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2)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9,895·2026/3/23

第四章 (12) 第四章(12) 從張東健的辦公室出來後,劉長虹直奔早已跟朋友約好的大酒店。《純文字首發》 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並沒有影響劉長虹娛樂的心情,今晚請他吃飯的人是一個做生意的老闆,之前跟劉長虹也算是臉熟,現在見劉長虹當了一中校長,心知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於是發動了劉長虹以前在縣委辦的一幫同事一塊過來娛樂。 劉長虹也挺佩服這老闆的用心良苦,就衝著兩人以前的點頭之交,自己是不是過來吃這頓飯根本就無所謂,但是他既然把以前縣委辦的一幫老同事請來了,自己不來就顯得有些不妥當了。 再說,在劉長虹的心裡,多少有點想要當著老同事的面顯擺一下自己現在做了領導的感覺,所以他痛快的答應了老闆的邀請,今晚到酒店來跟大家一塊吃頓飯。 劉長虹是最後到場的主角,一進門,所有的老同事都起身招呼說,趕緊的,咱們的劉大校長大駕光臨,都起來迎接一下。 眾人嘻嘻哈哈的起身衝著劉長虹問好,那架勢跟恭迎皇上駕到似的,極大的滿足了劉長虹的某種虛榮心理。 劉長虹衝著大家揮手說,大家都別客氣了,都不是外人,趕緊的都坐下,都坐下.話是這麼說,那說話語氣裡顯出的高人一等氣勢,卻顯露無遺。 老闆見劉長虹來了,大方擺擺手說:“這個菜,儘量點!那個……服務員,把你們這裡最貴的酒最貴的菜,最貴的煙都上了” “行……沒問題。” 服務員喜滋滋的走了,看來,今天這餐上萬塊大洋是少不了了,一想到業務提成的多,服務員的服務態度又比往常更加謙恭了不少,畢竟錢才是上帝,沒有錢,現在玩什麼。 等到酒菜上齊,劉長虹興致頗高的舉起酒杯說: “哈哈哈…來,先乾一杯!” “好。”大家一飲而盡。 一幫老同事全都是藉著劉長虹的光才能有今晚的好酒好菜伺候著,對劉長虹說話少不了多恭維幾句,再有老闆在旁邊一個勁的裝孫子般說些吉祥話往劉長虹的耳朵裡灌,劉長虹幾杯小酒一喝,也就有些飄飄然了。 酒足飯飽後,眾人先恭送劉長虹離開,這頓酒喝的劉長虹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都舒坦,司機開車要送他回家,到一個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十字路口時,劉長虹讓司機停車,說是今晚自己還有點事情要辦,車子留給自己,讓司機打車回去。 司機巴不得早點下班,反正打車費用都是公款報銷,聽了領導的指示,趕緊把車鑰匙交到劉長虹手裡。 都說酒壯慫人膽,劉長虹今晚喝了不少酒,心裡不想回家受家裡黃臉婆的嘮叨,正好下午收到老情人的短信,說是今晚是什麼節日,希望他有空去陪她。 劉長虹出了酒店大門,心裡就做出決定,今晚去老情人那裡痛快一把再說,先不管老婆會不會相信自己今晚夜不歸宿的理由,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說了。 劉長虹的老情人住在郊區的一棟高層上,劉長虹進門的時候,情人正一個人坐在露臺上,抬眼看著天上的星星。 聽見有人拿鑰匙開門的聲音,老情人歡天喜地的跑過裡,一下子撲進男人的懷裡,喜不自禁的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瞧著面前一向乖順的老情人,再想起家裡那個母獅子一樣的老婆,劉長虹感覺自己今天的決定是正確的。 自己現在也算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在洪河縣裡多少有些地位,一個縣裡頭副處級幹部不會超過一百個,自己這個副處級可是名至實歸的領導幹部,也就是家裡的黃臉婆還跟以前一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現在自己隨手一招呼,就一中那幾個漂亮的英語老師一準興高采烈的往自己的懷裡鑽。 在這方面,劉長虹還是比較保守的,以前跟在張東健身邊服務的時候,他眼看著張東健東一榔頭西一棒的找漂亮女人消遣,跟這個女人好三個月不到,又換個女人嚐嚐鮮,劉長虹覺的這樣不好,女人嘛,反正是燈一吹楊貴妃,只要模樣長的不錯,又比較聽話,就足夠了,換來換去的容易出事,反而不好。 劉長虹自打當縣委辦主任後,就跟老情人有了實質性的發展,這段時間初到一中任職,實在是忙的抽不出時間了,已經很長時間沒到老情人的住處來了,好在,老情人是個性格相當溫順的姑娘,儘管他長時間不來,心裡或許也會有些不高興,卻絕對不會像家裡的黃臉婆那樣噼裡啪啦的說上一大串讓人厭惡的話來。 情人就像是一株散發淡淡清香的白百合,而且是四季常青,不需要勤於照顧的百合,這隻百合只為他劉長虹一個人悄悄綻放。 現在,這支百合正依偎在劉長虹的懷裡,拉著他一起看星星。 劉長虹對看星星沒什麼興趣,酒後的血液加熱般在體內翻滾,他嘴裡應付著老情人,一隻手卻早已不老實的上下摸索。 老情人不躲避,不拒絕,臉上卻還是一本正經的跟聊天。 “最近怎麼這麼長時間沒過來呢?工作很忙嗎?” 劉長虹笑著說:“畢竟是剛到一個新的單位上班,又是一把手的位置,大部分時間是應酬,還有工作,每天跑得眼冒星星,回到家的話,一撲倒,保準馬上睡著。唉,別談工作的事情了,今晚難得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劉長虹把情人的臉轉過來對準自己,伸手摸著情人的襯衫,半透明的襯衫,手輕輕摩挲著,深深吸了一口。 情人顯然是用了一種新的香水,很迷人的香味,使勁的嗅了一下,那香味直沁心脾,他不由有些陶醉在清新的香味中,這是隻有年輕女人身上才能散發出的香水和女人體味混合的好聞氣味,像這樣的香水,即便是用到自己家裡的老女人身上,也絕對沒有現在這種綜合效果。 劉長虹有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麼今晚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家裡的那個討厭黃臉婆? 以前每每跟老情人在一塊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現象,即便是老婆打電話過來問他為什麼不回家,他也不過是隨便扯個謊言矇混過關,好在那黃臉婆對自己還比較信任,自己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很多時候在老情人這裡過夜,他都說是在陪領導打整夜麻將,她竟然也信,這女人可真是個漿糊腦袋。 “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我去拿來給你。”老情人伸手拉著劉長虹進到臥室裡。 劉長虹倒是求之不得,跟老情人在一塊,他不願意用強,也不願意表現的過於急迫,他感覺那樣的做法有失斯文,顯得不夠檔次,他劉長虹是缺女人的人嗎?當然不是,他不過是缺個能比老婆更瞭解自己的紅顏知己罷了。 對於一個紅顏知己,哪能只想著男女床上運動那點事情呢?相互之間,彬彬有禮的相處,掏心掏肺的說些知心話,也是見面的主題之一呢。 兩個人相擁著進入臥室,老情人翻出一套風衣放在床上,劉長虹笑著說:“大熱天的……買這個做什麼?” “誰規定了,夏天就不能送冬天的衣服給自己心愛的男人?” 劉長虹喜歡老情人這樣稱呼自己,配合著把風衣套在身上。 劉長虹笑道:“這牌子上全是英文,外國人的服飾,還真有一套啊,很瀟灑啊!哈哈,你的英文名也好聽。――哇,你買了那麼多東西。” “見到好東西,我就想給你買。” 老情人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眼神,彷彿在她的眼裡,這世上劉長虹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幹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惦記著他。 劉長虹顯然是被老情人的甜言蜜語擊中了心扉,他饒有興趣的翻看攤在床上的幾套衣服,其中一套看上去是女人的內衣,他伸手翻了翻,說道:“維多利亞的秘密?” 老情人臉紅道:“是……” 劉長虹笑道,給自己多買點也是應該的,漂亮的女人原本就該多買點好衣服才對,這也算是為了美化市容做貢獻嘛。 老情人眼前一亮說:“我穿給你看看。” “你穿什麼都好,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劉長虹心裡已經有些亟不可待了,見老情人還有程序要走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把老情人攬在懷裡。 “不要嘛,我穿給你看看嘛?” “好好好,穿吧。” 老情人一笑,整個世界都醉了,燈光都暗淡了幾分。 老情人是當初劉長虹從一幫新參加工作的大學生中挑選出來的,一來是新畢業的大學生,身家清白,身上不會有什麼毛病傳染給自己,他跟女人做事的時候,不太喜歡用工具。 二是,新畢業的大學生年紀輕,那身上的皮膚掐一把嫩的冒水,那滋味可不是家裡的黃臉婆能匹敵的。 更何況,大學生剛畢業,沒什麼社會閱歷,想要弄上床,比那些工作過幾年的精明女人要容易的多了。 劉長虹精挑細選出來的老情人,是幾屆大學畢業生中的精品。 豔麗的身姿,臉上一雙極其嫵媚的水汪汪大眼睛,豔紅的雙唇讓人心跳,老情人平時總是冷冰冰的樣子,一笑起來,兩腮浮現兩個小酒窩,可愛極了。 兩人在一起幾年,孩子也有了,情人卻還是嫩汪的讓劉長虹愛不釋手。 此刻,老情人把波浪形的烏黑長髮披散在背後,一套時尚服飾,緊緊裹住性-感的嬌軀。收緊的纖細的腰身將襯托隆起的胸-部得高低起伏,如藕玉臂裸露著,穿上性-感的內衣後,老情人露出大半截白嫩的上身,兩隻修長的玉腿在她款款走動時露出來,淺黑色綴花紋的長筒襪讓人不禁想-入-非-非。 瞧著眼前身穿名牌內衣的年輕女人,姿態嬌-豔-騷-蕩,唇-角-生-春,眉-目含-情、肌膚幽香,嫵-媚嬌豔,雍榮華貴,溫-玉-生-香,讓劉長虹簡直不忍一開半秒眼睛,儘管還沒有上床痛快,僅想象一下跟女人在一塊時交-歡的快-感,已經有些消-魂-蕩-魄。 劉長虹實在是憋不住了,猛的從身後抱住了她,說道:“別浪費時間了!” “幹嘛呀?”老情人想要推開。 劉長虹看著她的眼睛,並沒有看出堅決拒絕的意思,順勢轉過來摟住她的腰,俯下頭去深深地吻住了她那溼軟溫熱的雙唇。 老情人閉上了眼睛微微地“唔”了一聲,輕柔地回應起來,互相吻著,舌頭纏繞在一起。慢慢的,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鼓起的胸-脯一起一伏。 劉長虹雙手又摟緊了一些她的腰,然後輕輕地把她推到了牆邊,整個人貼住了她的軀體,把雙富彈-性的身子頂壓在了牆上。感受著她軟軟的有彈性的胸-脯一起一伏,劉長虹只覺得小腹熱熱的一陣發緊,忍不住用雙腿把她的腿往兩邊分開,讓下腹和雙腿擠進她的兩腿間,把她的雙腿叉開,然後緊緊地貼著她柔軟的軀-體。 嘶吻著的嘴裡開始發出了含糊的聲音,身軀也左右扭動著,劉長虹一面吻著她,一面輕輕去撫摸著她臀-部。撫摸一陣之後,移過手掌去撫摸她的兩腿間,不住揉著,老情人忍不住發出騷-呤。 劉長虹抓起老情人的襯衫往上掀,企圖脫下來。可由於襯衫太緊,她的胸脯馬上被提得高高地挺起,用另一隻手解開她的粉色胸-罩,露出了她那兩個光滑柔軟的兩隻白兔,在劉長虹的攻擊下,老情人現在除了她的頭部眼睛和舉起的手臂被連衣裙包著以外,在眼前的是一個只著有蕾絲邊粉色小-褲。 刺-激極了,劉長虹快速脫去了自己的衣服,把身體靠了上去,讓兩個身體沒有任何阻隔地貼在了一起。 劉長虹用整個手掌心貼住她那裡溫軟溼潤的兩瓣嫩-肉,然後這樣用手提住她的兩腿中間,開始提著她的身體,把她整個人一下一下向上提起一點又放了下去。 老情人又是幾聲長長的呻-吟,身體扭動得更厲害了,被高高舉起按在牆上的手也開始扭動起來,似乎想掙脫束縛。 老情人嘴裡無法控制的說:“好……想……”。 沒等她把話說完,劉長虹已經將下體向上重重一頂,進入了,頓時她一下子扭動著頭急促的“啊!”地喊叫了一聲。 劉長虹跟老情人一起進入快樂的巔峰時,卻做夢都沒想到,就在他跟老情人放-肆-偷-歡的時候,有人在偷偷的監視著這一切。 一大早,陽光普照下的洪河縣,顯出一種日常的悠閒和寧靜氣息,上班的大人和上學的孩子,匆匆的在馬路上行駛。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層下,黃一天心裡卻清楚,正醞釀著暴風雨,自己跟賈仁貴攤牌後,這廝必定在背後伺機出招,對於賈仁貴的本事,黃一天不敢小覷。 不僅僅是因為上次他派出幾個人都是有些案底的傢伙,足以證明他有涉黑的前科,更因為呂志娟跟自己提及賈仁貴的時候,說到的諸多情況及時的提醒了黃一天。 洪河縣是賈仁貴經營多年的老巢,在這洪河縣裡,就在自己的周圍,有很多人都是賈仁貴的老部長,包括徐大忠和董部長,這幫人一旦聯合起來,對自己來說,很有可能一下子就形成了一種圍合態勢,而自己到洪河縣之後,能用得上的自己人,少之又少,在這種情況下,分清楚到底自己的身邊哪些是自己人,那些是賈仁貴的老部長,就顯得尤為重要。 七點三十分,秦嶺振如約而至,今天一早,黃一天讓小蔣打了個電話給他,讓他上班前先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一進門,秦嶺振就滿臉笑容的問好說,黃縣長來的可真是夠早的,這麼早讓我過來,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秦嶺振最近在開發區乾的不錯,自從屠德隆的兩個弟弟被雙規後,開發區底下不少幹部都逐漸認清了形勢,現在這年頭,大多數人都是隨波逐流,既然你屠德隆在慢慢的被架空,秦嶺振的實力在不斷的增強,不少人跟賈振國副主任一樣,有了改換門庭的意思,只不過瞧著屠德隆這個工委書記還佔據在一把手的領導位置上,心裡多少還有些小小的顧忌。 這些都被秦嶺振看在眼裡,他不聲不響的在背後詳細的掌握了開發區的諸多情況後,又不聲不響的拉攏了一批自己用得著的人,現在就等著屠德隆倒臺的時候,可以順利接掌開發區一把手的大印了。 黃一天並沒有秦嶺振那樣的好心情,大戰在即,他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有道是,細節決定成敗,自從他經歷了諸多波折過後,他從來都不想再品嚐失敗的殘酷滋味。 黃一天隨便的招呼秦嶺振坐下後,對他說,今天把你叫過來,是為了瞭解一些情況。 秦嶺振趕緊做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黃一天說,是這樣的,以前的老縣長賈仁貴在這裡工作的時候,你一直是他的政府辦主任,相信在他手裡提拔起來的一幫人,你心裡是最清楚的,你看看,能不能馬上盤點一下,看看現在紅歌會先的一些部委辦局裡,到底哪些重要崗位或者是重要部門的一把手,是賈仁貴當初一手提拔起來的。 秦嶺振聽了這話,心裡開始琢磨黃縣長此舉的用意,他這是要為剷除異己,提拔自己人上來做準備嗎? 秦嶺振皺眉想了一會說,黃縣長,這麼跟你說吧,根據我瞭解的情況,這洪河縣的部委辦局,一些重要的部門一二把手倒是有不一半都是賈仁貴的人,至於具體的情況,連我都需要好好的捋一捋,才能把具體情況梳理出來。 黃一天心裡倒是有思想準備,賈仁貴在洪河縣會遺留不少爪牙,可沒想到竟然有一半這麼多,這讓他的心裡不由有些心慌,這怎麼得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了秦嶺振提供信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瞭解到情況竟然有這麼嚴重。 現在,這幫人無一例外的都可能被賈仁貴當成棋子對付自己,而自己卻還對這些人的身份一無所知,真可謂防不勝防了。 黃一天對秦嶺振說,你抽個時間把這些人的名單和現在的職位擬定一份,交給我。 秦嶺振爽快的回答,沒問題。 黃縣長交代的任務,秦嶺振一向是當成頭等大事來抓,經過了一番思考和回憶後,秦嶺振馬不停蹄的趕製出一份黃一天需要的名單。 當天下午,秦嶺振把一長串的名單交到黃一天手上時,黃一天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秦振嶺提供的一連串名單裡,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單位的一把手,這就說明,在這些涉及到的單位裡,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情況,並不是自己能完全控制的,目前看來,自己這個縣長要想控制住洪河的局面,真的還有很多的文章可做。 當看到紀委的幹部人員名單裡面,竟然有兩位副書記是賈仁貴的人,黃一天不由聯想到上次賈珍園向自己彙報的情況,雷志福案子可能有內鬼的事情,不禁連連搖頭,這是自己工作上的嚴重失誤,紀委這麼重要的部門,竟然也沒有經過一番梳理就開始運行了,幸虧屠德鈞和屠德宏的雙規比較順利,否則的話,自己不可能一路還算順利的走到今天。 黃一天立即把紀委書記賈珍園叫到自己辦公室,把這份名單放到她面前說,雷志福的事情,你也不用再調查了,紀委裡頭竟然有兩個副書記都是賈仁貴的人,不洩密才怪呢。 賈珍園手裡拿著長長的名單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人?黃縣長為什麼要把他們都集中記錄在這名單上? 黃一天嘆了口氣說,這是秦嶺振幫我擬定出來的,這些人都是賈仁貴在這裡當縣長的時候,一手提攜起來的幹部,你也知道,宏遠公司的案子,表面上老闆是雷志福,其實雷志福只是塊招牌,屠德隆才是執行者,背後還藏著個幕後的大老闆賈仁貴。 現在紀委調查宏遠公司的案子,立馬就發現有內鬼,我這才想到賈仁貴在這裡經營多年,必定有自己的脈絡圈子,所以才會想起讓秦嶺振把這張名單給我弄出來,這可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啊。 賈珍園瞧著長長的名單,也有些發愣,她有些驚奇的口氣說,這也有些太多了吧,照這個名單看,這洪河縣裡倒是有一半部委辦局的領導都是他賈仁貴提攜起來的人? 黃一天說,這幫人裡頭,哪怕是有一半是鐵了心要聽賈仁貴話的,咱們的工作可就要被動了。 賈珍園說,黃縣長倒也不必過份憂慮,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賈仁貴人走茶涼,倒也不一定人人都是重情義,依舊對老主子忠心,這名單裡頭的人大半都已經改換門庭也不一定呢,只要黃縣長您廣開言路,估計必定是大多數人都能對你歸心。 黃一天搖頭說,你是不瞭解其中的情況,賈仁貴在洪河縣還有諸多工程在手上控制著,這幫人裡頭,如果只是跟他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倒也好辦了,怕就怕這裡頭有些利益衝突在裡頭,比方說,宏遠公司的事情,在好處面前,誰能隨便就改旗易幟? 賈珍園點頭說,說的也是,不知道黃縣長心裡對這種情況怎麼打算? 黃一天說,現在既然事實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能慢慢調整,應對,你的紀委那邊是至關重要的部門,一定要把好關口,你要想辦法,讓一些人主動把狐狸尾巴給露出來,只要看出有誰跟咱們不是一條心的,趕緊及時採取措施,依照我的想法,只要紀委,財政局,人事局等一些重要崗位上的領導沒什麼問題,這洪河縣就出不來什麼大事。 賈珍園表示贊同說,行,我心裡有數了,回去後,我立即遵照黃縣長的指示執行。 賈珍園心頭一直纏繞的謎團,今天總算是有了答案,她怎麼也沒想到,就在自己的身邊,竟然有兩個副書記都是賈仁貴的人,到底這兩人現在是不是還心在老主子那裡,必須要通過事實的檢驗才能看出來。 賈珍園心知自己這個紀委書記要想有進一步的空間,必須要查辦幾個厚實的大案,要案才行,否則的話,上頭即便是有領導想要幫忙說話,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上次去市區跟馬魁梧見面的時候,馬魁梧還唸叨說,他當了副市長這麼長時間了,跟市委常委們關係也都算是混的熟絡了,要是賈珍園還想進一步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只不過,因為賈珍園到底下當紀委書記的時間不長,要想在短期內提拔,必須要弄出點突出成績來,這樣他也好有理由在上頭幫賈珍園周旋。 眼下,自己的紀委內部存在嚴重問題,還談什麼弄出點成績呢,攘外必先安內,這是賈珍園眼前迫切要做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紀委書記辦公室後,賈珍園先把名單上標有的紀委副書記趙勇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賈珍園對趙勇說,最近紀委對於開發區的案子調查進展很大,宏遠公司的雷志福之前也交代了一些情況,現在這些情況需要人手去核實一下,這麼重要的事情,想要請趙書記親自出馬帶人前往。 趙勇聽領導吩咐工作,趕緊應承說,好的。 賈珍園說,根據雷志福的交代,原任縣長賈仁貴的妹妹賈仁香,曾經收受行賄人雷志福的兩套房子,這個賈仁香是建設局的副局長,如果此人當真是收受了這筆賄賂,立馬就能對她採取雙規。 賈珍園注意觀察趙勇的表情,他的臉色是鎮定的,好像賈珍園只是在佈置一份普通工作內容,他的內心並沒有多少反應一樣。 從賈珍園的辦公室出來後,趙勇難掩心潮澎湃的感覺,他之所以能擁有現在紀委副書記的位置,跟賈仁貴有很大關係,現在賈珍園卻指派他去查賈仁貴的妹妹,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呢? 說起來,趙勇能巴結上賈仁貴是通過賈仁貴的老婆,他的老婆做過趙勇的老師,因此趙勇從大學畢業後,立即主動重續這份“師生緣”,目的卻是為的貼近賈仁貴。 起初,趙勇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自己已經跟賈仁貴拉上關係了,賈仁貴的心裡已經有了自己這個人,逢年過節的,再隨便送點禮物什麼的,難不成這位賈縣長還不幫自己提拔一二。 連續兩年的時間過去了,趙勇小打小鬧的沒少給賈仁貴送東西,卻一直是隻有投入,沒有任何產出。 這讓趙勇不由有些著急,後來,還是趙勇當時的女朋友父親提點了他幾句。 女朋友的父親問道,聽說你是賈縣長老婆的學生? 趙勇回答說,是啊,賈縣長老婆對我印象特別好。 女朋友的父親又問,你上班之後,一直跟他們保持聯繫嗎?都送禮了沒有? 趙勇回答說,那能不送嗎?我可是早就聽說,不跑不送,原步不動的道理,好不容易有機會巴結上縣長,我能不送嗎? 女朋友的父親是個生意人,卻也常年跟官場領導幹部打交道,心裡對官場諸多規矩也算是熟悉,聽趙勇這麼一說,他便有些奇怪的問道,那可就有些不應該了,你送也送了,關係也拉了,怎麼這兩年就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女朋友是跟趙勇同單位的打字員,聽了父親這話也有些奇怪的說,是啊,當初一起參加工作的幾個年輕人,可是有好幾個都被提拔了,趙勇的業務素質很強,工作態度也很認真,也給領導送禮了,為什麼就沒被提拔呢?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女朋友的父親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每次都送點什麼呀? 趙勇撓撓腦袋說,還能送什麼,送給老師的,除了鮮花,衣服什麼的,總不能送黃金吧? 女朋友的父親一拍大腿說,你這孩子,我總算是找著事情的原因了,你送那些東西哪成啊?那些東西送的次數多了,價錢也不少,可是一次次的分別送,根本就挑不起人家領導的眼皮嘛。 趙勇聽了女朋友父親說這話,趕緊說道,那要是送別的,老師也不好意思收啊。 女朋友父親聽了趙勇的話,不由連連搖頭,他讓趙勇按照他的吩咐試試看,如果趙勇要是再不提拔的話,他就認為趙勇的看法是對的。 就這樣,在老丈人的安排下,趙勇挑了個合適的時間進了賈仁貴的辦公室。 一進門,趙勇就點頭哈腰的請賈縣長幫忙,說是自己看中了一個姑娘,想要請賈縣長做個現成媒人,幫自己促成美事。 起初,賈仁貴倒也不太熱心此事,一聽到趙勇提及姑娘的父親是自己認識的某老闆,立馬來了興致,答應說,這件小事,他會放在心上的。 就這樣,賈仁貴成了趙勇跟女朋友的媒人,儘管出面說話的都是他手下辦事員,總算是名義上,他也當了趙勇的媒人。 趙勇的老丈人緊接著出了第二招,讓趙勇帶上兩萬塊的現金作為謝媒人的禮金送給賈仁貴。 這下,趙勇先有些退卻了,他對老丈人說,這是行賄呢?賈縣長要是把錢往紀委一送,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老丈人說,你要是不信我的話,我讓你們兩口子先把結婚證給領了,我就算是再怎麼心狠,總不能害自己的女婿吧?你聽我一回,照我說的做,包你有效果。 趙勇被老丈人這麼一慫恿,果然按照老丈人說的去做了,起初趙勇還在心裡盤旋,要是自己進了賈仁貴的辦公室後,把這筆錢給拿出來,他不收的話,自己的臉上可就難堪了。 他進賈仁貴的辦公室之前,打好了好幾種腹稿,準備應對賈仁貴的種種推脫之詞,沒想到,當真到了賈仁貴面前掏出兩萬塊的信封時,賈仁貴笑眯眯的說了句,不過是幫忙做個媒人,這麼客氣幹什麼? 嘴裡說著話,順手把那裝錢的信封隨手扔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那動作嫻熟又熟練,就跟每天都要練上不少回似的。 趙勇之前準備的腹稿一句也沒用上,這一步按照老丈人說的走完後,老丈人讓趙勇找機會跟賈仁貴的老婆,也就是趙勇的老師聊聊,就說他想要弄個級別什麼的,想要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工作特長。 有了上次的經驗,趙勇這次沒跟老丈人多爭辯,直接照著老丈人的意思去做了,跟老丈人猜測的一樣,趙勇提出要求後不久,就被提拔了。 直到此時,趙勇才明白了老丈人的用意。 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鬧,其實長期下來也花了不少錢,可那種典型的機關小官僚做法,根本就起不到大作用,與其不停的往裡頭投錢卻不見效果,不如一下子砸個兩萬塊,立馬就能見效。 從此以後,趙勇算是想明白了,婚後不久,他再次按照老丈人的提示,又去了一趟賈仁貴家裡,這次是把現金直接甩給了賈仁貴的老婆,自己以前的老師,這位老師態度和藹的讓趙勇不用客氣,卻半點沒有把錢退回來的意思。 趙勇說出了想要調動工作到組織部,紀委等好單位當領導的要求,老師說會跟賈縣長好好商量一下。 時間不長,趙勇再次目的達到,來到紀委當了副書記,就在他當副書記不久,賈仁貴就調離了洪河縣,可以這麼說,趙勇能從一個小小的辦事員爬到現今的位置,的確是賈仁貴一手操作上來的。 心裡掌握了某種規律,升官對一些幹部來說,只是時間的問題,趙勇現在也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已經在紀委當了幾年的副書記了,如果不是因為賈仁貴走了,估計紀委書記的位置說不定也已經坐上了。 現在,紀委書記賈珍園要他去調查賈仁貴的妹妹,趙勇的心裡卻有些犯難,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置才好呢? 儘管他自己心裡最清楚,賈仁貴是看在自己送錢的份上,才會不停的找機會提拔自己,要說到兩個之間有什麼交情,那也未必,所有的交情還不是圍繞金錢和利用在打轉。 可是,在外人的眼裡,自己是受到賈仁貴恩惠的,這種時候,自己出面帶隊去調查賈仁貴的妹妹,難免被人議論自己沒良心,不懂得報恩,反而要反咬一口恩人的妹妹。 趙勇一時拿不定主意,回家後跟老婆商量這件事,老婆現在是人事局的而一個科長,聽了趙勇的話後,她稍稍想了想說,賈仁貴現在已經離開了洪河縣,你總不能因為顧忌以往他對你的提攜就得罪現任的紀委書記,再說了,新來的紀委書記可是黃縣長的人,這洪河縣裡誰得罪黃縣長,都沒什麼好下場,屠家五虎的結果你又不是沒看到?

第四章 (12)

第四章(12)

從張東健的辦公室出來後,劉長虹直奔早已跟朋友約好的大酒店。《純文字首發》

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並沒有影響劉長虹娛樂的心情,今晚請他吃飯的人是一個做生意的老闆,之前跟劉長虹也算是臉熟,現在見劉長虹當了一中校長,心知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於是發動了劉長虹以前在縣委辦的一幫同事一塊過來娛樂。

劉長虹也挺佩服這老闆的用心良苦,就衝著兩人以前的點頭之交,自己是不是過來吃這頓飯根本就無所謂,但是他既然把以前縣委辦的一幫老同事請來了,自己不來就顯得有些不妥當了。

再說,在劉長虹的心裡,多少有點想要當著老同事的面顯擺一下自己現在做了領導的感覺,所以他痛快的答應了老闆的邀請,今晚到酒店來跟大家一塊吃頓飯。

劉長虹是最後到場的主角,一進門,所有的老同事都起身招呼說,趕緊的,咱們的劉大校長大駕光臨,都起來迎接一下。

眾人嘻嘻哈哈的起身衝著劉長虹問好,那架勢跟恭迎皇上駕到似的,極大的滿足了劉長虹的某種虛榮心理。

劉長虹衝著大家揮手說,大家都別客氣了,都不是外人,趕緊的都坐下,都坐下.話是這麼說,那說話語氣裡顯出的高人一等氣勢,卻顯露無遺。

老闆見劉長虹來了,大方擺擺手說:“這個菜,儘量點!那個……服務員,把你們這裡最貴的酒最貴的菜,最貴的煙都上了”

“行……沒問題。”

服務員喜滋滋的走了,看來,今天這餐上萬塊大洋是少不了了,一想到業務提成的多,服務員的服務態度又比往常更加謙恭了不少,畢竟錢才是上帝,沒有錢,現在玩什麼。

等到酒菜上齊,劉長虹興致頗高的舉起酒杯說:

“哈哈哈…來,先乾一杯!”

“好。”大家一飲而盡。

一幫老同事全都是藉著劉長虹的光才能有今晚的好酒好菜伺候著,對劉長虹說話少不了多恭維幾句,再有老闆在旁邊一個勁的裝孫子般說些吉祥話往劉長虹的耳朵裡灌,劉長虹幾杯小酒一喝,也就有些飄飄然了。

酒足飯飽後,眾人先恭送劉長虹離開,這頓酒喝的劉長虹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都舒坦,司機開車要送他回家,到一個離家還有一段距離的十字路口時,劉長虹讓司機停車,說是今晚自己還有點事情要辦,車子留給自己,讓司機打車回去。

司機巴不得早點下班,反正打車費用都是公款報銷,聽了領導的指示,趕緊把車鑰匙交到劉長虹手裡。

都說酒壯慫人膽,劉長虹今晚喝了不少酒,心裡不想回家受家裡黃臉婆的嘮叨,正好下午收到老情人的短信,說是今晚是什麼節日,希望他有空去陪她。

劉長虹出了酒店大門,心裡就做出決定,今晚去老情人那裡痛快一把再說,先不管老婆會不會相信自己今晚夜不歸宿的理由,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說了。

劉長虹的老情人住在郊區的一棟高層上,劉長虹進門的時候,情人正一個人坐在露臺上,抬眼看著天上的星星。

聽見有人拿鑰匙開門的聲音,老情人歡天喜地的跑過裡,一下子撲進男人的懷裡,喜不自禁的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瞧著面前一向乖順的老情人,再想起家裡那個母獅子一樣的老婆,劉長虹感覺自己今天的決定是正確的。

自己現在也算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在洪河縣裡多少有些地位,一個縣裡頭副處級幹部不會超過一百個,自己這個副處級可是名至實歸的領導幹部,也就是家裡的黃臉婆還跟以前一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現在自己隨手一招呼,就一中那幾個漂亮的英語老師一準興高采烈的往自己的懷裡鑽。

在這方面,劉長虹還是比較保守的,以前跟在張東健身邊服務的時候,他眼看著張東健東一榔頭西一棒的找漂亮女人消遣,跟這個女人好三個月不到,又換個女人嚐嚐鮮,劉長虹覺的這樣不好,女人嘛,反正是燈一吹楊貴妃,只要模樣長的不錯,又比較聽話,就足夠了,換來換去的容易出事,反而不好。

劉長虹自打當縣委辦主任後,就跟老情人有了實質性的發展,這段時間初到一中任職,實在是忙的抽不出時間了,已經很長時間沒到老情人的住處來了,好在,老情人是個性格相當溫順的姑娘,儘管他長時間不來,心裡或許也會有些不高興,卻絕對不會像家裡的黃臉婆那樣噼裡啪啦的說上一大串讓人厭惡的話來。

情人就像是一株散發淡淡清香的白百合,而且是四季常青,不需要勤於照顧的百合,這隻百合只為他劉長虹一個人悄悄綻放。

現在,這支百合正依偎在劉長虹的懷裡,拉著他一起看星星。

劉長虹對看星星沒什麼興趣,酒後的血液加熱般在體內翻滾,他嘴裡應付著老情人,一隻手卻早已不老實的上下摸索。

老情人不躲避,不拒絕,臉上卻還是一本正經的跟聊天。

“最近怎麼這麼長時間沒過來呢?工作很忙嗎?”

劉長虹笑著說:“畢竟是剛到一個新的單位上班,又是一把手的位置,大部分時間是應酬,還有工作,每天跑得眼冒星星,回到家的話,一撲倒,保準馬上睡著。唉,別談工作的事情了,今晚難得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劉長虹把情人的臉轉過來對準自己,伸手摸著情人的襯衫,半透明的襯衫,手輕輕摩挲著,深深吸了一口。

情人顯然是用了一種新的香水,很迷人的香味,使勁的嗅了一下,那香味直沁心脾,他不由有些陶醉在清新的香味中,這是隻有年輕女人身上才能散發出的香水和女人體味混合的好聞氣味,像這樣的香水,即便是用到自己家裡的老女人身上,也絕對沒有現在這種綜合效果。

劉長虹有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麼今晚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家裡的那個討厭黃臉婆?

以前每每跟老情人在一塊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現象,即便是老婆打電話過來問他為什麼不回家,他也不過是隨便扯個謊言矇混過關,好在那黃臉婆對自己還比較信任,自己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很多時候在老情人這裡過夜,他都說是在陪領導打整夜麻將,她竟然也信,這女人可真是個漿糊腦袋。

“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我去拿來給你。”老情人伸手拉著劉長虹進到臥室裡。

劉長虹倒是求之不得,跟老情人在一塊,他不願意用強,也不願意表現的過於急迫,他感覺那樣的做法有失斯文,顯得不夠檔次,他劉長虹是缺女人的人嗎?當然不是,他不過是缺個能比老婆更瞭解自己的紅顏知己罷了。

對於一個紅顏知己,哪能只想著男女床上運動那點事情呢?相互之間,彬彬有禮的相處,掏心掏肺的說些知心話,也是見面的主題之一呢。

兩個人相擁著進入臥室,老情人翻出一套風衣放在床上,劉長虹笑著說:“大熱天的……買這個做什麼?”

“誰規定了,夏天就不能送冬天的衣服給自己心愛的男人?”

劉長虹喜歡老情人這樣稱呼自己,配合著把風衣套在身上。

劉長虹笑道:“這牌子上全是英文,外國人的服飾,還真有一套啊,很瀟灑啊!哈哈,你的英文名也好聽。――哇,你買了那麼多東西。”

“見到好東西,我就想給你買。”

老情人做出一副情深意切的眼神,彷彿在她的眼裡,這世上劉長虹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幹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惦記著他。

劉長虹顯然是被老情人的甜言蜜語擊中了心扉,他饒有興趣的翻看攤在床上的幾套衣服,其中一套看上去是女人的內衣,他伸手翻了翻,說道:“維多利亞的秘密?”

老情人臉紅道:“是……”

劉長虹笑道,給自己多買點也是應該的,漂亮的女人原本就該多買點好衣服才對,這也算是為了美化市容做貢獻嘛。

老情人眼前一亮說:“我穿給你看看。”

“你穿什麼都好,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劉長虹心裡已經有些亟不可待了,見老情人還有程序要走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把老情人攬在懷裡。

“不要嘛,我穿給你看看嘛?”

“好好好,穿吧。”

老情人一笑,整個世界都醉了,燈光都暗淡了幾分。

老情人是當初劉長虹從一幫新參加工作的大學生中挑選出來的,一來是新畢業的大學生,身家清白,身上不會有什麼毛病傳染給自己,他跟女人做事的時候,不太喜歡用工具。

二是,新畢業的大學生年紀輕,那身上的皮膚掐一把嫩的冒水,那滋味可不是家裡的黃臉婆能匹敵的。

更何況,大學生剛畢業,沒什麼社會閱歷,想要弄上床,比那些工作過幾年的精明女人要容易的多了。

劉長虹精挑細選出來的老情人,是幾屆大學畢業生中的精品。

豔麗的身姿,臉上一雙極其嫵媚的水汪汪大眼睛,豔紅的雙唇讓人心跳,老情人平時總是冷冰冰的樣子,一笑起來,兩腮浮現兩個小酒窩,可愛極了。

兩人在一起幾年,孩子也有了,情人卻還是嫩汪的讓劉長虹愛不釋手。

此刻,老情人把波浪形的烏黑長髮披散在背後,一套時尚服飾,緊緊裹住性-感的嬌軀。收緊的纖細的腰身將襯托隆起的胸-部得高低起伏,如藕玉臂裸露著,穿上性-感的內衣後,老情人露出大半截白嫩的上身,兩隻修長的玉腿在她款款走動時露出來,淺黑色綴花紋的長筒襪讓人不禁想-入-非-非。

瞧著眼前身穿名牌內衣的年輕女人,姿態嬌-豔-騷-蕩,唇-角-生-春,眉-目含-情、肌膚幽香,嫵-媚嬌豔,雍榮華貴,溫-玉-生-香,讓劉長虹簡直不忍一開半秒眼睛,儘管還沒有上床痛快,僅想象一下跟女人在一塊時交-歡的快-感,已經有些消-魂-蕩-魄。

劉長虹實在是憋不住了,猛的從身後抱住了她,說道:“別浪費時間了!”

“幹嘛呀?”老情人想要推開。

劉長虹看著她的眼睛,並沒有看出堅決拒絕的意思,順勢轉過來摟住她的腰,俯下頭去深深地吻住了她那溼軟溫熱的雙唇。

老情人閉上了眼睛微微地“唔”了一聲,輕柔地回應起來,互相吻著,舌頭纏繞在一起。慢慢的,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鼓起的胸-脯一起一伏。

劉長虹雙手又摟緊了一些她的腰,然後輕輕地把她推到了牆邊,整個人貼住了她的軀體,把雙富彈-性的身子頂壓在了牆上。感受著她軟軟的有彈性的胸-脯一起一伏,劉長虹只覺得小腹熱熱的一陣發緊,忍不住用雙腿把她的腿往兩邊分開,讓下腹和雙腿擠進她的兩腿間,把她的雙腿叉開,然後緊緊地貼著她柔軟的軀-體。

嘶吻著的嘴裡開始發出了含糊的聲音,身軀也左右扭動著,劉長虹一面吻著她,一面輕輕去撫摸著她臀-部。撫摸一陣之後,移過手掌去撫摸她的兩腿間,不住揉著,老情人忍不住發出騷-呤。

劉長虹抓起老情人的襯衫往上掀,企圖脫下來。可由於襯衫太緊,她的胸脯馬上被提得高高地挺起,用另一隻手解開她的粉色胸-罩,露出了她那兩個光滑柔軟的兩隻白兔,在劉長虹的攻擊下,老情人現在除了她的頭部眼睛和舉起的手臂被連衣裙包著以外,在眼前的是一個只著有蕾絲邊粉色小-褲。

刺-激極了,劉長虹快速脫去了自己的衣服,把身體靠了上去,讓兩個身體沒有任何阻隔地貼在了一起。

劉長虹用整個手掌心貼住她那裡溫軟溼潤的兩瓣嫩-肉,然後這樣用手提住她的兩腿中間,開始提著她的身體,把她整個人一下一下向上提起一點又放了下去。

老情人又是幾聲長長的呻-吟,身體扭動得更厲害了,被高高舉起按在牆上的手也開始扭動起來,似乎想掙脫束縛。

老情人嘴裡無法控制的說:“好……想……”。

沒等她把話說完,劉長虹已經將下體向上重重一頂,進入了,頓時她一下子扭動著頭急促的“啊!”地喊叫了一聲。

劉長虹跟老情人一起進入快樂的巔峰時,卻做夢都沒想到,就在他跟老情人放-肆-偷-歡的時候,有人在偷偷的監視著這一切。

一大早,陽光普照下的洪河縣,顯出一種日常的悠閒和寧靜氣息,上班的大人和上學的孩子,匆匆的在馬路上行駛。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層下,黃一天心裡卻清楚,正醞釀著暴風雨,自己跟賈仁貴攤牌後,這廝必定在背後伺機出招,對於賈仁貴的本事,黃一天不敢小覷。

不僅僅是因為上次他派出幾個人都是有些案底的傢伙,足以證明他有涉黑的前科,更因為呂志娟跟自己提及賈仁貴的時候,說到的諸多情況及時的提醒了黃一天。

洪河縣是賈仁貴經營多年的老巢,在這洪河縣裡,就在自己的周圍,有很多人都是賈仁貴的老部長,包括徐大忠和董部長,這幫人一旦聯合起來,對自己來說,很有可能一下子就形成了一種圍合態勢,而自己到洪河縣之後,能用得上的自己人,少之又少,在這種情況下,分清楚到底自己的身邊哪些是自己人,那些是賈仁貴的老部長,就顯得尤為重要。

七點三十分,秦嶺振如約而至,今天一早,黃一天讓小蔣打了個電話給他,讓他上班前先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一進門,秦嶺振就滿臉笑容的問好說,黃縣長來的可真是夠早的,這麼早讓我過來,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秦嶺振最近在開發區乾的不錯,自從屠德隆的兩個弟弟被雙規後,開發區底下不少幹部都逐漸認清了形勢,現在這年頭,大多數人都是隨波逐流,既然你屠德隆在慢慢的被架空,秦嶺振的實力在不斷的增強,不少人跟賈振國副主任一樣,有了改換門庭的意思,只不過瞧著屠德隆這個工委書記還佔據在一把手的領導位置上,心裡多少還有些小小的顧忌。

這些都被秦嶺振看在眼裡,他不聲不響的在背後詳細的掌握了開發區的諸多情況後,又不聲不響的拉攏了一批自己用得著的人,現在就等著屠德隆倒臺的時候,可以順利接掌開發區一把手的大印了。

黃一天並沒有秦嶺振那樣的好心情,大戰在即,他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有道是,細節決定成敗,自從他經歷了諸多波折過後,他從來都不想再品嚐失敗的殘酷滋味。

黃一天隨便的招呼秦嶺振坐下後,對他說,今天把你叫過來,是為了瞭解一些情況。

秦嶺振趕緊做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黃一天說,是這樣的,以前的老縣長賈仁貴在這裡工作的時候,你一直是他的政府辦主任,相信在他手裡提拔起來的一幫人,你心裡是最清楚的,你看看,能不能馬上盤點一下,看看現在紅歌會先的一些部委辦局裡,到底哪些重要崗位或者是重要部門的一把手,是賈仁貴當初一手提拔起來的。

秦嶺振聽了這話,心裡開始琢磨黃縣長此舉的用意,他這是要為剷除異己,提拔自己人上來做準備嗎?

秦嶺振皺眉想了一會說,黃縣長,這麼跟你說吧,根據我瞭解的情況,這洪河縣的部委辦局,一些重要的部門一二把手倒是有不一半都是賈仁貴的人,至於具體的情況,連我都需要好好的捋一捋,才能把具體情況梳理出來。

黃一天心裡倒是有思想準備,賈仁貴在洪河縣會遺留不少爪牙,可沒想到竟然有一半這麼多,這讓他的心裡不由有些心慌,這怎麼得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了秦嶺振提供信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瞭解到情況竟然有這麼嚴重。

現在,這幫人無一例外的都可能被賈仁貴當成棋子對付自己,而自己卻還對這些人的身份一無所知,真可謂防不勝防了。

黃一天對秦嶺振說,你抽個時間把這些人的名單和現在的職位擬定一份,交給我。

秦嶺振爽快的回答,沒問題。

黃縣長交代的任務,秦嶺振一向是當成頭等大事來抓,經過了一番思考和回憶後,秦嶺振馬不停蹄的趕製出一份黃一天需要的名單。

當天下午,秦嶺振把一長串的名單交到黃一天手上時,黃一天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秦振嶺提供的一連串名單裡,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單位的一把手,這就說明,在這些涉及到的單位裡,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情況,並不是自己能完全控制的,目前看來,自己這個縣長要想控制住洪河的局面,真的還有很多的文章可做。

當看到紀委的幹部人員名單裡面,竟然有兩位副書記是賈仁貴的人,黃一天不由聯想到上次賈珍園向自己彙報的情況,雷志福案子可能有內鬼的事情,不禁連連搖頭,這是自己工作上的嚴重失誤,紀委這麼重要的部門,竟然也沒有經過一番梳理就開始運行了,幸虧屠德鈞和屠德宏的雙規比較順利,否則的話,自己不可能一路還算順利的走到今天。

黃一天立即把紀委書記賈珍園叫到自己辦公室,把這份名單放到她面前說,雷志福的事情,你也不用再調查了,紀委裡頭竟然有兩個副書記都是賈仁貴的人,不洩密才怪呢。

賈珍園手裡拿著長長的名單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人?黃縣長為什麼要把他們都集中記錄在這名單上?

黃一天嘆了口氣說,這是秦嶺振幫我擬定出來的,這些人都是賈仁貴在這裡當縣長的時候,一手提攜起來的幹部,你也知道,宏遠公司的案子,表面上老闆是雷志福,其實雷志福只是塊招牌,屠德隆才是執行者,背後還藏著個幕後的大老闆賈仁貴。

現在紀委調查宏遠公司的案子,立馬就發現有內鬼,我這才想到賈仁貴在這裡經營多年,必定有自己的脈絡圈子,所以才會想起讓秦嶺振把這張名單給我弄出來,這可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啊。

賈珍園瞧著長長的名單,也有些發愣,她有些驚奇的口氣說,這也有些太多了吧,照這個名單看,這洪河縣裡倒是有一半部委辦局的領導都是他賈仁貴提攜起來的人?

黃一天說,這幫人裡頭,哪怕是有一半是鐵了心要聽賈仁貴話的,咱們的工作可就要被動了。

賈珍園說,黃縣長倒也不必過份憂慮,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賈仁貴人走茶涼,倒也不一定人人都是重情義,依舊對老主子忠心,這名單裡頭的人大半都已經改換門庭也不一定呢,只要黃縣長您廣開言路,估計必定是大多數人都能對你歸心。

黃一天搖頭說,你是不瞭解其中的情況,賈仁貴在洪河縣還有諸多工程在手上控制著,這幫人裡頭,如果只是跟他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倒也好辦了,怕就怕這裡頭有些利益衝突在裡頭,比方說,宏遠公司的事情,在好處面前,誰能隨便就改旗易幟?

賈珍園點頭說,說的也是,不知道黃縣長心裡對這種情況怎麼打算?

黃一天說,現在既然事實已經這樣了,我們只能慢慢調整,應對,你的紀委那邊是至關重要的部門,一定要把好關口,你要想辦法,讓一些人主動把狐狸尾巴給露出來,只要看出有誰跟咱們不是一條心的,趕緊及時採取措施,依照我的想法,只要紀委,財政局,人事局等一些重要崗位上的領導沒什麼問題,這洪河縣就出不來什麼大事。

賈珍園表示贊同說,行,我心裡有數了,回去後,我立即遵照黃縣長的指示執行。

賈珍園心頭一直纏繞的謎團,今天總算是有了答案,她怎麼也沒想到,就在自己的身邊,竟然有兩個副書記都是賈仁貴的人,到底這兩人現在是不是還心在老主子那裡,必須要通過事實的檢驗才能看出來。

賈珍園心知自己這個紀委書記要想有進一步的空間,必須要查辦幾個厚實的大案,要案才行,否則的話,上頭即便是有領導想要幫忙說話,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上次去市區跟馬魁梧見面的時候,馬魁梧還唸叨說,他當了副市長這麼長時間了,跟市委常委們關係也都算是混的熟絡了,要是賈珍園還想進一步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只不過,因為賈珍園到底下當紀委書記的時間不長,要想在短期內提拔,必須要弄出點突出成績來,這樣他也好有理由在上頭幫賈珍園周旋。

眼下,自己的紀委內部存在嚴重問題,還談什麼弄出點成績呢,攘外必先安內,這是賈珍園眼前迫切要做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紀委書記辦公室後,賈珍園先把名單上標有的紀委副書記趙勇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賈珍園對趙勇說,最近紀委對於開發區的案子調查進展很大,宏遠公司的雷志福之前也交代了一些情況,現在這些情況需要人手去核實一下,這麼重要的事情,想要請趙書記親自出馬帶人前往。

趙勇聽領導吩咐工作,趕緊應承說,好的。

賈珍園說,根據雷志福的交代,原任縣長賈仁貴的妹妹賈仁香,曾經收受行賄人雷志福的兩套房子,這個賈仁香是建設局的副局長,如果此人當真是收受了這筆賄賂,立馬就能對她採取雙規。

賈珍園注意觀察趙勇的表情,他的臉色是鎮定的,好像賈珍園只是在佈置一份普通工作內容,他的內心並沒有多少反應一樣。

從賈珍園的辦公室出來後,趙勇難掩心潮澎湃的感覺,他之所以能擁有現在紀委副書記的位置,跟賈仁貴有很大關係,現在賈珍園卻指派他去查賈仁貴的妹妹,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呢?

說起來,趙勇能巴結上賈仁貴是通過賈仁貴的老婆,他的老婆做過趙勇的老師,因此趙勇從大學畢業後,立即主動重續這份“師生緣”,目的卻是為的貼近賈仁貴。

起初,趙勇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自己已經跟賈仁貴拉上關係了,賈仁貴的心裡已經有了自己這個人,逢年過節的,再隨便送點禮物什麼的,難不成這位賈縣長還不幫自己提拔一二。

連續兩年的時間過去了,趙勇小打小鬧的沒少給賈仁貴送東西,卻一直是隻有投入,沒有任何產出。

這讓趙勇不由有些著急,後來,還是趙勇當時的女朋友父親提點了他幾句。

女朋友的父親問道,聽說你是賈縣長老婆的學生?

趙勇回答說,是啊,賈縣長老婆對我印象特別好。

女朋友的父親又問,你上班之後,一直跟他們保持聯繫嗎?都送禮了沒有?

趙勇回答說,那能不送嗎?我可是早就聽說,不跑不送,原步不動的道理,好不容易有機會巴結上縣長,我能不送嗎?

女朋友的父親是個生意人,卻也常年跟官場領導幹部打交道,心裡對官場諸多規矩也算是熟悉,聽趙勇這麼一說,他便有些奇怪的問道,那可就有些不應該了,你送也送了,關係也拉了,怎麼這兩年就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女朋友是跟趙勇同單位的打字員,聽了父親這話也有些奇怪的說,是啊,當初一起參加工作的幾個年輕人,可是有好幾個都被提拔了,趙勇的業務素質很強,工作態度也很認真,也給領導送禮了,為什麼就沒被提拔呢?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女朋友的父親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每次都送點什麼呀?

趙勇撓撓腦袋說,還能送什麼,送給老師的,除了鮮花,衣服什麼的,總不能送黃金吧?

女朋友的父親一拍大腿說,你這孩子,我總算是找著事情的原因了,你送那些東西哪成啊?那些東西送的次數多了,價錢也不少,可是一次次的分別送,根本就挑不起人家領導的眼皮嘛。

趙勇聽了女朋友父親說這話,趕緊說道,那要是送別的,老師也不好意思收啊。

女朋友父親聽了趙勇的話,不由連連搖頭,他讓趙勇按照他的吩咐試試看,如果趙勇要是再不提拔的話,他就認為趙勇的看法是對的。

就這樣,在老丈人的安排下,趙勇挑了個合適的時間進了賈仁貴的辦公室。

一進門,趙勇就點頭哈腰的請賈縣長幫忙,說是自己看中了一個姑娘,想要請賈縣長做個現成媒人,幫自己促成美事。

起初,賈仁貴倒也不太熱心此事,一聽到趙勇提及姑娘的父親是自己認識的某老闆,立馬來了興致,答應說,這件小事,他會放在心上的。

就這樣,賈仁貴成了趙勇跟女朋友的媒人,儘管出面說話的都是他手下辦事員,總算是名義上,他也當了趙勇的媒人。

趙勇的老丈人緊接著出了第二招,讓趙勇帶上兩萬塊的現金作為謝媒人的禮金送給賈仁貴。

這下,趙勇先有些退卻了,他對老丈人說,這是行賄呢?賈縣長要是把錢往紀委一送,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老丈人說,你要是不信我的話,我讓你們兩口子先把結婚證給領了,我就算是再怎麼心狠,總不能害自己的女婿吧?你聽我一回,照我說的做,包你有效果。

趙勇被老丈人這麼一慫恿,果然按照老丈人說的去做了,起初趙勇還在心裡盤旋,要是自己進了賈仁貴的辦公室後,把這筆錢給拿出來,他不收的話,自己的臉上可就難堪了。

他進賈仁貴的辦公室之前,打好了好幾種腹稿,準備應對賈仁貴的種種推脫之詞,沒想到,當真到了賈仁貴面前掏出兩萬塊的信封時,賈仁貴笑眯眯的說了句,不過是幫忙做個媒人,這麼客氣幹什麼?

嘴裡說著話,順手把那裝錢的信封隨手扔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那動作嫻熟又熟練,就跟每天都要練上不少回似的。

趙勇之前準備的腹稿一句也沒用上,這一步按照老丈人說的走完後,老丈人讓趙勇找機會跟賈仁貴的老婆,也就是趙勇的老師聊聊,就說他想要弄個級別什麼的,想要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工作特長。

有了上次的經驗,趙勇這次沒跟老丈人多爭辯,直接照著老丈人的意思去做了,跟老丈人猜測的一樣,趙勇提出要求後不久,就被提拔了。

直到此時,趙勇才明白了老丈人的用意。

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鬧,其實長期下來也花了不少錢,可那種典型的機關小官僚做法,根本就起不到大作用,與其不停的往裡頭投錢卻不見效果,不如一下子砸個兩萬塊,立馬就能見效。

從此以後,趙勇算是想明白了,婚後不久,他再次按照老丈人的提示,又去了一趟賈仁貴家裡,這次是把現金直接甩給了賈仁貴的老婆,自己以前的老師,這位老師態度和藹的讓趙勇不用客氣,卻半點沒有把錢退回來的意思。

趙勇說出了想要調動工作到組織部,紀委等好單位當領導的要求,老師說會跟賈縣長好好商量一下。

時間不長,趙勇再次目的達到,來到紀委當了副書記,就在他當副書記不久,賈仁貴就調離了洪河縣,可以這麼說,趙勇能從一個小小的辦事員爬到現今的位置,的確是賈仁貴一手操作上來的。

心裡掌握了某種規律,升官對一些幹部來說,只是時間的問題,趙勇現在也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已經在紀委當了幾年的副書記了,如果不是因為賈仁貴走了,估計紀委書記的位置說不定也已經坐上了。

現在,紀委書記賈珍園要他去調查賈仁貴的妹妹,趙勇的心裡卻有些犯難,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置才好呢?

儘管他自己心裡最清楚,賈仁貴是看在自己送錢的份上,才會不停的找機會提拔自己,要說到兩個之間有什麼交情,那也未必,所有的交情還不是圍繞金錢和利用在打轉。

可是,在外人的眼裡,自己是受到賈仁貴恩惠的,這種時候,自己出面帶隊去調查賈仁貴的妹妹,難免被人議論自己沒良心,不懂得報恩,反而要反咬一口恩人的妹妹。

趙勇一時拿不定主意,回家後跟老婆商量這件事,老婆現在是人事局的而一個科長,聽了趙勇的話後,她稍稍想了想說,賈仁貴現在已經離開了洪河縣,你總不能因為顧忌以往他對你的提攜就得罪現任的紀委書記,再說了,新來的紀委書記可是黃縣長的人,這洪河縣裡誰得罪黃縣長,都沒什麼好下場,屠家五虎的結果你又不是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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