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4)

小人物的官場路:升官指南·良木水中游·9,833·2026/3/23

第四章 (24) 第四章(24) 老馮聽了這話,有些疑惑的口氣問道,馮經理的意思是,你剛才只是表面上答應跟屠德隆合作。《純文字首發》 馮香妞否定說,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被別人隨便控制,現在黃一天一心想要我走出洪河縣,對付黃一天的事情,最好是速戰速決,不能拖延,我是要先看看屠德隆辦事能力怎麼樣,如果他辦事果斷的話,我自然會跟他合作,如果拖延時間太長的話,我們根本就等不起,還得指望自己想辦法。 老馮聽了這話,點頭說,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是明白馮經理的意思了。 湖州市的黑老大蔣耀東在接到黃一天的電話後,立即讓底下人展開調查黃一天說的幾個人。 底下人很快向他彙報說,老闆,的確有三個湖州市黑道上的三個人剛剛從紅河下開發區派出所被保釋出來,聽說是因為打架鬥毆被公安局給抓了,交了罰款後人也就出來了。 蔣耀東心知,這三人應該就是黃一天跟自己提及到的三人,於是吩咐手下,把這三個人叫過來,自己有話要親自問他們。 作為湖州混黑的老大蔣耀東,已經很多年沒有親自幹涉這種小事了,這次居然例外提出要跟那三個不入流的小癟三見面,底下人立即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趕緊去把三人帶來。 這三人早就聽說過黑道老大蔣耀東的大名,卻從來無緣見過,一聽說老大要召見幾位,頓時又是驚喜,又是害怕。 驚喜的是終於可以見到湖州市混黑的老大了,也不知道老大到底為什麼要見他們,害怕的是,老大若是為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找幾人,那幾人只怕就要有苦頭吃了。 跟想象中見面的場景完全不一樣,三人在蔣耀東秘書的引領下,被帶到了蔣耀東的辦公室。秘書是個妖嬈又嫵媚的年輕女人,尤其是一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看起來特別勾人。 三人心裡暗想,到底是老大,這身邊的女人長的跟香港明星似的,像這樣絕代佳人,哪怕是這輩子能被自己弄一回,也不枉身為男人一生了,不管什麼時候,男人都是好色的。 表面上低眉順眼的三個人進入蔣耀東的辦公室時根本連頭都不敢抬,直到蔣耀東威嚴的口氣讓幾人坐下,幾人才有些拘謹的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來。 蔣耀東瞧著眼前的三個小混混,把手裡的雪茄煙輕輕的彈了一下,開口問道,聽說,你們在洪河縣開發區的地盤上惹事了? 三人大著膽子抬起頭,見蔣耀東正瞪圓兩眼盯著大家,又有些怯的低下頭。 各自最高的那個膽子稍稍大些,解釋的口氣說,老大,是這樣的,我們在洪河縣開發區辦事,吃飯的時候,被洪河縣的地頭蛇欺負,一時氣不過,所以才會打架,不過剛打了一會,警察就來了,對方根本就沒受到什麼傷,倒是我們自己,在派出所的時候,倒是受了不少罪呢,那些人狗日的都是往死裡整。 個子高的混混顯然是以為那晚跟自己打架的必定是什麼硬角色,背地裡找到了湖州市黑道老大蔣耀東想要得一個公道,那麼就要吧自己受罪的事情說出來,這樣才能有理。 蔣耀東衝著三人擺手說,我對你們打架的事情不感興趣,對你們在派出所的事情也沒有興趣。 三人聽了這話,忍不住相互對望了一眼,老大到底為什麼要把三人找到這裡來?既然不是為了昨晚打架的事情,又是為了什麼事情呢? 三人心裡疑惑,嘴裡卻不敢隨便問。 蔣耀東的冷血在湖州市是出了名的,早幾年只要有小弟不聽話,他當場扔了個菸灰缸砸到小弟的腦袋上,小弟的腦袋鮮血直流,蔣耀東卻不許他就醫,直到小弟磕頭認錯,承諾要戴罪立功後,蔣耀東才放他一馬。 對於這樣一位情緒反覆無常,又心狠手辣的老大,三人要是誰說錯了一句話,豈不是後果很嚴重。蔣耀東明白三人現在的心理,於是問道,現在,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必須要說實話,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對我有半句隱瞞,你們該知道我的手段。 三人連連擺手說,不敢,不敢。 蔣耀東見三人表現還算不錯,開口問道,昨晚為什麼去洪河縣?是有人請你們去?還是你們自己主動去的? 高個子看了其他兩人一眼,見兩人都拿眼神盯著他,心知無處推卸,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老闆,是這樣的,前兩天,有個朋友過來請我們幫忙一道對付一個人,讓我們先到洪河縣去踩點,我們昨晚去洪河縣就是為了踩點而去。 蔣耀東見高個子說的跟黃一天那裡說的倒也有些關聯,繼續問道,知道要對付的人是誰嗎? 高個子回答說,只知道是洪河縣官場的領導幹部,至於此人到底什麼身份,暫時朋友還沒有洩露,只是要我們去洪河縣政府附近看看地形,這樣支持執行任務的時候便於退出來。 蔣耀東又問,是誰找你們幹這通買賣的? 高個子回答說,是張昊光。 蔣耀東再問,知道張昊光在哪裡落腳嗎? 高個子搖搖頭,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其他兩人,也全都搖搖頭。 蔣耀東聽了高個子的回答,知道即便是再問下去,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了,於是使了個眼神,讓秘書把三人請了出去。 三人一走,蔣耀東立即打了個電話給黃一天。 蔣耀東說,黃縣長,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親自給你打聽清楚了。 黃一天趕緊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口氣說,蔣老闆,這點小事哪能讓您蔣總親自出馬打聽呢?到底什麼情況?那幾個人都說了實話? 蔣耀東自信滿滿的誇口說,黃縣長,到了我面前,那幾個小癟三想來不敢撒謊,幾個人去洪河縣聽說是去踩點,為了對付官場某位領導,具體是哪個領導,他們現在還不清楚。 黃一天一拍大腿說,蔣老闆,這就對上號了,正好最近咱們洪河縣有個跟我有些過節的官員,一直在暗地裡蠢蠢欲動,看情形是想要利用黑道在暗地裡對我下手,這可是件大事,無論如何拜託蔣總幫我搞清楚,這幫人的行動時間和行動目標,對我來說,也好及早做個防範。 蔣耀東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說,按理說,這樣的做法肯定是有些不合江湖規矩的,但是誰讓黃縣長是我兄弟呢,誰想要動我的兄弟,那就是跟我蔣耀東過不去,我一定會讓人追著這件事,看看到底是哪個大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黃一天聽了這話,感覺自己的事情要是讓蔣耀東**太深似乎有些不妥當,畢竟官匪不一家,很多時候不能被人看成是一體,自己要是欠下了人命的情義,這以後可就難還了。 想到這裡,黃一天笑道,蔣總可是個大忙人,我這點小事,自己解決就成了,只要信息及時,相信這幫人動不了我分毫的。 蔣耀東也是個聰明人,黃一天這麼一說,他心裡立即跟明鏡似的,人家不想給自己做人情的機會,自己若是趕鴨子上架也沒什麼意思。 於是,蔣耀東哼哼哈哈的說,那行,幾個混小子剛才交代說,幕後主使他們的人是張昊光,這傢伙可是混黑有些年頭了,不僅說反偵察能力,辦事能力,都不一般,尤其是那一身的功夫,既然買家找那小子幹活,看樣子也是經過一番探聽的,你可要小心才好啊。 黃一天聽了這話,感謝說,謝謝蔣總關心了,這種事情又不是頭一回遇上,我這心裡都已經積累些經驗出來了。 蔣耀東聽了這話,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作為一個政府官員,在應付黑社會暗殺方面居然已經積累出一定的經驗了,難道這種情況不好笑嗎?難道這就是中國的官場。 黃一天放下電話後,立即招呼洪老闆,讓他當即派出一隊人馬去湖州,在湖州的地盤上打聽出“毒蛇一號”張昊光的落腳地後,原地監視,一定要注意動靜,關鍵時候可以控制。 洪老闆有些奇怪的問道,黃縣長,既然找到了此人,為什麼不直接滅了口,豈不是一了百了。 黃一天解釋說,洪老闆,畢竟是一條人命,再說,此人身上犯案太多,隨便拎一件出來,也夠他死刑的,犯不著咱們動手,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屠德隆現在找來的幫手,在什麼事情都沒幹之前就被收拾了,免不了屠德隆還得繼續找新的買家。 與其還要費勁心思去調查屠德隆到還會找什麼樣的貨色來做不利的事情,還不如把此人留著,到了關鍵時刻,我自有辦法應付? 洪老闆恍然大悟說,還是黃縣長高明,張昊光這樣的人物,即便是從白道走,他也沒有活的機會。 黃一天見洪老闆總算是明白了幾分自己話裡的意思,不置可否的點頭說,行了,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洪老闆,你可得記住了,這次寧可多花錢,多找幾個人輪班倒,一定要把張昊光給我控制的死死的。 還有,張昊光反偵察能力特別強,無論如何不要被此人發現被監視,否則的話,就前功盡棄了。 洪老闆笑道,放心吧,黃縣長,如果連這點監視的把戲都幹不好,那我這些年在道上也就算是白混了,那麼我也不能在這個世道上做生意了,這個世道就是弱肉強食啊。 黃一天在一天之內對於可能出現的情況進行了防備部署,安排林家安監控屠德隆極其家人,安排洪老闆去湖州控制張昊光,剩下的事情,就是等著聽各路監視的情況彙報了。 時間過的很快,今年的春節比較早,市委辦傳來消息,胡亞平書記在春節期間到洪河慰問,要這邊做好準備。 得到到消息,黃一天立即告訴張東健,他電話裡十分興奮,“具體時間定沒有?” “只是知道大概時間,具體的市委辦來通知。” “哎呀,黃縣長,你可是洪河縣的大功臣啊。” “張書記嚴重了,主要是你領導得好嘛。” “呵呵呵……”他開心的大笑。 過了三天,市委辦給洪河縣打電話,胡亞平書記那月26到東勝村村民家慰問,還想與民同樂,而且特地吩咐只吃餃子,其他一概不要準備。那天早上,董部長就和市委辦的人趕到東勝村等候,鎮領導來得更早。 村民家家戶戶掛大紅燈籠,胡亞平書記過年的那家是村民代表胡民忠,小夥子家裡條件不錯,裝修得很氣派,電視電腦洗衣機冰箱一應俱全,媳婦長得是十分人才,是他在外地打工時自由戀愛的江西姑娘。 餃子已經包好,剩了一些陷和皮,只等胡書記來應景,包幾個就下鍋煮水餃。 十一點半,村頭才有了響動,張東健打來電話,說已經進村口了,吩咐這邊等到的四套班子準備好。 大家伸長脖子盼望的時候,聽得前面一陣喧鬧,視線裡看到張東健的考斯特在前面開路,接著就是市委一號奧迪,後面還串了一長串。 原來馬魁梧副市長、市委常委秘書長、市委辦主任、研究所主任等領導也來了。 桌子就擺在房前的花園裡,胡亞平書記從車裡出來時,看到農戶的房子驚訝了一秒鐘,高興的對張東健說道:“不錯啊,整個村子都是這樣的嗎?” “東勝村七百九十戶,全是這樣。”張東健回答得很自豪。 “嗯,不錯。”馬魁武回頭對一起來的武達說道,“從農戶住房的整體佈局和設計看,這裡應該是全市搞得最好的吧。” 武達點著頭,“沒問題,前次在《普安日報》看到通訊,心裡還懷疑洪河縣是不是在吹牛,現在看來他們是真抓實幹哪。” 二位領導談著,坐到了已經準備好的水餃攤前,張東健和黃一天也坐了上去,各自佔據木桌一方,動手包水餃,其餘的人遠遠的圍在四周,只有市電視臺、日報、和縣電視臺的記者在身後攝像。 胡亞平書記動作嫻熟,包出來的水餃不但緊湊而且樣式也美觀,仔細一看還發現他用三種手法包出了三種形狀的水餃,速度比其他人明顯快多了。 說吃水餃就只安排了這一樣食品,全場的人都吃這個,當然,像一般的副處級以下的低一檔次的人就不能在這家吃,只能在隔壁的另一家吃。 那邊官民同樂的笑聲還是可以時不時聽見的。 吃完不少人趕過去圍觀,現在胡亞平等領導在聽張東健的彙報。 關於新村建設,胡亞平書記站在了一個很高的高度給予了肯定。領導們又沿著街道看了幾戶農戶,家家都一樣,乾淨整潔,胡書記分別問了村上的幹部和農戶一些問題,基本上都是感謝領導的話。 領導們用了三個小時就完成了檢閱和評價,一溜煙出了村後,村裡留下的是領導光臨後的激動。 這邊繁忙的時候,黃一天接到秦嶺振的電話,說開發區今天對下面的建設項目進行招投標,是不是過來看看,聽說這個屠德隆每次對項目的招投標都是暗箱操作。 黃一天想,不要說屠德隆這麼做,哪個領導都是這麼做,自己也不例外,秦嶺振應該知道這個事情,為什麼要這麼彙報。就問,暗地操著,這個是習慣,但是你有沒有把柄? 秦嶺振說,這個事情是賈振國在負責,我想賈振國一定知道里面的問題,如果想知道內幕,應該可以。 黃一天說,這樣吧,我到時候讓劉志寬過去看看,到時候他會和你見面的,有事情的話到時候再聯繫。 當天下午,開發區的金秀大飯店內,此時坐了不少的賓客,大家都看著前面的主席臺,等著開發區西部科技園建設工程的招標結果。 劉志寬按照黃一天的要求,就坐在下面,不時側臉跟同來的人說說話,眼睛卻是看著周圍,那個秦嶺振為什麼一直沒有來。 不遠處,董大苟也在這邊,按照董部長的要求,帶上上次參與競標的一個胡老闆過來聊著什麼,臉上的表情輕鬆至極,他對招標結果一點都不擔心,這次自己親自前來放心,主要昨天晚上更是和負責此事的賈振國吃了飯,賈振國他就算再有什麼打算,也不敢玩什麼花招的。 畢竟,他是知道屠德隆和董部長的關係的,那麼這個工程是會給自己的面子的。 而備受爭議的錢老闆,這個人一直和屠德隆有合作,坐在不遠處,面前打開一臺筆記本電腦,正在收處理公文,也是一幅氣定神閒的樣子。 和董大苟一起來的胡老闆就說:“我看錢總很有把握,一點都不擔心招標結果。 董大苟淡淡一笑,幾個億的利潤,錢老闆怎麼可能坐得那麼穩呢,我看不過是藉著處理公文,來掩飾內心的焦慮罷了。 董大苟往旁邊一掃,臉上笑意更盛,其它招標企業的負責人,此時早已是心不在焉了,跟董大苟等人遭遇,他們已經明白結果是什麼了,今天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說不定還有奇蹟發生呢。 九點正,司儀走上前臺,道:“歡迎各位前來參加今天的招標結果公示會感謝大家對於開發區建設項目的支持。現在,請開發區副主任賈振國為我們宣佈招標結果!” 會場頓時響起熱烈掌聲,終於要見真章了。 賈振國此時從側門走了進來,邁步上了前面的演講臺清了一下嗓子,然後從兜裡拿出兩頁打印好的a4紙,攤開了放在演講臺上,“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受開發區工委和管委會委託,我來宣佈招標結果……” 下面頓時靜得厲害,大家都盯著賈振國,大氣不喘一口。 “為保證建設質量,秉承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本次招標採用了公開招標的方式進行,並全程接受社會監督,經過評審和裁定,現將招標結果予以公佈……” “科技園供水工程:中標單位:洪河縣市政公司!” 底下的人鼓掌表示祝賀,但心裡有些狠狠然,賈振國可真會弔人的胃口啊,供水工程肯定是市政公司來承擔的,這幾乎沒有例外,大家關心的,可不是這個。 “科技園工程:辦公樓部分,中標單位,平川建設!” 底下的掌聲立刻熱烈了很多,不少人都是衝著董大苟,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是真心恭賀。 董大苟和胡老闆也是輕輕地鼓著掌,心道果然如自己所料,這是開門紅啊,相信下面自己會收穫更多的工程權。 賈振國等掌聲稍微一弱,接著道:“南雲機場航空公司工程:科技園工程,中標單位,名仕建設!” 董大苟臉色就微微一滯,不過很快釋然,要是錢老闆一個工程都拿不到,那賈振國就太不會做人了,沒關係,就讓錢老闆也喝口湯,免得他再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科技園工程:綠化部分,中標單位,洪河縣第一公司!” “科技園工程工程:綜合樓部分,中標單位,華宏建設!” 董大苟就覺得不對勁了,這架勢,似乎是家家有,人人有份啊! 其他公司的代表,也忘記了鼓掌,甚至在賈振國點到自己名字時,竟然是很錯愕的表情,完全不相信自己竟然會中標。 ...... 講完這部分後,賈振國往下面掃了一眼,並不理會大家的詫異,接著道:“名仕建設工程:道面工程,中標單位,名仕建設!” “啊!” 現場一片倒抽涼氣之聲,如果說剛才工程,大的綜合樓是大工程,給了那個華宏建設,那也是屠德隆的工程隊,現在道路工程,這也是重點,沒想到中標的竟然不是董大苟和胡老闆的平川建設,這太令人意料了。 董大苟臉色如常,但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賈振國瘋了嗎,竟然這麼大的一塊肉,割給了別人,狗日的,別人能給他什麼好處和利益? 到後面,就沒有董大苟的事情了。 董大苟知道不對勁了,自己就拿到一個小的項目,這裡是機場,就是用想,也都知道是不可能有高樓存在的,一棟四五層的高的樓,造價也不過是幾百萬,至於利潤就更可憐,就為這點錢,自己至於親自過來嗎? 馬匹的,賈振國這是在玩自己呢!還是屠德隆在玩弄自己? 董大苟在走出會場之時,還聽到了一句話:“本次招標結果接受社會監督,公示期三天,在公示期間內如對招標結果有異議,可向相關部門反映或舉報,公示截止後的舉報將不予受理,謝謝!” 到了會場外,董大苟給董部長打了電話,說了今天參加競標的事情,說這個開發區這次沒有給自己面子,只是一個小工程,是不是這個屠德隆對我們有意見,還是那個賈振國? 董部長一直和屠德隆來往不是很密切,那就是開發區的工程招投標,那麼就讓董大苟帶著自己下面的工程隊去投標,那麼屠德隆都會給一點面子,留下一點工程,而這次竟然給這麼少,究竟是什麼原因? 董部長想到,這個也算是屠德隆對自己很多事情不是積極支持他的報復吧,就說上次的開發區常務副主任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及時對他伸出援手,既然這樣,那麼也就用不著出面,把臉撕破了。 董部長就說,董大苟,這是公開的結果,也不要怪誰,有工程做可以了,不管大小做好再說吧。 董大苟很是不滿意的掛了電話。 再說,黃一天聽了劉志寬彙報彙報這個開發區招投標的事情後,知道屠德隆吩咐下面把重要的工程交給自己的下屬單位做,那也是正常,畢竟給誰都要出錢,給自己的人做,還能撈一點,這個道理誰都懂。 既然如此,那麼自己就要利用這個機會,請賈珍園出面,好好的查一查這個賈振國,從而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 黃一天這邊積極忙著應對的時候,屠德隆也在積極行動。 晚上,開發區的書記辦公室裡,當所有人都已經下班離開這棟辦公大樓的時候,屠德隆卻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辦公室裡。 昨天老婆回來彙報了馮香妞已經同意自己提出的合作條件的事情,因此他決定開始下一步的實質性行動。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不知不覺的抽完一包煙,再次伸手摸向煙盒的時候,竟然摸了個空,這讓他感覺有些許不爽。 屠德隆的內心最近一直很不平靜,儘管手下的弟弟有混黑的背景,他卻從來沒有幹過同類的事情,這是他第一次僱傭殺人,而且要殺的是一位領導幹部,這讓他這兩天心裡沒由來的緊張起來。 他的心裡最清楚,此事的最差結果是什麼,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屠德隆這樣在心裡對自己說,他黃一天害了自己幾個弟弟,自己拿這條命跟他堵一把,又能怎麼樣? 只要能殺了黃一天,自己就算是值了,再說,情況或許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張昊光的大名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義氣,僱主的情況,他是寧死都不會洩露分毫的,這一點早已從諸多混黑的人口中得到證實。 再加上馮香妞的護航,她已經答應自己,只要黃一天被殺,她會想辦法從高層儘快結案,或者是阻攔案件的調查,總之,人死如燈滅,真要是到了那一天,又有誰會不顧及活人的感受,卻要堅持去為一個死人說話呢? 思來想去,屠德隆總算是下定決心般,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這個手機裡的手機卡他讓老婆新買的,在移動公司門口的號販子手裡買來的,沒有註冊身份信息的那種。 撥通了張昊光的電話後,屠德隆輕聲的對著電話“喂”了一聲。 張昊光那邊說話更加簡單,想好了? 屠德隆回答說,決定了,你那邊準備工作做的怎麼樣? 張昊光並不想向僱主透露自己找的幾個人在踩點的時候被開發區派出所拘留又被放出來的事情,畢竟僱主要的只是某件事的結果,他們是不會在意一些具體細節的。 張昊光回答,妥了。 屠德隆說,好,既然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動手吧。 張昊光依舊是冰冷的口氣,屠書記,按照談好的,先付一半定金,事成後付另一半。 屠德隆爽快的說,這個沒問題,今晚上定金就轉到你提供的賬號上,以後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張昊光點頭,就這麼說定了。 張昊光想要扔掉電話,屠德隆趕緊喊著說,先別掛。 張昊光問,改主意了? 屠德隆有些不好意思的口氣說,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要多嘴問一句,如果事情失敗了,你會怎麼做? 張昊光立即明白了僱主的弦外之音,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又想對付仇人,又害怕牽扯到自己。 張昊光穩穩的聲音說,屠書記,我們這行有這行的規矩,事情如果失敗了,絕對不會透露僱主信息,否則的話,即便是有機會出來,也沒法在道上混了。 屠德隆總算是放心的點點頭,對張昊光說,那行,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放下電話,屠德隆有種辦成一件大事的滿足感,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儘管他這兩天心裡也會有些糾結,有些恐慌,甚至有時候會出現打消原本制定對付黃一天計劃的念頭,但是當事情真正塵埃落定的時候,他的心裡其實是興奮的。 這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到底對黃一天的仇恨有多深,這樣的一個心狠手辣對付害苦自己兄弟的混蛋,早就該受到報應了,不是嗎? 屠德隆慢慢的起身,下樓上車回家,坐在車上的時候,他心裡在想,今晚總算是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已經是夜半時分了,老婆卻還沒有睡,屠德隆的心裡一陣暖流,本來自己應該早點回來的,抽了一包煙才打出那個電話,跟抽菸前打電話,其實效果是一樣的。 聽到屠德隆推門進院子的聲音,老婆趕緊從屋裡迎了出來,張口問道,這麼晚才回來,你吃了飯沒有? 都是老夫老妻的,見面沒有多少寒暄客套的話,所有的關懷在彼此的眼神裡都能看得出來。屠德隆輕輕的嘆了口氣,身後攬住老婆的腰,兩人一道進了一樓的客廳。 老婆注意到屠德隆嘆氣的聲音,有些擔心的問道,老屠,又碰上什麼煩心事了? 屠德隆搖搖頭,摟著老婆在沙發上坐下,低聲對老婆說,最近幾天,咱們要辦的事情可能就要進入實施階段了,不管成敗,我想要讓你帶著孩子先離開洪河縣一段時間,咱們家在別處的房產也是有的,你隨便挑一個認為合適的,搬過去住一陣子吧。 老婆疑惑的問道,有這個必要嗎?我還要上班呢? 屠德隆說,我只是以防萬一罷了,萬一那張昊光失手被抓,黃一天肯定會立即聯想到,這件事可能跟我有關係,真要是到了那時候,情況可能會相當不利,你們先離開,我幹起事情來,才能更加無所顧忌。 老婆一向是對屠德隆言聽計從的,這次也不例外,見屠德隆堅持要讓自己帶著孩子走,她也只好答應下來。 屠德隆這邊緊鑼密鼓的準備開場,賈仁貴倒也沒閒著。 賈仁貴心裡琢磨著,現在屠德隆想要從正面進攻黃一天,而自己正好可以見縫插針從後方進攻黃一天,如果能先攪的黃一天心神不寧,對於屠德隆的正面進攻必定極其有利。 賈仁貴在頭腦中轉了幾圈後,決定對黃一天的老婆孩子下手,於是找人去調查黃一天老婆孩子的確切住址。 調查的人回來彙報說,賈書記,黃一天的老婆孩子早就搬家到省城去了,是不是要到省城再去調查一下,看看他們的確切住址到底在哪裡? 賈仁貴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猶豫,省城是什麼地方,一旦發生了不該有的動靜,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真沒想到這黃一天竟然還狡猾的,提前把老婆孩子都安排到省城,然後一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在洪河縣耀武揚威。 賈仁貴決定退而求其次,於是吩咐手下人,馬上去把呂志娟給抓來。 手下人不由奇怪的想,狗日的,這個呂志娟原本可是賈仁貴的老情人,怎麼這個時候想起要對呂志娟下手?難不成跟風流官司有關? 賈仁貴解釋看到下面人的疑惑,說,現在屠德隆正準備對付黃一天,屠德隆那人辦事你是知道的,從來就沒做過這類惡性案件,我擔心他在黃一天面前露出蛛絲馬跡來,事情還沒幹呢,就惹的一身騷。 現在,我們積極配合他一下,從黃一天的側面下手,挑選一個合適的對象控制住,然後轉移黃一天的注意力,這樣一來,即便是黃一天對屠德隆的行為有些懷疑,也沒有精力顧得上深究,是不是? 手下人聽了這話,方才明白了賈仁貴話裡的意思,於是建議說,賈書記,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挑選呂志娟呢?還不如挑選市中醫院的那個馮大夫? 賈仁貴有些疑惑的問手下,市中醫院的馮大夫,又是哪路神仙?她跟黃一天有關係? 手下人彙報說,賈書記,前一陣子,您讓我們調查黃一天的時候,我們就掌握到,黃一天跟市中醫院的馮大夫一直關係密切,中醫院裡傳的沸沸揚揚,那馮大夫為了黃一天直到現在都沒找對象結婚,我琢磨著,從時間上論起來,那馮大夫跟黃一天之間感情應該更深些,再說了,呂志娟現在也算是洪河官場的熱門人物,她要是突然失蹤了,難免不會引起很大轟動,她畢竟跟您有過一層關係,要是有人在調查她的行蹤的時候,把視線轉移到您這裡來,那可就有些不妥當了。 賈仁貴覺的手下的建議很有道理,於是拍板說,行,那就聽你的,把那個馮醫生給我綁了。 手下人問道,只是綁了嗎? 賈仁貴說,不要讓人發現你們的身份就好,等到屠德隆那邊事成之後,咱們再悄悄的把人給放了,明白嗎? 手下明白了賈仁貴話裡的意思,說白了,綁人並不是目的,給黃一天製造心理壓力,轉移其注意力才是賈仁貴的目的。 賈仁貴對手下吩咐說,行了,這麼點小事,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趕緊去辦就了。 手下得令離開。 屠德隆等人忙碌的時候,董部長卻在頭疼不已。 好不容易劉長虹被搞定了,該有的規劃全都有了,該辦的手續也都齊全了,資金問題上卻又遇到了阻力,對於現在一中的房產土地拍賣工作,因為張東健橫家阻攔,最近幾乎一點進展都沒有。

第四章 (24)

第四章(24)

老馮聽了這話,有些疑惑的口氣問道,馮經理的意思是,你剛才只是表面上答應跟屠德隆合作。《純文字首發》

馮香妞否定說,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被別人隨便控制,現在黃一天一心想要我走出洪河縣,對付黃一天的事情,最好是速戰速決,不能拖延,我是要先看看屠德隆辦事能力怎麼樣,如果他辦事果斷的話,我自然會跟他合作,如果拖延時間太長的話,我們根本就等不起,還得指望自己想辦法。

老馮聽了這話,點頭說,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是明白馮經理的意思了。

湖州市的黑老大蔣耀東在接到黃一天的電話後,立即讓底下人展開調查黃一天說的幾個人。

底下人很快向他彙報說,老闆,的確有三個湖州市黑道上的三個人剛剛從紅河下開發區派出所被保釋出來,聽說是因為打架鬥毆被公安局給抓了,交了罰款後人也就出來了。

蔣耀東心知,這三人應該就是黃一天跟自己提及到的三人,於是吩咐手下,把這三個人叫過來,自己有話要親自問他們。

作為湖州混黑的老大蔣耀東,已經很多年沒有親自幹涉這種小事了,這次居然例外提出要跟那三個不入流的小癟三見面,底下人立即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趕緊去把三人帶來。

這三人早就聽說過黑道老大蔣耀東的大名,卻從來無緣見過,一聽說老大要召見幾位,頓時又是驚喜,又是害怕。

驚喜的是終於可以見到湖州市混黑的老大了,也不知道老大到底為什麼要見他們,害怕的是,老大若是為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找幾人,那幾人只怕就要有苦頭吃了。

跟想象中見面的場景完全不一樣,三人在蔣耀東秘書的引領下,被帶到了蔣耀東的辦公室。秘書是個妖嬈又嫵媚的年輕女人,尤其是一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看起來特別勾人。

三人心裡暗想,到底是老大,這身邊的女人長的跟香港明星似的,像這樣絕代佳人,哪怕是這輩子能被自己弄一回,也不枉身為男人一生了,不管什麼時候,男人都是好色的。

表面上低眉順眼的三個人進入蔣耀東的辦公室時根本連頭都不敢抬,直到蔣耀東威嚴的口氣讓幾人坐下,幾人才有些拘謹的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來。

蔣耀東瞧著眼前的三個小混混,把手裡的雪茄煙輕輕的彈了一下,開口問道,聽說,你們在洪河縣開發區的地盤上惹事了?

三人大著膽子抬起頭,見蔣耀東正瞪圓兩眼盯著大家,又有些怯的低下頭。

各自最高的那個膽子稍稍大些,解釋的口氣說,老大,是這樣的,我們在洪河縣開發區辦事,吃飯的時候,被洪河縣的地頭蛇欺負,一時氣不過,所以才會打架,不過剛打了一會,警察就來了,對方根本就沒受到什麼傷,倒是我們自己,在派出所的時候,倒是受了不少罪呢,那些人狗日的都是往死裡整。

個子高的混混顯然是以為那晚跟自己打架的必定是什麼硬角色,背地裡找到了湖州市黑道老大蔣耀東想要得一個公道,那麼就要吧自己受罪的事情說出來,這樣才能有理。

蔣耀東衝著三人擺手說,我對你們打架的事情不感興趣,對你們在派出所的事情也沒有興趣。

三人聽了這話,忍不住相互對望了一眼,老大到底為什麼要把三人找到這裡來?既然不是為了昨晚打架的事情,又是為了什麼事情呢?

三人心裡疑惑,嘴裡卻不敢隨便問。

蔣耀東的冷血在湖州市是出了名的,早幾年只要有小弟不聽話,他當場扔了個菸灰缸砸到小弟的腦袋上,小弟的腦袋鮮血直流,蔣耀東卻不許他就醫,直到小弟磕頭認錯,承諾要戴罪立功後,蔣耀東才放他一馬。

對於這樣一位情緒反覆無常,又心狠手辣的老大,三人要是誰說錯了一句話,豈不是後果很嚴重。蔣耀東明白三人現在的心理,於是問道,現在,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必須要說實話,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對我有半句隱瞞,你們該知道我的手段。

三人連連擺手說,不敢,不敢。

蔣耀東見三人表現還算不錯,開口問道,昨晚為什麼去洪河縣?是有人請你們去?還是你們自己主動去的?

高個子看了其他兩人一眼,見兩人都拿眼神盯著他,心知無處推卸,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老闆,是這樣的,前兩天,有個朋友過來請我們幫忙一道對付一個人,讓我們先到洪河縣去踩點,我們昨晚去洪河縣就是為了踩點而去。

蔣耀東見高個子說的跟黃一天那裡說的倒也有些關聯,繼續問道,知道要對付的人是誰嗎?

高個子回答說,只知道是洪河縣官場的領導幹部,至於此人到底什麼身份,暫時朋友還沒有洩露,只是要我們去洪河縣政府附近看看地形,這樣支持執行任務的時候便於退出來。

蔣耀東又問,是誰找你們幹這通買賣的?

高個子回答說,是張昊光。

蔣耀東再問,知道張昊光在哪裡落腳嗎?

高個子搖搖頭,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其他兩人,也全都搖搖頭。

蔣耀東聽了高個子的回答,知道即便是再問下去,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了,於是使了個眼神,讓秘書把三人請了出去。

三人一走,蔣耀東立即打了個電話給黃一天。

蔣耀東說,黃縣長,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親自給你打聽清楚了。

黃一天趕緊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口氣說,蔣老闆,這點小事哪能讓您蔣總親自出馬打聽呢?到底什麼情況?那幾個人都說了實話?

蔣耀東自信滿滿的誇口說,黃縣長,到了我面前,那幾個小癟三想來不敢撒謊,幾個人去洪河縣聽說是去踩點,為了對付官場某位領導,具體是哪個領導,他們現在還不清楚。

黃一天一拍大腿說,蔣老闆,這就對上號了,正好最近咱們洪河縣有個跟我有些過節的官員,一直在暗地裡蠢蠢欲動,看情形是想要利用黑道在暗地裡對我下手,這可是件大事,無論如何拜託蔣總幫我搞清楚,這幫人的行動時間和行動目標,對我來說,也好及早做個防範。

蔣耀東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說,按理說,這樣的做法肯定是有些不合江湖規矩的,但是誰讓黃縣長是我兄弟呢,誰想要動我的兄弟,那就是跟我蔣耀東過不去,我一定會讓人追著這件事,看看到底是哪個大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黃一天聽了這話,感覺自己的事情要是讓蔣耀東**太深似乎有些不妥當,畢竟官匪不一家,很多時候不能被人看成是一體,自己要是欠下了人命的情義,這以後可就難還了。

想到這裡,黃一天笑道,蔣總可是個大忙人,我這點小事,自己解決就成了,只要信息及時,相信這幫人動不了我分毫的。

蔣耀東也是個聰明人,黃一天這麼一說,他心裡立即跟明鏡似的,人家不想給自己做人情的機會,自己若是趕鴨子上架也沒什麼意思。

於是,蔣耀東哼哼哈哈的說,那行,幾個混小子剛才交代說,幕後主使他們的人是張昊光,這傢伙可是混黑有些年頭了,不僅說反偵察能力,辦事能力,都不一般,尤其是那一身的功夫,既然買家找那小子幹活,看樣子也是經過一番探聽的,你可要小心才好啊。

黃一天聽了這話,感謝說,謝謝蔣總關心了,這種事情又不是頭一回遇上,我這心裡都已經積累些經驗出來了。

蔣耀東聽了這話,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作為一個政府官員,在應付黑社會暗殺方面居然已經積累出一定的經驗了,難道這種情況不好笑嗎?難道這就是中國的官場。

黃一天放下電話後,立即招呼洪老闆,讓他當即派出一隊人馬去湖州,在湖州的地盤上打聽出“毒蛇一號”張昊光的落腳地後,原地監視,一定要注意動靜,關鍵時候可以控制。

洪老闆有些奇怪的問道,黃縣長,既然找到了此人,為什麼不直接滅了口,豈不是一了百了。

黃一天解釋說,洪老闆,畢竟是一條人命,再說,此人身上犯案太多,隨便拎一件出來,也夠他死刑的,犯不著咱們動手,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屠德隆現在找來的幫手,在什麼事情都沒幹之前就被收拾了,免不了屠德隆還得繼續找新的買家。

與其還要費勁心思去調查屠德隆到還會找什麼樣的貨色來做不利的事情,還不如把此人留著,到了關鍵時刻,我自有辦法應付?

洪老闆恍然大悟說,還是黃縣長高明,張昊光這樣的人物,即便是從白道走,他也沒有活的機會。

黃一天見洪老闆總算是明白了幾分自己話裡的意思,不置可否的點頭說,行了,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洪老闆,你可得記住了,這次寧可多花錢,多找幾個人輪班倒,一定要把張昊光給我控制的死死的。

還有,張昊光反偵察能力特別強,無論如何不要被此人發現被監視,否則的話,就前功盡棄了。

洪老闆笑道,放心吧,黃縣長,如果連這點監視的把戲都幹不好,那我這些年在道上也就算是白混了,那麼我也不能在這個世道上做生意了,這個世道就是弱肉強食啊。

黃一天在一天之內對於可能出現的情況進行了防備部署,安排林家安監控屠德隆極其家人,安排洪老闆去湖州控制張昊光,剩下的事情,就是等著聽各路監視的情況彙報了。

時間過的很快,今年的春節比較早,市委辦傳來消息,胡亞平書記在春節期間到洪河慰問,要這邊做好準備。

得到到消息,黃一天立即告訴張東健,他電話裡十分興奮,“具體時間定沒有?”

“只是知道大概時間,具體的市委辦來通知。”

“哎呀,黃縣長,你可是洪河縣的大功臣啊。”

“張書記嚴重了,主要是你領導得好嘛。”

“呵呵呵……”他開心的大笑。

過了三天,市委辦給洪河縣打電話,胡亞平書記那月26到東勝村村民家慰問,還想與民同樂,而且特地吩咐只吃餃子,其他一概不要準備。那天早上,董部長就和市委辦的人趕到東勝村等候,鎮領導來得更早。

村民家家戶戶掛大紅燈籠,胡亞平書記過年的那家是村民代表胡民忠,小夥子家裡條件不錯,裝修得很氣派,電視電腦洗衣機冰箱一應俱全,媳婦長得是十分人才,是他在外地打工時自由戀愛的江西姑娘。

餃子已經包好,剩了一些陷和皮,只等胡書記來應景,包幾個就下鍋煮水餃。

十一點半,村頭才有了響動,張東健打來電話,說已經進村口了,吩咐這邊等到的四套班子準備好。

大家伸長脖子盼望的時候,聽得前面一陣喧鬧,視線裡看到張東健的考斯特在前面開路,接著就是市委一號奧迪,後面還串了一長串。

原來馬魁梧副市長、市委常委秘書長、市委辦主任、研究所主任等領導也來了。

桌子就擺在房前的花園裡,胡亞平書記從車裡出來時,看到農戶的房子驚訝了一秒鐘,高興的對張東健說道:“不錯啊,整個村子都是這樣的嗎?”

“東勝村七百九十戶,全是這樣。”張東健回答得很自豪。

“嗯,不錯。”馬魁武回頭對一起來的武達說道,“從農戶住房的整體佈局和設計看,這裡應該是全市搞得最好的吧。”

武達點著頭,“沒問題,前次在《普安日報》看到通訊,心裡還懷疑洪河縣是不是在吹牛,現在看來他們是真抓實幹哪。”

二位領導談著,坐到了已經準備好的水餃攤前,張東健和黃一天也坐了上去,各自佔據木桌一方,動手包水餃,其餘的人遠遠的圍在四周,只有市電視臺、日報、和縣電視臺的記者在身後攝像。

胡亞平書記動作嫻熟,包出來的水餃不但緊湊而且樣式也美觀,仔細一看還發現他用三種手法包出了三種形狀的水餃,速度比其他人明顯快多了。

說吃水餃就只安排了這一樣食品,全場的人都吃這個,當然,像一般的副處級以下的低一檔次的人就不能在這家吃,只能在隔壁的另一家吃。

那邊官民同樂的笑聲還是可以時不時聽見的。

吃完不少人趕過去圍觀,現在胡亞平等領導在聽張東健的彙報。

關於新村建設,胡亞平書記站在了一個很高的高度給予了肯定。領導們又沿著街道看了幾戶農戶,家家都一樣,乾淨整潔,胡書記分別問了村上的幹部和農戶一些問題,基本上都是感謝領導的話。

領導們用了三個小時就完成了檢閱和評價,一溜煙出了村後,村裡留下的是領導光臨後的激動。

這邊繁忙的時候,黃一天接到秦嶺振的電話,說開發區今天對下面的建設項目進行招投標,是不是過來看看,聽說這個屠德隆每次對項目的招投標都是暗箱操作。

黃一天想,不要說屠德隆這麼做,哪個領導都是這麼做,自己也不例外,秦嶺振應該知道這個事情,為什麼要這麼彙報。就問,暗地操著,這個是習慣,但是你有沒有把柄?

秦嶺振說,這個事情是賈振國在負責,我想賈振國一定知道里面的問題,如果想知道內幕,應該可以。

黃一天說,這樣吧,我到時候讓劉志寬過去看看,到時候他會和你見面的,有事情的話到時候再聯繫。

當天下午,開發區的金秀大飯店內,此時坐了不少的賓客,大家都看著前面的主席臺,等著開發區西部科技園建設工程的招標結果。

劉志寬按照黃一天的要求,就坐在下面,不時側臉跟同來的人說說話,眼睛卻是看著周圍,那個秦嶺振為什麼一直沒有來。

不遠處,董大苟也在這邊,按照董部長的要求,帶上上次參與競標的一個胡老闆過來聊著什麼,臉上的表情輕鬆至極,他對招標結果一點都不擔心,這次自己親自前來放心,主要昨天晚上更是和負責此事的賈振國吃了飯,賈振國他就算再有什麼打算,也不敢玩什麼花招的。

畢竟,他是知道屠德隆和董部長的關係的,那麼這個工程是會給自己的面子的。

而備受爭議的錢老闆,這個人一直和屠德隆有合作,坐在不遠處,面前打開一臺筆記本電腦,正在收處理公文,也是一幅氣定神閒的樣子。

和董大苟一起來的胡老闆就說:“我看錢總很有把握,一點都不擔心招標結果。

董大苟淡淡一笑,幾個億的利潤,錢老闆怎麼可能坐得那麼穩呢,我看不過是藉著處理公文,來掩飾內心的焦慮罷了。

董大苟往旁邊一掃,臉上笑意更盛,其它招標企業的負責人,此時早已是心不在焉了,跟董大苟等人遭遇,他們已經明白結果是什麼了,今天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說不定還有奇蹟發生呢。

九點正,司儀走上前臺,道:“歡迎各位前來參加今天的招標結果公示會感謝大家對於開發區建設項目的支持。現在,請開發區副主任賈振國為我們宣佈招標結果!”

會場頓時響起熱烈掌聲,終於要見真章了。

賈振國此時從側門走了進來,邁步上了前面的演講臺清了一下嗓子,然後從兜裡拿出兩頁打印好的a4紙,攤開了放在演講臺上,“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受開發區工委和管委會委託,我來宣佈招標結果……”

下面頓時靜得厲害,大家都盯著賈振國,大氣不喘一口。

“為保證建設質量,秉承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本次招標採用了公開招標的方式進行,並全程接受社會監督,經過評審和裁定,現將招標結果予以公佈……”

“科技園供水工程:中標單位:洪河縣市政公司!”

底下的人鼓掌表示祝賀,但心裡有些狠狠然,賈振國可真會弔人的胃口啊,供水工程肯定是市政公司來承擔的,這幾乎沒有例外,大家關心的,可不是這個。

“科技園工程:辦公樓部分,中標單位,平川建設!”

底下的掌聲立刻熱烈了很多,不少人都是衝著董大苟,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是真心恭賀。

董大苟和胡老闆也是輕輕地鼓著掌,心道果然如自己所料,這是開門紅啊,相信下面自己會收穫更多的工程權。

賈振國等掌聲稍微一弱,接著道:“南雲機場航空公司工程:科技園工程,中標單位,名仕建設!”

董大苟臉色就微微一滯,不過很快釋然,要是錢老闆一個工程都拿不到,那賈振國就太不會做人了,沒關係,就讓錢老闆也喝口湯,免得他再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科技園工程:綠化部分,中標單位,洪河縣第一公司!”

“科技園工程工程:綜合樓部分,中標單位,華宏建設!”

董大苟就覺得不對勁了,這架勢,似乎是家家有,人人有份啊!

其他公司的代表,也忘記了鼓掌,甚至在賈振國點到自己名字時,竟然是很錯愕的表情,完全不相信自己竟然會中標。

......

講完這部分後,賈振國往下面掃了一眼,並不理會大家的詫異,接著道:“名仕建設工程:道面工程,中標單位,名仕建設!”

“啊!”

現場一片倒抽涼氣之聲,如果說剛才工程,大的綜合樓是大工程,給了那個華宏建設,那也是屠德隆的工程隊,現在道路工程,這也是重點,沒想到中標的竟然不是董大苟和胡老闆的平川建設,這太令人意料了。

董大苟臉色如常,但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賈振國瘋了嗎,竟然這麼大的一塊肉,割給了別人,狗日的,別人能給他什麼好處和利益?

到後面,就沒有董大苟的事情了。

董大苟知道不對勁了,自己就拿到一個小的項目,這裡是機場,就是用想,也都知道是不可能有高樓存在的,一棟四五層的高的樓,造價也不過是幾百萬,至於利潤就更可憐,就為這點錢,自己至於親自過來嗎?

馬匹的,賈振國這是在玩自己呢!還是屠德隆在玩弄自己?

董大苟在走出會場之時,還聽到了一句話:“本次招標結果接受社會監督,公示期三天,在公示期間內如對招標結果有異議,可向相關部門反映或舉報,公示截止後的舉報將不予受理,謝謝!”

到了會場外,董大苟給董部長打了電話,說了今天參加競標的事情,說這個開發區這次沒有給自己面子,只是一個小工程,是不是這個屠德隆對我們有意見,還是那個賈振國?

董部長一直和屠德隆來往不是很密切,那就是開發區的工程招投標,那麼就讓董大苟帶著自己下面的工程隊去投標,那麼屠德隆都會給一點面子,留下一點工程,而這次竟然給這麼少,究竟是什麼原因?

董部長想到,這個也算是屠德隆對自己很多事情不是積極支持他的報復吧,就說上次的開發區常務副主任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及時對他伸出援手,既然這樣,那麼也就用不著出面,把臉撕破了。

董部長就說,董大苟,這是公開的結果,也不要怪誰,有工程做可以了,不管大小做好再說吧。

董大苟很是不滿意的掛了電話。

再說,黃一天聽了劉志寬彙報彙報這個開發區招投標的事情後,知道屠德隆吩咐下面把重要的工程交給自己的下屬單位做,那也是正常,畢竟給誰都要出錢,給自己的人做,還能撈一點,這個道理誰都懂。

既然如此,那麼自己就要利用這個機會,請賈珍園出面,好好的查一查這個賈振國,從而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

黃一天這邊積極忙著應對的時候,屠德隆也在積極行動。

晚上,開發區的書記辦公室裡,當所有人都已經下班離開這棟辦公大樓的時候,屠德隆卻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辦公室裡。

昨天老婆回來彙報了馮香妞已經同意自己提出的合作條件的事情,因此他決定開始下一步的實質性行動。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不知不覺的抽完一包煙,再次伸手摸向煙盒的時候,竟然摸了個空,這讓他感覺有些許不爽。

屠德隆的內心最近一直很不平靜,儘管手下的弟弟有混黑的背景,他卻從來沒有幹過同類的事情,這是他第一次僱傭殺人,而且要殺的是一位領導幹部,這讓他這兩天心裡沒由來的緊張起來。

他的心裡最清楚,此事的最差結果是什麼,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屠德隆這樣在心裡對自己說,他黃一天害了自己幾個弟弟,自己拿這條命跟他堵一把,又能怎麼樣?

只要能殺了黃一天,自己就算是值了,再說,情況或許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張昊光的大名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義氣,僱主的情況,他是寧死都不會洩露分毫的,這一點早已從諸多混黑的人口中得到證實。

再加上馮香妞的護航,她已經答應自己,只要黃一天被殺,她會想辦法從高層儘快結案,或者是阻攔案件的調查,總之,人死如燈滅,真要是到了那一天,又有誰會不顧及活人的感受,卻要堅持去為一個死人說話呢?

思來想去,屠德隆總算是下定決心般,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這個手機裡的手機卡他讓老婆新買的,在移動公司門口的號販子手裡買來的,沒有註冊身份信息的那種。

撥通了張昊光的電話後,屠德隆輕聲的對著電話“喂”了一聲。

張昊光那邊說話更加簡單,想好了?

屠德隆回答說,決定了,你那邊準備工作做的怎麼樣?

張昊光並不想向僱主透露自己找的幾個人在踩點的時候被開發區派出所拘留又被放出來的事情,畢竟僱主要的只是某件事的結果,他們是不會在意一些具體細節的。

張昊光回答,妥了。

屠德隆說,好,既然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動手吧。

張昊光依舊是冰冷的口氣,屠書記,按照談好的,先付一半定金,事成後付另一半。

屠德隆爽快的說,這個沒問題,今晚上定金就轉到你提供的賬號上,以後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張昊光點頭,就這麼說定了。

張昊光想要扔掉電話,屠德隆趕緊喊著說,先別掛。

張昊光問,改主意了?

屠德隆有些不好意思的口氣說,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要多嘴問一句,如果事情失敗了,你會怎麼做?

張昊光立即明白了僱主的弦外之音,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又想對付仇人,又害怕牽扯到自己。

張昊光穩穩的聲音說,屠書記,我們這行有這行的規矩,事情如果失敗了,絕對不會透露僱主信息,否則的話,即便是有機會出來,也沒法在道上混了。

屠德隆總算是放心的點點頭,對張昊光說,那行,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放下電話,屠德隆有種辦成一件大事的滿足感,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儘管他這兩天心裡也會有些糾結,有些恐慌,甚至有時候會出現打消原本制定對付黃一天計劃的念頭,但是當事情真正塵埃落定的時候,他的心裡其實是興奮的。

這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到底對黃一天的仇恨有多深,這樣的一個心狠手辣對付害苦自己兄弟的混蛋,早就該受到報應了,不是嗎?

屠德隆慢慢的起身,下樓上車回家,坐在車上的時候,他心裡在想,今晚總算是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已經是夜半時分了,老婆卻還沒有睡,屠德隆的心裡一陣暖流,本來自己應該早點回來的,抽了一包煙才打出那個電話,跟抽菸前打電話,其實效果是一樣的。

聽到屠德隆推門進院子的聲音,老婆趕緊從屋裡迎了出來,張口問道,這麼晚才回來,你吃了飯沒有?

都是老夫老妻的,見面沒有多少寒暄客套的話,所有的關懷在彼此的眼神裡都能看得出來。屠德隆輕輕的嘆了口氣,身後攬住老婆的腰,兩人一道進了一樓的客廳。

老婆注意到屠德隆嘆氣的聲音,有些擔心的問道,老屠,又碰上什麼煩心事了?

屠德隆搖搖頭,摟著老婆在沙發上坐下,低聲對老婆說,最近幾天,咱們要辦的事情可能就要進入實施階段了,不管成敗,我想要讓你帶著孩子先離開洪河縣一段時間,咱們家在別處的房產也是有的,你隨便挑一個認為合適的,搬過去住一陣子吧。

老婆疑惑的問道,有這個必要嗎?我還要上班呢?

屠德隆說,我只是以防萬一罷了,萬一那張昊光失手被抓,黃一天肯定會立即聯想到,這件事可能跟我有關係,真要是到了那時候,情況可能會相當不利,你們先離開,我幹起事情來,才能更加無所顧忌。

老婆一向是對屠德隆言聽計從的,這次也不例外,見屠德隆堅持要讓自己帶著孩子走,她也只好答應下來。

屠德隆這邊緊鑼密鼓的準備開場,賈仁貴倒也沒閒著。

賈仁貴心裡琢磨著,現在屠德隆想要從正面進攻黃一天,而自己正好可以見縫插針從後方進攻黃一天,如果能先攪的黃一天心神不寧,對於屠德隆的正面進攻必定極其有利。

賈仁貴在頭腦中轉了幾圈後,決定對黃一天的老婆孩子下手,於是找人去調查黃一天老婆孩子的確切住址。

調查的人回來彙報說,賈書記,黃一天的老婆孩子早就搬家到省城去了,是不是要到省城再去調查一下,看看他們的確切住址到底在哪裡?

賈仁貴聽了這話,不由有些猶豫,省城是什麼地方,一旦發生了不該有的動靜,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真沒想到這黃一天竟然還狡猾的,提前把老婆孩子都安排到省城,然後一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在洪河縣耀武揚威。

賈仁貴決定退而求其次,於是吩咐手下人,馬上去把呂志娟給抓來。

手下人不由奇怪的想,狗日的,這個呂志娟原本可是賈仁貴的老情人,怎麼這個時候想起要對呂志娟下手?難不成跟風流官司有關?

賈仁貴解釋看到下面人的疑惑,說,現在屠德隆正準備對付黃一天,屠德隆那人辦事你是知道的,從來就沒做過這類惡性案件,我擔心他在黃一天面前露出蛛絲馬跡來,事情還沒幹呢,就惹的一身騷。

現在,我們積極配合他一下,從黃一天的側面下手,挑選一個合適的對象控制住,然後轉移黃一天的注意力,這樣一來,即便是黃一天對屠德隆的行為有些懷疑,也沒有精力顧得上深究,是不是?

手下人聽了這話,方才明白了賈仁貴話裡的意思,於是建議說,賈書記,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挑選呂志娟呢?還不如挑選市中醫院的那個馮大夫?

賈仁貴有些疑惑的問手下,市中醫院的馮大夫,又是哪路神仙?她跟黃一天有關係?

手下人彙報說,賈書記,前一陣子,您讓我們調查黃一天的時候,我們就掌握到,黃一天跟市中醫院的馮大夫一直關係密切,中醫院裡傳的沸沸揚揚,那馮大夫為了黃一天直到現在都沒找對象結婚,我琢磨著,從時間上論起來,那馮大夫跟黃一天之間感情應該更深些,再說了,呂志娟現在也算是洪河官場的熱門人物,她要是突然失蹤了,難免不會引起很大轟動,她畢竟跟您有過一層關係,要是有人在調查她的行蹤的時候,把視線轉移到您這裡來,那可就有些不妥當了。

賈仁貴覺的手下的建議很有道理,於是拍板說,行,那就聽你的,把那個馮醫生給我綁了。

手下人問道,只是綁了嗎?

賈仁貴說,不要讓人發現你們的身份就好,等到屠德隆那邊事成之後,咱們再悄悄的把人給放了,明白嗎?

手下明白了賈仁貴話裡的意思,說白了,綁人並不是目的,給黃一天製造心理壓力,轉移其注意力才是賈仁貴的目的。

賈仁貴對手下吩咐說,行了,這麼點小事,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趕緊去辦就了。

手下得令離開。

屠德隆等人忙碌的時候,董部長卻在頭疼不已。

好不容易劉長虹被搞定了,該有的規劃全都有了,該辦的手續也都齊全了,資金問題上卻又遇到了阻力,對於現在一中的房產土地拍賣工作,因為張東健橫家阻攔,最近幾乎一點進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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