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烏雲壓城城欲摧
13.烏雲壓城城欲摧
“蹇碩，部隊訓練的怎麼樣了，是否有信心拿出點實際效果來。”
“陛下放心，陛下劍之所指，我西園諸將士即使是赴湯蹈火也會完成陛下的命令。”
蹇碩，原本僅僅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小黃門，他與他的同行唯一不太一樣的地方恐怕就只有他身上的那身出眾的肌肉了。是的，一身或許可以考慮去參加選美的腱子肉。
蹇碩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他幼年的時候被老人口中的衛青、霍去病、趙充國、鄧禹等人的傳奇所包圍。這使得他對舞刀弄棒非常的感興趣，甚至長大之後還為此學了一點點兵法。
可惜蹇碩的家庭雖然稱不上貧寒，但是因為要撫養八個孩子，所以生活依然顯得有些拮据，這使得蹇碩沒有足夠的金錢來獲得讓身體強壯的營養，能夠獲得一個溫飽就已經不錯了。
所幸的是蹇碩生在一個好地方，雖說商縣處於群山之中，但是其仍然屬於三輔之一的京兆，屬於很多人所夢寐以求的京畿之地。所以比起很多同齡人，他有著更多的選擇。
經過他父親的努力，蹇碩得以進入宮中，成為一個身體殘缺的宦官。雖說對於蹇碩有些抱歉，但是這樣既可以減輕家庭負擔，如果蹇碩做的好一點或許還能補貼一下家裡，至於稱謂曹騰那樣的大人物，蹇碩以及他的父親實際上並沒有想過，畢竟他們家既沒有家財也沒有名聲。
雖然失去了男性的象徵，看起來這一輩子似乎也只能生活在這深宮之中，但是蹇碩並沒有放棄鍛鍊自己的身體，即使這樣會讓他在其他人眼中顯得有些另類。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經過數年的磨練，雖然他的身手依然比不上那些宿衛皇宮的衛士，但是至少讓他顯得比周圍的人更加的勤快能幹，頗受到上級宦官的喜歡和賞識。
或者是來自商縣的子弟都受到了商縣最出名的名人偉大的法學家和改革家商鞅的庇護，他們天生就對律法有著自己獨到的眼光和見解，這使得他們經常可以熟練的運用這種天賦為自己謀得一些意外的好處。作為賢臣蹇叔的後裔，蹇碩似乎也繼承了一點蹇叔審時度勢的本領，這使得他逐步的從默默無聞的最低等級的小宦官，慢慢的開始走進那些大人物的眼界之中。
當然，如果沒有特殊的機遇的話，想要在這塊已經分配好的蛋糕上拿到讓人羨慕的一塊，蹇碩顯然既沒有那個地位，也沒有那個能力，更沒有那個勢力。但是，他無疑是一個幸運兒。
從許昭之亂一直到後來的黃巾之亂，劉宏已經被郡兵拙劣的表現以及豪強私兵的優異表現所震撼。雖然豪強們的私兵還不足以讓他們攻破州縣，但是隻有有有心人攛掇，聯合數家有力豪強，以郡兵的戰鬥力，恐怕基本上戰鬥的結果不會有多少懸唸吧。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劉宏感到憤怒的，最令他感到無比憤怒的是那群如同泥鰍一般的滎陽賊。
劉宏現在已經清楚的知道了，那群讓諸地都頭疼不已的白波黃巾軍主要是由當初被李書實擊潰的原白波黃巾軍以及那群從河南流竄到河東的滎陽賊所組成。
對於那些原本屬於白波谷的黃巾軍，劉宏真的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一群被李書實的護衛和當地郡兵聯手便能剿滅的傢伙值得他擔心麼？事實上即使是張懿那個具有強烈妒忌心的傢伙也能夠輕易地收拾掉這群殘兵敗將，可以說他們其實就是一盤散沙。
但是，當這盤散沙被凝膠捏合起來的時候，就如同一頭獅子帶領的一群羚羊。雖說在李書實看來一頭獅子帶領一群羚羊最大的可能就是這隻獅子因為可以隨時隨地的吃到羚羊而變得懶散且臃腫，最終因為安逸的生活而喪失了他原本所擁有的一切捕食技巧，但是不管怎麼說，那群滎陽賊的的確確是給劉宏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嗯，任誰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走過的小強都不會感到舒服，尤其是這隻小強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一塊他大概愛吃的乳酪並且讓受到主人命令前往消滅小強的加○貓失去了他幾根漂亮的鬍子，你說對於這樣強大的存在你難道不會印象深刻麼？
為什麼我不用某隻傑○鼠來做比喻呢？你要知道，雖然○瑞並不害怕貓科動物，但是你要知道，舒x和○塔的戰鬥力可是超強的，他們一定會讓某隻不自量力且自以為是的美國老鼠知道知道天朝一元錢硬幣的威力。相信某隻美國老鼠一定會擁有完美的硬幣背面技術。
好吧，似乎又有些跑遠了，嗯，這一段一定要掐掉。
如果說黃巾之亂讓劉宏開始關注起武事的話，那麼滎陽賊的出現則讓劉宏徹底對洛陽的北軍喪失了信心。正巧就在此時，何進提出了利用河南的流民編練新軍的計劃，劉宏便順水推舟的答應下來。只不過這樣一支劉宏寄予厚望的軍隊怎麼可能交給何進去增加他的實力呢？
於是，劉宏的目光便投向了自己最為信任的中常侍集團，而蹇碩的命運也就此改變。
前面說過蹇碩不但努力鍛鍊身體，而且還自學了些許兵法，雖然並不多，但是在一群宦官當中卻也稱得上難能可貴，再加上他低下的出身使得他更容易因為劉宏的恩惠而產生感恩的情緒，所以他最終成為了劉宏用來牽制何進的一枚棋子。當然，或許不僅僅是這點作用。
蹇碩開心麼？非常開心，尤其是當他家老宅的面積增加了十幾倍，他家的田地、僕人增加了無數倍，他的那些個小侄子可以拿著他送回去的書本博取功名的時候，他沒有理由不開心。
也正因為這樣，他對於賜予他這一切的劉宏感恩戴德，內心發誓要誓死以報。
這樣忠心還略有點小材的屬下劉宏自然喜歡，所以當上了西園軍上軍校尉的蹇碩還獲得了大到可以監視司隸校尉的權力，甚至何進也險些被蹇碩送到了西北的戰場。
但是在劉宏的面前，蹇碩永遠都是一個小心謹慎但是不缺乏膽略且忠心耿耿的手下。
“你覺得辯兒和協兒如何？”經過一次昏倒的劉宏滿臉的疲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之前一樣，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但是就連他自己都清楚，到了該交代後事的時候了，雖然這種事情對於一個還不到四十歲的皇帝實在是有些殘忍，但是為了國家，他又不得不做。
“他們身上都流著陛下的血脈，雖然現在年紀尚幼，但是將來一定可以成為我大漢的棟樑。”
在沒有確切弄明白皇帝的心思之前，這種太極是一定要打的。雖然宮裡面流傳了不少的流言，但是隻要沒有確切的訊息，就不能太自作聰明。雖然這個時候押注可以獲得最大的回報，但是對於已經手握巨大權力的蹇碩而言，他顯然並不需要承擔與之相應的超巨大的風險。
“怎麼，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願意說心裡話麼，你還有外面的那些傢伙不都在準備著麼？”
劉宏的話很誅心，蹇碩立刻下跪磕頭。不過他並沒有像他表面上做的那樣慌張，有的只是內心中掀起的少許波瀾。不，或者說是對於這樣的情況已經早有準備了吧。那就是……
“蹇碩的一切都是陛下所賜，蹇碩唯一的願望就是實現陛下的願望……”
看樣子或許真的像流言所說的那樣，陛下真的起了某些心思了吧。一邊說著大段大段表忠心的肉麻話語，蹇碩一邊思考著，因為他聽得出來，皇帝的話顯然意有所指。
實際上蹇碩並非笨蛋，西園軍成立的第一天他就已經明白了某種可能，畢竟如果想要讓劉辯順利繼位的話，那麼這個西園軍上軍校尉的頭銜就應該是親近大將軍一方的人，而輪不到他這個在當時除了有一把子力氣之外就在沒有多少亮點的傢伙。
只不過知道這些也沒什麼用處，因為蹇碩要名聲沒名聲，要功績沒功績，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建立在劉宏的命令之上，而這種東西是最為虛幻的。為了自己的將來，蹇碩並沒有多想，一門心思都放在了西園軍的建設和管理上，而這反而受到了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劉宏的肯定。
即使是看不起閹人的袁紹等人，在私底下也不得不承認蹇碩是個難纏的傢伙。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些努力，才讓他今天有了站在這裡的資格，有完成劉宏願望的資格。
“那麼，你有資格完成完成一些事情了，記住你的使命，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做的不要做，不該想的不要想。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也希望，你的運氣足夠的好。好了，你下去吧”
懷裡揣著劉宏所給予的錦囊，蹇碩的面色卻十分平靜。當然，他此時的內心是怎樣的情況，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過從他腿肚子的抖動情況來看，想來應該不怎麼平靜。
“主公，剛剛接到情報，董卓率領五千精騎進入河東，而他的大部隊正處於潼關－澠池一線駐紮。另外，還有一件事……”這是一個忙碌的世界，誰都沒有辦法閒下來。
“真是少見啊，文和。你竟然也有吞吞吐吐的時候。說吧，什麼事讓你這麼為難。”
董卓的動向李書實並不在乎，因為就算劉宏讓董卓來當自己的這個幷州牧恐怕董卓也是會直接無視的，畢竟在這種非常時刻，還是先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東西為好，太過貪心的話恐怕可是會引起消化不良等不良反應的，如果再嚴重一些的話，付出的將會是很多人的性命。
“董仲穎希望託我和你說一句：他想見見你。地點，由你選。”
ps：第二更……差點就要壓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