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天命之變Ⅲ

小人物的英傑傳·服部正成·5,907·2026/3/26

79.天命之變Ⅲ “好了,進入到下一話題。23us” 雖說鮮卑人的問題是幷州軍需要面對的頭等大事,不論在什麼時候都無法無視掉鮮卑對幷州軍的壓力,但在獲得更加詳細的情報之前,幷州軍能做的便只有積蓄力量以窺天時。 “這個訊息也很有意思,主公聽後可不要大吃一驚啊。” 這一次說話的還是程昱,而賈詡在那裡閉目養神,一副“我什麼都不想說”的模樣,該不會是剛才身上積攢了太多的存在感讓這隻老狐狸感到不習慣了吧。 賈詡對於存在感的執著在幷州軍裡如今也算是一件眾所周知的“秘密”了,大家對於他的某些習慣也早已經見怪不怪,甚至如今賈詡身邊也有了一位堅定的追隨者。 嗯,便是會場內剛剛差點讓李書實忽略過去的小狐狸郭嘉童鞋。 此世之錯的另一位受害者。 大概正是因為感受到了來自於世界滿滿的惡意(世界:怪我嘍),所以郭小狐狸才要追尋著賈老狐狸的腳步踏上那踢飛自身存在感的不歸之路。 可惜這兩位都註定不是某卡林,所以說啊,放棄這種邪道吧兩隻可憐的狐狸童鞋。 咳咳,話題似乎又有偏向奇怪方向的危險了,拉回來,拉回來。 “仲德你就直接說好了,咱才不會那麼一驚一乍好像什麼都沒見過似的,你現在就是說袁公路那傢伙已經正式登基稱帝,我也只會打一個哈欠而已。” “哦。原來主公的城府已經修煉到了如此境地麼,真是令人佩服啊佩服。所以說陶謙死了。” “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誰。嗯,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麼?” “陶謙死了。” “哦……哈,哈,哈涕!!!” 好吧,李書實終於發現了自己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當然他更是低估了自己身邊這一票手下節操的流失程度。 嗯,這一會應該不是世界的錯。錯的都是李書實啊。 不過。陶謙的死還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情有可原吧。 “不是前一陣子還說陶恭祖雖然身體有恙,但並無大礙麼?怎麼突然就這麼掛掉了?” “這件事之中是否另有內情在下不敢妄言,但主公不是有一句話麼?這件事誰在背後最得利。那麼誰的嫌疑就最大。或許主公可以動動腦筋猜上一猜。說不定就猜中了這幕後真兇。” 對於對於今天看上去有些陰陽怪氣的賈詡。李書實表示自己已經按照他的想法無視了他,這種為了剛才飯桌上將他最喜歡的那道炙烤羊腿吃掉大半就如此小心眼的傢伙一定要無視。 “除了羊腿之外還有涼拌蔬菜、五香黃豆、油炸河魚和蒜香茄子。” “最後一道菜那是小強那傢伙搗的鬼。” “因為主公得利最多,所以在下才願意優先懷疑主公。” “呃……文和。你這好像是話裡有話啊。” “沒有,詡只是對剛才的飲宴中竟然一道自己喜歡的菜餚都沒有吃到感到遺憾而已。” “好吧,玉子醬,這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希望賈文和你這隻老蘿莉不要被蘇小蘿莉這隻如果是狐狸絕對是千年狐狸精的存在玩得太慘,另外為了你的形象考慮,還是不要渾身發抖兩眼翻白比較好。 至於挑起這次“糾紛”的程昱,則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徹底入定的模樣,好像突然比賈詡老狐狸身上的存在感還要少似的,這中情況發生在他的身上,倒也同樣算得上是奇聞一件了。 “咳咳,好吧,讓我們繼續討論陶謙的事情好了。” 雖然也很想繼續享受一下某隻老狐狸難得的有趣表情,但玩壞了可不符合可持續發展的硬道理,而且李書實的好奇心也的確對陶謙之死很感興趣,所以偷偷給蘇小蘿莉打了一個手勢。 “呼,現在的徐州已經亂作一團,呼,看起來短期內這樣的混亂也無法平息。” “文和,詳細一點說說,你這樣沒頭沒腦的幾句話倒讓我們更加糊塗了。” “惡狠狠”地瞪了李書實一眼,賈詡似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腦,這才繼續說道: “陶恭祖雖因風寒而不得不臥病休息,但他可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傢伙,所以對於此事我們也並未太過關注。尤其是在青州,劉玄德的部隊已經讓袁顯思的部隊只能依靠黃河之險來勉強維持,南面的曹豹雖然吃了些虧,但損失不大,故而陶恭祖精神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也就是說陶恭祖之死只怕是一場陰謀嘍。” “應該可以這麼認為。曾經在三個多月前傳出過陶恭祖重病不治的訊息,但是隨後未過半個月便證明不過是陶恭祖為了試探手下而演的一齣戲。雖然大部分人並未受到此事影響,但是還是有數位百人將和兩位縣令死於其手,郯城附近也出現小規模的部隊譁變。 可是誰又能想到,這件事發生過後僅僅只是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陶恭祖就這麼死了,而且有傳言其口吐黑血,兩眼圓睜無法闔眼,好似死不瞑目。最重要的是陶恭祖生前對其二子並未有明確的處理意見,有傳言說陶恭祖對二子皆不滿意,認為徐州的基業到了二人手中必然無法存續,故此似乎傾向於將徐州讓於劉玄德,則二子可為富家翁。但也有流言稱陶恭祖其意囑於次子陶應,故有令曹豹之兄曹宏為陶應向東海糜氏求取其女之事。 所以陶恭祖一死,其子陶商陶應如今為了那個位子爭鬥不休。不論是北面的劉玄德還是南面的曹豹都不得不縮回徐州,畢竟不論兩個人取得了怎樣的戰果。這郯城城內的勝負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在前線拼殺的心情了。” “那麼郯城城內如今又是一個什麼局面。” “很亂,所以暫時來說我們也理不出個頭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長子陶商背後之人應該是東海糜氏,次子陶應背後之人大概是沛國曹氏。劉玄德和北邊另一位陶恭祖的心腹愛將臧霸雖然都沒有明確支援誰,但兩個人看上去應該是共同進退。陶謙心腹愛將也是其麾下親衛之軍首領許耽如今執掌郯城內外大小軍務,也還未表態,但他的態度同樣至關重要。另有廣陵太守名士趙昱趙日升,陶恭祖鄉人下邳相笮融,前沛相下邳世家陳氏族長陳珪陳漢瑜等。名聲廣佈。可號令一方,且家資豐厚,得之可使局面愈加明朗。而且除了這些徐州內部的勢力,袁本初與曹孟德皆遣使者前往徐州。名為弔唁。實則為遊說徐州各方勢力。袁公路也令張勳將兵兩萬有餘駐紮於沛縣。孫策將兵萬餘駐紮於下丘,只怕同樣是磨刀霍霍啊。” “袁術那傢伙就不要管了,這種時候還想要用士兵來威逼對方。那些徐州士人可是有很強的鄉土觀念,而且陶謙之死不是說疑點頗多麼,這樣的做法只會讓徐州內部團結一心,甚至有可能為了對抗袁術那個急性子而倒向袁本初吧。” “主公所言或許有些道理。但一來如今徐州混亂,陶恭祖二子皆非人主,正是需要有一人站出來主持徐州局面。二來袁術與徐州前為盟友,而袁本初與曹孟德皆與徐州徵戰……” “好啦好啦,這種想法怎麼可能出自你賈文和的腦袋,要是奉先這麼想倒還有點可能。” “為什麼話題突然就到了我身上,還有書實你那個‘一點點’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估計換成奉先你的話就連那種想法大概都不會有吧。或許會直接提槍上馬大呼一聲‘小的們,跟你們呂家爺爺衝啊,將那些混蛋的腦袋都擰下來’什麼的。” “雖然我知道我這個人是什麼脾氣,但書實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是我而不是土匪麼。” “不是說你曾經做過馬賊麼?這樣的工作應該是很熟悉的吧。” 於是,小強號沉默。 而整個大廳中,除了某位平靜慣了的小兵之外,剩下的都露出了莞爾的笑容。 至於賈詡剛才的說法,表面上看起來或許不能稱之為錯,甚至聽上去還有幾分道理,但在座的幾位謀士都很清楚這種說法當中有一個極為根本性的錯誤,那就是陶謙本人的態度。 在這個位面中李書實雖然與陶謙並沒有多少交集,但他依然是李書實重點關注的物件之一,而從陸陸續續傳來的情報中,也大概能夠拼湊出陶謙的一些性格特徵——有抱負,有手腕,性格有些剛強,雖然年紀大了之後有所收斂但行事依然帶有極強的個人色彩。另外還有些嫌貧愛富,對哪怕是寒門子弟都頗不在乎,更不要說那些平民出身的人才了。 這樣一位漢末的野心家哪怕在袁紹與袁術之間選擇了袁術,但那樣的選擇只怕並非是要跟定袁術一路向前為其鞍前馬後,而是如北方的公孫瓚一般審時度勢後做出的看上去對自己更加有利的選擇。而且比起可以說已經直面袁紹威脅的公孫瓚,陶謙的緩衝空間顯然還更大些。 這樣的一個同盟,就好像歷史上的中蘇關係一樣,在利益大體一致的時候聽一聽盟主老大哥的話自然是不成問題,但私底下可是對老大哥的動態嚴防死守,並不弱於對外敵的提防,怕的就是老大哥藉著各種理由在不經意間就將自己滲透了個底朝天。到時候敵人能不能打敗還是兩說,但已經被滲透的千瘡百孔的基業可就要拱手讓人。 由此可知,在陶謙集團的眼中,比起僅僅只是簡單的敵人關係的袁紹和曹操,袁術才是他們平日裡最為提防的勢力,這種意識雖然不會宣之於口但也都是心照不宣。 也正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袁紹和曹操可以派出使者周旋於各派之間。而袁術就直接派出軍隊一副要威逼的姿態,因為袁術很清楚僅僅靠語言根本不可能改變徐州對他的態度。 不過李書實同樣很清楚的是,就算曹豹真的是草包,糜竺真的只是一個有眼光的商人,笮融真的是一個只知道吃齋唸佛的好教徒,在選擇很多的情況下也不會輕易倒向袁術。尤其是如果他們倒向袁術,勢必將會被外來勢力侵吞他們原本手中利益的情況下。 至於袁術放在那裡計程車兵? 如果袁術敢大動干戈,袁紹會怎麼做姑且不論,曹操這隻黑皮矮子絕對不會放過機會,說不定還會做出一些讓步(比如獨立性什麼的)。然後與徐州一起給袁術玩一個前後夾攻。 雖然什麼人在這次事件中獲利最多暫時還看不出來。但卻絕對不會是袁術。 或者說,如果袁術等到局勢明朗一些再動手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做反而會更好一些,如今如此心急火燎的表現卻當真是吃不下徐州這塊熱豆腐了。 由此可知袁術因為之前的勝利內心已經開始膨脹,有些看不太清眼前的局面。 曾經叱吒江湖十數載令無數人為之側目的袁公路。從今日起如無意外的話大概就此可以蓋棺定論。而最為合適他餘下政治生涯的那句評語。便是另一個位面的歷史中孔融勸劉備領徐州牧時對袁術的那句“冢中枯骨”的評價。 “只是這樣一來似乎看不出到底是誰在那陶謙的死中獲利最多了啊?” 拓跋力微看了看四周,最後還是忍不住弱弱地舉起了手,並非是他自己真的就捉摸不出什麼味道。但是如今難得的一個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過。畢竟如今在李書實身邊坐的幾位謀士,一定都在這個天下最為出色的那群人之中,也正因為堅信這一點,難得參加這種問題討論的拓跋力微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如今更是將自己當成一塊磚拋了出去。 對於他的這種小動作,除了呂布和高順兩隻思想簡單的生物,就連李書實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只不過這種感覺並非是如其他幾隻狐狸那般認為對方的表演有些過火,僅僅只是覺得以拓跋力微那高達88的智力潛力,又被蘇小蘿莉調教了這麼久,思想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 “怎麼能說看不出誰的獲利最多?” 可惜回答拓跋力微的卻並非幾位被李書實頗為重視的謀士們,而是他身邊的那隻死螞蟻。 “咦?仲達竟然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這,這……” 看著拓跋力微一臉震驚的模樣,某隻死螞蟻不知道應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作為同樣被某隻蘿莉調教了好多年可以算得上是同命相連的存在,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倒是不錯,所以就算無節操的開上幾句玩笑倒也不會讓對方產生誤會。 倒不如說深受某位不靠譜的州牧所影響,這兩位的節操值似乎也在不斷流失中。 順便一提,現在的司馬懿還沒有行冠禮,但考慮到司馬家打算給他們的這一代如同荀氏八龍一樣也搞個“司馬n達”的稱呼,所以身為老二的司馬懿的字也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司馬懿極度抗拒某人施加於他身上“小懿懿”的愛稱,這才讓他有了這個提前出爐的表字稱呼。 “雖然徐州如今政局混亂,好像無法理清何人最為得利。但若是與劉虞之死聯絡起來的話,那麼答案就變得簡單明瞭了。” “仲達你說的是袁紹?” “是的,在下認為綜合起來考慮,袁紹應該是這些勢力當中嫌疑最大的那個。至於其他人的嫌疑,或許就像那盤被呂將軍吃掉的那道茄子一樣,我們這些外人在現在的局面下只怕很難完全看得清楚,大概對方也正是懷著這樣的心情順水推舟了一把吧。” 這一番話,司馬懿是對著在場所有人說的,而他的判斷,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援。 的確,從劉虞之死上就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雖然沒有可靠的證據證明,但明知道自己不擅長統兵的劉虞為什麼一反常態親率大軍去攻打公孫瓚,不但給了對方口實,而且還將自己賠了進去。 是因為有烏丸人的支援麼? 劉虞顯然不可能不知道公孫瓚對烏丸人的戰績到底如何。 那麼從結果來看,雖然表面上看袁紹一方喪失了劉虞這塊相當有分量的金字招牌。但考慮到劉虞原本就不怎麼聽袁紹的話,如果不是與公孫瓚勢成水火,劉虞原本可是對袁紹這個打算將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的野心家完全不抱好感,劉虞的死對袁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更不要說因為劉虞的死,讓公孫瓚陷入到了自我膨脹之中,同時又瓦解了原本寄希望於公孫瓚的某些幽州世家豪強。幾乎在轉眼間,原本困擾了袁紹很久的公孫瓚勢力就在這翻雲覆雨中變得搖搖欲墜,從針鋒相對到易如反掌,唯一不確定的只有時間而已。 陶謙之死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 因為陶謙的存在,袁紹的青州攻略不但陷入到泥潭之中,甚至在很多人看來袁譚面對劉備這個“老對手”有點要被玩壞掉的趨勢,哪怕守著一條黃河也完全無法令人放心。如果這最後的防線也無法堅守,那麼就算公孫瓚岌岌可危但如果與劉備遙相呼應的話依然足以讓袁紹感到頭疼欲裂,更不要說如今的劉備手上的力量早已非當日在漁陽時可比。 同樣因為陶謙的存在,南邊的曹操需要分心面對袁術和陶謙兩個敵人。哪怕南線兵團的主將曹豹水平有限,但給神一般的孫策打個輔助騷擾什麼的還勉強勝任,讓曹操每每顧此失彼,醞釀了許久的反擊計劃愣是找不到實施的機會。 於是,陶謙死了,徐州亂了,各種謠言那是滿天飛,令人難辨真假。 徐州這麼一亂,青州袁譚的壓力登時消失,袁紹可以騰出手來全力解決公孫瓚,同時還猶有餘力去徐州攪一攪渾水順便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佔。 南邊隨著曹豹的離開,曹操也可以集中兵力對付袁術這個袁紹-曹操聯盟最大的敵人,同時也終於可以掉過頭來思考一下如何應付兗州內部對其所執行的抑制豪強政策越來越不滿的世家豪強們。 而且因為袁術這名已經化身為豬隊友的配合,徐州內部不管是哪一派別,都開始傾向於退出與袁術、公孫瓚所建立的攻守同盟。哪怕暫時不會投入袁紹聯盟的懷抱,但僅僅只是中立的態度就已經讓戰場均勢有了巨大的改變。 更別說還有傳言稱徐州準備利用自身豐富的物資儲備來換取與袁紹聯盟的和解,讓原本因為連年徵戰手頭有些吃緊的袁紹曹操兩個人能稍稍送上一口氣。 所以說,就算陶謙之死不是袁紹所為,但誰叫他的個最高,在這次亂局中得到的最多呢。 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要讓你這個大高個來頂。 這大概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不過,在不知不覺中,袁紹也終於開始擺脫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枷鎖了麼。 似乎原本需要防備的大敵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呢。 不過,幷州軍可不會因此而害怕啊。 望著身邊那些笑得很賊的大大小小的油條們,李書實覺得自己心中似乎也多了幾分豪邁。

79.天命之變Ⅲ

“好了,進入到下一話題。23us”

雖說鮮卑人的問題是幷州軍需要面對的頭等大事,不論在什麼時候都無法無視掉鮮卑對幷州軍的壓力,但在獲得更加詳細的情報之前,幷州軍能做的便只有積蓄力量以窺天時。

“這個訊息也很有意思,主公聽後可不要大吃一驚啊。”

這一次說話的還是程昱,而賈詡在那裡閉目養神,一副“我什麼都不想說”的模樣,該不會是剛才身上積攢了太多的存在感讓這隻老狐狸感到不習慣了吧。

賈詡對於存在感的執著在幷州軍裡如今也算是一件眾所周知的“秘密”了,大家對於他的某些習慣也早已經見怪不怪,甚至如今賈詡身邊也有了一位堅定的追隨者。

嗯,便是會場內剛剛差點讓李書實忽略過去的小狐狸郭嘉童鞋。

此世之錯的另一位受害者。

大概正是因為感受到了來自於世界滿滿的惡意(世界:怪我嘍),所以郭小狐狸才要追尋著賈老狐狸的腳步踏上那踢飛自身存在感的不歸之路。

可惜這兩位都註定不是某卡林,所以說啊,放棄這種邪道吧兩隻可憐的狐狸童鞋。

咳咳,話題似乎又有偏向奇怪方向的危險了,拉回來,拉回來。

“仲德你就直接說好了,咱才不會那麼一驚一乍好像什麼都沒見過似的,你現在就是說袁公路那傢伙已經正式登基稱帝,我也只會打一個哈欠而已。”

“哦。原來主公的城府已經修煉到了如此境地麼,真是令人佩服啊佩服。所以說陶謙死了。”

“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誰。嗯,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麼?”

“陶謙死了。”

“哦……哈,哈,哈涕!!!”

好吧,李書實終於發現了自己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當然他更是低估了自己身邊這一票手下節操的流失程度。

嗯,這一會應該不是世界的錯。錯的都是李書實啊。

不過。陶謙的死還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情有可原吧。

“不是前一陣子還說陶恭祖雖然身體有恙,但並無大礙麼?怎麼突然就這麼掛掉了?”

“這件事之中是否另有內情在下不敢妄言,但主公不是有一句話麼?這件事誰在背後最得利。那麼誰的嫌疑就最大。或許主公可以動動腦筋猜上一猜。說不定就猜中了這幕後真兇。”

對於對於今天看上去有些陰陽怪氣的賈詡。李書實表示自己已經按照他的想法無視了他,這種為了剛才飯桌上將他最喜歡的那道炙烤羊腿吃掉大半就如此小心眼的傢伙一定要無視。

“除了羊腿之外還有涼拌蔬菜、五香黃豆、油炸河魚和蒜香茄子。”

“最後一道菜那是小強那傢伙搗的鬼。”

“因為主公得利最多,所以在下才願意優先懷疑主公。”

“呃……文和。你這好像是話裡有話啊。”

“沒有,詡只是對剛才的飲宴中竟然一道自己喜歡的菜餚都沒有吃到感到遺憾而已。”

“好吧,玉子醬,這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希望賈文和你這隻老蘿莉不要被蘇小蘿莉這隻如果是狐狸絕對是千年狐狸精的存在玩得太慘,另外為了你的形象考慮,還是不要渾身發抖兩眼翻白比較好。

至於挑起這次“糾紛”的程昱,則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徹底入定的模樣,好像突然比賈詡老狐狸身上的存在感還要少似的,這中情況發生在他的身上,倒也同樣算得上是奇聞一件了。

“咳咳,好吧,讓我們繼續討論陶謙的事情好了。”

雖然也很想繼續享受一下某隻老狐狸難得的有趣表情,但玩壞了可不符合可持續發展的硬道理,而且李書實的好奇心也的確對陶謙之死很感興趣,所以偷偷給蘇小蘿莉打了一個手勢。

“呼,現在的徐州已經亂作一團,呼,看起來短期內這樣的混亂也無法平息。”

“文和,詳細一點說說,你這樣沒頭沒腦的幾句話倒讓我們更加糊塗了。”

“惡狠狠”地瞪了李書實一眼,賈詡似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腦,這才繼續說道:

“陶恭祖雖因風寒而不得不臥病休息,但他可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傢伙,所以對於此事我們也並未太過關注。尤其是在青州,劉玄德的部隊已經讓袁顯思的部隊只能依靠黃河之險來勉強維持,南面的曹豹雖然吃了些虧,但損失不大,故而陶恭祖精神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也就是說陶恭祖之死只怕是一場陰謀嘍。”

“應該可以這麼認為。曾經在三個多月前傳出過陶恭祖重病不治的訊息,但是隨後未過半個月便證明不過是陶恭祖為了試探手下而演的一齣戲。雖然大部分人並未受到此事影響,但是還是有數位百人將和兩位縣令死於其手,郯城附近也出現小規模的部隊譁變。

可是誰又能想到,這件事發生過後僅僅只是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陶恭祖就這麼死了,而且有傳言其口吐黑血,兩眼圓睜無法闔眼,好似死不瞑目。最重要的是陶恭祖生前對其二子並未有明確的處理意見,有傳言說陶恭祖對二子皆不滿意,認為徐州的基業到了二人手中必然無法存續,故此似乎傾向於將徐州讓於劉玄德,則二子可為富家翁。但也有流言稱陶恭祖其意囑於次子陶應,故有令曹豹之兄曹宏為陶應向東海糜氏求取其女之事。

所以陶恭祖一死,其子陶商陶應如今為了那個位子爭鬥不休。不論是北面的劉玄德還是南面的曹豹都不得不縮回徐州,畢竟不論兩個人取得了怎樣的戰果。這郯城城內的勝負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在前線拼殺的心情了。”

“那麼郯城城內如今又是一個什麼局面。”

“很亂,所以暫時來說我們也理不出個頭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長子陶商背後之人應該是東海糜氏,次子陶應背後之人大概是沛國曹氏。劉玄德和北邊另一位陶恭祖的心腹愛將臧霸雖然都沒有明確支援誰,但兩個人看上去應該是共同進退。陶謙心腹愛將也是其麾下親衛之軍首領許耽如今執掌郯城內外大小軍務,也還未表態,但他的態度同樣至關重要。另有廣陵太守名士趙昱趙日升,陶恭祖鄉人下邳相笮融,前沛相下邳世家陳氏族長陳珪陳漢瑜等。名聲廣佈。可號令一方,且家資豐厚,得之可使局面愈加明朗。而且除了這些徐州內部的勢力,袁本初與曹孟德皆遣使者前往徐州。名為弔唁。實則為遊說徐州各方勢力。袁公路也令張勳將兵兩萬有餘駐紮於沛縣。孫策將兵萬餘駐紮於下丘,只怕同樣是磨刀霍霍啊。”

“袁術那傢伙就不要管了,這種時候還想要用士兵來威逼對方。那些徐州士人可是有很強的鄉土觀念,而且陶謙之死不是說疑點頗多麼,這樣的做法只會讓徐州內部團結一心,甚至有可能為了對抗袁術那個急性子而倒向袁本初吧。”

“主公所言或許有些道理。但一來如今徐州混亂,陶恭祖二子皆非人主,正是需要有一人站出來主持徐州局面。二來袁術與徐州前為盟友,而袁本初與曹孟德皆與徐州徵戰……”

“好啦好啦,這種想法怎麼可能出自你賈文和的腦袋,要是奉先這麼想倒還有點可能。”

“為什麼話題突然就到了我身上,還有書實你那個‘一點點’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估計換成奉先你的話就連那種想法大概都不會有吧。或許會直接提槍上馬大呼一聲‘小的們,跟你們呂家爺爺衝啊,將那些混蛋的腦袋都擰下來’什麼的。”

“雖然我知道我這個人是什麼脾氣,但書實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是我而不是土匪麼。”

“不是說你曾經做過馬賊麼?這樣的工作應該是很熟悉的吧。”

於是,小強號沉默。

而整個大廳中,除了某位平靜慣了的小兵之外,剩下的都露出了莞爾的笑容。

至於賈詡剛才的說法,表面上看起來或許不能稱之為錯,甚至聽上去還有幾分道理,但在座的幾位謀士都很清楚這種說法當中有一個極為根本性的錯誤,那就是陶謙本人的態度。

在這個位面中李書實雖然與陶謙並沒有多少交集,但他依然是李書實重點關注的物件之一,而從陸陸續續傳來的情報中,也大概能夠拼湊出陶謙的一些性格特徵——有抱負,有手腕,性格有些剛強,雖然年紀大了之後有所收斂但行事依然帶有極強的個人色彩。另外還有些嫌貧愛富,對哪怕是寒門子弟都頗不在乎,更不要說那些平民出身的人才了。

這樣一位漢末的野心家哪怕在袁紹與袁術之間選擇了袁術,但那樣的選擇只怕並非是要跟定袁術一路向前為其鞍前馬後,而是如北方的公孫瓚一般審時度勢後做出的看上去對自己更加有利的選擇。而且比起可以說已經直面袁紹威脅的公孫瓚,陶謙的緩衝空間顯然還更大些。

這樣的一個同盟,就好像歷史上的中蘇關係一樣,在利益大體一致的時候聽一聽盟主老大哥的話自然是不成問題,但私底下可是對老大哥的動態嚴防死守,並不弱於對外敵的提防,怕的就是老大哥藉著各種理由在不經意間就將自己滲透了個底朝天。到時候敵人能不能打敗還是兩說,但已經被滲透的千瘡百孔的基業可就要拱手讓人。

由此可知,在陶謙集團的眼中,比起僅僅只是簡單的敵人關係的袁紹和曹操,袁術才是他們平日裡最為提防的勢力,這種意識雖然不會宣之於口但也都是心照不宣。

也正因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袁紹和曹操可以派出使者周旋於各派之間。而袁術就直接派出軍隊一副要威逼的姿態,因為袁術很清楚僅僅靠語言根本不可能改變徐州對他的態度。

不過李書實同樣很清楚的是,就算曹豹真的是草包,糜竺真的只是一個有眼光的商人,笮融真的是一個只知道吃齋唸佛的好教徒,在選擇很多的情況下也不會輕易倒向袁術。尤其是如果他們倒向袁術,勢必將會被外來勢力侵吞他們原本手中利益的情況下。

至於袁術放在那裡計程車兵?

如果袁術敢大動干戈,袁紹會怎麼做姑且不論,曹操這隻黑皮矮子絕對不會放過機會,說不定還會做出一些讓步(比如獨立性什麼的)。然後與徐州一起給袁術玩一個前後夾攻。

雖然什麼人在這次事件中獲利最多暫時還看不出來。但卻絕對不會是袁術。

或者說,如果袁術等到局勢明朗一些再動手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做反而會更好一些,如今如此心急火燎的表現卻當真是吃不下徐州這塊熱豆腐了。

由此可知袁術因為之前的勝利內心已經開始膨脹,有些看不太清眼前的局面。

曾經叱吒江湖十數載令無數人為之側目的袁公路。從今日起如無意外的話大概就此可以蓋棺定論。而最為合適他餘下政治生涯的那句評語。便是另一個位面的歷史中孔融勸劉備領徐州牧時對袁術的那句“冢中枯骨”的評價。

“只是這樣一來似乎看不出到底是誰在那陶謙的死中獲利最多了啊?”

拓跋力微看了看四周,最後還是忍不住弱弱地舉起了手,並非是他自己真的就捉摸不出什麼味道。但是如今難得的一個機會,他自然不願意放過。畢竟如今在李書實身邊坐的幾位謀士,一定都在這個天下最為出色的那群人之中,也正因為堅信這一點,難得參加這種問題討論的拓跋力微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如今更是將自己當成一塊磚拋了出去。

對於他的這種小動作,除了呂布和高順兩隻思想簡單的生物,就連李書實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只不過這種感覺並非是如其他幾隻狐狸那般認為對方的表演有些過火,僅僅只是覺得以拓跋力微那高達88的智力潛力,又被蘇小蘿莉調教了這麼久,思想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

“怎麼能說看不出誰的獲利最多?”

可惜回答拓跋力微的卻並非幾位被李書實頗為重視的謀士們,而是他身邊的那隻死螞蟻。

“咦?仲達竟然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這,這……”

看著拓跋力微一臉震驚的模樣,某隻死螞蟻不知道應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作為同樣被某隻蘿莉調教了好多年可以算得上是同命相連的存在,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倒是不錯,所以就算無節操的開上幾句玩笑倒也不會讓對方產生誤會。

倒不如說深受某位不靠譜的州牧所影響,這兩位的節操值似乎也在不斷流失中。

順便一提,現在的司馬懿還沒有行冠禮,但考慮到司馬家打算給他們的這一代如同荀氏八龍一樣也搞個“司馬n達”的稱呼,所以身為老二的司馬懿的字也就不言而喻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司馬懿極度抗拒某人施加於他身上“小懿懿”的愛稱,這才讓他有了這個提前出爐的表字稱呼。

“雖然徐州如今政局混亂,好像無法理清何人最為得利。但若是與劉虞之死聯絡起來的話,那麼答案就變得簡單明瞭了。”

“仲達你說的是袁紹?”

“是的,在下認為綜合起來考慮,袁紹應該是這些勢力當中嫌疑最大的那個。至於其他人的嫌疑,或許就像那盤被呂將軍吃掉的那道茄子一樣,我們這些外人在現在的局面下只怕很難完全看得清楚,大概對方也正是懷著這樣的心情順水推舟了一把吧。”

這一番話,司馬懿是對著在場所有人說的,而他的判斷,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援。

的確,從劉虞之死上就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雖然沒有可靠的證據證明,但明知道自己不擅長統兵的劉虞為什麼一反常態親率大軍去攻打公孫瓚,不但給了對方口實,而且還將自己賠了進去。

是因為有烏丸人的支援麼?

劉虞顯然不可能不知道公孫瓚對烏丸人的戰績到底如何。

那麼從結果來看,雖然表面上看袁紹一方喪失了劉虞這塊相當有分量的金字招牌。但考慮到劉虞原本就不怎麼聽袁紹的話,如果不是與公孫瓚勢成水火,劉虞原本可是對袁紹這個打算將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的野心家完全不抱好感,劉虞的死對袁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更不要說因為劉虞的死,讓公孫瓚陷入到了自我膨脹之中,同時又瓦解了原本寄希望於公孫瓚的某些幽州世家豪強。幾乎在轉眼間,原本困擾了袁紹很久的公孫瓚勢力就在這翻雲覆雨中變得搖搖欲墜,從針鋒相對到易如反掌,唯一不確定的只有時間而已。

陶謙之死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

因為陶謙的存在,袁紹的青州攻略不但陷入到泥潭之中,甚至在很多人看來袁譚面對劉備這個“老對手”有點要被玩壞掉的趨勢,哪怕守著一條黃河也完全無法令人放心。如果這最後的防線也無法堅守,那麼就算公孫瓚岌岌可危但如果與劉備遙相呼應的話依然足以讓袁紹感到頭疼欲裂,更不要說如今的劉備手上的力量早已非當日在漁陽時可比。

同樣因為陶謙的存在,南邊的曹操需要分心面對袁術和陶謙兩個敵人。哪怕南線兵團的主將曹豹水平有限,但給神一般的孫策打個輔助騷擾什麼的還勉強勝任,讓曹操每每顧此失彼,醞釀了許久的反擊計劃愣是找不到實施的機會。

於是,陶謙死了,徐州亂了,各種謠言那是滿天飛,令人難辨真假。

徐州這麼一亂,青州袁譚的壓力登時消失,袁紹可以騰出手來全力解決公孫瓚,同時還猶有餘力去徐州攪一攪渾水順便看看有沒有便宜可佔。

南邊隨著曹豹的離開,曹操也可以集中兵力對付袁術這個袁紹-曹操聯盟最大的敵人,同時也終於可以掉過頭來思考一下如何應付兗州內部對其所執行的抑制豪強政策越來越不滿的世家豪強們。

而且因為袁術這名已經化身為豬隊友的配合,徐州內部不管是哪一派別,都開始傾向於退出與袁術、公孫瓚所建立的攻守同盟。哪怕暫時不會投入袁紹聯盟的懷抱,但僅僅只是中立的態度就已經讓戰場均勢有了巨大的改變。

更別說還有傳言稱徐州準備利用自身豐富的物資儲備來換取與袁紹聯盟的和解,讓原本因為連年徵戰手頭有些吃緊的袁紹曹操兩個人能稍稍送上一口氣。

所以說,就算陶謙之死不是袁紹所為,但誰叫他的個最高,在這次亂局中得到的最多呢。

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要讓你這個大高個來頂。

這大概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不過,在不知不覺中,袁紹也終於開始擺脫原本纏繞在他身上的枷鎖了麼。

似乎原本需要防備的大敵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呢。

不過,幷州軍可不會因此而害怕啊。

望著身邊那些笑得很賊的大大小小的油條們,李書實覺得自己心中似乎也多了幾分豪邁。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