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合圍長安

小人物的英傑傳·服部正成·5,347·2026/3/26

57.合圍長安 “李傕、郭汜最近有什麼動靜麼?” “雖然諸軍到達長安時間不一,有快有慢,但李傕郭汜卻並未有一丁點出城的跡象。授以為此二人這是打算坐等我軍圍城,待到我軍糧秣耗盡撤軍,自然便可躲過此劫。” 輕輕捋著自己漂亮的小鬍子,沮授不緊不慢的回答著李書實的提問。 雖然因為程昱需要忙碌於幷州境內的秋收事宜而不在此地,讓賈詡坐在代表著文官地位的頭把交椅上,但按照賈詡平日裡的習慣,不論坐在哪裡他都不會輕易發言,尤其是這種介紹性的話語他更是能不說就堅決不說,所以沮授是非常自覺地接過了這項工作。 順便一說,也不知道是跟賈詡這老狐狸學壞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最近郭嘉似乎也有修煉閉口禪的傾向,只不過與賈詡臉上古井無波不同的是,郭嘉的臉上總是帶著混雜了三分嘲弄和三分不羈,總之還是讓人很有揍他衝動的淺笑。 “他們真以為我們像他們那樣不事生產,以致於糧草匱乏無以為繼麼?”李書實這句話倒不是置氣,而是事實恰恰如他所言。 畢竟屯田搞了這麼多年,而且幷州在不知道哪路大神的庇護下大部分時間都還算得上風調雨順,群眾的購買力或許不見得有多高,但至少生活是沒什麼問題,自然幷州的府庫也算得上充盈,就算李書實時不時拿出一些搞一搞政府投資。但府庫存量依然在大漢各路諸侯中算得上是領先水平,自然是有說話的底氣。 不過嘛…… “雖然主公這麼說是沒有錯的,但是關中乃至整個西涼自董卓故去便屢遭戰火,更有異族肆虐,百姓普遍境遇困難,還需州牧大人伸出援手啊。” “沒錯,之後還需要重新拓寬河渠,重修各種水利設施,如果按照幷州的標準,也將會是一筆巨大的支出。就算是使用軍隊和異族奴隸也還是需要支付口糧的。” “還有關東各諸侯的動向也需要在意。一旦他們又有異動。我們還需要調集糧草和軍隊與之對抗,主力大軍不能長時間困頓於長安城下,給敵人可趁之機。”所以說若是著眼於一城一地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放眼全域性。依然有種捉襟見肘的感覺啊。 誰叫現在的關中乃至涼州南部都是爛攤子一團呢。 如此看來。長期圍困的方法就變得不太可行了。甚至也因此砍伐樹木製作一些高階的攻城器械也變得無法成行,哪怕李書實手中有強悍無比的金火罐炮,但區區一架的數量對於眼前這座偌大的長安城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看上去似乎用處不大。 或許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孫子最為痛恨的“蟻附登城”。 不過嘛…… “若是使用幷州軍本部的精銳人馬,固然在能力上擁有一定的優勢,但在堅城之下依然會折損嚴重,在這樣一場必勝的戰鬥中卻蒙受巨大的損失顯然不符合我們的期望。而如果換成是西涼豪強的兵馬,素質上是無法與城內西涼軍相抗衡的,那麼損失將會更大。西涼已經遭受了太多的痛苦,那些士兵都是未來恢復西涼繁榮的重要力量。若是都折損在這裡,不僅僅會讓全軍計程車氣受到打擊,而且還會對我們未來的計劃受到很大的影響。” 趙雲的一席話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幾位謀士的身上。 就算已經註定無法保留之前那麼多兵馬的西涼軍諸將也對趙雲的話異常的贊同,畢竟若是提起蟻附攻城那麼他們這樣的非嫡系部隊是炮灰的最佳人選,而那些會被犧牲掉的炮灰當中有太多都是跟隨他們徵戰多年有著不小戰友情誼的部下。 就算未來這些人當中會有一部分被安排回到家鄉種地,成為亦兵亦農的屯田兵,但留下一條性命怎麼也比戰死沙場要幸運得多吧。 這樣的感情並不一定是矯情或者是要收買人心什麼的,只是人類一種很正常的情感,更別說那些一遍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們,更能理解活著的可貴。 當然,對於某些有著某種信仰的部隊而言,有些事情顯然比生命更加的可貴,所以他們才會奮不顧身,所以他們才能令敵人膽寒心顫,所以他們才能創造奇蹟。 可就算是那樣的部隊,也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要考慮用人命去填來一場勝利,能夠減少傷亡總是每一個將領都追求的目標。 所以孫武他老人家才會如此厭惡攻城這種什麼都消耗的戰鬥方式。 面對包括李書實在內所有將領們的目光,幾位謀士倒是很淡定,就連原本臉上同樣有著憂色的傅燮也在身邊幾位的影響下舒緩了不少。 畢竟這些人可是幾乎沒有讓李書實失望過。 更別說這些人聯合起來,就算是三國演義裡的諸葛亮也是要驚恐三分的吧。 他們可是比臭皮匠的等級高出太多的時代天才啊。 “這件事主公其實早在數月前就已經與詡提過,雖然無法肯定必然會在長安爆發這最後一戰,但有些事情總是要提前準備。至於具體的事情,就讓奉孝來解說吧。” 說完,賈詡的眼睛又好像要睡著了一般輕輕闔上,整個人又變得好似虛無縹緲一般。 當然,能夠有如此拔群的效果並非是賈詡的踢存在感技能打到卡林級別,更重要的是大家的注意力因為他剛才的話已經全部轉移到了被他坑到正滿臉苦笑的郭嘉身上。 估計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的話,或許郭嘉真的會去咬賈詡也說不一定? 只不過以郭嘉那只有可憐的22的武力潛力去單挑武力潛力高達56而且各種經歷更是豐富無比的賈詡老狐狸,總覺得會發生某種無慘級的結果啊。 咳咳。總覺得哪裡還想不對啊,難道馬家兄弟的影響力即使不在當面也無法消散麼。 “我們已經來此地多日,敵軍卻在城內毫無動作,說明對方已經鐵了心要據城死守,等到我們的糧草耗盡退兵。也正是因為這樣,之前才剛經歷董承、魏續之亂的李郭聯軍一定會對內部進行一次肅清。根據我們的細作傳回來的情報,現在長安城內各個重要的地方全部都是由李傕和郭汜的親族擔當。其中守衛南門的是李傕的從子李利,守衛西門的是李傕的從弟李應,而守衛北門的則是郭汜的妹婿唐鵬。這些人與李郭一榮共榮,一損俱損。更何況若是真想請降。使者早就應該派出來了,可是根據細作回報,這些人現在除了很熟悉的親衛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拒絕會見,可以說是鐵了心要為李郭二人殉葬。” 雖然在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敵人是要死守的判斷。但是郭嘉現在進一步告訴大家。敵人對於這樣的判斷是多麼的堅決。同樣他們的內部也很難再進一步分裂。這意味著就算是真的有什麼謀略,也是建立在硬碰硬的戰鬥的基礎上,想要輕輕鬆鬆贏下這場戰鬥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這樣的提醒的確起到了其應有的作用。包括呂布在內所有的將軍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色彩,哪怕之前某些人心中還因為之前的順利而心生浮躁,但現在這種想法已經不再是內心中主流的想法,怎麼說在場的每一位將領都經歷過足夠多的戰鬥。 “現在我們匯聚在長安城下的部隊粗粗算來將近二十萬人,而城內的敵人大概五萬出頭的樣子,只不過逼不得已的情況,敵人或許會命令城內的豪強私兵甚至普通百姓走上城頭參與防守。但以如今的形勢,這是李郭二人最後的手段,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已無回天之力。” 是的,現在的軍隊雖然人數有些少,但也已經被李郭二人梳理的差不太多,原本就是李郭的嫡系加上原本屬於牛輔的西涼軍嫡系,這些人對於西涼軍的輝煌都有著切身的感受,自然也就對崛起並要去他們而代之的幷州軍有著深深的敵視,自然容易統一思想。 可是那些豪強呢,百姓呢? 李郭兩個人對那些朝臣們已經喪失了信心,還活著的那些人就是一群牆頭草,那邊有利倒向哪邊,縱然現在他們還能被刀劍逼迫,可到了戰事激烈的時候,誰能顧得上他們。可若是那種時候他們出點差錯——不需要他們開城倒戈,只要稍稍畏縮一下,放水一點,那就很有可能會被突破,會造成鏈式反應,那就是崩盤的節奏啊。 而長安城裡的那些百姓,李郭到現在可都還記得當初的那場移民風潮,或謝需要城下蘇小蘿莉站出來一聲吼,那邊就能齊刷刷的倒戈——李郭二人都不認為這是在誇張。 “不過即使如此,長安也並非無懈可擊。” 既然已經說了這麼多敵人的優勢,也該說一說自己的辦法了,否則已經被吊了這麼長時間胃口的將軍看向他們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危險的感覺。 “長安城的確是城高堞密,正常來看想要攻上城頭必然折損極大。可是諸位或謝看到了長安城之高,卻並未注意到長安城之廣。” 此時的郭嘉,眼角不斷閃現著智慧的光芒,而聽到他的提示,很多將領眼中同樣閃過了瞭然的光芒,顯然他們對於謀士們的想法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 “只怕很多將軍已經想到了。是的,長安城的城牆大約一萬六千餘步,而李郭手下的部隊可用之人不過五萬有餘,而我軍卻有二十萬……” “奉孝的意思是讓我們日夜不停,以堂堂正正之兵跟李郭玩車輪戰,活活耗死對方?” 雖然二十萬對五萬還不足以稱得上是《孫子兵法》中可以直接進攻的五倍底線,但就像郭嘉說的那樣,長安城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雖然想要攻上城頭很是困難但想要防守周全卻也同樣是一件幾位困難的事情。可偏偏剛才也說過了,李傕郭汜可以信賴計程車兵並不多。甚至到了全部撒在城頭也不過將將夠用沒有多少預備隊的程度。 如此一來,主動權在握的幷州軍完全可以跟對手玩上一出“疲勞戰法”,讓對手的神經時時刻刻緊繃,最終達到崩斷的程度,然後趁機突破,便可在敵人的防線上引發連鎖反應。 最關鍵的是,現在幷州軍一方士氣正盛而敵方坐守孤城,士氣低落。 所以說這個法子可以被認為是徹徹底底的陽謀,我就是比你兵多太多,而且可以隨意選擇高強度進攻的時間、地點。甚至是進攻節奏的變化。可你只能全力迎戰。 因為你根本賭不起! “主公的想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主要的思路便是如此。其餘諸如夜裡敲鑼打鼓唱大戲,夜裡敲鑼打鼓鬧花燈和夜裡敲鑼打鼓搞緊急集合訓練什麼的都是餘興節目而已。” 好吧,郭奉孝你這是打算讓敵人徹底變成一群大熊貓麼,還讓不讓人家睡覺了。 “不讓。” 所以說會讀心術的男人一點也不萌啊。 “當然。這些都是為了最關鍵的一步做鋪墊。” “鋪墊?最關鍵的一步?” “是的。採用這樣的疲敵戰術雖然的確會讓敵人難以為繼。迅速消耗敵人的精力,但這樣的方法終究還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讓敵人徹底崩潰。” “所以說那個最關鍵的一步是……” “所以我請每一個方向的攻城部隊都遴選出一支精銳之師,等到敵人的防守有所鬆動。便可趁機壓上,然後其餘各方面也可分批次投入精銳力量,從而使敵人顧此失彼難以招架。” 好吧,說到最後這其實還是一個需要填入大量人命的謀略。只不過比起無腦的蟻附攻城,這樣有計劃有節奏有預謀的進攻倒也的確更容易讓敵人出現漏洞,從而讓戰鬥儘快的結束,自然也就會少死一些人。 從這一點來看,這個方法多少也算得上是“上兵伐謀”和“其次伐兵”的結合體了吧。 而對於這個決定,各將領想了想,甚至小聲議論了一番,覺得似乎沒有多少更加靠譜的意見,便預設了郭嘉,或許還應該有賈詡、沮授等人參與的謀劃。 “哈哈,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看我們這些將軍的好了。” 眼巴巴等到郭嘉坐下,呂布立刻拍起了胸脯,並不斷朝李書實打眼色,意義不言自明。 “是啊,老夫雖然在案牘之間待久了,可是筋骨卻沒生鏽,還是能為主公在沙場建功的。” 黃忠同樣是一臉的急切,顯然這個州牧雖然榮耀,但是他這個暴力分子當的也有些鬱悶,畢竟比起案牘之間勞神,豪強之間傷神,他覺得還是沙場上的針鋒相對更讓他感到興奮。 估計等到朔州的局面能穩定下來,估計黃忠是不會再打算當這地方官了。 事實上趁著這一次合圍長安,黃忠已經在私底下向李書實透露了自己的想法,李書實雖然很是捨不得,畢竟這樣一位能文能武最關鍵是擅長與豪強打交道同時還算得上是自己鐵桿的手下的確是少之又少,李書實發自肺腑的不想就這樣放過對方。 不過他也理解並尊重黃忠的選擇,就好像他尊重小強的習慣讓他作為一名純粹的將軍而非需要埋首於案牘之間的職務,就算掛了個魏郡太守的頭銜,卻也比他還像是個甩手掌櫃。 故而哪怕沒有作出承諾,但雙方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所以自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將軍的黃忠自然不會放過這樣難得的“熱身”機會。 “那麼四面之軍又該如何分派呢?” 這一次提出疑問的,是坐在黃忠身邊的張濟——或許也只有他敢開這個口,敢於問出這個在座的幾位降將心中最為關注的問題。 因為,這件事事關他們在此戰中的表現,更事關他們在戰後的待遇問題。 就算李書實嘴上說得好聽,甚至行動上也算是公正,但他們依然害怕自己被分配到某位幷州軍將領的麾下,然後被對方當成炮灰,同時也失去參與到最後一波最有可能奪取功勞的攻擊機會。前者會讓手上的部隊減少,降低自己收編後的地位,後者則讓自己沒有足夠好的見面禮,影響自己在幷州軍內部的環境——尤其是還沒有立下什麼功勞的樊稠、馬騰、段煨等人,倒是李堪和候選因為首倡起義並說服了程銀,之後的掃蕩中也有些收穫,心裡多少還能安穩一些。 但是能夠將這些想法說出來的,卻似乎只有與幷州軍關係密切卻依然屬於西涼軍的張濟,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親侄子是李書實手下的心腹大將,更因為張濟之前就已經在南陽開始了與幷州軍的合作,雙方之間的關係已經極為密切,且地位也已經差不多確立。 “嗯,這種事情應該沒有多少影響……好吧,文和,這件事就交給‘參謀部’了,就當是我給他們佈置的任務,看看他們這段時間和義真師匠都學了些什麼東西。” 好吧,李書實倒是完全沒有理解張濟的弦外之音,或者說他也不打算理解——就算在這裡立下的功勞再多,也不過是獲得一個稍高一點的,未來如何其實還是靠自己。 和草原胡人,和關東諸侯,和西南蠻夷,還有跟遙遠敵方的敵人,甚至是……非人的存在。 潘森:最近三江上的那本《風花葬》不錯,值得一看,只要你能看得住作者的虐主寫法的話。當然了,虐的不重,不屬於重口味。不過咱現在就等著作者到底是能將這個局圓上,還是最後自己把自己玩崩了,嘿嘿……

57.合圍長安

“李傕、郭汜最近有什麼動靜麼?”

“雖然諸軍到達長安時間不一,有快有慢,但李傕郭汜卻並未有一丁點出城的跡象。授以為此二人這是打算坐等我軍圍城,待到我軍糧秣耗盡撤軍,自然便可躲過此劫。”

輕輕捋著自己漂亮的小鬍子,沮授不緊不慢的回答著李書實的提問。

雖然因為程昱需要忙碌於幷州境內的秋收事宜而不在此地,讓賈詡坐在代表著文官地位的頭把交椅上,但按照賈詡平日裡的習慣,不論坐在哪裡他都不會輕易發言,尤其是這種介紹性的話語他更是能不說就堅決不說,所以沮授是非常自覺地接過了這項工作。

順便一說,也不知道是跟賈詡這老狐狸學壞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最近郭嘉似乎也有修煉閉口禪的傾向,只不過與賈詡臉上古井無波不同的是,郭嘉的臉上總是帶著混雜了三分嘲弄和三分不羈,總之還是讓人很有揍他衝動的淺笑。

“他們真以為我們像他們那樣不事生產,以致於糧草匱乏無以為繼麼?”李書實這句話倒不是置氣,而是事實恰恰如他所言。

畢竟屯田搞了這麼多年,而且幷州在不知道哪路大神的庇護下大部分時間都還算得上風調雨順,群眾的購買力或許不見得有多高,但至少生活是沒什麼問題,自然幷州的府庫也算得上充盈,就算李書實時不時拿出一些搞一搞政府投資。但府庫存量依然在大漢各路諸侯中算得上是領先水平,自然是有說話的底氣。

不過嘛……

“雖然主公這麼說是沒有錯的,但是關中乃至整個西涼自董卓故去便屢遭戰火,更有異族肆虐,百姓普遍境遇困難,還需州牧大人伸出援手啊。”

“沒錯,之後還需要重新拓寬河渠,重修各種水利設施,如果按照幷州的標準,也將會是一筆巨大的支出。就算是使用軍隊和異族奴隸也還是需要支付口糧的。”

“還有關東各諸侯的動向也需要在意。一旦他們又有異動。我們還需要調集糧草和軍隊與之對抗,主力大軍不能長時間困頓於長安城下,給敵人可趁之機。”所以說若是著眼於一城一地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放眼全域性。依然有種捉襟見肘的感覺啊。

誰叫現在的關中乃至涼州南部都是爛攤子一團呢。

如此看來。長期圍困的方法就變得不太可行了。甚至也因此砍伐樹木製作一些高階的攻城器械也變得無法成行,哪怕李書實手中有強悍無比的金火罐炮,但區區一架的數量對於眼前這座偌大的長安城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看上去似乎用處不大。

或許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孫子最為痛恨的“蟻附登城”。

不過嘛……

“若是使用幷州軍本部的精銳人馬,固然在能力上擁有一定的優勢,但在堅城之下依然會折損嚴重,在這樣一場必勝的戰鬥中卻蒙受巨大的損失顯然不符合我們的期望。而如果換成是西涼豪強的兵馬,素質上是無法與城內西涼軍相抗衡的,那麼損失將會更大。西涼已經遭受了太多的痛苦,那些士兵都是未來恢復西涼繁榮的重要力量。若是都折損在這裡,不僅僅會讓全軍計程車氣受到打擊,而且還會對我們未來的計劃受到很大的影響。”

趙雲的一席話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幾位謀士的身上。

就算已經註定無法保留之前那麼多兵馬的西涼軍諸將也對趙雲的話異常的贊同,畢竟若是提起蟻附攻城那麼他們這樣的非嫡系部隊是炮灰的最佳人選,而那些會被犧牲掉的炮灰當中有太多都是跟隨他們徵戰多年有著不小戰友情誼的部下。

就算未來這些人當中會有一部分被安排回到家鄉種地,成為亦兵亦農的屯田兵,但留下一條性命怎麼也比戰死沙場要幸運得多吧。

這樣的感情並不一定是矯情或者是要收買人心什麼的,只是人類一種很正常的情感,更別說那些一遍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們,更能理解活著的可貴。

當然,對於某些有著某種信仰的部隊而言,有些事情顯然比生命更加的可貴,所以他們才會奮不顧身,所以他們才能令敵人膽寒心顫,所以他們才能創造奇蹟。

可就算是那樣的部隊,也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要考慮用人命去填來一場勝利,能夠減少傷亡總是每一個將領都追求的目標。

所以孫武他老人家才會如此厭惡攻城這種什麼都消耗的戰鬥方式。

面對包括李書實在內所有將領們的目光,幾位謀士倒是很淡定,就連原本臉上同樣有著憂色的傅燮也在身邊幾位的影響下舒緩了不少。

畢竟這些人可是幾乎沒有讓李書實失望過。

更別說這些人聯合起來,就算是三國演義裡的諸葛亮也是要驚恐三分的吧。

他們可是比臭皮匠的等級高出太多的時代天才啊。

“這件事主公其實早在數月前就已經與詡提過,雖然無法肯定必然會在長安爆發這最後一戰,但有些事情總是要提前準備。至於具體的事情,就讓奉孝來解說吧。”

說完,賈詡的眼睛又好像要睡著了一般輕輕闔上,整個人又變得好似虛無縹緲一般。

當然,能夠有如此拔群的效果並非是賈詡的踢存在感技能打到卡林級別,更重要的是大家的注意力因為他剛才的話已經全部轉移到了被他坑到正滿臉苦笑的郭嘉身上。

估計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的話,或許郭嘉真的會去咬賈詡也說不一定?

只不過以郭嘉那只有可憐的22的武力潛力去單挑武力潛力高達56而且各種經歷更是豐富無比的賈詡老狐狸,總覺得會發生某種無慘級的結果啊。

咳咳。總覺得哪裡還想不對啊,難道馬家兄弟的影響力即使不在當面也無法消散麼。

“我們已經來此地多日,敵軍卻在城內毫無動作,說明對方已經鐵了心要據城死守,等到我們的糧草耗盡退兵。也正是因為這樣,之前才剛經歷董承、魏續之亂的李郭聯軍一定會對內部進行一次肅清。根據我們的細作傳回來的情報,現在長安城內各個重要的地方全部都是由李傕和郭汜的親族擔當。其中守衛南門的是李傕的從子李利,守衛西門的是李傕的從弟李應,而守衛北門的則是郭汜的妹婿唐鵬。這些人與李郭一榮共榮,一損俱損。更何況若是真想請降。使者早就應該派出來了,可是根據細作回報,這些人現在除了很熟悉的親衛之外其他人都已經拒絕會見,可以說是鐵了心要為李郭二人殉葬。”

雖然在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敵人是要死守的判斷。但是郭嘉現在進一步告訴大家。敵人對於這樣的判斷是多麼的堅決。同樣他們的內部也很難再進一步分裂。這意味著就算是真的有什麼謀略,也是建立在硬碰硬的戰鬥的基礎上,想要輕輕鬆鬆贏下這場戰鬥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這樣的提醒的確起到了其應有的作用。包括呂布在內所有的將軍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色彩,哪怕之前某些人心中還因為之前的順利而心生浮躁,但現在這種想法已經不再是內心中主流的想法,怎麼說在場的每一位將領都經歷過足夠多的戰鬥。

“現在我們匯聚在長安城下的部隊粗粗算來將近二十萬人,而城內的敵人大概五萬出頭的樣子,只不過逼不得已的情況,敵人或許會命令城內的豪強私兵甚至普通百姓走上城頭參與防守。但以如今的形勢,這是李郭二人最後的手段,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已無回天之力。”

是的,現在的軍隊雖然人數有些少,但也已經被李郭二人梳理的差不太多,原本就是李郭的嫡系加上原本屬於牛輔的西涼軍嫡系,這些人對於西涼軍的輝煌都有著切身的感受,自然也就對崛起並要去他們而代之的幷州軍有著深深的敵視,自然容易統一思想。

可是那些豪強呢,百姓呢?

李郭兩個人對那些朝臣們已經喪失了信心,還活著的那些人就是一群牆頭草,那邊有利倒向哪邊,縱然現在他們還能被刀劍逼迫,可到了戰事激烈的時候,誰能顧得上他們。可若是那種時候他們出點差錯——不需要他們開城倒戈,只要稍稍畏縮一下,放水一點,那就很有可能會被突破,會造成鏈式反應,那就是崩盤的節奏啊。

而長安城裡的那些百姓,李郭到現在可都還記得當初的那場移民風潮,或謝需要城下蘇小蘿莉站出來一聲吼,那邊就能齊刷刷的倒戈——李郭二人都不認為這是在誇張。

“不過即使如此,長安也並非無懈可擊。”

既然已經說了這麼多敵人的優勢,也該說一說自己的辦法了,否則已經被吊了這麼長時間胃口的將軍看向他們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危險的感覺。

“長安城的確是城高堞密,正常來看想要攻上城頭必然折損極大。可是諸位或謝看到了長安城之高,卻並未注意到長安城之廣。”

此時的郭嘉,眼角不斷閃現著智慧的光芒,而聽到他的提示,很多將領眼中同樣閃過了瞭然的光芒,顯然他們對於謀士們的想法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

“只怕很多將軍已經想到了。是的,長安城的城牆大約一萬六千餘步,而李郭手下的部隊可用之人不過五萬有餘,而我軍卻有二十萬……”

“奉孝的意思是讓我們日夜不停,以堂堂正正之兵跟李郭玩車輪戰,活活耗死對方?”

雖然二十萬對五萬還不足以稱得上是《孫子兵法》中可以直接進攻的五倍底線,但就像郭嘉說的那樣,長安城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雖然想要攻上城頭很是困難但想要防守周全卻也同樣是一件幾位困難的事情。可偏偏剛才也說過了,李傕郭汜可以信賴計程車兵並不多。甚至到了全部撒在城頭也不過將將夠用沒有多少預備隊的程度。

如此一來,主動權在握的幷州軍完全可以跟對手玩上一出“疲勞戰法”,讓對手的神經時時刻刻緊繃,最終達到崩斷的程度,然後趁機突破,便可在敵人的防線上引發連鎖反應。

最關鍵的是,現在幷州軍一方士氣正盛而敵方坐守孤城,士氣低落。

所以說這個法子可以被認為是徹徹底底的陽謀,我就是比你兵多太多,而且可以隨意選擇高強度進攻的時間、地點。甚至是進攻節奏的變化。可你只能全力迎戰。

因為你根本賭不起!

“主公的想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主要的思路便是如此。其餘諸如夜裡敲鑼打鼓唱大戲,夜裡敲鑼打鼓鬧花燈和夜裡敲鑼打鼓搞緊急集合訓練什麼的都是餘興節目而已。”

好吧,郭奉孝你這是打算讓敵人徹底變成一群大熊貓麼,還讓不讓人家睡覺了。

“不讓。”

所以說會讀心術的男人一點也不萌啊。

“當然。這些都是為了最關鍵的一步做鋪墊。”

“鋪墊?最關鍵的一步?”

“是的。採用這樣的疲敵戰術雖然的確會讓敵人難以為繼。迅速消耗敵人的精力,但這樣的方法終究還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讓敵人徹底崩潰。”

“所以說那個最關鍵的一步是……”

“所以我請每一個方向的攻城部隊都遴選出一支精銳之師,等到敵人的防守有所鬆動。便可趁機壓上,然後其餘各方面也可分批次投入精銳力量,從而使敵人顧此失彼難以招架。”

好吧,說到最後這其實還是一個需要填入大量人命的謀略。只不過比起無腦的蟻附攻城,這樣有計劃有節奏有預謀的進攻倒也的確更容易讓敵人出現漏洞,從而讓戰鬥儘快的結束,自然也就會少死一些人。

從這一點來看,這個方法多少也算得上是“上兵伐謀”和“其次伐兵”的結合體了吧。

而對於這個決定,各將領想了想,甚至小聲議論了一番,覺得似乎沒有多少更加靠譜的意見,便預設了郭嘉,或許還應該有賈詡、沮授等人參與的謀劃。

“哈哈,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看我們這些將軍的好了。”

眼巴巴等到郭嘉坐下,呂布立刻拍起了胸脯,並不斷朝李書實打眼色,意義不言自明。

“是啊,老夫雖然在案牘之間待久了,可是筋骨卻沒生鏽,還是能為主公在沙場建功的。”

黃忠同樣是一臉的急切,顯然這個州牧雖然榮耀,但是他這個暴力分子當的也有些鬱悶,畢竟比起案牘之間勞神,豪強之間傷神,他覺得還是沙場上的針鋒相對更讓他感到興奮。

估計等到朔州的局面能穩定下來,估計黃忠是不會再打算當這地方官了。

事實上趁著這一次合圍長安,黃忠已經在私底下向李書實透露了自己的想法,李書實雖然很是捨不得,畢竟這樣一位能文能武最關鍵是擅長與豪強打交道同時還算得上是自己鐵桿的手下的確是少之又少,李書實發自肺腑的不想就這樣放過對方。

不過他也理解並尊重黃忠的選擇,就好像他尊重小強的習慣讓他作為一名純粹的將軍而非需要埋首於案牘之間的職務,就算掛了個魏郡太守的頭銜,卻也比他還像是個甩手掌櫃。

故而哪怕沒有作出承諾,但雙方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所以自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將軍的黃忠自然不會放過這樣難得的“熱身”機會。

“那麼四面之軍又該如何分派呢?”

這一次提出疑問的,是坐在黃忠身邊的張濟——或許也只有他敢開這個口,敢於問出這個在座的幾位降將心中最為關注的問題。

因為,這件事事關他們在此戰中的表現,更事關他們在戰後的待遇問題。

就算李書實嘴上說得好聽,甚至行動上也算是公正,但他們依然害怕自己被分配到某位幷州軍將領的麾下,然後被對方當成炮灰,同時也失去參與到最後一波最有可能奪取功勞的攻擊機會。前者會讓手上的部隊減少,降低自己收編後的地位,後者則讓自己沒有足夠好的見面禮,影響自己在幷州軍內部的環境——尤其是還沒有立下什麼功勞的樊稠、馬騰、段煨等人,倒是李堪和候選因為首倡起義並說服了程銀,之後的掃蕩中也有些收穫,心裡多少還能安穩一些。

但是能夠將這些想法說出來的,卻似乎只有與幷州軍關係密切卻依然屬於西涼軍的張濟,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親侄子是李書實手下的心腹大將,更因為張濟之前就已經在南陽開始了與幷州軍的合作,雙方之間的關係已經極為密切,且地位也已經差不多確立。

“嗯,這種事情應該沒有多少影響……好吧,文和,這件事就交給‘參謀部’了,就當是我給他們佈置的任務,看看他們這段時間和義真師匠都學了些什麼東西。”

好吧,李書實倒是完全沒有理解張濟的弦外之音,或者說他也不打算理解——就算在這裡立下的功勞再多,也不過是獲得一個稍高一點的,未來如何其實還是靠自己。

和草原胡人,和關東諸侯,和西南蠻夷,還有跟遙遠敵方的敵人,甚至是……非人的存在。

潘森:最近三江上的那本《風花葬》不錯,值得一看,只要你能看得住作者的虐主寫法的話。當然了,虐的不重,不屬於重口味。不過咱現在就等著作者到底是能將這個局圓上,還是最後自己把自己玩崩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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