否則的話,這麼大的局面,他一個人憑什麼能拿得住呢? 聽呂志娟這麼一說,黃一天的心裡有些事情就算是對上號了,李晨浩抓住的那幫想要對自己下手的人,八成是賈仁貴借兵給屠德隆用一下,只可惜屠德隆這個笨蛋,計劃周全的一件事,卻因為他自己的不謹慎,給辦砸了。 得到了心裡想要的答案,黃一天有種心力俱疲的感覺,自從李晨浩到他的辦公室走過一趟後,他的腦袋裡就一直沒有停歇過運轉,現在總算是心裡整理清楚了一個大概,是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女人見他微微的閉上眼睛,善解人意的伸手幫他按摩著頭腦和肩背,趁著按摩的時候,又使出以前當三陪女時的勾當,兩隻玉手不時的觸摸挑逗著男人的老二。 男人身心放鬆的享受女人的按摩,猛然間被觸及某根神經,正值壯年的男人,像是一觸即發的火山,立馬把女人按倒在身底下,不管不顧的扒掉女人的衣服,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心急火燎的運動起來。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有些慵懶的躺在那裡,趁著男人看起來心情不錯,呂志娟柔聲說,自從我到了湖西鄉當鄉長後,心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整天一個人在這裡朝九晚五的都沒個貼心的女人伺候著,那怎麼能行呢? 黃一天瞧著眼前媚眼如絲望著自己的女人,伸手有些憐愛的摸了一把她的髮絲說,怎麼了?後悔到鄉下當鄉長了,我早就說過,你們女人啊,最好的歸宿是找個合適的男人嫁了,好好的回家照顧好自己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事業,非要學人家當領導,這領導幹部是這麼好當的?這鄉長有些幹不下去了吧?畢竟是鄉里的二把手,總有有些實力才行的。 呂志娟笑道,黃一天,那你可就說錯了,在我眼裡,沒有比當官更輕鬆容易的工作了,我雖然對諸多事情不懂,可我不是有很多下屬嗎?只要那麼多手下有一個人懂的,那工作不就好乾了,實在沒有下屬懂,那我就招聘一個懂行得人過來,反正當領導的,又不用衝鋒一線,有什麼難乾的。 你別瞧我天天好像什麼都不明白似的,我可是把官場厚黑學的那一套都已經熟記於心了呢。 黃一天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是嗎?呂志娟,還真看不出來,這位還是個高人呢? 呂志娟伸出粉拳輕輕的捶打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笑眯眯的撒嬌說,黃一天,人家跟你說正事呢,你看自從我走後,接待辦主任的位置就一直空著,這個位置可是相當重要的,能把領導在酒桌上的接待任務圓滿完成,可不光是有好酒量就行了的,還得有對領導的一顆忠心。 聽了這句話,黃一天已經有些明白呂志娟到底想要跟自己說些什麼,他不動聲色的笑笑,並不多言,有些事情,讓呂志娟自己說出口,自己在她面前更加突出幾分賣人情的滋味。 果然,呂志娟見黃一天並沒有顯出反感的表情,主動建議說,接待辦主任的人選,我想要向你推薦一個,我相信她一定能像我一樣,不僅對你忠心,還能在日常的生活中,給你一些照顧。 黃一天玩笑的口氣說,呂志娟,我有你照顧就夠了,人多了,你不怕有人跟你爭寵嗎? 呂志娟說,我畢竟也是個鄉長,大小總算個正科級幹部,現在鄉里上班的人,倒是有多半是住在城裡的,我這個鄉長要是隔三差五的開小差往城裡跑,不是要惹底下人說閒話嗎? 黃一天點頭說,嗯,這一點很好,政治覺悟還是挺高的嘛。 呂志娟順勢說,黃一天,我推薦的人可是我的堂妹呂志宏,她可是一等一的好人才,做接待辦的主任最合適不過了,如果你要是看好,那麼她也會服侍你的,你說呢? 呂志娟總算是把自己的底牌給露了出來,說出上面這句話後,她表情有些緊張的盯著看黃一天的反應。呂志娟這麼做,那也是沒有辦法,這段時間這個呂志宏那是經常到湖西去,拜訪這個呂志娟。 呂志娟當時就說,你為什麼看好那個位置? 這個呂志宏說,我也不隱瞞你,現在那個組織部長已經被她拿下,也答應幫助這個呂志宏弄個副科級的位置,可是這個組織部長說,縣委辦政府辦肯定進不去,那邊提拔的都是兩辦自己家裡的人。我現在看還接待辦主任這個位置,那是因為能夠巴結上大領導,如縣長或者書記。 呂志娟就說,話是這麼說,關鍵這個縣長書記能不能看好你? 呂志宏說,姐姐,我長的雖然沒有你漂亮,但是還可以吧,只要是男人我想沒有不吃腥的,那麼我到時候主動點,那麼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你現在做了正科級,要幫助妹妹。 呂志娟說,我怎麼幫助你啊? 呂志宏說,姐姐,我就不問了,反正看你的臉色紅潤,知道最近男人沒有少,所以你必須幫助我。 後來,呂志娟就想到黃一天。 黃一天笑道,呂志娟,你以為這個政府的接待辦的主任是專門為你們呂家人設置的,你剛走,你堂妹就過來了?那麼別人會這麼看到,我又被人怎麼看待? 呂志娟辯解說,黃一天,我這也是人盡其才嘛,我堂妹在農委當辦公室這麼長時間,也算是對辦公室工作那一塊比較有經驗的,再說了,就我表妹那模樣,當接待辦主任,那就是為咱們洪河縣爭光呢。 呂志娟這麼一說,黃一天頭腦中倒是想起那晚聚餐的時候,呂繼宏的確算是一個酒量和膽量都比較放得開的女人,外表長的也的確比較出眾,可是當時他心裡就有種感覺,呂志宏跟呂志娟比較起來,好像總是感覺比呂志娟少點什麼,至於到底少什麼,他心裡也不清楚,反正他對呂繼宏的第一印象只能算是一般。 呂志娟顯然是受了堂妹呂志宏的委託,當著黃一天的面,不停的幫堂妹說著好話。 黃一天其實不太喜歡在這樣的氣氛下跟呂志娟談公事,尤其是在兩人剛剛如膠似漆的黏糊過後,呂志娟提出這樣的要求,讓他感覺很明顯的交換感覺,而這種感覺讓他的心裡有些添堵。 見呂志娟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著呂志宏的諸多好處,黃一天一錘定音的口氣說,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見黃一天的臉上露出些許不悅的神情,呂志娟只好閉上了嘴巴,少頃又有些尷尬的口氣說,黃一天,其實,我也不過是好心推薦一下,不管怎麼說,接待辦的主任總要有人去當,用熟悉的人總比陌生人要好些,你放心,用誰反正還不是你領導拿主意,不管你是不是幫忙,我都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的。 話說到這份上,屋裡早已沒有之前那種溫馨的氣氛,男人和女人一時都有些無話可說起來。 黃一天在呂志娟的住處快活的時候,在開發區邊緣的一棟民房出租屋裡,賈仁貴派出一幫準備幫著屠德隆對付黃一天的人,正在籌劃著要按照計劃行事。 領頭的老大發現有個兄弟一早出門說去有點小事,到了晚上還沒回來,領頭的老大就問道,有誰知道他去了哪裡? 底下兄弟回答說,那廝原本就是本地人,又有好色的老毛病,估計是見了女人一激動起來,把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所以才會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老大氣的嘴裡罵了一句粗話說,日他孃的,這混蛋簡直就是一條公狗,一天離了女人就憋不住了,也不想想咱們這次過來是幹什麼來了,趕緊的給他打電話,通知這小子快回來,明天就要行動了,今晚還不趕緊早點休息養足精神,還有心思去幹那事。 底下人趕緊拿出手機來撥打那人的電話,電話倒是通的,只是一遍遍的反覆撥打,卻總是無人接聽。 老大站在一邊等的有些心急,伸手奪過正打電話人手裡的手機,自己重新撥打了一遍那人的手機,還是沒人接聽。 老大有些氣急敗壞的把手機還給手下人,嘴裡罵罵咧咧道,等這混蛋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底下人見老大臉色鐵青,都嚇的不敢出聲,各自收拾了一下,回房睡覺了。 此刻,這間已經熄燈的民房外面,早已埋伏著一隊從縣公安局調撥過來的警察,開發區的派出所副所長李晨浩按照黃一天的吩咐,嚴格保守秘密,把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事情捂了下來,並且扛著黃一天的令箭,到縣公安局李成華那裡借來了足夠的兵馬,為的就是要今晚把這幫人一網打盡。 看見民房裡的燈熄滅了,李晨浩低聲跟蹲在自己身邊的縣公安局刑警隊袁隊長商量說,咱們現在按照哪套行動方案執行? 袁隊長說,根據犯罪嫌疑人的交代,他們這幫人不僅人多,而且手裡還有槍支彈藥,依我看,咱們還是用第一種行動方案比較穩妥些,先讓底下人把這裡的幾個出口全都堵住,然後找個人去想辦法把門叫開,最重要的是要出其不意的衝進去,最好是趁著他們沒來得及防備的時候,就把一干人等全都控制住,只有這樣,才能儘量減少咱們自己人的傷亡。 李晨浩聽袁隊長說的有理,點頭應承說,行,我聽你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將要到預訂執行計劃的時間點上,凌晨兩點,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條狗,衝著警察們埋伏的方向汪汪的亂吼起來,那架勢大有你們要是不撤走的話,我就要堅持一直吼下去的決心。 袁隊長擔心這隻狗不停的叫喚,一旦打草驚蛇,讓對方有所戒備,今晚的抓捕行動難度可就要大多了,於是叫來警隊裡號稱小諸葛的副隊長過來商量,是現在提前行動,還是把這條狗想辦法弄走,等到原先定好的時間點上再動手。 小諸葛笑道,放心吧,讓咱們隊裡的老王到外頭轉一圈,這狗立馬會主動離開。 袁隊長樂了,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留在警車裡蹲守的老王呢,此人家中世代都是獸醫,到了他這一代總算是出了個幹別的行當的,但是每每到了家裡開的獸醫院,有時候還得搭把手。 只要是那些貓兒狗兒的見了他,一聞到他身上那股味道,立馬就不敢隨便動彈了,只要是兩腿還能走動的,轉身就開溜了。 上次,縣裡警犬隊的人到刑警大隊這邊教授一些簡單的使用警犬的技巧,一個個看起來威武雄壯的德國純種黑背,進了刑警大隊的大院,立馬乖的像是家貓,不僅乖,而且還一步步的往後退,堅決不肯到院子裡來,更別提配合訓犬的警員表演了。 當時,很多人都感覺邪門了,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些警犬一向是由警員們一手調教長大的,對於訓犬警員的指令一向執行的比較到位,這次進了刑警大院竟然就慫包了。 要是一隻警犬慫包了,說明這隻警犬說不定哪裡出現了什麼問題,可偏偏警犬訓練中心帶來的六隻警犬,全都慫包了,這讓訓犬警員感覺特別沒面子,當著這麼多同行的面呢,原本是過來表演的,現在倒是成了丟醜了。 就在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老王笑呵呵的站出來說,給你們變個魔術,我只要撤出刑警大隊的院子,這幫小傢伙立馬精神頭就來了,你們信不信? 當時,還有不少人不清楚老王家裡時代獸醫的身份,都只當他是開玩笑,於是笑話他吹牛。 沒想到,奇蹟真的出現了,老王走後,那幫警犬叫幹嘛就幹嘛,果然立馬就恢復了精神頭。 這讓縣刑警隊和訓犬大隊的警察們都驚奇不已,趕緊又把老王叫回來,問他,到底這麼回事? 老王當著那幫再次慫包的警犬面,笑呵呵的解釋了其中緣由。 原來警犬雖然訓練有素,當時他們的鼻子是聞得出很多不同味道中,記憶最深的應該就是獸醫身上特有的味道。 這幫警犬極通人性,他們心裡最明白,你平時待我再好的馴犬員,一旦到了獸醫的面前,根本就不會跟自己講一分的人情,該打針就打針,該吃藥就吃藥,怎麼躲避都不行的。 因此,現在警犬們聞到了老王身上那種獸醫特有的味道,自然是立馬慫包了。 解開了此事的謎底後,刑警大隊的一幫人和訓犬大隊的警員們全都哈哈大笑起來,敢情這幫警犬有時候就像個孩子一樣,也是害怕打針吃藥的。 現在正是今晚行動的關鍵時刻,竟然有狗過來搗亂,人稱小諸葛的副隊長立馬就想到了利用老王這個獸醫過來一趟,還怕那狗不乖乖的嚇跑了。 見袁隊長同意自己的建議,小諸葛立馬用設備呼叫老王,讓他在一分鐘之內完成把狗嚇走的任務。 老王的出現果然靈驗,他一下車,狗就不叫喚了,再往前走幾步,那條狗嚇的扭頭就跑。 李晨浩也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奇怪的事情,忍不住衝著刑警大隊的袁隊長笑道,還真是神了,老王可成了立馬刑警隊的奇才了。 袁隊長不無得意的表情說,那是,要說咱們幹刑警的,那可不就得的萬金油嗎?什麼知識都得懂一點才行,你看那些犯罪分子,他們可是不分行當,不分社會地位什麼的,只要是有口氣的人,都有成為犯罪嫌疑人的可能,你說咱們這些整天破案的人要是不多懂些知識,憑什麼破案呢? 李晨浩對袁隊長的話自然是表現出一副心服口服的表情,畢竟人家是縣公安局的刑警大隊長呢,若不是因為這次案件的特殊性,自己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怎麼會有機會跟刑警大隊的袁隊長有這麼親近的接觸機會呢。 行動的倒計時時間開始了,眼瞅著腕上的秒針不緊不慢的走著,記在時間走到凌晨兩點整的時候,袁隊長一聲令下,開始行動! 就看那黑夜裡,一群裝備完整的警察輕手輕腳往犯罪嫌疑人居住的二樓民房小跑過去。 很快,先頭部隊來到了二樓房門前,這門是舊式的木門,門鎖卻是新換的很難打開的那種新款防盜門鎖,此時此刻沒什麼好猶豫的,警察中會開鎖的警員立馬拿出工具開始撬鎖,另外的人則衝著門使勁的拍打起來。 顯然,屋內的人警覺性是比較高的,儘管拍門的人大聲叫著,有人嗎?有人嗎?裡頭卻一點動靜都聽不出來。 撬鎖的警員衝著大家做了一個ok的手勢,一幫人立馬一窩蜂的全都湧進了房間,剛才的響動已經驚醒了三四個人,還有幾個人則還窩在被窩裡,見到突然有警察持槍進入屋內,一幫人第一反應全都是伸手摸放在枕邊的槍,也不管到底身上穿沒穿衣服和鞋,拿起手槍就開始無目標的射擊起來。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出現一種本能的自衛反應,不管對方在什麼位置,手裡能用得上的防身工具都會一股腦的往前方發射過去。 躺在床上的幾個人全都被警察們一招制服,而已經拿起手槍準備反擊的幾個人無意例外的全都選擇了跳窗或者是跳陽臺逃生,好在窗口和陽臺的一樓地面早已佈下了人馬,這幫人跳下去直接就被正蹲守的警察給逮捕了。 這次的行動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其中只有一個警察在慌亂的形勢下被子彈打中,所有的屋內犯罪嫌疑人全都被抓獲,此次行動的結果應該算得上是大獲全勝。 當場擊斃兩個持槍反擊的罪犯,其他罪犯全都生擒。 凌晨兩點三十分,開發區的工委書記屠德隆正在睡夢中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屠德隆睡眼惺忪的模樣,顯然是相當不樂意有人打攪他的美夢,可他還是順手拿起了床頭的手機,人總不能老是沉迷在夢中的場景,尤其是男人,面對現實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聽完電話裡那個人對自己說的話後,屠德隆的表情真可用呆若木雞四個字來形容了,直到電話裡的人,大嗓門喊了兩聲,屠書記!屠書記!屠德隆才算是有些回過神來。 屠德隆做夢也沒想到,原本是請了賈仁貴幫忙,派出一隊人馬過來幫忙教訓黃一天的,行動還沒開始呢,老窩竟然就給人端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抓了這幫人,若是黃一天派來的人,這事情可就麻煩了,黃一天要是知道自己背地裡找人對他下狠手,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屠德隆的第一反應是給賈仁貴報信,儘管是半夜三更的,他明知道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賈仁貴免不了受到老領導一陣抱怨,可是情況緊急,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賈仁貴果然是不高興的語氣問道,這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情就非得半夜裡說? 屠德隆小心翼翼的口氣彙報說,老領導,就在剛才,你手下的那幫人在我安排的開發區民房裡被縣公安局的刑警隊一鍋端了。 賈仁貴又驚又氣,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衝著電話那頭的屠德隆喊道,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人全軍覆沒了?一個都沒逃出來? 屠德隆點頭說,所以我才會立即向您彙報這件事,據我目前瞭解的情況,是有人走漏了風聲,把這幫人的藏身之處給洩露了,所以警察才會抓的那麼順手,原本計劃著,他們先熟悉一下地形,明晚就按照計劃對黃一天動手,可是沒想到,就這麼一天的功夫,竟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領導,恐怕那幫人到了公安局把我交代出來,我再想跟您通話就不那麼方便了,所以我趕緊跟你聯繫一下,您放心,這件事,我是一手造成的,所有後果我一律承擔,絕對牽扯不到您老領導的身上。 屠德隆關鍵時刻表現出來的忠心顯然是讓賈仁貴心裡有些感觸的,他稍稍沉思了一會說,你放心吧,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對於公安局審訊那一塊各自有自己的經驗方法,何況,我既然是用了他們,自然是有控制他們的辦法,只要審訊的人逼問的不是太緊,他們應該不會洩露太多信息的。 屠德隆聽賈仁貴話裡的意思,儘管對自己做事不周有些生氣,並沒有到跟自己翻臉的地步,於是厚著臉皮問了一句,老領導,我弟弟屠德勤有消息嗎? 賈仁貴嘴裡哼了一聲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只知道惦記著你弟弟的消息。 賈仁貴告訴屠德隆,他已經派人找到了屠德勤,並且給了他幾個新的聯繫方式,屠德隆一會可以自己聯繫他。 屠德隆聽了這話,心裡總算是有了些安慰,儘管老縣長賈仁貴派來幫忙的一批人出了意外,可是屠德勤總算是有了平安的消息,對他來說,屠德勤的平安自然是最重要的,那幫混混哪怕是全都出事了,只要有錢,找多少個過來都成。 又聽賈仁貴嚴批評了幾句,責怪自己做事不謹慎之類的話後,賈仁貴總算是把電話撂下了。 電話一掛斷,屠德隆立即撥打了剛才賈仁貴提供給自己的屠德勤現在的聯繫方式。 電話鈴聲響起,一聲,兩聲,三聲,總算是聽到了屠德勤在電話的那頭輕聲的“喂!”了一聲,聽聲音,屠德勤也是正睡的很香的時候被吵醒了。 屠德隆趕緊貼著電話聽筒說,老四,我是大哥。

第三章 (18)

第三章(18)

屠德隆聽到這兒,就彙報說,原本一切都比較順利,只是最近,那個黃一天像是瘋狗一般,四處咬人,誰要是不中他的意思,他立馬就能想出花招來讓別人不得好過,這做工程上的事情原本就是獨一無二的,一個人搶到了承包權,別人就沒戲,這種餡餅,沒人願意分著吃,依我看,只要那個黃一天不撒手,咱們開發區一些項目以後要是想要按照之前的程序操作,難度可是大了許多。

賈仁貴若有所思的瞧著屠德隆,屠德隆是他一手提攜起來的,他了解屠德隆的個性,屠德隆是個特別不適合當面撒謊的官員,只要一撒謊,他的兩隻眼睛就不敢直視別人。

而此時,屠德隆的嘴裡說著關於對黃一天的諸多不滿的話,兩眼正是盯著地面的。

賈仁貴輕輕的咳了一下嗓子說,對於黃一天,我背後也有所瞭解,此人儘管年輕,能量卻挺足,這樣一個風頭正盛的人,你沒必要跟他硬碰硬,依照我的瞭解,他倒也並不是莽撞的人,要是在開發區的諸多事情上跟你為難的話,你也要多想想自身原因。

屠德隆顯然沒想到賈仁貴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不是明擺著站在黃一天的立場說話嗎?這倒是奇怪了,難不成賈仁貴寧可不信自己的話,卻要胳膊肘往外拐?

屠德隆這個級別的官員,考慮問題的高度自然要比賈仁貴稍微低些,在賈仁貴的心裡,只要能賺到錢,一切都好辦,到底跟誰合作賺錢,儘管也需要考慮合作對象的方方面面,總還是“利”字當頭。

屠德隆是自己手下的一條狗,能為自己掙來財富,黃一天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後的合作對象,只要他的目標跟自己時候一樣的,大家不過都是為了求財罷了,什麼立場,什麼態度的,在利益面前都顯的不太重要了。

賈仁貴一副教訓的口氣說,屠德隆,你們兄弟的眼光很有問題,為了跟黃一天鬥氣,竟然鬧到這種地步,你自己認為到底值不值得呢?你也知道這個屠得虎失蹤,屠德勤不敢出面,這樣的事情你考慮過嗎?

屠德隆聽出賈仁貴話裡的意思,他心裡已經在責怪自己最近煩他的事情有些多了。

屠德隆心說,狗日的,你不是當事人,你自然不明白那種受氣的滋味,想想屠家五虎之前在洪河縣有多風光,若不是因為黃一天的刁難,又怎麼會導致屠德勤流亡在外,屠得虎至今生死不明?這裡頭的仇怨豈是你賈仁貴一個外人能明白的?

儘管心裡對賈仁貴的話不太感冒,表面上,屠德隆卻還是堆著笑對賈仁貴說了一句,老領導教訓的有道理。

賈仁貴顧慮到洪河縣的開發區還有諸多工程在屠德隆的手裡撰著,這種時候,為了這點小事跟他翻臉顯然是不妥當的,於是對屠德隆說,你先回去吧,你弟弟屠德勤的事情我會派人打聽的,但是你要記住一點,你不能把重心全都放在這些家長裡短的爭來鬥去上,一定要集中精力先把那些項目建設加快速度,爭取早日完工。

屠德隆從賈仁貴的話裡聽出了他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只怕開發區那些工程真的完結了,自己哪裡還有跟賈仁貴談條件的資本呢?這個賈仁貴那是利益在前啊,其他的都是假的。

屠德隆忍住心裡的不痛快,滿臉堆笑的對老領導表示感謝後,對賈仁貴說,老領導,現在開發區那邊局面比較複雜,黃一天這個人是鐵了心不讓咱們有好日子過,該是咱們做的工程,他都要來插一手,讓咱們在好幾個項目上都有不小的損失呢?

賈仁貴聽了這話倒是一愣,凡是涉及到跟錢有關的問題,他必定是相當上心的,屠德隆也正是摸準了這一點,所以在賈仁貴面前給黃一天上眼藥水的時候,儘量往嚴重裡頭說,反正賈仁貴對於開發區諸多項目的具體情況有不會去一一實地瞭解,開發區的情況,還不是自己怎麼彙報,他就怎麼聽著。

賈仁貴不由皺起了眉頭,要是黃一天這樣的飛揚跋扈欺負人,那他可就太不應該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各自有自己的財路就好,為什麼你黃一天要擋我的財路呢?

屠德隆見賈仁貴的了兩眼裡快要冒出火星來,心知自己這句話算是戳到了賈仁貴的七寸,於是添油加醋的當著賈仁貴的面說了諸多黃一天明裡暗裡對賈仁貴大不敬的話,那意思,黃一天之所以跟屠家五虎過不去,並不僅僅是針對屠家五虎的,最終的目的,只怕跟賈仁貴脫不了關係。

自從屠得虎和屠德勤相繼出事後,屠德隆已經感覺到自己跟黃一天之間的實力懸殊,沒有主子賈仁貴的幫忙,只怕他們兄弟幾個一個個的都得栽倒在這個黃一天手裡。

自己的開發區,黃一天派來了秦嶺振,自己的幾個弟弟一個個都中了黃一天的招,屠德鈞的財政局長給拿掉了,屠得虎和屠德勤就更加不必說了,這一筆筆帳,他是一定要黃一天血債血償的。

屠德隆對賈仁貴彙報說,老領導,現在不是咱們想要惹事,是那個黃一天他得理不饒人啊,開發區的工程說起來現在還在咱們手裡,可是他一個個壞招這樣鬧下去,遲早有一天全都得被他搶到手,原本是咱們的好處,可就這麼裝進他黃一天的口袋了。

賈仁貴果然被挑唆的生起氣來,對於賈仁貴來說,誰要是敢跟他的錢袋子過不去,誰就是明擺著向他宣戰,黃一天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可就怨不得自己了。

賈仁貴衝著屠德隆招招手,示意屠德隆靠近自己。

屠德隆趕緊起身走到賈仁貴身邊,聽到賈仁貴唧唧咕咕的囑咐了幾句後,屠德隆臉上一下子樂開了,連連點頭說,行,我聽老領導的,一定狠狠的教訓一下那混蛋。

黃一天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李晨浩的電話。

這位開發區派出所的副所長自從上次賓館事件過後,一直對黃一天表現的相當忠心,原本黃一天聽到這個有些生分的聲音,一時還分不清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李晨浩稍稍解釋了幾句,他立馬明白了過來。

黃一天從不推辭有向自己靠近的心思的任何人,當年孟嘗君手下門客三千人,那是多壯觀的一個景象啊,一個能成大事的人,周圍必定會圍繞一大批可用之才,即便是類似於只會形象的學幾聲狗吠的人,至少也算是有一技之長的。

李晨浩這個開發區的派出所副所長可是比只會模仿動物叫聲的門客有價值多了。

黃一天問道,李所長有事?

李晨浩趕緊彙報說,黃縣長,有一個相當重要的情況,我想要向您當面彙報,不知道黃縣長有沒有時間?

黃一天瞧著李晨浩說話的口氣倒真像是遇上了什麼大事似的,又一想他是開發區的派出所領導,難不成是項目的工地上又出現新情況?

黃一天點頭說,行,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電話剛撂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黃一天心說,不會來的這麼快吧?推門進來的是秘書,報告說開發區的李晨浩所長要找黃縣長,不知道黃縣長見不見?

黃一天這才意會過來,敢情這個李晨浩人早就到了,正是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打的剛才的電話。

黃一天衝著秘書點頭說,既然如此,讓李所長進來吧。

秘書笑著點頭出門,把門重新虛掩了,並不關緊,想必是去叫李晨浩了。不一會兒,李晨浩滿臉討好的笑容推門進來,一進門就恭恭敬敬的衝著黃一天點頭哈腰的鞠躬道,打擾了,黃縣長。

黃一天客氣的讓座後,問他最近還好啊。

李晨浩說,感謝黃縣長的關愛,現在很好。

黃一天說,你年紀也不小了,什麼時候給你爭取一個所長,這樣才能對得起你的辛苦啊。

李晨浩什麼話都沒說呢,領導先口頭賞賜個蜜罐,心裡自然比蜜還甜,趕緊說,謝謝黃縣長,自己一定認真做事,感謝黃縣長的厚愛。

黃一天後來問 ,這麼著急要見自己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

李晨浩左右看看,辦公室裡只有他跟黃縣長兩個人,儘管如此,他卻還是小心翼翼的壓低嗓音彙報說,黃縣長,因為最近開發區的治安不是很穩定,所以按照縣局領導的要求,我們開發區的派出所最近加強了夜間巡邏的密度,就在昨晚上,抓到一個因為嫖娼被當場抓住後,當時只是就感覺此人有些面熟,拿出警務通查了一下,果然是網上追逃多年的一個重犯。

李晨浩說,黃縣長,此人是本地人,前些年因為在洪河縣內犯下命案逃跑至今沒能捉拿歸案,眼看著快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此人再次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洪河縣開發區,李晨浩當時就感覺此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跑到洪河縣的地盤上來。

經過了一夜的審訊,被抓的犯人心知自己撞到了這幫人手裡,身份已經被識破,想必是不可能再有機會逃脫,於是提出要戴罪立功,主動揭發一件大案子。

黃一天見李晨浩唾沫橫飛的說到現在,好像根本就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來,聽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偶然之間抓到一個殺人犯罷了,難不成李晨浩今天是過來找自己邀功請賞。

黃一天見李晨浩沒有停歇的意思,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卻沒想到,李晨浩底下說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

李晨浩說,黃縣長,據此人交代,這次他們一共有八個人到洪河縣來執行一項早已計劃好的任務,這八個人個個都是重刑犯,這次過來要對付的目標正是洪河縣的縣長。

黃一天一下子意會過來,怎麼?這幫人要對付自己?他有些不解的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來路?

李晨浩說,黃縣長,這幫人來到洪河縣後,跟他們接頭的人是開發區的工委書記屠德隆。

黃一天聽了這話,肺都快要氣炸了,**的屠德隆竟然在背後搞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還想要自己一條命嗎?狗日的,真是**的不是個東西。

一想到上次半道遇到截殺的時候,如若不是陰差陽錯的正好把王路寶帶在車上,自己又怎麼會有命坐在這裡聽李晨浩彙報情況,看來,這個屠德隆是自己要找死了。

見黃一天的眼神一下子變的凌厲起來,李晨浩心裡也是一顫,他繼續彙報說,黃縣長,根據此人交代,他們還有七個人躲在屠德隆安排的一間出租屋內,原本是計劃這兩天找機會動手的,沒想到他溜出來一趟不小心被發現了。

黃一天問道,這些人都是屠德隆找來的?

李晨浩搖頭說,不是,這些人都是按照咱們洪河縣原縣長賈仁貴的指示過來的,屠德隆只是負責安排他們的吃住,並配合他們的行動,具體的內容聽這次來的人安排。

這樣的結果顯然是黃一天沒想到的,儘管他心裡早已明白,在屠德隆的背後有賈仁貴在撐腰,就像是徐大忠和董部長一樣,按照呂志娟的說法,都不過是賈仁貴手裡的一顆賺錢的棋子罷了,可是賈仁貴不是一向只談和氣生財嗎?怎麼這次竟然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來呢?

黃一天很是關注的問道,那人交代了沒有,賈仁貴想要讓他們怎麼對付我?

李晨浩回答說,這個人在我們的威逼下,交代了,說是要狠狠的教訓一下,讓您以後做事知道些忌諱就行。

黃一天不由火冒三丈起來,這老甲魚,人都已經走了,還這麼多事,難不成他以為自己是隨便讓人踩在腳底下的主,那他真是大錯特錯了,現在這個洪河不是他的天下。

黃一天吩咐李晨浩說,這件事你要注意保密,先把這個人人控制起來,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的始末,包括你們派出所的所長,省得節外生枝。

李晨浩趕緊點頭說,行,黃縣長怎麼說,我就怎麼執行。

李晨浩把該說的話說完了,站起身來,轉身要走,卻被黃一天喊停了。

黃一天問道,那人不是交代,這次來了八個人嗎?剩下的七個知道在哪裡嗎?

李晨浩點頭說,已經交代了具體位置。

黃一天伸手做了一個抓緊的手勢說,你回去後,立即找些信得過的人,把另外七個人也都控制起來,既然都是重刑犯,哪怕是什麼事情都沒來得及做呢,抓起來也是有理由的。

李晨浩原本也有這樣的打算,既然黃一天主動提出,他自然是順水推舟答應了下來。讓李晨浩感到高興的是,臨走之前,黃一天說了這麼一句話,事成之後,一定為他向上級請功。

原本李晨浩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趁著這次的機會到黃一天面前來搖搖尾巴,討好一下黃縣長罷了,沒想到這趟過來,收穫卻超過了他的預期,不僅黃縣長看起來對他親熱了不少,那吩咐自己做事的口氣,明明就是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

作為開發區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能得到縣長的賞識,這以後的好日子可就真的不遠了。

李晨浩走後,黃一天打了個電話給呂志娟,約她晚上見面。

呂志娟聽到這個內容,在電話裡媚笑道,黃一天,是不是老二想自己了?

黃一天此刻哪有心情跟她在電話裡打情罵俏,只是敷衍說,晚上見面不就知道了嗎?

當晚,在呂志娟的住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呂志娟見他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撩撥道,黃一天,你道我這裡是道觀嗎?到了這裡,做著不動,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難道你不是真心的向我了?

面對呂志娟的挑逗,黃一天難得的今天沒有順水推舟,伸手把呂志娟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後,問道,還記得我上次去湖西鄉找你的時候,路上遇到的意外嗎?

呂志娟見黃一天突然跟她提及這個不甚愉快的話題,立馬心裡警覺起來,難不成這廝今晚約會自己是有繼續審問自己的打算,對上次的事情,他依舊是對自己有什麼懷疑?

呂志娟感覺自己問心無愧,倒也沒什麼需要遮掩的,索性大大方方的說,黃一天,事情不是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嗎?怎麼這會子又提起那晦氣的事情來了?

黃一天兩眼盯著呂志娟問道,上次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呂志娟見黃一天質疑的口氣,有種蒙冤受屈的感覺,趕緊辯白說,黃一天,我知道什麼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我只是一個傳話筒罷了,至於具體什麼情況,我當真是什麼都不知情的。

黃一天輕輕的點頭,伸手捏了一下呂志娟的臉蛋,衝她微微一笑說,你也別緊張,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是不是因為我跟你之間的關係被賈仁貴知曉了,所以他才會派出那幫人在半道上對我下手。

呂志娟皺眉反問道,你懷疑上次的事情是賈仁貴幹的?

黃一天點頭。

呂志娟連連擺手說,黃一天,那是絕對不可能。

黃一天問道,為什麼這麼肯定?

呂志娟拉過男人的一隻手覆蓋在自己的手上,細聲慢語的解釋說,黃一天,咱們現在這樣的關係,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賈仁貴是什麼樣的人,我跟他認識這些年,難道我會不瞭解他。此人說起來對仕途也算是野心勃勃,可是依我看,他之所以熱衷於當官,還不是因為要個合適的身份方便自己撈錢罷了。

這個人,他以前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和氣生財,要說賈仁貴別的本事沒有,整天琢磨著撈錢,吃喝玩樂的本事倒是出了名的,這些年他利用職權撈到的好處,就算是我也很難說得清,之所以此人一直平安無事,而且還被不斷提拔,還不是因為他撈取的好處有不少被拿來到上頭打點關係了,上頭的領導收了賈仁貴的錢,自然是為他的升官發財繼續一路開綠燈。

黃一天靜靜的聽呂志娟說完後,問道,會不會是在賈仁貴的心裡,你的位置相對特殊些,所以當他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後,才會下這樣的狠手?讓我主動的退出。

聽了這句話,呂志娟竟然笑了,而且是笑的前俯後仰,那神情好像黃一天剛才講出來的話是最好笑的笑話似的。

黃一天也只好笑著問道,狗日的,這有什麼好笑的?

呂志娟伸手拍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說,黃一天,你實在是太不瞭解賈仁貴這個人,他有個綽號叫老甲魚,跟他打過交道的人對他的評價就是四個字,老奸巨猾。

這個老甲魚的確是很好色,卻從來都不會對任何女人動情,這些年在洪河縣裡,不知道多少良家婦女被他沾染過手,自從到了鄰縣當縣委書記後,估計一兩年的時間,少說也有二十多個相好的,自己這樣的昨日黃花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哪裡還談得上為了自己跟別的男人爭風吃醋,幹出不妥當的事情來。

憑感覺,黃一天認定呂志娟跟自己說的這番話應該不會扯謊,可是李晨浩向自己彙報的事情,到底又怎麼解釋呢?黃一天問道,上次賈仁貴為什麼會聯繫你呢?

呂志娟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回答說,黃一天,不是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嘛,他說了,想要跟你當面談談,事發之後我也特意問過老甲魚,他說自己那事跟他沒關係,你是知道的,他應該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畢竟做了就是做了,就算是跟我說出來,我又不能拿他怎麼樣?

呂志娟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屠德隆也知道你當晚要過來的事情,那件事肯定不是賈仁貴幹的,依我看,屠德隆倒是有很大嫌疑。

黃一天沒興趣跟呂志娟聊屠德隆,繼續問她,呂志娟,最近你跟賈仁貴還有來往嗎?

呂志娟搖頭說,沒有,自從他到鄰縣當縣委書記後,上次是他頭一次跟我聯繫,以前從來都沒有任何聯繫,這個老傢伙女人很多,根本就不會記住我這個人。

黃一天默默的點頭後,問道,那對於賈仁貴的底細,你知道多少?比方說,他是不是有涉黑的背景?

呂志娟見黃一天不停的追問自己關於賈仁貴的諸多信息,心裡不免疑惑起來,緊張的口氣問道,黃一天,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黃一天自然不會把重要的事情洩露給這女人,於是淡淡的笑笑道,我這麼問,倒也沒什麼事情發生,只是考慮到上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了,差點把自己的一條命給丟了,所以現在不小心是不行了,把諸多情況搞清楚了,總比什麼都不明白強,你不是說過嗎?屠德隆可是賈仁貴一手提拔起來的,現在屠德隆跟我水火不容的,我能不先提防著點。

呂志娟也不笨,聽這話就明白了,黃一天是在擔心賈仁貴幫屠德隆對付他,所以未雨綢繆罷了。

呂志娟咂巴了一下嘴巴說,黃縣長,我對你可是真心的,我承認,起初接近你的動機的確不是很純潔,你也知道的,女人嘛,尤其是官場裡頭混事的女人,背後沒有有實力的男人幫自己拿主意,怎麼能行呢?

但是,咱們在一塊這麼長時間了,我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所以心裡自然是希望你好,按理說,你問我什麼話,我都應該實話實說才對,可是我如若把賈仁貴的那些事說出來,只怕賈仁貴要是知道我洩露了他的事情,必定不會輕饒了我,我若是不說的話,心裡又感覺有些對不起你,說真的,你問我這個問題,真是讓我感到有些為難了?

黃一天沒想到呂志娟竟然還有這樣的底線,對於老情人的諸多信息還有替他保密的心思,看的出來,這女人並不能算是完全的沒心沒肺,也是有做人的原則的。

黃一天把呂志娟輕輕的摟進懷裡,低聲說,這裡只有你我兩個人,你只要告訴我,他到底有沒有涉黑的背景,讓我心裡有數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你要是不想說,我自然不會逼你。

呂志娟稍稍思忖了一會,輕聲回答說,賈仁貴作為一個領導幹部,一心想著發財的心思,如果他本人沒有一點涉黑背景的話,在洪河縣哪裡能控制住局面呢?尤其是跟一些建築公司的老闆爭奪項目承包權的時候,總有使用些極端手段才能達到目的的,你也知道,縣裡有多少大項目都是賈仁貴手下的人在做,徐大忠也好,董部長也好,還有屠德隆,他們充其量不過是賈仁貴的傀儡,像他們這樣替賈仁貴賣命的官員還有不少,要是賈仁貴不能做到黑白皆通,只怕這麼些手下,他也很難控制的這麼好,你說是不是?

呂志娟這麼一說,黃一天心裡便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這個賈仁貴不僅早有涉黑的背景,而且很可能這張網還比較大,否則的話,這麼大的局面,他一個人憑什麼能拿得住呢?

聽呂志娟這麼一說,黃一天的心裡有些事情就算是對上號了,李晨浩抓住的那幫想要對自己下手的人,八成是賈仁貴借兵給屠德隆用一下,只可惜屠德隆這個笨蛋,計劃周全的一件事,卻因為他自己的不謹慎,給辦砸了。

得到了心裡想要的答案,黃一天有種心力俱疲的感覺,自從李晨浩到他的辦公室走過一趟後,他的腦袋裡就一直沒有停歇過運轉,現在總算是心裡整理清楚了一個大概,是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女人見他微微的閉上眼睛,善解人意的伸手幫他按摩著頭腦和肩背,趁著按摩的時候,又使出以前當三陪女時的勾當,兩隻玉手不時的觸摸挑逗著男人的老二。

男人身心放鬆的享受女人的按摩,猛然間被觸及某根神經,正值壯年的男人,像是一觸即發的火山,立馬把女人按倒在身底下,不管不顧的扒掉女人的衣服,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心急火燎的運動起來。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有些慵懶的躺在那裡,趁著男人看起來心情不錯,呂志娟柔聲說,自從我到了湖西鄉當鄉長後,心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整天一個人在這裡朝九晚五的都沒個貼心的女人伺候著,那怎麼能行呢?

黃一天瞧著眼前媚眼如絲望著自己的女人,伸手有些憐愛的摸了一把她的髮絲說,怎麼了?後悔到鄉下當鄉長了,我早就說過,你們女人啊,最好的歸宿是找個合適的男人嫁了,好好的回家照顧好自己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事業,非要學人家當領導,這領導幹部是這麼好當的?這鄉長有些幹不下去了吧?畢竟是鄉里的二把手,總有有些實力才行的。

呂志娟笑道,黃一天,那你可就說錯了,在我眼裡,沒有比當官更輕鬆容易的工作了,我雖然對諸多事情不懂,可我不是有很多下屬嗎?只要那麼多手下有一個人懂的,那工作不就好乾了,實在沒有下屬懂,那我就招聘一個懂行得人過來,反正當領導的,又不用衝鋒一線,有什麼難乾的。

你別瞧我天天好像什麼都不明白似的,我可是把官場厚黑學的那一套都已經熟記於心了呢。

黃一天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是嗎?呂志娟,還真看不出來,這位還是個高人呢?

呂志娟伸出粉拳輕輕的捶打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笑眯眯的撒嬌說,黃一天,人家跟你說正事呢,你看自從我走後,接待辦主任的位置就一直空著,這個位置可是相當重要的,能把領導在酒桌上的接待任務圓滿完成,可不光是有好酒量就行了的,還得有對領導的一顆忠心。

聽了這句話,黃一天已經有些明白呂志娟到底想要跟自己說些什麼,他不動聲色的笑笑,並不多言,有些事情,讓呂志娟自己說出口,自己在她面前更加突出幾分賣人情的滋味。

果然,呂志娟見黃一天並沒有顯出反感的表情,主動建議說,接待辦主任的人選,我想要向你推薦一個,我相信她一定能像我一樣,不僅對你忠心,還能在日常的生活中,給你一些照顧。

黃一天玩笑的口氣說,呂志娟,我有你照顧就夠了,人多了,你不怕有人跟你爭寵嗎?

呂志娟說,我畢竟也是個鄉長,大小總算個正科級幹部,現在鄉里上班的人,倒是有多半是住在城裡的,我這個鄉長要是隔三差五的開小差往城裡跑,不是要惹底下人說閒話嗎?

黃一天點頭說,嗯,這一點很好,政治覺悟還是挺高的嘛。

呂志娟順勢說,黃一天,我推薦的人可是我的堂妹呂志宏,她可是一等一的好人才,做接待辦的主任最合適不過了,如果你要是看好,那麼她也會服侍你的,你說呢?

呂志娟總算是把自己的底牌給露了出來,說出上面這句話後,她表情有些緊張的盯著看黃一天的反應。呂志娟這麼做,那也是沒有辦法,這段時間這個呂志宏那是經常到湖西去,拜訪這個呂志娟。

呂志娟當時就說,你為什麼看好那個位置?

這個呂志宏說,我也不隱瞞你,現在那個組織部長已經被她拿下,也答應幫助這個呂志宏弄個副科級的位置,可是這個組織部長說,縣委辦政府辦肯定進不去,那邊提拔的都是兩辦自己家裡的人。我現在看還接待辦主任這個位置,那是因為能夠巴結上大領導,如縣長或者書記。

呂志娟就說,話是這麼說,關鍵這個縣長書記能不能看好你?

呂志宏說,姐姐,我長的雖然沒有你漂亮,但是還可以吧,只要是男人我想沒有不吃腥的,那麼我到時候主動點,那麼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你現在做了正科級,要幫助妹妹。

呂志娟說,我怎麼幫助你啊?

呂志宏說,姐姐,我就不問了,反正看你的臉色紅潤,知道最近男人沒有少,所以你必須幫助我。

後來,呂志娟就想到黃一天。

黃一天笑道,呂志娟,你以為這個政府的接待辦的主任是專門為你們呂家人設置的,你剛走,你堂妹就過來了?那麼別人會這麼看到,我又被人怎麼看待?

呂志娟辯解說,黃一天,我這也是人盡其才嘛,我堂妹在農委當辦公室這麼長時間,也算是對辦公室工作那一塊比較有經驗的,再說了,就我表妹那模樣,當接待辦主任,那就是為咱們洪河縣爭光呢。

呂志娟這麼一說,黃一天頭腦中倒是想起那晚聚餐的時候,呂繼宏的確算是一個酒量和膽量都比較放得開的女人,外表長的也的確比較出眾,可是當時他心裡就有種感覺,呂志宏跟呂志娟比較起來,好像總是感覺比呂志娟少點什麼,至於到底少什麼,他心裡也不清楚,反正他對呂繼宏的第一印象只能算是一般。

呂志娟顯然是受了堂妹呂志宏的委託,當著黃一天的面,不停的幫堂妹說著好話。

黃一天其實不太喜歡在這樣的氣氛下跟呂志娟談公事,尤其是在兩人剛剛如膠似漆的黏糊過後,呂志娟提出這樣的要求,讓他感覺很明顯的交換感覺,而這種感覺讓他的心裡有些添堵。

見呂志娟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著呂志宏的諸多好處,黃一天一錘定音的口氣說,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見黃一天的臉上露出些許不悅的神情,呂志娟只好閉上了嘴巴,少頃又有些尷尬的口氣說,黃一天,其實,我也不過是好心推薦一下,不管怎麼說,接待辦的主任總要有人去當,用熟悉的人總比陌生人要好些,你放心,用誰反正還不是你領導拿主意,不管你是不是幫忙,我都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的。

話說到這份上,屋裡早已沒有之前那種溫馨的氣氛,男人和女人一時都有些無話可說起來。

黃一天在呂志娟的住處快活的時候,在開發區邊緣的一棟民房出租屋裡,賈仁貴派出一幫準備幫著屠德隆對付黃一天的人,正在籌劃著要按照計劃行事。

領頭的老大發現有個兄弟一早出門說去有點小事,到了晚上還沒回來,領頭的老大就問道,有誰知道他去了哪裡?

底下兄弟回答說,那廝原本就是本地人,又有好色的老毛病,估計是見了女人一激動起來,把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所以才會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老大氣的嘴裡罵了一句粗話說,日他孃的,這混蛋簡直就是一條公狗,一天離了女人就憋不住了,也不想想咱們這次過來是幹什麼來了,趕緊的給他打電話,通知這小子快回來,明天就要行動了,今晚還不趕緊早點休息養足精神,還有心思去幹那事。

底下人趕緊拿出手機來撥打那人的電話,電話倒是通的,只是一遍遍的反覆撥打,卻總是無人接聽。

老大站在一邊等的有些心急,伸手奪過正打電話人手裡的手機,自己重新撥打了一遍那人的手機,還是沒人接聽。

老大有些氣急敗壞的把手機還給手下人,嘴裡罵罵咧咧道,等這混蛋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底下人見老大臉色鐵青,都嚇的不敢出聲,各自收拾了一下,回房睡覺了。

此刻,這間已經熄燈的民房外面,早已埋伏著一隊從縣公安局調撥過來的警察,開發區的派出所副所長李晨浩按照黃一天的吩咐,嚴格保守秘密,把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事情捂了下來,並且扛著黃一天的令箭,到縣公安局李成華那裡借來了足夠的兵馬,為的就是要今晚把這幫人一網打盡。

看見民房裡的燈熄滅了,李晨浩低聲跟蹲在自己身邊的縣公安局刑警隊袁隊長商量說,咱們現在按照哪套行動方案執行?

袁隊長說,根據犯罪嫌疑人的交代,他們這幫人不僅人多,而且手裡還有槍支彈藥,依我看,咱們還是用第一種行動方案比較穩妥些,先讓底下人把這裡的幾個出口全都堵住,然後找個人去想辦法把門叫開,最重要的是要出其不意的衝進去,最好是趁著他們沒來得及防備的時候,就把一干人等全都控制住,只有這樣,才能儘量減少咱們自己人的傷亡。

李晨浩聽袁隊長說的有理,點頭應承說,行,我聽你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將要到預訂執行計劃的時間點上,凌晨兩點,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條狗,衝著警察們埋伏的方向汪汪的亂吼起來,那架勢大有你們要是不撤走的話,我就要堅持一直吼下去的決心。

袁隊長擔心這隻狗不停的叫喚,一旦打草驚蛇,讓對方有所戒備,今晚的抓捕行動難度可就要大多了,於是叫來警隊裡號稱小諸葛的副隊長過來商量,是現在提前行動,還是把這條狗想辦法弄走,等到原先定好的時間點上再動手。

小諸葛笑道,放心吧,讓咱們隊裡的老王到外頭轉一圈,這狗立馬會主動離開。

袁隊長樂了,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留在警車裡蹲守的老王呢,此人家中世代都是獸醫,到了他這一代總算是出了個幹別的行當的,但是每每到了家裡開的獸醫院,有時候還得搭把手。

只要是那些貓兒狗兒的見了他,一聞到他身上那股味道,立馬就不敢隨便動彈了,只要是兩腿還能走動的,轉身就開溜了。

上次,縣裡警犬隊的人到刑警大隊這邊教授一些簡單的使用警犬的技巧,一個個看起來威武雄壯的德國純種黑背,進了刑警大隊的大院,立馬乖的像是家貓,不僅乖,而且還一步步的往後退,堅決不肯到院子裡來,更別提配合訓犬的警員表演了。

當時,很多人都感覺邪門了,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些警犬一向是由警員們一手調教長大的,對於訓犬警員的指令一向執行的比較到位,這次進了刑警大院竟然就慫包了。

要是一隻警犬慫包了,說明這隻警犬說不定哪裡出現了什麼問題,可偏偏警犬訓練中心帶來的六隻警犬,全都慫包了,這讓訓犬警員感覺特別沒面子,當著這麼多同行的面呢,原本是過來表演的,現在倒是成了丟醜了。

就在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老王笑呵呵的站出來說,給你們變個魔術,我只要撤出刑警大隊的院子,這幫小傢伙立馬精神頭就來了,你們信不信?

當時,還有不少人不清楚老王家裡時代獸醫的身份,都只當他是開玩笑,於是笑話他吹牛。

沒想到,奇蹟真的出現了,老王走後,那幫警犬叫幹嘛就幹嘛,果然立馬就恢復了精神頭。

這讓縣刑警隊和訓犬大隊的警察們都驚奇不已,趕緊又把老王叫回來,問他,到底這麼回事?

老王當著那幫再次慫包的警犬面,笑呵呵的解釋了其中緣由。

原來警犬雖然訓練有素,當時他們的鼻子是聞得出很多不同味道中,記憶最深的應該就是獸醫身上特有的味道。

這幫警犬極通人性,他們心裡最明白,你平時待我再好的馴犬員,一旦到了獸醫的面前,根本就不會跟自己講一分的人情,該打針就打針,該吃藥就吃藥,怎麼躲避都不行的。

因此,現在警犬們聞到了老王身上那種獸醫特有的味道,自然是立馬慫包了。

解開了此事的謎底後,刑警大隊的一幫人和訓犬大隊的警員們全都哈哈大笑起來,敢情這幫警犬有時候就像個孩子一樣,也是害怕打針吃藥的。

現在正是今晚行動的關鍵時刻,竟然有狗過來搗亂,人稱小諸葛的副隊長立馬就想到了利用老王這個獸醫過來一趟,還怕那狗不乖乖的嚇跑了。

見袁隊長同意自己的建議,小諸葛立馬用設備呼叫老王,讓他在一分鐘之內完成把狗嚇走的任務。

老王的出現果然靈驗,他一下車,狗就不叫喚了,再往前走幾步,那條狗嚇的扭頭就跑。

李晨浩也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奇怪的事情,忍不住衝著刑警大隊的袁隊長笑道,還真是神了,老王可成了立馬刑警隊的奇才了。

袁隊長不無得意的表情說,那是,要說咱們幹刑警的,那可不就得的萬金油嗎?什麼知識都得懂一點才行,你看那些犯罪分子,他們可是不分行當,不分社會地位什麼的,只要是有口氣的人,都有成為犯罪嫌疑人的可能,你說咱們這些整天破案的人要是不多懂些知識,憑什麼破案呢?

李晨浩對袁隊長的話自然是表現出一副心服口服的表情,畢竟人家是縣公安局的刑警大隊長呢,若不是因為這次案件的特殊性,自己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怎麼會有機會跟刑警大隊的袁隊長有這麼親近的接觸機會呢。

行動的倒計時時間開始了,眼瞅著腕上的秒針不緊不慢的走著,記在時間走到凌晨兩點整的時候,袁隊長一聲令下,開始行動!

就看那黑夜裡,一群裝備完整的警察輕手輕腳往犯罪嫌疑人居住的二樓民房小跑過去。

很快,先頭部隊來到了二樓房門前,這門是舊式的木門,門鎖卻是新換的很難打開的那種新款防盜門鎖,此時此刻沒什麼好猶豫的,警察中會開鎖的警員立馬拿出工具開始撬鎖,另外的人則衝著門使勁的拍打起來。

顯然,屋內的人警覺性是比較高的,儘管拍門的人大聲叫著,有人嗎?有人嗎?裡頭卻一點動靜都聽不出來。

撬鎖的警員衝著大家做了一個ok的手勢,一幫人立馬一窩蜂的全都湧進了房間,剛才的響動已經驚醒了三四個人,還有幾個人則還窩在被窩裡,見到突然有警察持槍進入屋內,一幫人第一反應全都是伸手摸放在枕邊的槍,也不管到底身上穿沒穿衣服和鞋,拿起手槍就開始無目標的射擊起來。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出現一種本能的自衛反應,不管對方在什麼位置,手裡能用得上的防身工具都會一股腦的往前方發射過去。

躺在床上的幾個人全都被警察們一招制服,而已經拿起手槍準備反擊的幾個人無意例外的全都選擇了跳窗或者是跳陽臺逃生,好在窗口和陽臺的一樓地面早已佈下了人馬,這幫人跳下去直接就被正蹲守的警察給逮捕了。

這次的行動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其中只有一個警察在慌亂的形勢下被子彈打中,所有的屋內犯罪嫌疑人全都被抓獲,此次行動的結果應該算得上是大獲全勝。

當場擊斃兩個持槍反擊的罪犯,其他罪犯全都生擒。

凌晨兩點三十分,開發區的工委書記屠德隆正在睡夢中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屠德隆睡眼惺忪的模樣,顯然是相當不樂意有人打攪他的美夢,可他還是順手拿起了床頭的手機,人總不能老是沉迷在夢中的場景,尤其是男人,面對現實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聽完電話裡那個人對自己說的話後,屠德隆的表情真可用呆若木雞四個字來形容了,直到電話裡的人,大嗓門喊了兩聲,屠書記!屠書記!屠德隆才算是有些回過神來。

屠德隆做夢也沒想到,原本是請了賈仁貴幫忙,派出一隊人馬過來幫忙教訓黃一天的,行動還沒開始呢,老窩竟然就給人端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抓了這幫人,若是黃一天派來的人,這事情可就麻煩了,黃一天要是知道自己背地裡找人對他下狠手,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屠德隆的第一反應是給賈仁貴報信,儘管是半夜三更的,他明知道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賈仁貴免不了受到老領導一陣抱怨,可是情況緊急,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賈仁貴果然是不高興的語氣問道,這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情就非得半夜裡說?

屠德隆小心翼翼的口氣彙報說,老領導,就在剛才,你手下的那幫人在我安排的開發區民房裡被縣公安局的刑警隊一鍋端了。

賈仁貴又驚又氣,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衝著電話那頭的屠德隆喊道,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人全軍覆沒了?一個都沒逃出來?

屠德隆點頭說,所以我才會立即向您彙報這件事,據我目前瞭解的情況,是有人走漏了風聲,把這幫人的藏身之處給洩露了,所以警察才會抓的那麼順手,原本計劃著,他們先熟悉一下地形,明晚就按照計劃對黃一天動手,可是沒想到,就這麼一天的功夫,竟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領導,恐怕那幫人到了公安局把我交代出來,我再想跟您通話就不那麼方便了,所以我趕緊跟你聯繫一下,您放心,這件事,我是一手造成的,所有後果我一律承擔,絕對牽扯不到您老領導的身上。

屠德隆關鍵時刻表現出來的忠心顯然是讓賈仁貴心裡有些感觸的,他稍稍沉思了一會說,你放心吧,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對於公安局審訊那一塊各自有自己的經驗方法,何況,我既然是用了他們,自然是有控制他們的辦法,只要審訊的人逼問的不是太緊,他們應該不會洩露太多信息的。

屠德隆聽賈仁貴話裡的意思,儘管對自己做事不周有些生氣,並沒有到跟自己翻臉的地步,於是厚著臉皮問了一句,老領導,我弟弟屠德勤有消息嗎?

賈仁貴嘴裡哼了一聲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只知道惦記著你弟弟的消息。

賈仁貴告訴屠德隆,他已經派人找到了屠德勤,並且給了他幾個新的聯繫方式,屠德隆一會可以自己聯繫他。

屠德隆聽了這話,心裡總算是有了些安慰,儘管老縣長賈仁貴派來幫忙的一批人出了意外,可是屠德勤總算是有了平安的消息,對他來說,屠德勤的平安自然是最重要的,那幫混混哪怕是全都出事了,只要有錢,找多少個過來都成。

又聽賈仁貴嚴批評了幾句,責怪自己做事不謹慎之類的話後,賈仁貴總算是把電話撂下了。

電話一掛斷,屠德隆立即撥打了剛才賈仁貴提供給自己的屠德勤現在的聯繫方式。

電話鈴聲響起,一聲,兩聲,三聲,總算是聽到了屠德勤在電話的那頭輕聲的“喂!”了一聲,聽聲音,屠德勤也是正睡的很香的時候被吵醒了。

屠德隆趕緊貼著電話聽筒說,老四,我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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