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林聞瀟:我放手，讓你走
# 第118章林聞瀟:我放手，讓你走
直到那一日，白薇遇襲重傷，而他卻未能及時趕到。
當他趕到彩虹峰時，只見少女面無血色地躺在榻上，衣襟染著刺目的血跡。
師父站在一旁，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他，聲音裡壓著怒意：「你不願收徒，為何還要答應為師？既然收下了她，就該負責到底！若為師當年也像你這般，這世上早就沒有你林聞瀟這個人了！」
那一瞬，他如墜冰窟。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後來他卻聽到，床榻上的少女虛弱地對著眾人輕聲道：「不怪師父的……」
她竟還在替他辯解。
那一刻，他如遭雷擊，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後來，白薇的姐姐白芨入宗，他饞了許久徒弟的廚藝，便厚著臉皮提議聚餐。
結果又被師父知道，老人家氣得鬍子直抖，指著他罵道：「你這孽徒！自己徒弟傷剛好，你不想著指點修行，不想著關心她，倒惦記著吃？！」
師父深深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失望：「聞瀟，你可明白，何為師父？」
他怔住，半晌才低聲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師父搖頭：「你既知道，可曾做到？」
他啞口無言。
是啊，他何曾盡過一個師父的責任？
白薇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本該被長輩庇護、教導，可他卻......。
他緩緩攥緊拳頭，終於下定決心。
從今往後，他絕不再辜負「師父」二字。
自那以後，林聞瀟開始真正盡起一個師父的責任。
他主動指點白薇劍法，這才發現她的悟性極好，劍招一點就透，甚至能舉一反三。
看著她練劍時專注的眉眼，他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苦澀，若自己從一開始就用心教導，她現在的劍道造詣，肯定遠不止此。
可這孩子似乎習慣了獨自修煉，極少主動來尋他。
他怕打擾她，便也不去幹涉，只是默默關注著她的修行進度，觀察她的比試。
直到那一日，他的傳訊玉簡微微一亮，白薇清軟的聲音傳來：「師父，你知道有關地脈炎髓、火靈晶、千年火晶、各種靈火和天地異火的消息嗎？」
他幾乎是立刻起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她終於願意依賴他了。
或許，他還能彌補過去的疏忽，真正成為一個好師父。
可就在他滿心期待之時，宗主卻突然到來，神色複雜地告訴他：「聞瀟，老金來挖你牆角了，白薇似乎也有意去藥王谷。」
林聞瀟如遭雷擊，腦中一片空白。
她不是說過，太墟宗是她心之所向嗎？
難道……是因為對自己這個師父太失望了？
他忽然想起她平日裡拼命修煉的模樣，那雙總是帶著倔強的眼睛，從不喊苦喊累。
他原以為那是她天生堅韌，可現在想來，會不會是因為她覺得，無人可依，只能靠自己？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
他緩緩抬眸，望向遠處正在練劍的白薇，少女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修長而孤獨。
一時之間，思緒翻湧，悔恨如潮。
他終究……還是辜負了她嗎？
白薇有些莫名其妙，師父突然到來盯了她半晌，可又不說話。
師父不開口，自己也不好貿然出聲，於是也安靜地等待著。
許久林聞瀟開口:「你可是在怨為師？」
白薇:「啊？」
林聞瀟苦笑一聲:「是為師的錯！」
白薇:「啊？」
林聞瀟再次苦笑，想說什麼可喉嚨像塞了棉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能不去藥王谷嗎？」林聞瀟考慮半天還是開口挽留。
白薇一愣，那可是九蓮聖火池，若是能帶走一朵，青蓮火肯定能再次進階，白薇不想放棄。
師父為什麼不讓自己去藥王谷？
白薇猶豫再三還是回答道:「師父，弟子想去。」
林聞瀟聽到這個回復，整個人一垮，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出能挽留白薇的理由。
他頹廢地轉過身，開始痛恨起自己來。
如果師父那老頭子知道白薇心灰意冷想要轉投藥王谷一定很難過吧，那老頭把白薇那般看重。
想到什麼林聞瀟眼神一亮問道:「你走了你爺爺會傷心的，你捨得？」
爺爺？自己去藥王谷取靈火，爺爺應該能理解吧！於是開口說道:「爺爺能理解我的，我明天去看看爺爺，也好讓他放心。」
林聞瀟瀟聽到白薇的回答搖頭苦笑，是啊，有自己這麼個不靠譜的師傅，師叔肯定能理解白薇的，自己確實比不上老金。
「那你師兄師姐呢？你也捨得？」
想到姜瑜和師兄們，白薇笑著開口:「我做什麼師兄師姐都會支持我的，師父你放心！」
話已至此，林聞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望著眼前這個眉眼含笑的少女，心頭湧起一陣酸澀。
以前她經常這樣站在自己面前，可那時的笑容從未像現在這般明媚。
「白薇……」林聞瀟喉頭微動，終是將未盡的話語咽了回去。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盒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火靈之氣。
「這是為師這幾日特意去炎火秘境尋來的千年火靈精，給你的青蓮火服下，應該能讓它進階到四階。」
白薇眼前一亮，雙手接過錦盒時，指尖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火系靈力在跳動。
她正要道謝，卻見師父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雲紋的儲物袋。
「還有這些...」林聞瀟的聲音有些發緊。
「是為師這收集的煉器材料，天外玄鐵、萬年寒晶、還有從北海求來的一滴龍血，都給你備著煉製本命靈劍用的，如今就交給你吧！」
白薇接過沉甸甸的儲物袋，神識一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些材料可都是非常難得的高階煉器材料，師父竟為她準備了這麼多。
今天自己是人品大爆發了嗎？
「謝謝師父。」想著就一大堆的寶貝。白薇笑得越發燦爛。
林聞瀟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眼中滿是不舍：「你劍道天賦極佳，比為師當年還要出色，切記，不管在哪，劍修一道，切不可荒廢。」
白薇重重點頭，將錦盒和儲物袋珍而重之地收好。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她明媚的笑臉上，恍若鍍上一層金邊。
林聞瀟望著這樣的笑容，心頭既欣慰又苦澀。
他想起以前在自己面前的白薇，那時的她何曾有過這般無憂無慮的模樣？
「如今能有一個真心愛護她的師父，她的笑容都比從前燦爛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