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雪夜流螢
# 第158章雪夜流螢
幾人直到日落時分才意猶未盡的回到玄天宗。
柳明給白薇發來靈訊，讓她和陸靈雪柯雲深一起去拜見玄天宗掌門，特別交待了不要帶上柯雲端。
這邊柯雲端也聽到了兄長靈訊石裡宗門的特別交待:「那個話嘮明天就好好休息，不用帶去了。」
柯雲端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又指指兄長的傳訊玉簡，眼裡明晃晃寫著：「啊？我嗎？話癆？」
他不就是話多了一點，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柯雲深點點頭，他和宗主想到一塊去了。
到了晚上，又到了白薇給溫澈治療的時間，如今溫澈的手臂上再也看不到一點噬心痕的痕跡了。
白薇的治療也不用像之前那麼累，只需在曾經的噬心痕上用青蓮火遊走幾遍，加以清理即可。
青蓮火熟練地在溫澈右手遊走了三遍，確認再無一絲陰邪之氣。
白薇收回青蓮火如釋重負地笑著開口:「恭喜溫師兄，已經痊癒了，若師兄不放心，我這還有一些清煞丹，師兄每日服用一顆。」
溫澈垂眸看著白薇的手，少女的指尖不再因靈力透支而顫抖，反倒因輕鬆而微微翹起正欲收回。
而自己的右手已經光潔如玉，心中對白薇的感激更甚，若是沒有白師妹，現在的他會是什麼樣子？
白薇已經將手抽回，笑盈盈的看著溫澈，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在為他痊癒而高興。
溫澈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放下衣袖，抬頭看向白薇時臉上已經帶著一慣溫和的淺笑。
他緩聲開口:「白師妹是要離開了嗎？之後的行程呢白師妹打算怎麼安排？」
白薇沒有發覺溫澈聲音裡的微顫，笑著開口說道:「應該會等姜家的事有結果了才走，之後大概會先去藥王谷，然後再去凡界看望家人，再之後就不知道了。」
藥王谷，凡界。
白薇見溫澈沉默又主動開口問道:「溫師兄接下來要準備築基了吧？」
溫澈點點頭:「嗯，先築基。」
白薇拿出一瓶自己煉製的築基丹遞給溫澈:「溫師兄可能用不上，祝溫師兄早日築基成功。」
溫澈接過盯著丹藥瓶開始出神，他築基之後怕是很少有機會再見到白師妹了，她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暗淡的人生。
他還沒有報答白師妹就要開始分別了嗎？
兩人一時沉默下來，白薇本就不是個話多的人，此刻見溫澈不說話，以為他在思考問題，並沒有出聲打擾，而是拿出茶具在一旁安靜地煮茶。
許久溫澈才再次開口:「白師妹，不如你再幫我診治幾日，我總有些不太放心……」
白薇恍然大悟，原來溫師兄是擔心這個，小事一件。
她給溫澈倒了一杯熱茶，示意溫澈嘗嘗，又笑著說道:「自是可以，小事而已，溫師兄還是如往常一樣的時辰來我這即可。」
溫澈似是想通了什麼，抬眸一笑，那笑容如春風化雪，仿佛又回到了初見時的溫潤模樣。
分別在所難免，那就珍惜所有能陪伴的時光吧！
溫澈眼底漾著真切的好奇:「說起來，我還沒去過凡界，白師妹能和我說說凡界是什麼樣的嗎？」
他執壺為白薇添了杯茶，煮茶的活被溫澈搶了，白薇也不在意，她放下手中茶杯，雙手託腮開始回憶起在凡界的時光。
記憶如潮水漫湧，落雲山的晨霧，落雲山的落日。
父親打獵回來時的笑臉，母親採藥時的認真。
她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凡界的四季分明，春天雨多，夏天炎熱，秋季豐收，冬日霜寒，凡人和修士沒什麼差別，都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在前行……
「我小時候一家人就搬去了落雲山，阿爹打獵，阿娘採藥，阿姐做飯，我搗亂……」
溫澈聽得入神，窗外夜色漸濃但兩人都沒察覺。
白薇講到夏夜流螢時，他忽然問道：「白師妹，現在想不想看看流螢？」
「現在？」白薇望著窗外簌簌落雪，話音未落就被溫澈握住手腕，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比往常更暖。
「閉眼。」
靈舟破開雪幕，寒意被溫澈早早撐起的結界阻隔在外。
白薇只聽見風聲漸歇。
溫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白師妹，可以睜開眼睛了。」
白薇睜開眼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整片山谷在腳下鋪開，數萬點瑩藍光芒如星河傾瀉，在雪地上空織就流動的光網。
「這是......寒螢？」她呼吸都放輕了。
這種只生於極寒之地的靈蟲，翅膀上覆著冰晶，振翅時會灑落細碎的藍光，此刻它們成群掠過冰湖，倒影與實體交疊，恍若夢境。
溫澈看語氣輕柔：「玄天宗的碎星谷」。
他指尖輕點，幾隻寒螢乖順地落在白薇袖口，「比凡間的如何？」
白薇伸出手，一隻螢蟲停在了她的指尖，近距離看才發現，它們翅膀像一片片雪花晶瑩剔透，每扇動一次就像雪花飄落。
月光與螢火在她輪廓鍍上柔和的藍邊，連睫毛都沾著細碎光點。
白薇看著漫天流螢。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都怕驚擾了眼前的美景。
半個時辰後流螢慢慢散去。
「等築基穩固後，師妹可願帶我去看看凡間的流螢？我想知道什麼樣的溪水，能養出師妹這般靈秀的人。」
白薇正要回答，忽見溫澈從袖中取出個素白錦盒。
盒中白玉簪通體無瑕，只在簪頭雕著一束將綻未綻的紫薇花。
「生辰禮。」他輕聲道。
「簪中封著三道可擋化神以下攻擊，平日還能助你聚靈。」
「謝謝溫師兄，讓你破費了。」
溫澈則開始驅動靈舟往回飛去。
「夜深了，明日一早白師妹還要去拜見宗主，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薇點點頭:「謝謝師兄！」
回到住處，白薇才想起柯師兄的禮物還沒拆開看，於是從儲物袋中拿出玉盒打開來。
玉盒中靜靜躺著一支玉簪。
白薇噗嗤一笑，自己都要變玉簪批發商了！
難道修仙界流生辰送玉簪嗎？