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生百態,盡在此處

小人物的英傑傳·服部正成·6,595·2026/3/26

17.人生百態,盡在此處 (貓撲中文 ) “已經攻入城內了麼?” “是的,單於大人。∽↗頂∽↗點∽↗小∽↗說,從敵人的反應來看,他們已經無法組織起足夠的攻勢來抵擋我們的軍隊,雖然還在負隅頑抗,但我們很快便能夠佔領這座城池,單於大人也能獲得足夠的戰利品。” “那個一直用歌聲擾亂我們的行動,叫做管寧的漢人抓到沒有。” “回單於大人,我們正在搜尋這個漢人的蹤跡,相信一定不會讓他逃脫的。” “記住,唯獨那個漢人,我要活的。如果誰給我帶回來一具屍體,我會讓他所在的部族一起為那個漢人陪葬。將我的這句話遍傳前線諸軍,我不希望戰後有人說沒有聽到這個命令。” “單於大人的旨意就是我的最高信念!” 騫曼這一次並沒有騎著他最為喜愛的那匹雄壯的戰馬,而是靜靜立於襄平城外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雙眼凝視著遠方的襄平城,那裡如今濃煙四起,隱隱約約間似乎有些許聲音隨風飄來,那是來自與敵人絕望的悲切之聲,也是敵人在絕望下與己方同歸於盡的怒吼。 原本以為是很簡單的一場戰鬥,結果先是在高句麗折了己方先鋒大將素利——雖然不可否認的是,在這件事上,騫曼或許要是要為素利之死負上一定的責任,畢竟正是因為他在素利出征前對素利的某些暗示,才讓素利最終選擇了那條不歸之路。 當然,如果素利不是那般的傲慢,輕視了漢人的決心,或許結果會大為的不同。 哼哼,還沒有真正確立勝勢便開始疏忽大意,這樣的尸位素餐之輩縱然也算得上是與他父親同輩的鮮卑軍老將。但也同樣沒有資格在新生的鮮卑軍中擔任要職。 相比起來,果然還是漢人這邊更加的能人輩出。 雖然對於與幷州軍“相愛相殺”了近十年的鮮卑人而言,如今的遼東軍當中能夠入得了他們法眼的人物著實不多,整個遼東或許不過區區數人而已,但是就是這區區數人,卻同樣讓鮮卑軍受創頗重。 是的。受創頗重——這是騫曼對自己麾下大軍這次行動的總結。 在外人看來,現在的鮮卑大軍就好像怪物一樣,不論是怎樣的行動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感覺,而且又像小強一般,無論是拍死,踩死,捏死還是淹死,電死,燒死等等等等各種奇葩的死法。一會功夫沒注意,就會自己慢慢悠悠從裝死中復甦,再慢慢悠悠從你眼前爬過。 還有比這更囂張的了麼。 可是對於騫曼來說,這樣的印象或許並沒有多少錯誤,如今的那群“鮮卑步兵”的確有被如此稱呼的資格,而且用起來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將軍們最為喜愛計程車兵,但卻並不意味著作為鮮卑大單於的騫曼便希望自己的手下全部都是這種鮮卑步兵,草原上到處都是死氣沉沉。 沒錯。這些士兵的確很好用,但是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他們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他們已經喪失了身為生物最為基本的能力——沒有了繁衍後代的權力。 騫曼所期望的的未來,是鮮卑人統治那片肥美的中原大地和塞外草原,如果草原上的鮮卑人都變成了如同鮮卑步兵那樣的怪物,那麼這樣的統治還有意義麼》又或者說沒有了後代來繼承,僅僅只是少數幾個活人面對著一群不老不死的怪物,只是想一想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 所以在保證戰鬥力的前提下。騫曼還是希望能夠儘可能多的保留鮮卑各部,而不是將他們統統都變成已經喪失了哪怕是自主性的一群瘋狂的……士兵。 如果可以的話,這樣計程車兵還是讓那些漢人、安息人、貴霜人、扶余人……反正只要不是鮮卑人來擔當就好,讓這些怪物們成為鮮卑人的奴隸,聽話又好用的奴隸。 從這個角度來講。騫曼對於素利的慘敗極為的憤怒也就變得理所當然,畢竟葬送在素利手中的可不是那些很方便就能回收利用的鮮卑步兵,而是切切實實的鮮卑部落的子民們。 當然了,在騫曼看來,正因為大草原上如素利這樣除了有一把子力氣卻還不夠聰明的人太多,如果那些被視為奴隸預定的種族當中能夠出現一些優秀的人物,倒也不是不能吸收進入到鮮卑的血脈之中,為最佳化和增強鮮卑人的血脈做出一份十分榮耀應該感恩戴德的貢獻。 而在眼前這座襄平城中,恰恰有著兩個騫曼認為必須爭取榮譽到鮮卑血脈中的人物。 說是兩個人,其實準確來說是一個人加上兩個每個只能算作是半個的傢伙。 對於前者,騫曼是志在必得。 對於後者,騫曼多少有種“得到了是他們的幸運,得不到只能說他們命不好”的想法。 當然,能夠得到自然也是極好的。 比如那位聰明且非常能說會道,後來在襄平攻防戰中也表現的非常不錯的胡僧胡安辯。 說起來雖然說鮮卑步兵有著很突出的優勢,比如很聽話,比如幾乎不需要考慮後勤問題,再比如可以反覆使用,雖然可能會造成環境汙染,但與優點比起來不過是小問題吧。 可是經過這次戰爭,騫曼突然發現自己手下的這種非常好用計程車兵除了可以如同幷州軍所做的那樣透過破壞祭壇的方式解決掉之外,還有了新的破壞方式。 除了之前提到過的管寧透過引吭高歌的方式令他的“門徒”們獲得了某種信念從而令被擊倒的鮮卑步兵徹底喪失再生可能之外,就要數這位引領著在短時間內發展的信徒透過某種宗教方式達到了同樣效果的胡僧,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這位胡僧的個人“發明”,但對於鮮卑步兵這種似乎在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兵種,胡安辯能夠將自身所掌握的宗教能力運用於軍事上,對於騫曼而言,就已經具有了足夠高的價值。 當然了。如果真的抓不到活的,死了也無妨,反正現在他的手上擁有足夠多的方法讓他提供幫助,更不要說天底下的和尚僅僅只剩下這胡僧一人,實在不行再抓一批也是可以的嘛。 反正抓這和尚除了需要他的智慧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研究如何應對這種能夠令鮮卑步兵無法重複利用的種種手段而已。 雖說與幷州軍那種連根拔起的方式比起來。管寧和胡安辯的方法更多隻能算是零敲碎打,但依然令騫曼產生了足夠多的警惕——幷州軍的方法固然治標治本,但考慮到使用這種方法的前提是在正面戰場上壓制住鮮卑步兵如同怒濤一般的攻勢,可以說光是這一條,便已經讓絕大多數的戰場上這種方式根本沒有推廣的意義。 就算是採取一部拖延而另一部偷襲的分兵策略,除非偷襲小隊擁有蘇小蘿莉這樣戰鬥力爆表的存在,否則所需動用的兵力將至少要是鮮卑步兵的兩到三倍才能達成目的。 但是與鮮卑步兵比數量優勢? 現在因為草原天然性的人力劣勢,這樣的方法或許還有些效果,但是隻要再給予鮮卑人足夠多的時間。他們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變成一個龐然大物——你瞧,眼前的襄平城不就能至少收穫十數萬的“新丁”麼? 雖然因為各種原因,屠光一座襄平城所能得到的收穫遠遠達不到這個數字。 不過也絕對是非常的可觀。 可如果換成是管寧和胡安辨的法子呢? 固然看起來現在掌握這種能力的人很少,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戰場上零敲碎打,但如果這種方法流傳開來呢?如果如同幷州軍那樣的軍隊當中有三四成的人掌握了這種能力呢? 原本佔據優勢的一方可以說幾乎喪失了全部的優勢,甚至鮮卑的崛起之路都將因此葬送。 雖然說騫曼不希望自己的身邊都是一群怪物,但他更不願意再被漢人壓制住,就如同現如今的匈奴人一樣。要麼顛沛流離前往未知的他鄉,要麼如同狗一樣匍匐在漢人的腳下。 只要一想到那個站在城頭上挺直著身體高昂著頭不斷高歌的身影。騫曼的眼神不由得痴了。 就算是域外之人,對於那些性情高潔之人也是心懷著嚮往之情。 如果沒有利益上的紛爭,人們其實都是嚮往著一切的美好。 只是這個世界能夠徹底隔絕利益上的糾葛麼? 怕是獨行於世的管寧也做不到吧,所以他才不得不窩在一個又一個山窩裡做隱士。 從襄平城內傳來的濃煙更加濃密且猛烈,但那些或絕望或奮起的喊殺聲卻逐漸平息了下來,騫曼忍不住冷笑了幾聲。便從高臺上爬了下來。 縱然費盡心機不斷抵抗,但最終這偌大的襄平城也不過只能夠稍稍抵擋抵擋他們的腳步,為他們製造一些超過他們預期的戰損,卻根本無法改變一切,改變那最終的結局。 “單於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你所需要的那三個人都已經捉到,而且都是活的!” “很好,做得很好!傳我將令,擒獲三人的部族,提升此次劫掠所得的分配比例。”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誰擒獲了哪一個,不過看遠處幾個聽到了騫曼的許諾後臉上露出了驚喜的部落首領,顯然這些人應該便是此次的受益者。 卻不知失意者又會是誰呢? 好吧,有一個是絕對可以確定的,那邊是被帶上來的時候臉上一片灰敗之色的公孫度。 騫曼對公孫度這位遼東梟雄同樣有著相當的興趣。 “公孫度,雖然你是一個有野心的漢人,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才能,也不怕你的野心。” 對於騫曼看起來很是大度的招攬,公孫度並沒有回答,或者說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無法做出什麼回答來——渾身都是硝煙的焦黑與凝結成塊的黑褐色血汙混雜在一起的骯髒的顏色,有些花白的頭髮如今長短不一的隨意散落著,將頹廢的面孔遮住了大半。四肢都被粗壯的麻繩牢牢困緊,甚至還能夠在背部和腿部看到幾個血色的腳印,大概是走到這裡的時候,那些在攻城戰中損失慘重的部族士兵甚至可能是將領所為。 騫曼對於這一切似乎完全都視而不見。畢竟對於草原上的部族而言,失敗就是失敗,身為失敗者便要有失敗者的覺悟,所謂的尊嚴只屬於勝利者以及……死人。 公孫度想死麼? 雖然看起來十分的頹廢,但騫曼很清楚,這只是作為曾經的地區霸者。一代梟雄的公孫度有些無法接受失敗的結果而已,縱然可能在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當失敗真的到來時,想必那份心情依然不會那麼好受,就好像當初他騫曼得知自己憧憬的父親戰死訊息的時候。 但是公孫度不會選擇死亡。 這一點騫曼是確信無疑的,不管怎麼說公孫度已經不是什麼毛頭小子愣頭青年,他是一位擔負著家族興旺的長者,比起個人的尊嚴榮辱,家族的安危興亡顯然更為他所看重。 畢竟有家族在。公孫度的血脈和名聲都能夠流傳下去。而如果沒有了家族這個載體,縱然公孫度是一代大儒又或者氣節上感天動地,也終究不會為人所知,埋沒於歷史的黃沙之中。 所以說公孫度會如何選擇,騫曼絲毫不會懷疑,因此也不會做什麼多餘的動作,讓公孫度心中生出一些別樣的期望——他需要的僅僅是為鮮卑部落注入一些強者的基因,而不是讓那些梟雄們在鮮卑身上反客為主鳩佔鵲巢。那可是大大違背了他曾經的想法。 “如果有什麼話一時還無法說出口,那麼一會再說也無妨。短時間內,我還是有足夠多的耐心。但是我希望公孫度你記住,就算是再多的耐心也會耗盡,不要辜負了鮮卑單於的好意!” 說完,在騫曼的示意下,公孫度又被帶了下去。 當然。過程依舊還是如來時那般,相當的不友好。 隨後被帶上來的,是那位叫做胡安辨的胡僧。 說起來其實這位遊方胡僧雖然參與了遼東軍對鮮卑軍先鋒部隊的伏擊戰,但還是有很大的機會跑掉的,因為不同於相當是拖家帶口的管寧。胡安辨那個時候可謂是孤身一人,只要他願意,隨便找一個山溝裡一躲,就算他是伏擊素利作戰中頗為關鍵的一員,鮮卑人到也不可能真的為了他一個便灑下大網漫山遍野追殺他這麼一個孤身的遊方胡僧。 說白了,那個時候胡安辨身上的價值太低,根本不值得鮮卑人話大力氣。 若是將胡安辨換成是李書實,估計只要有機會,哪怕是手牽手心連心……哦不,是手拉著手搞地毯式大搜尋,估計鮮卑人也絕對不會放棄格殺這位與他們有著深仇大恨的漢人。 聽起來就好像以x列的○薩德追殺那些逃到世界各地的納x分子一樣,為了將他們繩之以法,就算是有很大可能觸及到目標所在國的法律也在所不惜。 可惜一來某隻兔子要和諧穩定,二來兔子頭頂上也沒有一頂巨大的保護傘,所以顯然不可能效仿這種一旦開了一個口子就很有可能會禍及自身畢竟誰身上都不乾淨的危險先河。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胡僧卻並不懼怕即將來襲的鮮卑大軍,反而留在了襄平城中,利用自己所掌握的佛學知識安撫人心,利用自己學習的一些草藥知識幫忙救助傷員,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幫助參贊軍務,甚至到了後來還開發出了令鮮卑人頭疼不已的進攻方式。 也正因為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這個叫做胡安辨的胡僧做了如此之多的事情,讓他在襄平城內的傳教活動進行的異常順利,短時間內便聚集起了大量的信眾。 雖說因為時間的緣故,這些信眾在數量上無法與管寧的那些“門徒“相比,但比起幾乎是以無為而治的思想管理那些所謂”門徒“的管寧,顯然不斷在刻意經營自己信眾的胡安辨從長遠來看能夠聚集起的信眾數量甚至是在各階層人士心中的影響力都將會超過管寧。 所以說就算天底下的和尚不能說一抓一大把但也並不罕見,可胡安辨依然可以稱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只可惜的是襄平城外的鮮卑大軍並沒有給予他足夠的時間發展下去。 “兀那胡僧,投降我們還是嘗試一下我們手上的刀是否鋒利,一言可決!” 好吧,對待這個胡僧。鮮卑人更是不客氣,甚至這一次騫曼連開口都不願意,僅僅只是由他身邊的近侍代勞。不過在騫曼與原本的好基友宇文拓決裂的今天,他身邊留下的那些活人近侍自然個頂個都是騫曼心腹中的心腹,讓他們來代替騫曼說話,級別上倒也絕對不低就是了。 不過比起公孫度又是被五花大綁。又是被拳打腳踢,此時的胡安辨看起來依然如同他平日裡那般,一身並不奢華甚至可以說有些簡樸的灰色緇衣穿在他身上顯得很是得體,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褶皺,也沒有分毫凌亂的感覺,更沒有鮮血和汙垢的痕跡,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位剛剛才參與了一場聲勢浩大且激烈的攻防戰,反而好似閒庭信步遊蕩至此處的飽學高僧,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能讓一般的鄉野之人心生想要對其頂禮膜拜的感覺。 “阿彌陀佛,這位便是公孫施主所言鮮卑大單於騫曼陛下吧。” 對於騫曼身邊的近侍無力的舉動,胡安辨似乎完全沒有感覺一般,口宣佛號,雙手合十深深對著騫曼鞠了一躬。而做著一切都做的時候,胡安辨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柔和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與佛祖那所謂的拈花微笑是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呢? “和尚不要廢話,到底選擇哪條路,快點說。” 可惜不是鮮卑人的生者註定難以獲得鮮卑人太多的尊重。騫曼依舊沉默不語。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願意來到諸位身邊。為諸位講解佛法的精深和廣大。” 胡安辨的回答倒是讓騫曼微微有那麼一點點的驚訝,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這個胡僧能夠讓他這位鮮卑的大單於感到驚訝,卻也的確其誇耀,倒是不愧為他所看重的那兩個半人中的一個。 卻是不知道那唯一為他所看重的一人會給出他怎樣的答案呢? 管寧就在騫曼這樣的期待中緩步來到了他的面前。 同樣身上沒有被綁縛的痕跡,但是與胡安辨那一身彷彿是新換上一般的僧衣不同的是。管寧身上那身月白色的長衫此時上面已經多了星星點點的汙損——大多都是飛濺於上的血痕,少部分則是一些塵土和灰燼沾染後留下的印記。 與公孫度同樣都是披頭散髮,但你卻在管寧的身上看不到一絲頹唐的痕跡。 那身姿,依舊挺拔。 那頭顱,依舊高昂。 “其實小王很想要問先生是否願意歸降我鮮卑。” 對於騫曼翻身下馬的禮遇。也依舊一臉的平靜,就好像曾經徵闢他的那些州郡的長官所遭遇過的冷遇——既不低下頭顱謙卑以對,也不會故作清高哄抬身價,就那麼平平靜靜看著對方,用著不卑不亢的眼神注視著對方卻不發一言。 時間逐漸流逝,一番對視之下,哪怕周邊有著大大小小的沙場宿將助威,可是最終敗下陣來的卻依舊還是身為鮮卑單於的騫曼。 帶著自嘲的笑容,騫曼感慨地說道: “果然就算是草原上的雄鷹,也只能飛躍挺拔的青松,卻怎麼也無法折服他。您就好像那高潔挺拔的青松,而我便是那不自量力的飛鷹,在您的面前的我是如此的渺小。或許我可以飛躍您,衝向更高的高空,但您卻依舊矗立在大地上,不會因為我的出現而改變您任何的品質。” “您就不為您的學生,還有那些追隨您的部下考慮麼?他們的性命就無法令您動容麼?” “只要您願意來到我的身邊,輔佐我,區區一部鮮卑大帥對於您而言可謂是唾手可得。” “金錢,地位,美人,只要您想要的,我都將奉獻給您,就算我這裡沒有的,也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搶回來,絕對不會令您感到失望。” “您應該明白,這樣的抵抗對於我們毫無用處,就算無法得到活著的您的效命,死了也同樣可以為我所用,只是我尊敬您這樣的人才,所以不希望您會變成那個樣子。” 威逼,利誘,訴說,恐嚇,一切的手段使了出來,但得到的卻只有那雙平靜的雙眼冷冷地注視。 “果然這樣的人才都是如此難以得到麼。” 最終,騫曼只能轉過身去,向後揮了揮手,似乎不願意看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一切。 許久,不遠處的高臺上,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歌聲: 無名山中採樵郎,閒著素白麻布衣。 利斧奪天色,斷刃耀日光。 上山吃獐鹿,下河飲魚蝦。 忽聞賊寇至,提刀向前蕩。 譬如屈辱死,斬頭何所傷。 潘森:推薦一本個人覺得還不錯的書:《巫妖生存指南》,雖然比不上瘋巫妖,但是勉強也可以一觀,至少劇情安排上並不讓人憋得難受。貓撲中文

17.人生百態,盡在此處

(貓撲中文 ) “已經攻入城內了麼?”

“是的,單於大人。∽↗頂∽↗點∽↗小∽↗說,從敵人的反應來看,他們已經無法組織起足夠的攻勢來抵擋我們的軍隊,雖然還在負隅頑抗,但我們很快便能夠佔領這座城池,單於大人也能獲得足夠的戰利品。”

“那個一直用歌聲擾亂我們的行動,叫做管寧的漢人抓到沒有。”

“回單於大人,我們正在搜尋這個漢人的蹤跡,相信一定不會讓他逃脫的。”

“記住,唯獨那個漢人,我要活的。如果誰給我帶回來一具屍體,我會讓他所在的部族一起為那個漢人陪葬。將我的這句話遍傳前線諸軍,我不希望戰後有人說沒有聽到這個命令。”

“單於大人的旨意就是我的最高信念!”

騫曼這一次並沒有騎著他最為喜愛的那匹雄壯的戰馬,而是靜靜立於襄平城外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雙眼凝視著遠方的襄平城,那裡如今濃煙四起,隱隱約約間似乎有些許聲音隨風飄來,那是來自與敵人絕望的悲切之聲,也是敵人在絕望下與己方同歸於盡的怒吼。

原本以為是很簡單的一場戰鬥,結果先是在高句麗折了己方先鋒大將素利——雖然不可否認的是,在這件事上,騫曼或許要是要為素利之死負上一定的責任,畢竟正是因為他在素利出征前對素利的某些暗示,才讓素利最終選擇了那條不歸之路。

當然,如果素利不是那般的傲慢,輕視了漢人的決心,或許結果會大為的不同。

哼哼,還沒有真正確立勝勢便開始疏忽大意,這樣的尸位素餐之輩縱然也算得上是與他父親同輩的鮮卑軍老將。但也同樣沒有資格在新生的鮮卑軍中擔任要職。

相比起來,果然還是漢人這邊更加的能人輩出。

雖然對於與幷州軍“相愛相殺”了近十年的鮮卑人而言,如今的遼東軍當中能夠入得了他們法眼的人物著實不多,整個遼東或許不過區區數人而已,但是就是這區區數人,卻同樣讓鮮卑軍受創頗重。

是的。受創頗重——這是騫曼對自己麾下大軍這次行動的總結。

在外人看來,現在的鮮卑大軍就好像怪物一樣,不論是怎樣的行動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感覺,而且又像小強一般,無論是拍死,踩死,捏死還是淹死,電死,燒死等等等等各種奇葩的死法。一會功夫沒注意,就會自己慢慢悠悠從裝死中復甦,再慢慢悠悠從你眼前爬過。

還有比這更囂張的了麼。

可是對於騫曼來說,這樣的印象或許並沒有多少錯誤,如今的那群“鮮卑步兵”的確有被如此稱呼的資格,而且用起來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將軍們最為喜愛計程車兵,但卻並不意味著作為鮮卑大單於的騫曼便希望自己的手下全部都是這種鮮卑步兵,草原上到處都是死氣沉沉。

沒錯。這些士兵的確很好用,但是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他們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他們已經喪失了身為生物最為基本的能力——沒有了繁衍後代的權力。

騫曼所期望的的未來,是鮮卑人統治那片肥美的中原大地和塞外草原,如果草原上的鮮卑人都變成了如同鮮卑步兵那樣的怪物,那麼這樣的統治還有意義麼》又或者說沒有了後代來繼承,僅僅只是少數幾個活人面對著一群不老不死的怪物,只是想一想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

所以在保證戰鬥力的前提下。騫曼還是希望能夠儘可能多的保留鮮卑各部,而不是將他們統統都變成已經喪失了哪怕是自主性的一群瘋狂的……士兵。

如果可以的話,這樣計程車兵還是讓那些漢人、安息人、貴霜人、扶余人……反正只要不是鮮卑人來擔當就好,讓這些怪物們成為鮮卑人的奴隸,聽話又好用的奴隸。

從這個角度來講。騫曼對於素利的慘敗極為的憤怒也就變得理所當然,畢竟葬送在素利手中的可不是那些很方便就能回收利用的鮮卑步兵,而是切切實實的鮮卑部落的子民們。

當然了,在騫曼看來,正因為大草原上如素利這樣除了有一把子力氣卻還不夠聰明的人太多,如果那些被視為奴隸預定的種族當中能夠出現一些優秀的人物,倒也不是不能吸收進入到鮮卑的血脈之中,為最佳化和增強鮮卑人的血脈做出一份十分榮耀應該感恩戴德的貢獻。

而在眼前這座襄平城中,恰恰有著兩個騫曼認為必須爭取榮譽到鮮卑血脈中的人物。

說是兩個人,其實準確來說是一個人加上兩個每個只能算作是半個的傢伙。

對於前者,騫曼是志在必得。

對於後者,騫曼多少有種“得到了是他們的幸運,得不到只能說他們命不好”的想法。

當然,能夠得到自然也是極好的。

比如那位聰明且非常能說會道,後來在襄平攻防戰中也表現的非常不錯的胡僧胡安辯。

說起來雖然說鮮卑步兵有著很突出的優勢,比如很聽話,比如幾乎不需要考慮後勤問題,再比如可以反覆使用,雖然可能會造成環境汙染,但與優點比起來不過是小問題吧。

可是經過這次戰爭,騫曼突然發現自己手下的這種非常好用計程車兵除了可以如同幷州軍所做的那樣透過破壞祭壇的方式解決掉之外,還有了新的破壞方式。

除了之前提到過的管寧透過引吭高歌的方式令他的“門徒”們獲得了某種信念從而令被擊倒的鮮卑步兵徹底喪失再生可能之外,就要數這位引領著在短時間內發展的信徒透過某種宗教方式達到了同樣效果的胡僧,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這位胡僧的個人“發明”,但對於鮮卑步兵這種似乎在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兵種,胡安辯能夠將自身所掌握的宗教能力運用於軍事上,對於騫曼而言,就已經具有了足夠高的價值。

當然了。如果真的抓不到活的,死了也無妨,反正現在他的手上擁有足夠多的方法讓他提供幫助,更不要說天底下的和尚僅僅只剩下這胡僧一人,實在不行再抓一批也是可以的嘛。

反正抓這和尚除了需要他的智慧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研究如何應對這種能夠令鮮卑步兵無法重複利用的種種手段而已。

雖說與幷州軍那種連根拔起的方式比起來。管寧和胡安辯的方法更多隻能算是零敲碎打,但依然令騫曼產生了足夠多的警惕——幷州軍的方法固然治標治本,但考慮到使用這種方法的前提是在正面戰場上壓制住鮮卑步兵如同怒濤一般的攻勢,可以說光是這一條,便已經讓絕大多數的戰場上這種方式根本沒有推廣的意義。

就算是採取一部拖延而另一部偷襲的分兵策略,除非偷襲小隊擁有蘇小蘿莉這樣戰鬥力爆表的存在,否則所需動用的兵力將至少要是鮮卑步兵的兩到三倍才能達成目的。

但是與鮮卑步兵比數量優勢?

現在因為草原天然性的人力劣勢,這樣的方法或許還有些效果,但是隻要再給予鮮卑人足夠多的時間。他們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變成一個龐然大物——你瞧,眼前的襄平城不就能至少收穫十數萬的“新丁”麼?

雖然因為各種原因,屠光一座襄平城所能得到的收穫遠遠達不到這個數字。

不過也絕對是非常的可觀。

可如果換成是管寧和胡安辨的法子呢?

固然看起來現在掌握這種能力的人很少,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戰場上零敲碎打,但如果這種方法流傳開來呢?如果如同幷州軍那樣的軍隊當中有三四成的人掌握了這種能力呢?

原本佔據優勢的一方可以說幾乎喪失了全部的優勢,甚至鮮卑的崛起之路都將因此葬送。

雖然說騫曼不希望自己的身邊都是一群怪物,但他更不願意再被漢人壓制住,就如同現如今的匈奴人一樣。要麼顛沛流離前往未知的他鄉,要麼如同狗一樣匍匐在漢人的腳下。

只要一想到那個站在城頭上挺直著身體高昂著頭不斷高歌的身影。騫曼的眼神不由得痴了。

就算是域外之人,對於那些性情高潔之人也是心懷著嚮往之情。

如果沒有利益上的紛爭,人們其實都是嚮往著一切的美好。

只是這個世界能夠徹底隔絕利益上的糾葛麼?

怕是獨行於世的管寧也做不到吧,所以他才不得不窩在一個又一個山窩裡做隱士。

從襄平城內傳來的濃煙更加濃密且猛烈,但那些或絕望或奮起的喊殺聲卻逐漸平息了下來,騫曼忍不住冷笑了幾聲。便從高臺上爬了下來。

縱然費盡心機不斷抵抗,但最終這偌大的襄平城也不過只能夠稍稍抵擋抵擋他們的腳步,為他們製造一些超過他們預期的戰損,卻根本無法改變一切,改變那最終的結局。

“單於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你所需要的那三個人都已經捉到,而且都是活的!”

“很好,做得很好!傳我將令,擒獲三人的部族,提升此次劫掠所得的分配比例。”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誰擒獲了哪一個,不過看遠處幾個聽到了騫曼的許諾後臉上露出了驚喜的部落首領,顯然這些人應該便是此次的受益者。

卻不知失意者又會是誰呢?

好吧,有一個是絕對可以確定的,那邊是被帶上來的時候臉上一片灰敗之色的公孫度。

騫曼對公孫度這位遼東梟雄同樣有著相當的興趣。

“公孫度,雖然你是一個有野心的漢人,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才能,也不怕你的野心。”

對於騫曼看起來很是大度的招攬,公孫度並沒有回答,或者說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無法做出什麼回答來——渾身都是硝煙的焦黑與凝結成塊的黑褐色血汙混雜在一起的骯髒的顏色,有些花白的頭髮如今長短不一的隨意散落著,將頹廢的面孔遮住了大半。四肢都被粗壯的麻繩牢牢困緊,甚至還能夠在背部和腿部看到幾個血色的腳印,大概是走到這裡的時候,那些在攻城戰中損失慘重的部族士兵甚至可能是將領所為。

騫曼對於這一切似乎完全都視而不見。畢竟對於草原上的部族而言,失敗就是失敗,身為失敗者便要有失敗者的覺悟,所謂的尊嚴只屬於勝利者以及……死人。

公孫度想死麼?

雖然看起來十分的頹廢,但騫曼很清楚,這只是作為曾經的地區霸者。一代梟雄的公孫度有些無法接受失敗的結果而已,縱然可能在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當失敗真的到來時,想必那份心情依然不會那麼好受,就好像當初他騫曼得知自己憧憬的父親戰死訊息的時候。

但是公孫度不會選擇死亡。

這一點騫曼是確信無疑的,不管怎麼說公孫度已經不是什麼毛頭小子愣頭青年,他是一位擔負著家族興旺的長者,比起個人的尊嚴榮辱,家族的安危興亡顯然更為他所看重。

畢竟有家族在。公孫度的血脈和名聲都能夠流傳下去。而如果沒有了家族這個載體,縱然公孫度是一代大儒又或者氣節上感天動地,也終究不會為人所知,埋沒於歷史的黃沙之中。

所以說公孫度會如何選擇,騫曼絲毫不會懷疑,因此也不會做什麼多餘的動作,讓公孫度心中生出一些別樣的期望——他需要的僅僅是為鮮卑部落注入一些強者的基因,而不是讓那些梟雄們在鮮卑身上反客為主鳩佔鵲巢。那可是大大違背了他曾經的想法。

“如果有什麼話一時還無法說出口,那麼一會再說也無妨。短時間內,我還是有足夠多的耐心。但是我希望公孫度你記住,就算是再多的耐心也會耗盡,不要辜負了鮮卑單於的好意!”

說完,在騫曼的示意下,公孫度又被帶了下去。

當然。過程依舊還是如來時那般,相當的不友好。

隨後被帶上來的,是那位叫做胡安辨的胡僧。

說起來其實這位遊方胡僧雖然參與了遼東軍對鮮卑軍先鋒部隊的伏擊戰,但還是有很大的機會跑掉的,因為不同於相當是拖家帶口的管寧。胡安辨那個時候可謂是孤身一人,只要他願意,隨便找一個山溝裡一躲,就算他是伏擊素利作戰中頗為關鍵的一員,鮮卑人到也不可能真的為了他一個便灑下大網漫山遍野追殺他這麼一個孤身的遊方胡僧。

說白了,那個時候胡安辨身上的價值太低,根本不值得鮮卑人話大力氣。

若是將胡安辨換成是李書實,估計只要有機會,哪怕是手牽手心連心……哦不,是手拉著手搞地毯式大搜尋,估計鮮卑人也絕對不會放棄格殺這位與他們有著深仇大恨的漢人。

聽起來就好像以x列的○薩德追殺那些逃到世界各地的納x分子一樣,為了將他們繩之以法,就算是有很大可能觸及到目標所在國的法律也在所不惜。

可惜一來某隻兔子要和諧穩定,二來兔子頭頂上也沒有一頂巨大的保護傘,所以顯然不可能效仿這種一旦開了一個口子就很有可能會禍及自身畢竟誰身上都不乾淨的危險先河。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胡僧卻並不懼怕即將來襲的鮮卑大軍,反而留在了襄平城中,利用自己所掌握的佛學知識安撫人心,利用自己學習的一些草藥知識幫忙救助傷員,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幫助參贊軍務,甚至到了後來還開發出了令鮮卑人頭疼不已的進攻方式。

也正因為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這個叫做胡安辨的胡僧做了如此之多的事情,讓他在襄平城內的傳教活動進行的異常順利,短時間內便聚集起了大量的信眾。

雖說因為時間的緣故,這些信眾在數量上無法與管寧的那些“門徒“相比,但比起幾乎是以無為而治的思想管理那些所謂”門徒“的管寧,顯然不斷在刻意經營自己信眾的胡安辨從長遠來看能夠聚集起的信眾數量甚至是在各階層人士心中的影響力都將會超過管寧。

所以說就算天底下的和尚不能說一抓一大把但也並不罕見,可胡安辨依然可以稱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只可惜的是襄平城外的鮮卑大軍並沒有給予他足夠的時間發展下去。

“兀那胡僧,投降我們還是嘗試一下我們手上的刀是否鋒利,一言可決!”

好吧,對待這個胡僧。鮮卑人更是不客氣,甚至這一次騫曼連開口都不願意,僅僅只是由他身邊的近侍代勞。不過在騫曼與原本的好基友宇文拓決裂的今天,他身邊留下的那些活人近侍自然個頂個都是騫曼心腹中的心腹,讓他們來代替騫曼說話,級別上倒也絕對不低就是了。

不過比起公孫度又是被五花大綁。又是被拳打腳踢,此時的胡安辨看起來依然如同他平日裡那般,一身並不奢華甚至可以說有些簡樸的灰色緇衣穿在他身上顯得很是得體,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褶皺,也沒有分毫凌亂的感覺,更沒有鮮血和汙垢的痕跡,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位剛剛才參與了一場聲勢浩大且激烈的攻防戰,反而好似閒庭信步遊蕩至此處的飽學高僧,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能讓一般的鄉野之人心生想要對其頂禮膜拜的感覺。

“阿彌陀佛,這位便是公孫施主所言鮮卑大單於騫曼陛下吧。”

對於騫曼身邊的近侍無力的舉動,胡安辨似乎完全沒有感覺一般,口宣佛號,雙手合十深深對著騫曼鞠了一躬。而做著一切都做的時候,胡安辨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柔和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與佛祖那所謂的拈花微笑是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呢?

“和尚不要廢話,到底選擇哪條路,快點說。”

可惜不是鮮卑人的生者註定難以獲得鮮卑人太多的尊重。騫曼依舊沉默不語。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願意來到諸位身邊。為諸位講解佛法的精深和廣大。”

胡安辨的回答倒是讓騫曼微微有那麼一點點的驚訝,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這個胡僧能夠讓他這位鮮卑的大單於感到驚訝,卻也的確其誇耀,倒是不愧為他所看重的那兩個半人中的一個。

卻是不知道那唯一為他所看重的一人會給出他怎樣的答案呢?

管寧就在騫曼這樣的期待中緩步來到了他的面前。

同樣身上沒有被綁縛的痕跡,但是與胡安辨那一身彷彿是新換上一般的僧衣不同的是。管寧身上那身月白色的長衫此時上面已經多了星星點點的汙損——大多都是飛濺於上的血痕,少部分則是一些塵土和灰燼沾染後留下的印記。

與公孫度同樣都是披頭散髮,但你卻在管寧的身上看不到一絲頹唐的痕跡。

那身姿,依舊挺拔。

那頭顱,依舊高昂。

“其實小王很想要問先生是否願意歸降我鮮卑。”

對於騫曼翻身下馬的禮遇。也依舊一臉的平靜,就好像曾經徵闢他的那些州郡的長官所遭遇過的冷遇——既不低下頭顱謙卑以對,也不會故作清高哄抬身價,就那麼平平靜靜看著對方,用著不卑不亢的眼神注視著對方卻不發一言。

時間逐漸流逝,一番對視之下,哪怕周邊有著大大小小的沙場宿將助威,可是最終敗下陣來的卻依舊還是身為鮮卑單於的騫曼。

帶著自嘲的笑容,騫曼感慨地說道:

“果然就算是草原上的雄鷹,也只能飛躍挺拔的青松,卻怎麼也無法折服他。您就好像那高潔挺拔的青松,而我便是那不自量力的飛鷹,在您的面前的我是如此的渺小。或許我可以飛躍您,衝向更高的高空,但您卻依舊矗立在大地上,不會因為我的出現而改變您任何的品質。”

“您就不為您的學生,還有那些追隨您的部下考慮麼?他們的性命就無法令您動容麼?”

“只要您願意來到我的身邊,輔佐我,區區一部鮮卑大帥對於您而言可謂是唾手可得。”

“金錢,地位,美人,只要您想要的,我都將奉獻給您,就算我這裡沒有的,也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搶回來,絕對不會令您感到失望。”

“您應該明白,這樣的抵抗對於我們毫無用處,就算無法得到活著的您的效命,死了也同樣可以為我所用,只是我尊敬您這樣的人才,所以不希望您會變成那個樣子。”

威逼,利誘,訴說,恐嚇,一切的手段使了出來,但得到的卻只有那雙平靜的雙眼冷冷地注視。

“果然這樣的人才都是如此難以得到麼。”

最終,騫曼只能轉過身去,向後揮了揮手,似乎不願意看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一切。

許久,不遠處的高臺上,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歌聲:

無名山中採樵郎,閒著素白麻布衣。

利斧奪天色,斷刃耀日光。

上山吃獐鹿,下河飲魚蝦。

忽聞賊寇至,提刀向前蕩。

譬如屈辱死,斬頭何所傷。

潘森:推薦一本個人覺得還不錯的書:《巫妖生存指南》,雖然比不上瘋巫妖,但是勉強也可以一觀,至少劇情安排上並不讓人憋得難受。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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